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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福尔摩斯东方探案-第42部分

小说: 福尔摩斯东方探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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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朵姆逃之夭夭了,我们的士兵没有抓住她。    
    后来几个星期,尽管有雇佣军的重兵守卫,曼都尔还是被攻陷了,矿井被关闭,工人们获得了自由。方朵姆上尉逃往南非,在那儿她又开始监督挖掘新的钻石矿。    
    〃那曼都尔城里的兰达人和其他的一些人怎么样了呢?〃我问。    
    〃他们很多移居到印度的其他地方,我估计有一些人,华生,到了英格兰,他们活动于上层社会,并不张扬。他们的城池变成了废墟,现在坐落在巨大而安静的岩洞上面,但再也没有生产活动了。我在这次毁灭行为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我想幸存下来的兰达人大概不会再说起我。方朵姆上尉不是那种能轻易忘掉侮辱的人。〃    
    福尔摩斯平静下来,接着他说:〃当然,华生,亲爱的吉亚科莫·肖姆伯格就是那个在莱辛巴赫瀑布给你传假信的瑞士小子,后来的经历让他有所改变,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好伙计,福尔摩斯,我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您是什么时候认出他来的?〃    
    〃立刻,华生。那就是我为什么决定跟他们一路同行的原因。但是过了很久,吉亚科莫才认出我来。也许他在瀑布那儿呆的时间太短了吧。他现在已经从基达监狱里逃了出来,逍遥法外,我相信他这几天肯定会露面的。可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后记后记(1)

    后记(约翰·华生医生)    
    读完本书后,读者一定会忍不住思考东方对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影响,也会关心他返回伦敦后的工作情况。我记录了我朋友的丰功伟绩,但却常常记不起他的独特性格来,对那些熟悉我作品的读者来说,这不足为奇。事情过去多年了,我至今仍伴他左右,我本人对这方面的观察也许还是具有一些价值的。    
    我们经常住在坡得湖湾附近的一间小别墅里,位于康沃尔半岛顶端,我记得就是在那儿,我第一次向他提问,并清晰地表达了我自己的想法。那是1894年10月的一天,秋高气爽。福尔摩斯开始对康沃尔语的起源表现出好奇,他首次提出这种语言跟占星术有关。他刚接到一批托运来的哲学书籍,但他很快就将其搁置一边,读起了早报,那个地区遥远偏僻,报纸都是几天前的了。    
    他工作时我便仔细观察他。我想,对一般人来说,福尔摩斯消失三年后重返伦敦,几乎跟以前一模一样,也许更瘦了一点,当然也老了一点,但精力却比从前更加充沛,也更加足智多谋。他那不可思议的大脑具有透过表面洞察根本的神奇能力,他能从最微不足道的细节推断出最后的真相,还有他那永不衰退的体力,让他能够追寻每一点蛛丝马迹,这一切都没有改变,国外那些冒险经历只会更加有益于此。他仍然夜间外出巡游城市,就像侦察犬一样寻味而至,白天则安静地坐着思考手边的问题。他坐在舒适的椅子里一动不动,眼睛却茫然若失地看着前方,他那惊人的推理能力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直觉,不熟悉他方法的人一定会斜楞着眼看他,仿佛这个人具备的知识不类常人。    
    经常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在东方的探险让他乔装改扮的技术大为提高,幻想能力也大大加强了。这其实是他的新技艺。不过,在哲学方面,他仍然直接继承了伽利略和弗兰西斯·培根的思想,任何缺乏实验和实践基础的东西都会遭到他的蔑视。从柏拉图和古印度延续到一百年前德国学院的形而上学,对他忧郁而愤世嫉俗的灵魂来说,都是极端令人厌烦的。他认为那都是诡辩和空想,但他对异己观点持有绝对的宽容态度,也坚信应该听取各种见解,若非如此,他已经把那些学说丢进火里烧掉了。不过,有时我也感觉到他对一些大问题产生了深深的疑问,而他以前会认为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在个人生活的外在方面,福尔摩斯仍保持着节俭的习惯,而杂乱无章的状态也没有改变,还不停地有新的发明创造。那把小提琴还在,他拉得一如从前般优美。不过,在内在思想上,我觉察到了变化。说到他奇特的个性时,我曾谈过他的双重气质。心情的摇摆让他从极度的抑郁转变成活力四射,他力求精确,机敏过人,我常常想,这与他心里偶尔出现的诗歌和冥想的情趣形成了对抗。但是,读者都很清楚,从我们认识起,福尔摩斯就时常遭遇精神忧郁症的剧烈发作。出国前,他依赖于各种治疗,都由他本人来进行。一个是抽象推理,把他引到深奥的数学和逻辑问题上,在更加实用的层面,就变成了密码术的问题;另一个是他不断地探索化学世界,以求为犯罪调查寻找更适用的试验;第三,也是更加危险的办法,当然就是可卡因,去东方以前,他就常常沉溺于此,让我十分不快。    
    不过,福尔摩斯回来后,我只见他使用过一次可卡因,据我所知,他再也没有接近过那东西。对那些曾经给过他愉快,并把他从沮丧的边缘拉回来的抽象难题,他也不再感到满足。尽管回来后,他有时会感到失望,但他从不用一些外在的东西来缓解突袭而来的低落情绪。他已经自我解脱出来,绝不听任其摆布。    
    有一天,我们俩坐着观赏海湾风景,我向他问起这些变化。他对自己的事一贯沉默寡言,但那次他却一改往日作风,解释说,莫里亚蒂的死具有重要意义,远远超出他以前的想象,而正是在讲述这些故事时,他才意识到其意义是多么重大。莫里亚蒂死以前,他说,他一直把犯罪当成是个人的错误行为。    
    〃你应该还记得,华生,我过去常说的。有一些树长到一定高度,就会长得奇形怪状。人类也是一样。我的理论是,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代表其所有祖辈,变好还是变坏表示的是进入血统中的某种强烈影响。这个人好像体现了自己的家族史。在那个邪恶的教授身上,我相信我找到了一个极端的例子:一个发了狂的天才,总是折磨无辜。莫里亚蒂死后,我想,一部分邪恶也消失了。这只是一道简单的减法题:减去莫里亚蒂,我们为人类得到了善良。但是,我在东方和其他地方仍在为正义而战,于是我意识到莫里亚蒂的死并不代表什么,还有很多犯罪分子,跟他一样具有天分,比如说他的弟弟,这些人完全可以取代他。因此,邪恶依然存在,跟从前一样大行其道,这并不是一个能轻易改变的现实。我关于罪恶天才的理论不足以说明问题。我在寻找新的解释。〃    
    〃那您找到了吗?〃我问。    
    〃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华生。你知道,我从不相信形而上学者的说法。年轻时,我相信自己能根除罪恶,或者铲除一大部分,因为罪恶在人心中的起源很简单,至少应该说很平常。但我遇到了挫折,马上遭受了忧郁和厌倦的打击,这是大脑未被充分利用的迹象。然后,我开始使用可卡因,直到新的问题出现,我才停止。〃    
    他大笑起来,然后接着说:〃但是在亚洲,华生,我开始用不同的眼光观察事情,开始讲这些故事后,我才清楚地意识到亚洲之行对我的思想所产生的深刻影响。当然,故事里很多的英国人如果从未离开英国,情况可能会好得多。事实上,如果哈吉森没有离开英国,就不会有莫里亚蒂了。〃    
    〃好了,福尔摩斯,〃我说,〃您当然不是想说我们应该承担责任吧。歇洛克·福尔摩斯最终也变成了一个资产阶级喜好炫耀的人吗?〃    
    〃我并没有怪谁,华生。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坚持我的理论。但是,东方之行开始于伦敦,你可能不同意这个说法,有一天在巴纳拉斯,我坐在恒河岸边,我才意识到,在离开英格兰以前,我的东方历险早就开始了。我盯着那肮脏的河水,成千上万的礼拜者在里面光着身子洗澡,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俩以前一起遇上的一个大恶棍乔纳森·斯默。您肯定还没忘记这个人。〃    
    〃没忘。〃我说,〃您说的是《四签名》里的那个卑鄙的小人。〃    
    〃非常卑鄙,但是就是在我注视的恒河圣水里,他被鳄鱼咬掉了一条腿,也许他认为,这一损失让他倍受痛苦折磨,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同类完全没有了怜悯之心。在我旅行期间,斯默的悲惨故事和他可憎的形象一直伴随着我。〃    
    他稍停片刻,点燃了烟斗,然后接着说:〃在去爪哇的路上,轮船在安达曼停了几天。〃    
    〃斯默因为在阿格拉参与了红堡谋杀案而被关押在安达曼。但您以前可没跟我提过在安达曼停留的事。〃我说。    
    〃啊哈,华生,在我的讲述中省略的部分很多,否则,你那些故事的篇幅足以跟亲爱的撒克里抗衡了。说说我被允许在布莱尔港下船的事就够了。我在岛上闲逛,常常想起斯默以及其他关在那个凄凉之地的阴谋家。我爬上哈里特山,离斯默在后普镇的小茅屋已经很近了。我看见了很多像汤加那样的人,安达曼人帮助他逃跑,又到伦敦来行凶作恶。斯默叫他嗜血小毒蛇,没错吧?我看见当地居民像伦敦人一样平静而有条不紊地工作、生活。我混迹于他们之中,并没有感到害怕。我们总是认为他们不信仰神灵、不识数、原始得不知用火、野蛮而残忍,见外国人就杀。不过我呆在那儿几天却没有感到任何威胁。    
    〃我正要离开,却看见有一群人被带到海边一间小工棚里,准备运往荷属印度群岛充当劳工。我们的船长告诉我,那间小工棚里挤了一百一十个男人和女人,一百多个汤加人被人从他们生活的岛上带到陌生的地方。他们中间有几个能活着到达?〃    
    福尔摩斯停了一会,沉思起来。    
    〃后来,我继续北上前往锡兰,〃他继续说,〃在阿格拉停留期间,我又一次体验了斯默对我们说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他的同伙策动的兵变,以及商人安克梅特谋杀案。我对此类案件从来都很有兴趣,在杰萨梅尔,我在兰达人的矿井里看到有很多个子矮小、棕色皮肤的安达曼人在干活,他们是方朵姆上尉的奴隶,也是她的同类。就是在这儿,我开始区分罪犯和帝权的不同臭味。〃    
    他露齿而笑,把报纸朝我扔过来。第一页上报道了一桩总督去安达曼访问视察时惨遭杀害的案子。这起耸人听闻的罪行是一个被关押在岛上的犯人制造的,那人来自旁遮普。他出手迅速,总督和他的随从完全没有觉察到。总督只嘀咕了几句,说背上有点疼就身向前倾,倒在了水里。    
    〃真是件可怕的案子,福尔摩斯。〃我说。    
    〃是的,华生,只不过是又一起另人厌恶的罪行,本身没什么意义,但是却会有各种不同的反应。我敢说我们的政府会把事情搞得更糟,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你知道,华生,这不是一场我希望获得胜利的战役。我战斗只是因为我必须,但我知道没有最终的胜利,从中我也找到了安慰。亲爱的医生,我们会说我们都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却找不到出口吗?我感觉到刮起了东风,极地的黑夜就要降临。但不要绝望,免得我们不再努力。〃    
    福尔摩斯不再说了,他脱掉鞋子,走到外面的沙滩上,我看见他大步流星地走着,浪花拍打在他的腿上,他的长裤挽到了膝盖,衬衣松松地垂到腰际。这时,我想,他似乎无牵无挂,只等着这个世界再来扣门。    
    约翰·H.华生医学博士    
    详细说明    
    读者应该了解这些故事是怎样为我所有的,因为长期以来,大家一直以为,柯南·道尔写的关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书早就出版了。甚至是克里斯托弗·莫雷,上个世纪的福尔摩斯迷之一,他也相信华生在叙述中提到的很多故事,以及其他没有提及的故事都不会公诸于世了。这吊足了我们的胃口,道尔离开了这个世界,看到那些故事的可能性也随之而去了。他在九泉之下,再也不能写作,那些故事始终未能成书,莫雷在介绍《歇洛克·福尔摩斯全集》时,无限悲痛地写道:〃现在我们再也看不到它们了。〃    
    关于这些故事以及它们怎样为我所有,我的亲身经历至少可以说明它们是怎样被发现,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版。1962年12月末,我坐船去伦敦。我是12月27日乘坐USS美国号从纽约起程,四天半后到达南安普敦的,中途曾在加来稍作停留。    
    穿越大西洋极其不易。在北大西洋我们遇上一场冬季强烈风暴,海浪不停敲打甲板,我们只能呆在船舱或一些大房间里。沿着走廊系满了绳子,这样我们行走时可以抓着绳子,而不至于被轮船经常的猛烈摇晃掀到海里去。在餐厅吃饭是一项锻炼平衡的运动。一开始,几乎不可能把叉子或勺子举到嘴边,但两天过后,我们就能用得得心应手了。风暴偶尔给我们几个小时的间隙,我们中比较富有冒险精神的人便大起胆子走到甲板上去,但是,外面寒风刺骨,天空布满阴霾,海水又黑又粘,不一会儿我们就被赶了回来。尽管风暴猛烈,但船长拒绝减速。他对自己这艘不可思议的轮船充满自信,我们几乎是正点到达加来的。我们午夜时分到达,天亮前离开前往南安普敦。当天晚上,我乘火车到了伦敦。    
    


后记后记(2)

    虽然旅途艰辛,但我结识了几位旅客,其中一个是伦敦人,因母亲生病回家探亲。他名字叫麦克斯维·史密斯森。我以后再没见过他,但他告诉了我很多伦敦的情况,在漫长的旅途中,我们无事可做,不是聊天就是设法保持身体平衡。我以前来过一次伦敦,但只是稍作停留,所以我基本不了解这座城市。我告诉史密斯森,我去伦敦是去上伦敦东方和非洲研究学校,我第一个问题就是得找个合适的住处。我没有钱,路费都是由奖学金支付的,剩下的就只够维持生活了。史密斯森很同情我,他建议我别住在拉塞尔广场附近,虽然学校在那儿,从那儿往东到芬斯伯里,租金比较便宜。虽然这样走路去学校很远,但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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