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声吾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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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歌说,非常非常重要!
“放心。”以声说,“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待会我们去调出来看一下就能知道是谁拿的了。”
云歌着急地轻轻跺脚,仿佛身体里就有一枚炸弹马上要爆炸似的。“副总,我可不可以现在就走?”
以声看着她,“宴会离结束还早,现在走了不太好。”
云歌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一股热流猛地袭来她下意识地反手挡在身后,着急得快要哭了,“副总,求你了,你就让我走吧!”
以声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握住她的肩,问:“怎么了,云歌?有什么事非走不可?”
云歌的脸红得像番茄似的,她怎么办?难道要告诉他吗?他是个大男人啊!
“我……”云歌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放在身后的手好像摸到一点湿热的东西,云歌的脸变得苍白,急得不知所措。
“云歌,云歌!”以声抓着她的手臂叫她的名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云歌下意识地反抗,手紧紧地贴在身后。以声看着她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紧紧贴在身后的双手,突然了然。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住云歌,说:“我去跟宋总说一声,你在这里等我。”
云歌微微愣住,看着以声快步离开的身影。他竟然看出来了?云歌想着,脸又变红了,丢人死了,真是的!不过,这宽大的西装刚才为她遮去了尴尬,还好,有以声!
就这样,以声领着云歌提早离开了宴会。以声开车送云歌回家,路过一家超市时,以声下车买了一口袋卫生巾回来,说:“不知道哪种好,所以一样买了一包。”
云歌低着头接过去,脸颊红得不像话。“副总,你不用送我回家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以声开着车,转头看看她的脸,笑着说:“现在没有其他人,怎么还叫我副总?”
云歌轻轻绞手指,说:“谢谢你,以声。”
以声轻笑,“今天你已经说过两次谢谢了,这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啊!”
云歌听着他轻松的口气,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尴尬。不多时便到了云歌的家门前,云歌从门前的邮箱背后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对以声说:“还好我怕自己丢了钥匙放有备用的,不然今天就进不来家门了。”
以声扬扬眉,说:“以后不要放在这里了,万一被人知道了,不就更不安全了!”
云歌想了想,说:“可是我怕自己忘记带钥匙或者弄丢了……”说着若有所思地走进了卧室换衣服。
以声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还是那样,迷迷糊糊的,需要人照顾。正想着,看见旁边一团圆圆的毛茸茸的东西在移动,仔细一看,竟是一只小狗。以声把它拿起来,说:“面包?你是叫面包吧?”他记得云歌这么说过它的名字。面包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以声,无辜的表情倒是像极了云歌。以声想着,轻轻一笑,说:“面包,你比我幸运。”
正逗着面包,就见云歌从卧室里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宽松的衣服。她拿着长裙和以声的外套,有些尴尬。以声看着她泛白的脸和她额上冒出来的汗珠,轻轻皱眉。把面包放下,以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问:“怎么了?肚子疼吗?”
云歌看着他尴尬地点点头,说:“衣服弄脏了,我洗干净了给你吧。”说着,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坐下。她每次来那个都痛得厉害,刚才一直慌慌张张的倒没注意,回到家,强烈的痛感就来了。
以声把长裙和外套放到洗衣机里,然后安排云歌在沙发上躺下,自己则进了厨房。不多时,以声便端着一碗香浓的东西出来。“鸡蛋红糖水,喝了会好些。”以声说着,舀起一勺糖水,轻轻吹了吹,喂到云歌嘴边。
云歌怔怔地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勺子,没有张嘴。
“喝点吧。”以声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喝一点,睡一觉就好了。”
云歌怔怔地张开嘴,一勺温热的糖水进入口中,暖暖的,剧烈地刺激着她的泪腺。云歌的视线渐渐模糊,好像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这么对她了!
犹记得当年,她痛得厉害的时候,林又卓便会拿一个热乎乎的热水袋给她捂着肚子。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都快要想不起来当年自己的模样。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曾经的自己也那么幸福过。
“云歌……”以声看着她眼中积聚的泪水,不知所措。他急忙放下碗,问她:“怎么了?不好喝吗?我重新给你做,你不要哭!”
云歌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突然扑到他怀里,眼泪滑落。以声微微愣住,半晌,轻抚她的脊背,说:“乖,不哭!没事,没事了……”以声漂亮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是什么让她流泪?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吗,或者是因为心里的伤疤?如果是,那么,是什么样的回忆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愈合,一碰就流泪的旧伤?
过了好久,云歌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电话响了。云歌接起来,是柳夕竹的大嗓门:“云歌,于蕾和我明天要去游泳,一起去吧!”
云歌尴尬地挠挠头,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柳夕竹马上大声道:“沐云歌,你太不够意思了!”
云歌急忙解释,但因为以声在旁边,又不太好说,半晌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啊,夕竹,不是我不想去,我……我来大姨妈了……”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
又说了半天,柳夕竹终于放过她。抬起头来,看见以声进了厨房收拾。云歌端起糖水喝了一大口,想了想,说:“以声,有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
以声轻笑,“你说!”
“为什么你做饭那么好吃,还懂这么多,我是说照顾女生这种事……”
以声的背影微微僵住,半晌,他转过身来看着云歌,说:“因为有一个人,让我学会了这一切。”
云歌看着他,想了想,说:“一定是你喜欢的女生吧?”
以声轻笑,说:“是啊。”
“那她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女人!”云歌喃喃说着,一阵困意袭来,慢慢睡过去。
以声站在厨房里看着她,良久,低声说道:“你觉得幸福吗?”
如果你觉得幸福,她就是幸福的。
朋友
周六,云歌还在沉睡中,就米文文的电话轰炸起来,叫她一起去健身房健身。云歌那个还没完,本想拒绝的,可是想着米文文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她当初刚刚出国的时候的样子,便答应下来。
记得她刚刚出国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加上并不地道的口语,总是被人嘲笑。那些日子她同时承受着失恋的痛和外界的压力,过得很累,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是一想,放弃了回国来干什么呢?就算自己回国,也改变不了林又卓为了自己而牺牲她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姚倩怀着林又卓孩子的事实,更改变不了父亲是黑社会的事实。于是,便留下了,直到一年后在机场高速上出了车祸,再醒来的时候,突然就不想再回来了。父母是坠机遇难的,就算她回来,也找不回他们的遗体。
云歌从被子里出来,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轻轻地舒了口气。
刷牙,洗脸,冲凉,换上休闲的T恤和短裤板鞋。看见洗衣机,突然想起以声把她弄脏的衣服洗干净的事。她的包是被一个老板带来的小孩误拿了的,已经找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丢。但想想那天的情景,云歌还是觉得后怕。如果没有以声,没有他为自己解围,那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云歌想,究竟让以声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子的呢?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喜欢着自己,那个女生一定很幸福。
到健身俱乐部门口的时候,米文文已经站在那里了。她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张扬着阳光的味道。云歌走上前去,说:“文文,这么热的天怎么想着出来健身啊?”
米文文看着云歌的一身装扮,大声说道:“云歌,你为什么不穿运动服啊?”
云歌尴尬地笑笑,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米文文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说:“那早知道就不叫你了,你应该在家里休息的。”米文文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啊,我也要出来走走,好不容易周末有时间啊!我们进去吧。”云歌笑道。
米文文马上抛下之前的情绪,挽着云歌的手,神秘地在她耳边说道:“云歌,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健身吗?我其实最讨厌运动了!不过我听我的一个朋友说她在俱乐部健身的时候钓到一个金龟婿哦,我好期待啊……”说着,双眼冒桃花的样子。
云歌无奈地笑笑,戳戳她的小脑袋,说:“净会想些不实际的东西!”
“谁说不实际了?”米文文反驳,“我跟你打赌,今天就去勾搭一个男人给你看看,到时候你输了可要请吃饭哦!”
云歌看着她一脸笃定的笑意,说:“好啊,那你加油哦!”
正说着话,云歌听见一旁传来窃窃的笑声,她看过去,有两个漂亮女生窃窃私语,并对米文文指指点点。云歌知道,米文文是从西北来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带了一些地方口音,所以才会引起那两个女生的注意吧。云歌想到自己刚出国也是这样被人嘲笑,心里不禁恼怒,她转过看面对那两个女生,问:“很好笑吗?你们的普通话也不见得多标准!”
两个女生脸上一阵尴尬,其中一个不甘心地说:“怎么了,我们的普通话再不标准也比她的标准!”
米文文拽了拽云歌的手,说:“算了,走吧,没什么。”
云歌一甩手臂,这种事情怎么能算了?!她紧盯着两个女生,嘴里说出一长串流利的英语,并且都是一些不怎么常听见的单词,两个女生自然听不懂,当场傻眼。米文文见此情景,突然双手叉腰,叽里呱啦地说出一堆日语,让两个女生更加傻眼了。云歌看着一脸得意的米文文,对两个女生说:“记住,不要狗眼看人低!”说着,拉着米文文潇洒走人,留下一脸惊愕的两个女生。
待走远了,米文文抓着云歌的手大笑起来,云歌却很淡定,说:“别笑这么明显。”米文文便笑得更欢了,“真解气啊,云歌你真厉害!”云歌笑笑说:“你不也是,一连串日语说得那么流利。不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也学过一些日语,但对于米文文的一段话却完全不明白。米文文神秘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云歌听着,嘴角抽了又抽,无言……
两人一路笑着去找了健身器材,云歌坐在一旁休息,米文文则开始健身。正在这时,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走过来,停在云歌面前,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支支吾吾地说:“小姐你好,我是这个俱乐部的健身教练……我叫杨海,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
云歌看了看眼前一脸害羞的男子,站起身来说道:“你好,杨海,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不是很渴,不需要饮料。但是我想,可能我朋友需要……”说着指了指正认真锻炼的米文文。杨海看着充满活力的米文文,眼前一亮,然后对云歌笑了笑,说:“谢谢。”
云歌看了看两个人,笑着走开了。她并不知道,在另一个角落里面,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正看着她。
于蕾看着默默走远的云歌,脸上浮起笑意。她旁边的男子问:“你笑什么?”
于蕾指了指云歌,说:“你看到了吗,那就是最好的姐妹云歌。”
男子看过去,说:“看起来好小。那你笑什么?”
于蕾挽着他的手,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感觉特别怀念。”
高中的时候,她暗恋过一个很帅的男生,而当时的她矮矮胖胖的并不出色,也不敢表白。但后来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她便遭到了包括那个男生在内的众多人的嘲笑和奚落。不知道怎么被云歌知道了,她放学后就在那个男生的教室门口拦住了他,然后当着很多人的面痛骂了他一番。当然,这一切她都是后来听人说的。后来,她已经不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那个男生见了她也绕道而走,听说是因为云歌对那个男生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让于蕾伤心的话,你就等死吧!”
那是云歌第一次在学校里露出乖乖女之外的表情,惊呆了一干人等。柳夕竹和她是知道云歌家里的背景的,所以她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云歌被惹恼了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甚至,当她们听说林又卓再次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的时候,她们都担心云歌会不会气得杀了他。可是,一切都出乎她们的意料,云歌选择原谅了林又卓。而且,她不止一次原谅了林又卓。她们都劝过她放弃,那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云歌那样做。可是,云歌每次都只笑笑对她们说:“我相信他会变好的。”
云歌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她很坚强,很勇敢,却唯独在面对林又卓的时候,便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主意。她是真的深爱着林又卓,她宁愿为了爱他而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直到最后,低到了尘埃里,却始终没能让浪子回头……
她不能对云歌的痛切身体会,却可以想象那样的打击对云歌来说是怎样的要命。如果她是云歌,如果她遇到那样的事情,她想,她一定无法承受。可是,云歌却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痛,那么多不该她承受的痛……
“怎么了?”于蕾旁边的男子看着她,眼中是担忧的神色。
于蕾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说:“没什么,亲爱的,我只是想念云歌了。”
她多么想念以前那个总是一脸笑意的云歌,那个无忧无虑的云歌,那个就算遇到困难也依旧微笑面对的云歌。
太久了,云歌,是时候走出来了。
如果你不是故意忘了我
云歌穿着精致的褶皱小衬衣和利落的裙子,抱着一摞资料出现在副总办公室门口。看样子,副总今天又有得忙了!云歌轻声叹气,伸出推开办公室的门。当她越过高高的文件夹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尴尬地愣在门口。办公室内,以声倚着宽大的办公桌而站,面前一个美丽高挑的女人,柔软如水蛇般贴在以声的身上,漂亮的手指游走在以声结实的胸膛上,解开他的衬衣扣子,两人的嘴唇正紧贴在一起,火热地接吻!
云歌站在那里,考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