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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独家引力-第15部分

小说: 独家引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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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眼眶一红,忍不住抓住他的衬衣,轻轻地对他说:“你认真待我,我也会认真对你!”

这场酒让他食欲不振头痛胃痛了两天,公司的是非他也懒得管了,一心把交接的事处理好,二叔受到别的企业邀请出席晚宴,程逸健康不佳,不适合那种场合,于是找程之诺,想着纪时南已经搬回家里,不用陪她,他答应出席没问题。

黄昏时下起雨来,纪时南打了通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好停下工作,倚在窗前接过,边看外边被雨水遮得朦胧的世界。

她抢先说:“之诺,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他耐心聆听。

我很愿意嫁给你啊。

她想这么说,道出这种并不要紧,但是她从未曾亲口说的话,然而斟酌了片刻,似乎还是很轻佻,有点没头没脑。到底话语要怎么才显得真诚,要怎么才能把话说到对方心里去,即使过很多年回想起来也如醇酒般散发着迷人的芳香,而不是换来一个摇头苦笑?

她困难地紧捏着手机,握得手心满满是汗……

“时南?”

“哦。”她回神,吸口气说:“还是今晚见到你再说。”

“今晚我有应酬。”

“那么我去成林等你。”

“你别来,我不一定回公司。”

宴会陪同叔父一起出席,他存心要为程之诺铺就一条明亮的大道,席间介绍了很多业界举足轻重的管理阶层,程之诺年轻俊美,难得的是虚怀若谷,言谈间有他独到的个人见解,表现得沉着而没这个年纪的心浮气躁,叫他们由心而发地欣赏。

叔父笑不拢嘴,回去的路上程之诺表示要回公司,叔侄只好分车。

“若不是要回总公司,老板真想把你留下来。”跟从叔父多年的老助手在车上说:“你走后,老板就只剩下大少爷了,大少爷什么都好,就可惜了那副身子……”

他止住忧伤的话,改说:“……对了,先祝贺新婚愉快。”

独自走在街上的确寂寞,停止了几个小时的雨水又再倾盆而下。

虽说不回来,终究还是绕到大楼下。

秘书部一个女孩今晚加班,出来时遇上程之诺。他没有打伞,走在靠旁的檐底,除了鞋子裤管被濡湿小片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笑问回公司么,看他手上没带伞,问要不要一起上去,替他找把雨伞。

他说:“今晚大概会在公司过,不用了,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夹杂雨声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朦朦胧胧依稀喊着:“之诺──程之诺──”

他的表情在这一瞬,有些迷惘,有些怔忡,有些难以置信,直到确定雨幕之后的人是谁,才手心收紧,眸子流转过一份复杂的情绪。

马路的另一端有她的提声呼唤,可能大雨之间,怕他看不见,听不到,于是她双臂高举过头,大幅度地招手。程之诺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大声喝:“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在秘书没反应过来前,一个修长的身影冒着哗啦啦的雨水急步越过马路,她颇为讶异地掩着唇,眼前的程之诺,和往常展示出的斯文淡定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只有这刹那,他才会像个青涩无措的年轻人,那些宴会上力压全场的沉着,全都一扫而空,在别人背后他花出十倍的努力去学习成林的业务,以备时刻应对如流。

这一刻统统像是被雨水冲刷,落到地上散发开去。

雨太大了,雾里看花,只隐约看到他走到她跟前,控制不了地抱起她,片刻后,他俯身迁就纪时南比较矮小的身高,一下一下在她脸上移动,缠绵地热吻……很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无法八卦了,秘书掉头离开。

爱是没有牵扯,却彼此存在的引力,程之诺承认它麻痹了意识,令他做出和平常背道而驰的疯狂行为,他抛弃了冷静理智,以至于聚会时黎伟在长廊拦着他,对他说的话,他也当做听来的一个笑话。

“黎伟,你并不了解纪时南。”

“唯有时南亲口说的,我才会相信。”

“我不想再听到她半句坏话,尽管是朋友也不允许。”

他阻断了朋友的忠告,更何况是老助手和同事们的流言蜚语……他只知道灯火栏栅回首,等着他的是跟前的纪时南。

很久以后,他终舍得停歇,靠在她耳边问:“我说过不回公司,怎么还来?”

“如果我没来,就见不到你了。”

原想责备几句,最后受不了地失笑:“像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小猫。”

的确浑身湿透。

出来的时候料不到会下雨,那头长发就像是煮过的面条,一缕一缕滴着水,她拉拉垂在腰间的上衣,真的能拧出水来。她笑得灿烂极了,抓着他凌乱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有话要对你说!”可是又有些语无伦次,问道:“你吃饭了吗?”

“刚吃了。”

雨声嘈吵,时南凑近他耳边放大声音:“我估计你吃了,所以吃饱才找你。”

程之诺忍俊地说:“我知道你很聪明。”看她来了,他没再上公司,打车回家。

雨水一把一把砸落下来,时急时缓,程之诺斟了一杯暖水捧在手心,站在窗前仰望,如果不是玻璃够坚硬,他甚至怀疑雨水可以把这大片玻璃毁得粉碎。

纪时南洗澡时。

笔记本的显示屏动了动,传来轻响,有新的邮件。

他没有急着去看,喝了一口暖水驱寒,两分钟后,又一声轻响,是另一封新的邮件夹在雨声中送来。

洗澡后的纪时南套上男装睡衣,她把过长的衣袖裤管折叠起来,这才走出客厅,程之诺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一点火光忽闪忽闪,她悄悄走近,突然伸手把这点火苗捏碎。

“你在干什么!”他的脸色不大好。

时南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楞了楞,揉揉指头,被火烫得微红。

她给他看:“没事的,你看。”

程之诺皱着眉,把烟蒂扔在几子上。

“这样很好玩?”

时南不知该怎么回应,最后只是道歉。

“你不用道歉,这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你爱玩,我早就知道。”甚至不在乎是否引火自焚,他的声音透着埋藏不住的苦涩,的确,这该是件本来就知道的事。

纪时南被他骂了一下,适才浴室里想好的话都飞走泰半,他一把拉过她,安静地拿毛巾仔细擦干那头长发。

桌上的笔记本再度传来声音,程之诺仿若未闻。

时南戳了戳他:“有电邮啊。”

“看过了。”

“是工作的事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企图拿出一丝丝的冷静。

过了会后他说:“今晚在这睡一晚,明早送你回去。”说罢他放开了她,迳自走向卧室,时南感受到他的恼气,追了上去拦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程之诺再一次无处可逃,面对她,他一直只能撒手投降。

他低沉地问着,“你不让开?”时南摇摇头,他抬起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寸一寸,仿佛探勘每一方陌生的土地。他们不是没有过亲昵行为,但是今晚不同,她知道下一秒等着她的或许不只是亲吻如此简单,她握紧了手心,免不了紧张起来,有些事情或许超出他们的控制,随时泛滥。

她一方面叫自己镇定,另一方面心跳却越来越紊乱,他的呼吸带有淡淡的烟草味,似乎能够打乱她的思绪,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剩余两排睫毛微微颤动着。

指尖如同羽毛般在她脸上游移,这张泛起嫣红的脸,乍看如早春初开的鲜花,心动得令人不能自已,是他遇上就解不了的劫数。

最后停留在她唇上,慢慢地,慢慢地摩擦着。

他的嗓音在这一刻分外迷人,问了一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纪时南没有回应的空间,他的唇取代了空气实实在在地印到她的唇上,相触之间,先是感受到微凉,然后渐渐灼热得刺痛,他打开她的防守,收纳她呼出的每一分气息,仿佛连稀薄的氧气也不留给她。这道热流沿着下巴蔓延到脖子,最后坠落至被解开钮扣的肩膀上。她独有的气息营绕着他,耳边是潇潇雨音,缠缠绵绵不断,时南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用力,如同包含着细数不尽的愤怒,一下一下狠狠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她轻哼了一声,意识到这个吻并不寻常。

她从疼痛之中逐渐清醒,双手按了在他的肩上,想要静止,程之诺却没有放开手。

“很痛。”她想唤他,唇却被堵着了,在局促之中,她一遍遍困难地唤着他的名字。

终于在她的呼唤声中他变得清醒,停了下来,听见自己重重的喘息声。

房子里变得异常沉默,仿佛连空气也不再流动。

“要不要继续下去?”

他问了一句,然后推开了她,时南不稳地靠在窗边,雨水依然不息不止,她从没看过程之诺生这么大的气,他有些无法自制,眼眸里流转着失望和盛怒,每一句说话都冷进了纪时南的骨子里,叫她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任何反驳。

“纪时南,你赢了。”

“你和秦致远的第七场打赌已经赢了。”

“而我,就是你们两人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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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3《

20

20、第二十章、赌约 。。。

合租的家先搬走一个女孩,只剩下要工作的方敏和莫小云,很多时候,这个家已经不像往常说说笑笑热闹。纪时南推开门,一室冷清,她回到卧室倒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加班的方敏回家,看不对劲,把她从被窝里拖了起来。伸手往额头探去,热得烫手,急道:“发烧了!怎么病成这样?”

纪时南迷迷糊糊,抿着唇没有说话,待得莫小云回来,两个好朋友把她挟持到医院。

当晚输液室出来,莫小云去买药,方敏扶她到一旁坐下。

“一定发生事了!谁把你气出个高烧来了?”方敏看她双眼放空,像个木头娃娃一般坐着不动,对她的话不闻不应,恼道:“纪时南,你哑了?还是耳朵聋了?谁欺负你你跟咱们说呀!你不说,怎么给你讨公道?”

她这一吼,大堂四周的人也把目光转了过来,然而医院是个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的地方,各自有着要面对的事情,这道目光只停留几秒便平静地转移开去。

“好好好,你气死我吧。”

出了医院,打车回去的路上,车窗打开,风吹来,把脑袋吹得清醒了很多,纪时南静静地靠在方敏肩上,老半天才沙哑地说:“短片里……是我亲口许下的赌约。”

那天色子摇动的清脆声响在她耳边彷佛再次传来,玩得天昏地暗,一盘又一盘,她没什么厉害,就赌运强得叫人惊讶,一连九盘全胜,大家被她灌得东歪西倒。

“纪时南,你够狠的!都找兄弟来发泄了!”秦致远是唯一一个没有跟她赌的人,那天他不舒服,靠在一旁坐着,冷眼看她的脾气。

脾气。

她觉着没趣,手一抛,不玩了。

是第几次被人不屑一顾,是第几次打电话被挂线,又是第几次被冷冷督了眼,然后搁到路中央,连她自己也有种错觉,她是只被遗弃的小猫。

喜欢一个人,怎么那么难?

嘴上却说:“你说什么呀,我哪不高兴了?朋友都在,高兴得很!”

“程之诺呢?”他问。

没来,电话打不通,大家派她去请程之诺,她守在研究生宿舍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他懒洋洋地步出来,对于她的邀请,他只是轻淡地想了下,慢条斯理说:“今天有事忙,没空。”然后以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去了食堂消磨时间。

聚会程之诺始终没出席,他们玩到很晚,大家都喝了点酒。

东拉西扯,弄不清楚是谁先说起程之诺的名字。

“他向来不合群,高傲又冷漠,但是还是有很多女孩子死在他手下,谁叫他长得好看呢,很久没联系的孙慧慧当年不就喜欢上他,结果被他冻死了。”他顿了顿,惋惜地叹气:“毕业后她找了份发配边疆的工作,从此一去没回头……说起来那孙慧慧也不差,脸蛋漂亮身材辣,性子也好。”

“之诺看不上眼,倾国倾城也没用。”秦致远说。

纪时南仍然记得,当时她不自禁地插嘴:“这也是个道理,不喜欢就不喜欢,总不能因为就手随便找个女人凑合一块。”

在旁的秦致远浅笑:“女生外向,帮忙说好话了。”他把视线移向她,打量了一遍说:“程之诺是个深渊,谁走近谁掉得粉身碎骨,他拒绝过太多女孩,时南,即使是你也不会例外。”

“我?为什么说我?”

“你不也喜欢程之诺?”

那个连一眼也不瞅她,几乎每次碰面也像见到鬼一样掉头走的男人?她扭头:“谁说的,我才不稀罕。”那一晚,她晃着杯子靠在角落里闷头喝。

医院回家后,纪时南不理方敏的劝阻坐到电脑前,她闭一闭眼,点开,其实那一晚的事,快忘得一干二净了,要不是这短片流出来,那个打赌不过是一时赌气开的小玩笑。

方敏看她坚持不去休息,也只好拉椅子坐到她身旁陪她看。

听说最初是几封私人密件,后来某一天,这密件泄露了出去,就如同细菌一样扩散,传播到成林,成了职员们八卦的话题,谁叫短片里的主角正是成林的继承人,这话题一发不可收拾,同事们看过,朋友们也看过,就唯独她和程之诺慒然不知。

不知哪个笨蛋,最终寄到她这主人公的电子邮箱里了。

影片背景是上次朋友们聚会的餐厅,灯光并不明亮,却十分清晰,电脑传出的声音,一声一声,一句一句,教那场戏言变成铁证如山。

“既然不喜欢程之诺,考虑一下我吧。”秦致远的声音响起。

她心情不好,皱眉说:“我赢了你,以后绝口不提感情事,你已经输了六场了,想出尔反尔?”她扳指头地提醒他:“第五场赌股票,我赢一局。第六场比速度,我也赢了。”

他臂膀压在沙发背,淡淡地笑说:“第七场打赌你必定会输,纪时南,你敢不敢答应?”

她讶异地问:“什么是一定输?”

有个女孩拉拉时南说:“傻孩子,致远蒙你呢,别理他。”却有人起风作浪地叫着:“怎么?怎么?你们在赌什么?”

秦致远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她抬一抬,说道:“第七场打赌由我开赌,我赌你爱上程之诺,却永远得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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