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金光大道第4部 >

第87部分

金光大道第4部-第87部分

小说: 金光大道第4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巧桂说:“没错。”
  高大泉问:“那时候,你妈喂过猪了没有呢?〃 
  巧桂说:“早喂完了。”
  “好。我给你个任务,你回家去,看看你爸爸打来的猪草,是放在筐子里,还是倒在地下;喂了多少,剩下多少,〃 
   
  “这好办。我看一下,立刻回来找你汇报。”
  “要严密点儿,别惊动任何人。到那边那棵树下边找我。”巧桂答应一声,就快步地走了。
  高大泉挎着沉默不语的老周忠走到树下边,才说:“咱再分辨分辨这些香头吧。”他说着,他手里那根在着火现场上拾来的香,递给周忠,又给他打起手电。
  老周忠捏起那根香,摆弄着观看。
  高大泉说:“除了闹迷信的人家,是不会买这东西的。咱芳草地都是准家闹迷信呢?〃 
  周忠说:“铁汉妈是个尖儿。不过这几年,她早不干这个了。”“这香,跟一般的香,有点不一样。”
  “对。这叫高香。得讲究人家,又有钱,才买得起。”高大泉点点头,又捏起那根香,放在鼻子下边闻闻说:“我觉得有点霉气味儿,不像是新香。您试试。”
  老周忠也闻了闻。“不错。这是陈香,起码得经过夏天,要不霉不了。”
  “哪个闹迷信的人家会存着陈香蛇?' ' 
  “哼。只有歪嘴家可疑丁冯少怀有钱,买得起,那小子有钱不往这上边花。”
  “对。我也想到他们两个。团支部的同志向治保小组报告,清明节那天,发现范克明的坟头上有纸灰,还有一截儿香根儿。”周忠说:“赶快把香根儿找来看看吧。”
  “当时就拿到手了,在朱铁汉那儿存着。一会儿比一比。”周忠说:“给范克明烧纸的人,除了张金发、冯少怀,就只有歪嘴子。他们是有交情的人,能忘了那个死人了”
  高大泉说:“张金发从来不信神鬼,也不会干这个。冯少怀信神鬼,不敬神鬼。这香准是歪嘴子烧的!' ' 
  周忠想想间高大泉:“咱们马上就审他?〃 
  “别急。先让二林和永振,突然到歪嘴子家去,别的不说,就跟他要香。要是能从他家弄出来,这案子就算破了。”周忠说.“对,这样稳妥,马上叫他们去吧。”
  高大泉又装了一袋烟抽着:“按着咱爷俩的判断,放火的人,不是张金发,就是冯少怀,或许是歪嘴子。傍晚我让赵玉娥找喜生和兰妮了。他俩也学起秦家几个青年的样子,一直看守着冯少怀,不让他出门儿,着火的前后,冯少怀没有离开屋子。这个线索,可以先放下。要是巧桂找到张金发打来的猪草也可以免了他。那就专门攻歪嘴子。!' ' 
  周忠很赞成高大泉的主意。于是,两个人又仔细地商量起来。
  鸡叫了,天亮了,高台阶前的大铁钟,“嗡嗡”地响起。临时专业队的队长们,招呼社员快些做饭,准备动工干活计。从那灰蓝天空来看,一定是晴朗朗的日子,正好春播。道路上的尘土被淋湿,也不泥泞,正适合走大车拉沙子。
  可是,怀着各种心情的人们,都没有心绪做饭,更没有心绪去干活计。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来到饲养场的大门外边纷纷地议论着。想打听打听消息。县、区、乡、村四级干部正在审问邓久宽。对邓久宽的审讯工作,在这儿的小屋里进行着。
  县长谷新民的烦躁情绪达到了高潮。他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一定要立刻解散大联社。随后再收缩几个农业社,把退社的人定下来。他觉得,采取了这样的果断措施,就会促使那些不满农业社的人消消怒火,不再干邓久宽这种犯罪的勾当;张金发的问题迎刃而解,尤其是上级的新指示,也就得到了贯彻。就在他一边听着人们追问邓久宽的口供,一边刚刚把主意打定的时候,外边响起了高大泉的声音。
  “社员同志们,赶快做饭、吃饭,咱们好出工劳动呀万”谷新民对身边的刘维说:“你叫他进来,这么大的两件事情, 
  他不闻不间。太不像话了万”
  没等刘维出去叫,高大泉已经进了屋。
  谷新民忍着怒火对他说:“还下什么地?还干什么活?你赶
  快给我宣布,解散大联社夕”
  高大泉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已经把大家的心意跟您汇报
  了,您已经同意让我们再想想,为啥又变了主意了呢?〃 
  谷新民说:“你看看,闹出这么多的事儿,怎么还坚持搞冒
  高大泉说:“闹出这些事儿,没有一件是大联社带来的呀
  “你还嘴硬?你先说,饲养场着火没有?〃 “那是反革命分子干的。”
  高大泉这句话一出口,好多人心里一惊。
  那个聋拉着脑袋坐在靠墙边的受审者邓久宽,不由得一哆嗦
  谷新民冷笑一声:“你以为,用这么一个词儿.就可以把大联社在群众中激起的普遍的愤怒一笔勾销了?当然,不论谁,杀人放火,都得受到法律制裁。但是,作为我们,得正视错误,得有勇气接受教训,得有决心改正!这个邓久宽,难道原来也是反革命分子吗?〃 
  高大泉一字一句地说:“我认为,这场火不是他邓久宽放的!〃 
  这句话,引起一片惊异:屋子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高大泉的脸上,屋子外的人,也都伸着耳朵,静听下去。
  邓久宽也应声抬起头来,两只涌着泪水的眼,盯着高大泉,颤抖着声音说:“大泉兄弟,你说得对,真不是我放的火呀!
  二。-二”
  谷新民吭了一声,对邓久宽说:“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抵 
  赖?”他又冲着高大泉说:“你想用包庇的办法,拢住人心,保住你那个害人的大联社?〃 
  高大泉说:“您指的是什么人证呢?刘祥、秦有力听邓久宽说过,要用一把火烧了谷草,对吧?什么是物证呢?我们在现场找到了邓久宽用过的筐子,对吧?我跟周忠同志进行了一些调查,也跟朱铁汉、秦方几个同志作了反复研究。我们都认为,邓久宽的那话,是气话;这一件东西,来历很不明白。这些都不能证明就是他放的火。”
  谷新民大声说:“你不要千方百计地拒绝上级的指示了。我认为,尽管祸事的根由源于大联社,但是,这把火,肯定是邓久宽放的。”
  邓久宽带着哭腔说:“谷县长,支书说得对,不是我放的火· · ,… 大泉兄弟,你快救救我吧… … ”
  谷新民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害怕,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这件事情固然是犯法行为,是野蛮的。可是,情有可原。你要退社,他们不让你退,还对你百般刁难,才促使你动了邪念。你承认下来,服罪,我们会宽大处理你。,; 
  高大泉急了:“谷县长,您不能这样,这是逼供、诱供… … ”谷新民也火了:”那么,请问你,凭什么否认邓久宽是纵火者呢?〃 
  高大泉说;“从思想上看他,不错,邓久宽害了严重的资本主义思想病,走上了邪道,跟搞社会主义的人分了心。可是,根据他的出身、历史、一贯表现来判断,他还没有发展到杀人放火的地步。再看事实,想到饲养场放火,这里到处是柴草,为啥非得从家里背一筐子来当引柴呢?就算需要弄一点儿干柴草来当引柴,有几把就够用了,怎么会装得那么满,怎么会掉了一路呢?他背走的筐子,是他自己的,他放了火,能把筐子扔到墙外边,故意给捉他的人留个把柄吗?〃 
  泞召召
  这几句话,不光把谷新民给问住了,也把在场的几个治保小组的人也给提醒了。人们互相观望,议论起来:
  “这话说得有理。”
  “邓久宽再傻也不能这么做。”
  刘维沉不住气.代替谷新民杀了出来:“我也请间一声支书同志,这火不是邓久宽放的,你说是谁放的?〃 
  王友清也倾向高大泉的看法了,就想打个圆场,对刘维说:“咱们再进一步调查调查。反正谁放了火,跑不了他… … ”刘维说:“这不能含糊白他要给邓久宽开脱,就得交出放火的人J 〃 
  高大泉从衣袋里掏出纸包,把里边的香头展示在周围人的面前,说:“放火的人,是用香引火柴的办法干的口请看一看,这是很贵的香,是陈香。邓久宽能有这种东四吗?〃 
  大伙都凑过来观看.庄稼人都能认出,这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香。
  高大泉说:“还有三根香头,让村长拿出来,也给大伙开开眼吧。”
  朱铁汉从纸包里抖落出三根香头,说:“这是清明节那天,从姓范的那个反革命分子坟前边发现的。邓久宽不会给他上坟烧香去吧?〃 
  高大泉补充一句:“在两个地方找到的香头,完全一个样,分毫不差。说明是一个人干的。”
  谷新民把两种香拿过来,比来比去,果然是一样的香。这样一来,他自己也感到这宗纵火事件不像原来考虑那么简单,应当慎重对待了。
  刘维自我解嘲地往凳子上一坐说:“这不成了没头案了吗?〃 高大泉说:“会找到头。再说这个筐子吧。就是这个赃证。昨天着火以前不久,就有人看见,张金发背着它,鬼鬼崇崇地在街貂 
  上走过去了… … ”
  这一声,在所有人心里像炸了个雷.
  “哎呀,是张金发干的?〃 
  “他拿筐子千什么?〃 
  谷新民喊道;“你不要随便怀疑人!〃 
  没容高大泉开口,挤在门口巧桂喊开了:“是我看见的。我当是他给猪打野草回来。刚才我到家里查看查看,猪圈里外,一根草叶儿也没有。我家那筐子,盛着干萝卜缨子,还是春节前装到里边的,一直没动过。他背的草筐子是哪儿的呢?〃 
  刘维说:“这是对不上茬口的事。要是他放的火,他干吗还去自杀呢?〃 
  朱铁汉说:“算了吧。他是自杀,还是搞鬼名堂,还要仔细搞清楚,我们不能中他的计! 〃 
  谷新民觉得间题越来越复杂,就说:“到此为止吧。咱们得解决贯彻省里指示的大事儿,马上通知公安局来处理这个案件.〃 高大泉不同意地说:“公安局的同志来,也得依靠群众。社员们干活的时候,好好议论议论,帮助支部找线索,把坏人揪出来。我觉得这样做既快,又有把握。”
  屋子外边有人喊:“把歪嘴子揪来了!' ' 
  屋里屋外的人听到喊声一齐拥出院子。
  几个民兵,把歪嘴子押解到高台阶下边。
  高二林挤进办公室,手里捧着一股香说:“这香是从歪嘴子家那个小柜子里抄出来的。”
  高大泉接过来,跟那两处得来的香头一对,说:“看看吧,他这香跟坟地那香和昨晚火场上发现的香分毫不差里”
  还没容众人有所反应,那个被审了一夜的邓久宽蹿了起来,发疯般地从人群中挤出去,冲到歪嘴子跟前,抡开巴掌就朝歪嘴子的脸打。“狗地主,狗地主!你放火烧饲养场往我头上栽赃J 我 
  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 
  好几个人一齐动手,才把他拉住。
  邓久宽手没法动,就扑到歪嘴子身上,在地主的肩膀上狠着劲地咬了一口。
  歪嘴子被咬得爹妈地乱叫。
  这个地主被几个民兵抄出藏着的香以后,已经够害怕了。见这里这么多人,邓久宽这么一动手,又把他闹蒙了,以为事情已经彻底暴露,来开他的斗争宣判大会,就连声喊叫:“饶命,饶命! 我坦白,我交待!〃 
  高大泉抓住机会,要趁热劲儿把问题全揭开,就让大家安静一下,给歪嘴子下命令;“你要争取从宽处理,就老实地交待,一句也不许隐瞒! ”
  歪嘴子连连点头,嘴上说:“我认罪,我认罪。,; ,臼里却打开了鬼主意。他想,反正事情没办成,还败露了,豁出去住两年大狱,已经到头了;如果张金发能翻过案子,重新掌起印把子,将来还是个靠山;如果把张金发咬出来,我的罪过不能减,卖一个搭一个,害了张金发,便宜了高大泉他们,决不能这么干。于是,他说:“这火是我放的,· · … 我认罪,我认罪!一辈子也不干坏事儿了
  一片怒骂声,像潮水般地响起。
  高大泉追间他:“你们是怎么策划放火的?说工”
  歪嘴子一哆嗦,随即一咬牙,说:“这回谷县长来砍社,我看出点眉目,搞社会主义的人都犯了罪。可是,积极分子们不肯散社,我急,我恨,我想帮帮谷县长· · 一”
  谷新民使劲一拍桌子;“住口!你个万恶不赦的地主分子,胆敢放火焚烧人民财产,还敢诬蔑我!马上开群众大会,斗争他!〃 高大泉大声说:“这个案子很复杂,歪嘴子交待的很不老实。我建议把他送交公安局,直到彻底坦白了全部罪行,才能处理 
  他。”
  王友清明白了高大泉的心意,就说:“永振、二林、你们先把他看管起来,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
  谷新民退到一边,看看垂头丧气的刘维,不由得深深地叹口气,这一切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高大泉让几个民兵把歪嘴子押走以后,对谷新民说:“现在,我只把一个问题弄清楚了,放火的人不是邓久宽。您说呢?〃 谷新民很尴尬地推了推鼻梁子上眼镜,点了点头。高大泉说:“久宽,你在这件事情上,是受冤枉了… … ”邓久宽听到这句话,扑过来,紧紧地抓住了高大泉的手,满面泪痕地说:“大泉兄弟,我要永远跟你走啦… … ”
  高大泉说:“我们要永远跟党走,走社会主义的大道!〃 朱铁汉说:“我们也应当审讯张金发。”
  谷新民无力地摆着手说:“关于张金发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多加慎重· 一”
  高大泉说:“我同意谷县长的意见,张金发的事等完全弄清了再解决。歪嘴子由公安局处理。这个间题在没有水落石出圳前,谁也不要往外吐露;张金发不能跟冯少怀那伙人接触。要防止他们对口供,订攻守同盟。”
  谷新民赶忙说:“可以,可以,这样妥善,免得被动。”高大泉一抬头,瞧见窗上已经涂上了红色的霞光,就大声说:“再敲一遍钟,集合下地,趁着湿润,赶快播种呀芝”谷新民没有反对,心想:芳草地的情况复杂万端,得回去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