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之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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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涛东卷,万事付空烟
第九章
海青狼虽然被哥哥一顿训斥,心情却是好到了极点,俊逸脸庞上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拿眼睛瞟了星靥好几下她都没什么反应,拭剑王爷轻咳一声唤道:“过来!”
星靥垂首不知看着什么地方,海青狼又叫她两声都没什么反应,他笑着用足尖从地下挑起一块小石子踢过去,正中她的肩头。他使的劲巧,石子飞到星靥身上时候已经完全到了末势,打的一点也不疼,但是吓了一大跳,星靥本来就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这一吓之下当场向后仰倒。海青狼飞快推开给他包扎伤口的丰博尔纵身扑过去,却迟了一步。
海苍狼身形闪动,早了海青狼一步扶住星靥的腰。他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星靥,把她还进海青狼臂弯中,转身自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九泉山巅。
海青狼还光着膀子,抱着星靥跳上马背,胡乱用披风把两个人都裹起来。星靥不知神游哪里,呆呆地任由海青狼抱紧她低声笑语:“心疼我了?呵呵,小酒窝,你还真可爷的心!我很高兴,呵呵呵,非常高兴!”
星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失措般的落寞让海青狼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星靥醒过神,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能骑马……啊!”
海青狼的手在披风底下直接按进了星靥双腿之间,她这才发现大腿内侧火灼一样疼,一定是骑马这一路过来被马鞍子磨的。海青狼在那里轻轻地抚了抚:“以后还逞不逞能了?”
星靥咬着唇,刚才不觉得,现在坐在海青狼的怀里,才感觉到两条腿都不象是自己的了,滚下崖坡的时候肩背虽然有海苍狼护着,仍然撞了几下,生疼!
拭剑王爷叱马走在队伍最前列,今天这一战虽不胜,却也不算败,将来的日子长得很,有的是时间和海昇那个小子分出胜负。现在最当务之急的烦心事倒是怀里的星靥,哥哥海苍狼是个正人君子,如果知道星太后是被他掳了来的,说不定会让把人放回去,可得想个什么招把她留在身边才好。
“怎么办?为了你,回城以后我又要吃打了!”海青狼低下头对裹在披风里的星靥笑道,不期然间,却有滴滚烫的水落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马蹄颠荡,又是一滴。两滴水顺着他宽阔的胸膛向下滑,象是变成了两柄薄刃,割开了他的皮肤,露出底下的血肉筋脉,让他把并不十分坚强的一面全袒露在了她的面前。
海青狼心里一拎,竭力捕捉星靥的哭声,但是她始终安静地,除了流泪,只有沉默。
这小丫头又伤的哪门子的心?海青狼咬紧牙关,驭马快行,用比星靥来时快了很多的速度赶回到江阴城中。
赶到客栈,却听说征南王海苍狼已经先行赶回京城去了,只丢下一句话给海青狼,让他安生地别再惹事,立刻回京,不得有误。
萨朗和丰博尔私自把决斗的事通知了远在京城的征南王,估计自家王爷肯定要发火,可到了客栈,海青狼却没顾得上理他们两个,一迭声地嚷着找大夫,然后抱着前朝星太后跑进房间。立刻有两名青狼勇士去最近的医馆里揪了位大夫过来,拭剑王爷命大夫去取一些治擦伤皮外伤的药膏。
手下们一听这个信都捂着嘴乐,这个王爷床第之间的兴致实在是太高昂,星太后到手也有好一阵子了,还这么急吼吼地把人家弄伤,看那位太后娇小柔弱,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王爷的如火热情。
紧闭的客栈房门内,星靥半坐在床上,裙子撩起,她死死按住海青狼的手不让他脱下她的裤子。海青狼把眉头一皱:“你不懂,不擦点药好不了,万一溃烂了你就有罪受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能行!”星靥说什么也不撒手,脸涨得通红。两个人这副姿势太暧昧,暧昧得拭剑王爷心中柔情顿起,手上也情不自禁加大力量。星靥痛呼一声就被按躺下,海青狼长大的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
“听话!”海青狼不讲理惯了,身边以往的女人都施尽浑身解数吸引他的注意力,欲迎还拒当然也是手段之一,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就很吃这一套,看着星靥推拒的模样,他嘿嘿笑着与她角力,嬉闹间就吻上了星靥的两片嘴唇。
已经失身于他,但还从来没有男人碰触过星靥如花瓣一般的双唇,她有点震惊,有点错谔,看着额首相抵处海青狼狡黠的目光,舌尖唇畔尝到了属于他的滋味。
男人的,强悍的,掠夺的滋味。
星靥又挣了挣,无力地闭起眼睛,却看见了从天而降的一具身躯,他凌空而至,袍角全被风吹起,一双玄色羽翼下,是伸向她、来救她的大手。
那个人……不是元膺……
不是的……
不是……
早知道只是等来一场空,当初国破家亡的时候,不如一头就投进灵掖湖里,和殉国的那些妃嫔一起,永远留在故国、留在回忆里,多好?
风霜征尘扑面,当时胆怯畏死,现在就要尝尽屈辱滋味,她已经被海青狼夺走了清白之躯,为什么又要来一个海苍狼,再夺走她仅有的心灵慰藉。
不是元膺……
她的元膺是不是已经死了?北遥人每占一城后都是屠杀,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前朝皇子,也许早就在五年前死在乱尸堆里了。小时候读过一句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她是不是也在等着一场无望的终局?
星靥不挣不动,海青狼反而停住了吮吻,抬起一点身子看着她。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爱哭?这两只眼睛象是两眼泉水,说流就能流下来。俯下身子,以唇就泉,海青狼甘甜地品尝着星靥腮边的泪水,清冽可漱、琼珠碎泄,曼妙的心动滋味在舌尖凝聚,再一点点一丝丝地顺着津液流进腹中,弥散至全身。
这算不算是母后英灵眷顾?一场星宿海之行,得了这么个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的小酒窝。看她一眼,就象是痛饮一盏。
海青狼察觉到了唇舌之下星靥的颤抖,他温柔地笑了笑,抚摸着她的手背与手肘:“我轻轻地,一定不让你痛……好不好……”
星靥哭得渐渐声噎抖动,她睁大泪眼看着海青狼:“帮帮我……杀了我……”
海青狼凝眉:“你说什么?”
星靥摇头:“就当你没有遇见过我,我已经死在星宿海的雪原上了……把我送回去,让我陪着小婶婶一起……”
海青狼久久看着她,哂然一笑:“想死?”
星靥双手抵在他胸前,她掌心冰冷,他胸膛火热,象是可以融化一切冰霜:“求求你!”
海青狼太阳穴上跳动了两下,突然地起身走到床边,从挂在床柱边的剑鞘里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掷到星靥身边:“这种事不用求人,自行了断很容易。拿着剑往脖子上一挘涣硕嘁换岫憔突氐侥阈∩羯羯肀吡恕<热欢枷胨懒耍伪卦偾肺乙桓鋈饲椋 �
星靥盯着锋利长剑上反射出的冷光,慢慢地坐起来,探手握住剑柄,却没想到这种武器这样重,一只手拿不动,两只手才勉强把长剑拿起来横在身前。
剑刃比纸还薄,往脖子上一挘湍芙馔眩�
星靥被泪水打湿的视线牢牢牵在手中的长剑上,用尽力气收紧十指,才能不让它脱手而落。她出身名门世家,当中虽经历过一次流放,最后又回到皇宫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妇德妇容妇功,从来没有象这样放肆地发泄过情绪,即使是在失身于海青狼的那天夜里,她也没有象今天这么绝望。
元膺元膺,你怎么还不回来接我?
那么,就让我去找你吧!
你会不会等我?等着我吧,元膺……
星靥闭紧双眼,两只手用力向上抬,伸直了脖子,等待皮肤肌肉血管被割开。
电光火石般的一击打在了她的手臂上,星靥被打得歪倒在床上,长剑远远飞出去掉在地板上,滑了很长一段,被雪白的墙壁挡住。
海青狼怒不可遏地揪起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发泄自己的怒气。星靥不停地抽噎哽咽,哭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泪水,湿透了他的征衣,那么重。海青狼咬紧牙,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丢在床上,转身大步离开,一脚踢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第十章
从云州州郡江阴城到京城太冲,骑马要走四天,前朝的星太后不知怎么搞的,一夜之间失却了拭剑王爷的欢心,没有再和王爷共骑一马的宠爱,而是独自一个人骑着匹温顺的牝马,由一名军士牵着,跟在队伍的最后头。
海青狼说的没错,两腿内侧的伤口不上点药,一旦溃烂,真的很痛苦。天冷,穿的衣服厚,星靥的伤口还没有到溃烂的程度,但已经让她痛苦万分了,每天上马下马都象是要历经一次苦刑,晚上睡在客栈单薄的床榻上,两条腿又疼又累,都要抖好一阵子才能平静。
海青狼对她视而不见,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晚上侍候他上床休息的差使,星靥有更多的时间休息,每天都是一吃完饭就倒头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拍门声吵醒。
艰苦的环境最容易摧折人的自尊,没了海青狼的刻意关爱,每天路上的如厕成了星靥最害怕的一件事,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她每天只在晚上吃一顿饱饱的饭,白天连水都不敢喝一口。沐浴就更不敢指望了,勉强只能弄点水挘粧{,不至于蓬头垢面就行。
好不容易熬过这四天,翻过一座小山坡,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座接天连云的巨大城池。
太冲,《庄子·应帝王》中有云:吾乡示之以太冲莫胜,是殆见吾衡气机也。霸业既成,治国就需要帝王保持这种虚静和谐的心境,故而大燕国建国之初,当时的燕帝给都城起名为太冲。
现在远眺太冲城,和当时离开栖云岛进京当皇后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星靥抓紧马鞍头上的握环,看着这座已经更换了主人和姓氏的城池,心底深处浮出一股悲凉的情绪。大燕国有金戈铁马如云将士,也无法避免灭国之祸,她一介弱小女子,又要怎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存?
太冲城历史悠久,所以也就不象新建的城市那样格局整齐,海青狼的拭剑王府就在城北,从北门进去后不多远就到了。青狼营在城外,一同进城的只有海青狼、萨朗、丰博尔和三五名贴身卫士,再加上一个星靥。
星靥被直接送进王府的内苑。拭剑王府没有女眷,现在府里的事务就由海青狼的乳母、乳公两夫妻照管着。乳母段氏为人谦和知礼,她在海苍狼、海青狼兄弟俩的母亲舒氏身边侍候了多年,北遥建国前夕舒氏不幸病故,后被海枭獍追封为后。
段氏一听人说了星靥的身份,立马就犯了愁。海青狼年纪轻,迷上个女人带回府里来也不奇怪,可这位是前朝余孽,而且身份贵重,居然是位太后。这到了拭剑王府里,是拿她当王爷的妾侍好啊,还是拿她当客人供起来?
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办,海青狼回府之后椅子都没坐热就换衣服出门去了,也不好向他讨主意,想来想去,正好海苍狼听说弟弟回京了,过府来看看,段氏赶紧跑到前头去,向征南王讨个主意。
“出去了?”海苍狼皱皱眉,“才回来又跑哪去了?”
段氏苦笑:“谁知道呢。”
海苍狼叹口气:“这家伙,这两年越发野了!”
“谁说不是呢!”段氏长出一口气,“说句不当说的话,青哥儿也确实有些……有些不象样了,皇后去得早,皇上和你又忙着打仗,他才会这么不懂事,苍哥儿你时常也教导教导他,不然皇后在天之灵看着,心里也要焦急!”
海苍狼点头安慰这位忠心的乳母:“段嬷嬷说的是,我以后会时常提点他。再这么混下去,父皇那边,我也没办法再替他遮瞒了!”
“是啊是啊,这样才好!”
还在寒暄着,下人过来禀报,说是刚刚进府的那位姑娘病倒了。段氏吓一大跳:“怎么好好儿地说病就病了?生的什么病?”
来禀报的是个小厮,也说不太明白,只说是走着走着突然歪倒在地下,旁边人一摸烧得滚滚烫,现在已经抬回了屋子里,说开胡话了。
段氏火急火燎赶到安置星靥的偏院去,这里围了三五名仆妇,大夫已经去请了,一会儿就到。段氏摸摸星靥的额头,果然很烫,她亲自给她换了块湿巾搭在额上,吩咐围着的人都散开,去催大夫快一点。
湿巾擦去了星靥脸上的风尘,段氏爱怜地摸着她尖瘦的下巴,摇头赞叹:“好个美人胚子,怪不得青哥儿要把她带回来。”
换过三块湿手巾,大夫也到了。搭脉一诊,大夫皱眉:“看这脉象和症候,象是受过什么外伤,至今未愈。内息也有些不稳。”
“外伤?”段氏一听赶紧让仆妇们过来放下床帘,脱去衣服仔细检查。外裤刚一离腿,众仆妇们齐声低呼,这位姑娘两条雪白的大腿内侧一片青紫狼籍,好些地方破皮溃烂高高肿起。这些女人和星靥一样从来没有骑习过弓马,看不出伤是怎么来的,鉴于海青狼之前的风流名声,她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原因。
段氏咬着牙,泪盈于睫,恨恨地连说了好几声作孽啊!
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善心的段氏挘叛劾嶙叱隼矗纯醇驹谄涸好磐獾暮2岳恰:2岳羌问仙袂椴欢裕辽实溃骸岸捂宙郑俏还媚铮趺戳耍俊�
京城少年爱打马球,海青狼更是热衷此道,球技十分高超。回到京城后立刻有三两好友过来邀约,他球瘾被勾上来,跟着一起来到好友府第里的马球场,挥竿跃马杀将起来。
正打得起劲时,远远看见向着球场走来的哥哥海苍狼。海苍狼那个人和他虽说是一母所生,但性情天差地别,整日里只知道公务、公务、公务,就没见他玩闹嬉笑过,今天怎么有功夫跑来打马球?这可真是京城本年头号奇事了。
海青狼策马过去对着哥哥笑道:“居然是征南王爷大驾光临真是……”
一句未完,海苍狼突然拔地而起,玄色身影在空中一个翻飞,狠狠一个扫堂腿踢中海青狼。海青狼不提防哥哥会来这一下,胸口中脚,猛地就栽下马去。
“大哥你发的什么疯?”海青狼趴在地下怪叫,海苍狼也不跟他多啰嗦,揪起来就走,一直等回到拭剑王府那间偏院的院门前,才大力把他推开。
海青狼虽气恼哥哥在朋友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