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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胭花如诉-第27部分

小说: 胭花如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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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符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新鲜的?”

左青盐看了他片刻,“若是这局我赢了,你那北天漱玉泉,可得借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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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符正欲饮茶,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吃惊,“怎地,你哪儿受伤了?”

左青盐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我,是我那个关门的小弟子,她不听我的劝,年纪轻轻便使用巫咒之术,如今虚耗过多,我怕她如此下去哪一天真要长睡不醒了。此非伤非病,无从医药,只有借你那宝泉试一试。”

屠符点点头,“虽说北天漱玉泉由我看守,但始终不是我个人之物。你是不知,此泉若为一人救治,泉水会吸收那人身上的病气,水质变得污浊,三个月之后才能复清。若是三个月之内女王不受重伤便好,若是碰巧她受了重伤,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左青盐也知他职责所在,不便为难,“如此,便算了。”

屠符皱眉思索了片刻,轻拍了拍桌边,“也罢,如今南疆安定,女王自上任起便从未用过北天漱玉泉,便悄悄的让你徒弟用了,三个月内不让女王受伤,也能瞒过去。”

左青盐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面上染起淡淡笑意,“那我就代我那徒儿,谢过族老了。”

屠符将一切看在眼里,“你别想得太轻易了,我既然答应你,便要你这三个月力保女王安然无恙,否则她若有事,怪罪下来,明年起我这茶你也就喝不着了。”

左青盐心情大好,“这有何难,我那二徒弟武艺高强,内功精妙,还习得一手绝世的医术,要他保护区区一个女子,又有何难?”

屠符此时却稍显凝重,低低的叹了口气,“皓帝如今羽翼渐丰,此般一局,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我也只能尽我之力保得女王周全,希望南疆不要再起战火才好。”

左青盐收住笑意,拍了拍屠符的肩,安慰道,“皓帝此人心思缜密,出此一局,不过为试探各方意向,若女王真无东犯之意又何须担心。况且皓帝此番并非针对南疆,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屠符点点头,“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

左青盐看他如此模样,丝毫不见人前族长之威,连忙笑劝,“你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来来,我们继续下棋下棋,输了你得请我吃烤肉。”

屠符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刚才不是要赌泡泉么?”

左青盐不自然的大笑,“是么?我以为刚才我们是在交换条件。”

屠符也禁不住扬眉大笑,此时要得左青盐的一句承诺,便让他将心中担忧之事一放,陪着左青盐对饮对弈,又是一番谈天说地。

……

延珂宫在戈旯城中心,是历代皋兰王上朝,处理政事的地方,也是其日常起居之所在。

布隆娸若回城,第一时间便要带着云榕去见她的姐姐,南疆的女王布隆方丹。云榕原本是不想这么急着派见,但看着布隆娸若身前引路那人一脸平静的表情,心里到是奇怪,他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心爱的人私奔了么,这么多人追踪他们,他怎么敢这么坦然的露面?想到这里,要推拒的话到了嘴边却未说出口,跟着布隆娸若一起往延珂宫去了。

南疆自有史以来便一直被皋兰族统治,皋兰族是南疆唯一的族群,但下属却有七个大族部和十几个小族部。每一族部以族名为姓,各有不同的族长。每一任女王都是由上一任女王选定。当时上一任女王重病缠身,是以布隆方丹继任女王之时不过十二岁。她上任后便力推新政,立法奖惩,重视工商,在短短三年之中将南疆治理的井井有条,五年之内使南疆百姓的生活欣欣向荣。如今她已二十,却依然独身,并不是她不够美,相反的她还是南疆的第一美人。而是她亲眼目睹了父母生死相随的爱情,父亲因母亲的离世毫不犹豫的追随而去,让她觉得这个世上或许再也找不到一个能与父亲相比的男人,才将婚姻大事一搁再搁。以至于布隆娸若认为她有可能会终生不嫁,可没想到,才离开南疆不过几个月便传来她要嫁人的喜讯。

布隆娸若刚一进延珂宫,便一路拉着云榕急冲冲的向沉书房走去。早有宫中侍从通报了布隆方丹,所以二人既没通报也没等候,直直的进了沉书房。还没进门,布隆娸若便高兴的叫道,“王姐,王姐,我回来了。”

沉书房是布隆方丹平日批阅奏折或看书学习的地方,分内外两间,内间供她休息,外间存着许多书籍,一进门便能闻到幽幽的墨香,中堂一方长案后,她一身明紫华衣轻裹,坠地的长襟广袖皋兰宫装,金银丝线绣上凤翔云端的暗纹,线条流畅,玄妙尊贵,高耸镶边的衣领肃穆严谨,却也衬得肌肤欺霜胜雪一般明亮。她神色微沉,冷静清淡,正执笔伏案,快速的书写,听到妹妹的声音,凤目一抬,自唇边勾起笑意,搁下笔收好桌面的奏折,起身迎了过去。

姐妹二人自小便相依为命,布隆娸若比布隆方丹小上六岁,对父母的印象已模糊不清,自幼但当这个【奇】姐姐如母亲一般。长至十四岁从【书】未与姐姐分开,这次分【网】离甚久,忽一见面,便扑进她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十足还象个孩子一般。

布隆方丹搂着怀中的布隆娸若,轻轻的拍抚表示安慰,抬头便见云榕立在面前,对着她儒雅的点了点头。她早听下属来报,说云家少主此次与公主一同返回,虽有心理准备却仍是惊异于云榕周身从容闲淡,素雅超然的风姿。她回以微笑,将布隆娸若的双肩扶起,笑道,“好了,好了,我的公主,快别哭了。别让我们远到而来的客人看了笑话。”

布隆娸若一听,身子僵了僵,才扭捏的擦了擦泪水,红着眼睛朝着云榕笑了笑,对布隆方丹撒娇到,“王姐,你又笑我。云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云榕掀衫拱手一礼,“云家少主云榕,见过女王殿下。”

布隆方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和气的道,“云家一直与皋兰交好,又助南疆兴国,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吧。云少主此次来南疆,可是为了族老寿辰一事?”

云榕微微一点头,“殿下不必客气。今年乃族老八十大寿,凭着云家与他老人家的交情,岂有不来之理。”

布隆方丹略微一抬手,让侍女奉茶,自己转身坐在主位上,抬头请云榕入座,又道,“令尊的身体可还好么?想想,我也有十多年未见过他老人家了。”上次相见,还是在上任女王六十大寿之时,当时云瑜前来祝寿,她有幸见上一面。印象中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几年后竟然变得痴傻了,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天妒英才啊。

云榕面色微沉,低声道,“多谢殿下挂心,家父一切安好。”

布隆方丹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站着的布隆娸若抢了话头,“王姐,听说你要嫁人了,那人是谁,我可认识,快让他出来见见,我到要看是个什么模样的男人。”

说到这个,依礼云榕是不便继续呆下去,准备起身告辞之际,布隆方丹却笑着答道,“此人你早前已见过了。”

云榕心中一惊,莫非是……

布隆娸若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么?是他,那个来城门迎我的人。”见到布隆方丹含笑点头,又道,“竟然真是他,我见他与别人不同,只道是你新近招募的能人异士,原来都不是,而是我未来的姐夫。”

布隆方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他或许是能人异士,也未可知。”

云榕压住内心的情绪,适时的恭贺道,“云榕恭喜女王殿下,能找到知心之人,愿女王与王驸白头同心,相约百年。”

布隆方丹也不显羞涩,大方的接受他的祝福,“承云少主的吉言,族老大寿之后半月便是婚期,届时还请云少主别急着离开。”

云榕立即起身应道,“谢殿下盛情邀请。”

正说着一个侍女进来奉茶,平日见惯了南疆男子那般犷荡豪放,何曾见过云榕这等儒雅风姿,禁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俊美非凡,一个不小心手下碰翻了茶碗。一阵刺耳的碎响之后,那名侍女慌乱的趴跪在地上,脸上已吓得毫无血色,嘴里断断续续求饶。

布隆娸若正要说什么,云榕却微笑着起身,向布隆方丹一礼,“殿下见谅,是才云榕无意碰翻了茶盏,让殿下和公主受惊,是云榕失礼了,还请殿下莫要责罚这名侍女。”

布隆方丹此时却一脸和气,“云少主心胸宽阔,不与她为难那是她的福份。”又转向侍女,“既然有云少主替你求情,你便退下去吧。”那名侍女如获大赦,冲布隆方丹和云榕磕了几个响头,才匆匆退去。抬头时,云榕才看清她眉心生有一颗绿豆大小的朱砂痣。

布隆娸若立即跑过来,拉起云榕的手看了又看,轻问,“云大哥,你的手没烫伤吧?”

云榕笑着摇头,却听布隆方丹笑道,“云家自有家传绝学,你云大哥必定武功高强,区区一碗茶水又怎么会烫着他呢?”

布隆娸若这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一时窘着面红耳赤,看了看云榕垂眸的笑意,把脚微微一跺,噘着嘴嗔道,“王姐,你取笑人家。”

布隆方丹看着她满脸羞涩的模样,再有意无意的看了云榕两眼,唇边泛起温和的笑意。

   秋风明媚戈旯城

戈旯城的地势偏南,北方又有崇山峻岭的阻挡,是以进入戈旯之后,气候竟比来路温暖许多。此处正值金秋,展眼望去,山坡上皆是被百姓依山势堆垒的梯田,层层金黄的稻谷随风起舞,将金浪叠叠推向山顶。山间不时响起呼应的歌声,此起彼伏,清亮悦耳。

眼见再有几里路便能到戈旯城门,白洛便想下车走走,窝在车内好几天,再不活动活动,仿佛觉得自己就要睡死过去了。

柳如醉扶着她下车,让马车和随从在后面跟着,两人慢慢踱步,一面欣赏路边的风景民俗,一面向戈旯城走去。

戈旯城门的结构仿的是詹朝的风格,青石的城墙,高耸的城楼,双檐挑飞,气势宏伟。

此时,白洛已去了易容,恢复本来的相貌和女装。虽不如柳如醉那般惊艳媚人,却也倩丽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两人并肩走在戈旯城街头,立即吸引了百姓随行围观。

白洛到是有些紧张,拽着他的衣角后悔道,“晓得刚才就坐车了,这样被人看下去,会不会被看死啊?”

柳如醉在众人的注目下却十分大方坦然,一边不断向身旁的女子抛媚眼,一边安慰道,“长得美就是要有人欣赏,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我可不愿做深山幽兰,不以无人而不香。”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妙龄女子上前塞给他一样东西。

白洛皱着眉闷道,“女为悦己者容是没错了,可你好象是男人。”转头定睛一看,他手中竟然多了一个硕大的蜜桔,刚准备白他一眼,也有人往她怀里塞了东西,竟然是一把铸造精美的小钢刀。再看周围,似乎许多拿着东西的人正要跃跃欲试。她立即强打精神,以防更多的人把蔬菜水果都往她身上丢。

正当她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解脱的时候,眼角却瞥见一个人影,此人似是从屋檐上一晃而过,朝城外飞身而去。她心中一惊,扯了扯柳如醉的袖子,“如醉,你看到了么?”

柳如醉正忙不迭的收着各种礼物,也没注意,“嗯,怎么?”

白洛皱着眉答道,“他的身影很象……”

柳如醉苦着脸牵起她的一只手,“别管象谁,人越来越多了,咱们走快些,我可不想被水果鸡蛋给埋了。”

白洛转头一看,只见他手里不单有各种水果还有一篮子鸡蛋,鸡蛋上还摆着一块肥瘦均匀成分不错的腊肉,再也忍俊不住笑起来。

索性拂华居的客栈离城门并不十分远,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二人才终于得以解脱。

柳如醉一面高喊着掌柜的名字,一面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小二,吩咐他分发给客栈里的小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白洛终于将东西放下,累得左右捶着胳膊,“下次还是坐马车吧,这里的人太热情。”

柳如醉与掌柜说完了事,看着她疲倦的模样,心疼的扶着她去后院休息,“我看得尽快去找那个神泉,不然你整日里病怏怏的,多没意思。”

白洛抬头笑道,“你不就是嫌我没精神,没人陪你玩。你那什么楼什么阁的什么魁,还不够受用么?”

柳如醉一脸被惊醒的模样,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我已经很久没……嗯……呵呵,”接到白洛比来的目光,他转口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先吃饭,吃饭。”

……

皋兰族的族老并不是任何人轻易都能见的,但柳如醉却轻易的带了白洛去见屠符。

屠符此人虽近八十,却最喜欢与棋艺高超的年轻人结交。见到柳如醉带了个样貌俏丽的女子前来,目光微闪,笑道,“如醉此次前来可是又要与老夫赌棋?”

柳如醉也不拘礼,“除了赌棋,莫非我就不能来了?”

屠符顿时抚须大笑,“来得,来得,但这棋少不得你要陪我下几盘。”

白洛见这族老完全没有一族之长的架子,心里也乐得与他攀谈,“白洛见过族老,听闻族老就要八十大寿,怎地看起来才过不惑之年?”

屠符本就对她颇为好奇,一听白洛这样巧嘴恭维他,更心中乐开了花,赶紧命人在院子里置了茶具棋盘,三人围在那里,边晒太阳边说话。

白洛和柳如醉分别与屠符对弈了几盘,白洛精神不济,与屠符到是输赢对半,而柳如醉却是盘盘赢他,这让屠符不免有些感叹,“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当年你娘的棋艺不过是我闲时教了几手,没想到如今我到连她的儿子赢不起啰。”

柳如醉媚眼一弯,笑道,“族老这是疼惜晚辈,让了我几盘,何必装模作样的感叹。”

屠符听了哈哈一笑,“你这小子,三四年没来陪我下棋了,一见面就拿话戳我。我这不是送个人情,让你了了心头之事么?说吧,你来必然是有要事相求,什么事,说来听听。”

柳如醉看了白洛一眼,“小时曾听娘说过,南疆有一口神泉,受了重伤或身体抱恙之人泡了可迅速恢复如常人。不知族老可曾听说?”

屠符开始便知他来意,再细细看向白洛,只见她眉宇间似隐似现着一股浊气,确实与左青盐说的情况相符,他皱皱眉,“果然是白姑娘有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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