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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强能强雨-第24部分

小说: 强能强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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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埋怨不明不白,我凝视着他,沉声,“雨儿,究竟怎么了?五天没见到你,你没回纵横山,也没告诉我去向,我真的很担心。”

“担心我你还会去看苑彦跳舞,还会和他卿卿我我?箫能,你真是个混蛋。”阮雨愤愤的说道。

我不想辩解答应苑彦去鸿门的原因,私心里的确想过若是阮雨知道,当会阻止。虽然方才拉了苑彦一把,不在我的预料之中。看着面前的阮雨,五日不见,他有些清减。去雁南关,他一直易容,如今好不容易恢复真颜,我忍不住一直注视着他。

阮雨见我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初时愤怒,而后脸色渐渐红了起来。“看什么看,讨厌。”

我拉着他,深吻。感觉到他的回应,我解开他的衣衫,他的美好,久未品撷,我忍不住与他缠绵,一夜春宵……

一切平息,我问阮雨这几日去向,他双瞳翦水,犹带埋怨,“我回京与你分开,刚到纵横山,就被我爹带走了。我爹知我随你去雁南关冒险,而后又发现我已经和你在一起,十分生气。他将我锁在京郊,让我认错。我觉得自己没错,就一直不愿向我爹低头。要不是今日阿三偷了钥匙放我出来,我只怕还被我爹关着。谁知一出来,就看见你和苑彦在一起。”阮雨言罢,一脸委屈。

我安抚的抱紧他,只觉这一切太过巧合,遂将疑惑告诉他。阮雨亦赞同,又问我打算如何?我温和一笑,“一切有我,只是雨儿你不要再离开我,随我回府,如何?”阮雨清澈的双眸凝视着我,而后脸色绯红,羞赧的点了点头。

45

45、未竟 。。。

天明时分,我拉着阮雨出门。又是一秋,漫天黄叶。我看着身旁清雅脱俗的男人,他笑靥清浅,眼含秋水,幻化万象,本质至真。我看着无垠的天际,想着今后有他相伴,心中欣喜,难以言表。

太多的喜悦说不出口,只化成了唇边一笑。阮雨见了,星眸更亮,映着天边的霞光,绵延处无尽情意,最好的时光,最浓的情意,那一刻,该说什么呢,我心中只道,不枉此生。

下山不过一里,开阔的山坡处坐着一个男人。远远见了,阮雨便抓紧我的手。我心中疑惑,看了那人的样子,便知阮雨心思。来人与阮雨有八分相似,气质十分清冷,多了份出世,少了分人间烟火。他穿着暗灰的长袍,灰蒙蒙的一片,抬眼处冰冷无情,却让人生出一份明珠蒙尘的惋惜。不用说,这是阮雨的爹爹。

我握紧阮雨的手,不徐不疾走上前,谦谦一礼,唤了一声,“伯父。”阮雨的爹爹并不说话,他打量我良久。阮雨见状,嗔道,“爹。”

阮雨的爹爹这才停住打量,冷声道,“雨儿,你好大的胆子。”我上前一步,道,“伯父,您不要责怪雨儿,有何不妥,箫能先向您赔罪。”

阮雨的爹爹面色冰冷,“箫能,你很无礼。”

我道,“伯父,箫能的确有失礼之处,只是我对雨儿的心,天地可鉴。还请您成全。”

阮雨的爹爹讥讽一笑,“巧言辞令,如何能信。”

我平静答道,“伯父,您不是已经在试探了吗?”

阮雨的爹爹讥讽之情更甚,“我何时试探你?”

苑彦的事,太过巧合,我不得不疑,遂直言,“伯父,鸿门的事,苑彦的主动邀请,难道不是您的安排?”

阮雨的爹爹摇了摇头,“箫能,你还真让人失望。我怎么会做让雨儿伤心的事?”

我看着阮雨的爹爹,他脸色不似作假,想了想,我跪下道,“伯父,谢谢您的成全。箫能方才误会您了,请您原谅我的思虑不周。”

阮雨的爹爹一脸诧异,而后面色一沉,“罢了,你起身吧。看来很多的事,你都是蒙在鼓里。听雨儿说,你许他唯一。五日后,你若还能坚持如此,到时就随雨儿的心意。”

阮雨的爹爹话中有话,大抵的意思让我狂喜,他是同意我和雨儿在一起,我忍不住喜上眉梢,看向阮雨,他亦一脸笑意,同跪下来,“谢谢爹。雨儿知道,爹您是最疼我的。”

阮雨的爹爹注视着我,面无表情,他道,“箫能,你是不是自诩聪明,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外强中干,井底之蛙。你可知世事无常,山外有山。”

我道,“伯父,您教诲的是。箫能的确没有远大志向,所求不过一生平安,两心相知。”

阮雨的爹爹又看向一脸期待的阮雨,叹道,“起身吧。两个人的路不容易走,你们要齐心。”

我和阮雨连连点头,阮雨的爹爹飞身离开,连句道别的话也没有。我看向阮雨,笑道,“雨儿,你爹爹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明日就去你家提亲。”阮雨又喜又愁,“箫能,爹爹为何要说五日后,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自是觉得阮雨的爹爹隐喻很多,比如他说很多事我被蒙在鼓中,比如他说要等五日后,可这么多的怪异,敌不上他一句不会让雨儿伤心。难得有情人,千里共婵娟。我想要的,不过是在亲朋的祝福中,与阮雨相携一生。我又是一笑,“雨儿,我的承诺,别说五日,就是五十载,也绝不会变。”

阮雨白了我一眼,嗔道,“避重就轻。”

我心情大好,只拉起他,腾空而跃。纵横屋舍之巅,他紧紧相随,笑靥盈盈。快到府门,我才换做步行。迈入家门的时候,我依旧拉着阮雨的手。他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也就由着我,在众人的注目下,被我牵了进府。

我径直拉着阮雨进了我娘的书房,我娘放下文疏,没再唠叨我没礼仪。她不住称好,我能看得出,一向极重仪态的她,由衷喜悦。我看向阮雨,他白皙的面庞上泛着微红,谦谦君子,如圭如璧。我满心惬意,拿起小盅,品茶。

那晚阮雨就歇在了我的家中,他执意住在厢房。我拗不过他,遂让福音精心收拾了一旁的东厢房,又拉着他在抄手游廊说了大半晚的闲话,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我躺在床上,心情激动,半夜未眠。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梦。自己独自走在迷雾中,不见天日,不见人影。我来回寻觅,只道我最珍重的人,为何不在我的身旁。心中一急,撞到南墙,这梦方醒。我浑身汗湿,想到刚才的梦,胸中块垒。

我起身走到东厢房,阮雨酣梦之中,神色安详。我忍不住用手摩挲他的脸颊,他醒转来,轻笑,“好不规矩。”我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放心,你妻主好歹也是礼部尚书之女,大大的规矩之人。”

他笑而不语,那夜的月光,照在窗上,照在地上,每一分,都像他的笑靥,在我心上。

46

46、身世 。。。

第二日,我没能去阮雨家中提亲。天蒙蒙亮的时候,木言师傅一人一马,一身风尘,到了我家。她满眼血丝,神色疲惫,看得出,是日夜兼程,赶了很久的路。她不似以往的潇洒言笑,进门就直赴了我娘休憩的院子。而后久久未出。

我因了昨夜的梦,难以入眠,一直和阮雨躺着说话。听得动静,与他一同去察看。木言师傅瞥见我们,只点头示意,没有交谈。我和阮雨面面相觑,觉得奇怪。立在一旁等了一会,不见动静,遂一同洗洗,用了早膳。

膳食刚毕,福婶一脸严肃的进来,称我娘有事与我商量。我让福音陪着阮雨,进了我娘的屋子。我娘双眼红肿,神色哀戚。一旁的木言师傅,也同样悲伤毕露。我心中一紧,低低唤道,“师傅,娘。”

我娘哽咽的应了一声,递给我两个半枚纯白的羊脂玉炔。我一看,手不由发抖。我娘有半枚玉炔,我知道,那是她和我爹的绝情信物。说是绝情,当年原是我娘送给我爹的定情之物。我爹离开我娘的时候,将那极品的羊脂玉炔,一拍两散,一人一半,姻缘不再。

如今这玉炔竟聚首了,我悲从中来。木言师傅轻道,“能儿,你爹病重了。”

我抬头狠狠的看向她,冷道,“师傅,时机到了,是吗?他不是早就不要我们,要死就死,何必告诉我们。”

我娘止住我,“能儿,休得胡言。”

我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定定的看着木言师傅。木言师傅看着我,满眼悲凉,她闭了闭眼,像是压下泪水,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能儿,你爹,其实很苦。他是这世间我见过的,最有见识最有毅力最隐忍的奇男子。我今日来,不是他的意思。我不想让他到死,还留有遗憾。他值得一切,他已牺牲太多。”

我胸有恶气,叱道,“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木言师傅摇了摇头,“能儿,你太武断,太狭隘。为师传你多年教诲,不希望你是现在这种偏执的样子。”

我冷笑道,“师傅,能儿的确偏执。幼年家境破落,眼看着亲生父亲亲手导致了一切,又抛弃我和我娘。能儿没有好品性,能儿对父亲,只有恨。”

我娘道,“能儿,你爹是有苦衷的。”

我瞪着我娘,吼道,“娘,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他。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要帮他说话。”

我娘轻叹,“是啊,我这一生,从未放下过你爹。虽然他走的时候那样绝情,可我总觉得,他是有苦衷的。能儿,信任一个人,就是无论事情的表象有多残酷,你仍然相信,真相只有一种,他是为了你好。”

我气道,“娘,你糊涂了。”

我娘温和的看着我,“能儿,娘没有糊涂。若你全心和一个人相濡以沫共处过,你当能体会。”

我扪心自问,若阮雨这样待我,只怕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我摇了摇头,止住了眼泪,心却痛得难耐。

木言师傅缓缓启口,“能儿,你爹不叫益风,他真名丰益。他是大丰朝靖亲王唯一的嫡子,也是遗腹子。这么多年,对外一直男扮女装,也是靖亲王君的意思。能儿,你已出仕,当了解大丰朝近十五年方才渐渐安定。”

大丰朝内乱多年,的确是从十五年前丰坤帝即位才逐渐安定。我点了点头,木言师傅续道,“能儿,你爹就是丰坤帝。”

我无比诧异,我爹是个男人,虽说男扮女装,可丰坤帝是有皇夫,贵君,有子嗣的。这简直荒谬至极。木言师傅看出我的疑惑,她叹了口气,“你爹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孩子。其余的,都是掩人耳目。并非一无破绽,只是知晓些内幕的,要么已被拉拢,要么不在人世。”

我皱了皱眉,皇家事残酷无情,也无可奈何。只是何苦要害箫家,何苦要害至爱之人。木言师傅的话解答了我的困扰,“一统大丰是靖亲王的心愿,也是众多大丰皇嗣的志愿。当年靖亲王争斗而亡,临死前告诉王君一个惊天的秘密。江南箫家,据说三百年前是大丰的贵族。为了一个大逆的男子,偷运了大笔大丰的财富,隐居江南。这只是个传说,且几无人知道这事真相。靖亲王君势弱力薄,自然对这事十分上心。他遣人查了很多次,无功而返。你爹渐渐长大,他容颜俊美,却始终掩盖在一张面具之下,扮作女儿家。以身色/诱你娘,是你爹的计策。不想他对你娘后来有了真感情,所以才会有你的出生。你爹和你娘相处三年,终于发现有些财富你娘也是不知情的,埋在你们箫家的祖宅之下。当时大丰内乱十分厉害,你爹心急,遂决定用这些财富招兵买马,完成靖亲王的遗愿。战争向来残酷,争帝更是风险多多,你爹不知能否成功,所以索性断了你娘的念头,狠心离开你们。其实也是怕你们被卷入风险。”

我闻言心中苦涩一片,自不用问我爹登基后,为何没来找我们。他本就是扮作女人,要我娘如何自处。

“能儿,你爹离开你们,他心中很苦。他对你们,念念不忘。福婶就是他安排在大逆照顾你们的。他不与你娘联系,也是希望你娘能有个新的开始。他此生不得已,情孝难两全。选了大义,牺牲了他自己,牺牲了你和你娘,你能理解吗?”木言师傅语重心长的问道。

我不开口,低着头。我知道我能理解,这么多年的纠结,几句话我的确就能理解。我心中怅然,看着我娘,她端坐一旁,她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我爹的消息。年华已逝,情缘难续,她还是那样殷殷的期待着,犹如枯木逢春。我真的很想哭,我替他们悲哀,替他们惋惜……终究我还是没有再流泪,我抬起头,看着木言师傅,“师傅,我爹得了什么病?”

木言师傅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能儿,你爹得了痨病。这么多年积劳成疾,如今怕是不治。他知道你向往平静,安于平淡,所以也不想迫你做什么。原本,他希望你能和庆之在一起。庆之,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十七年前,兵荒马乱,你爹离开你们不久,沿途救下遭遇悍匪重伤的庆之母父和刚满两岁的他。庆之母父伤重而亡,你爹收养了庆之。你爹知此生孤寂,将庆之扮作女孩,赴了他当年的后尘。如今,庆之是大丰的太女。你爹的心愿,是希望你和庆之成亲,有个名正言顺的子嗣,继承大丰的江山。”

我没有想到,我爹刚刚中年,便得了不治之症。我想象不出,一个男人扮作女人,打下江山,治理江山,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我心中抽痛,也突然明白了庆之的从容大度是何原因。他是太女,从来就没有软弱闪避的可能。那我爹呢,他只怕一句苦,都无人可诉。我不会娶庆之,这点怕是会让我爹失望。可是,我的确该去看看他。我想告诉他,我和我娘都很好,他不必愧疚。而且,我和我娘不怪他。我娘心中,永远只有他一个。那样,也许他会好起来。我想到这,看着我娘,“娘,您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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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不明了的 。。。

我娘神情有些游离,声音却无比坚定,“能儿,娘会去大丰看你爹。你也要同去,答应娘,不要让你爹伤心。”

我点了点头,想和我娘再说些话,发觉她仓惶的看着窗外,不复在意我和木言师傅的存在。每个人都有无措失态的时候,我娘亦不例外。我心情沉重,步出我娘的院子。

阮雨看到我一脸悲伤,有些诧异。福音乖巧的退了下去。本想叫住他,问问这么年,为何要一直蒙我在鼓。想想没有发问,只深深看了福音一眼。福音回视着我,眼睛依然亮晶晶的,单纯,干净。

拉着阮雨进了房内,我将身世告之于他,独独没提我爹希望我和庆之在一起的事。阮雨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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