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声吾歌-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歌站在那里,考虑着自己该怎么办。还没等她想清楚,只见两道冰冷的目光射过来,云歌顿时僵住,被发现了!
“云歌……”以声忙推开面前的女人。
云歌以为以声要骂她,便赶紧道歉:“副总,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说着慌慌张张地转头就跑。只听“嘭”的一声,云歌撞在门框上晕过去,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云歌!”以声急忙跑上前接住她。看着她额头上撞出的红红的印子,以声忙把她抱起来,走出门之前冷声对办公室内的女人说:“安娜,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医院里,云歌还是昏迷不醒。以声担忧地坐在一旁看着她,懊悔不已。他没想到安娜会再来纠缠,更没想到会碰巧让云歌看见那样的情景。
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问道:“谁是沐云歌的家人?”
以声站起来,说:“我是。”
“请跟我来。”护士说着,在前面领路。
走进办公室,以声看这儿面无表情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突然有些害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不安地坐下,以声问:“医生,她没事吧?”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沉思半晌,说:“我不太清楚她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但从今天照的片子来看,她之前头部受过重击,并且残留了一些血块在脑内,压迫了神经。她之前有发生什么意外吗,比如跌倒撞到头部之类的?”
以声一时愣住,受过重击,残留血块,压迫神经……?
“我……我不知道。”以声说。
老医生有些惊讶,问道:“你不是她的家人吗?”见以声不说话,老医生又开口了:“你的女朋友之前应该发生过什么意外,但是因为今天的撞击,她脑内的血块已经散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消失。具体会有什么影响,还要等她醒来再看……难道她没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失去记忆之类的?”
以声愣住。失去记忆?她看起来没有忘记什么,除了他……突然,以声眼睛亮起来,难道她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是因为脑内血块的原因?
老医生看见脸上露出欣喜表情的以声,有些生气地说:“你这小伙子,看你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你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快去守着你女朋友吧,等她醒了带她来找我!”
以声回到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云歌,想起刚才让宋祁君查到的资料,眼中浮起淡淡笑意。沐云歌,其实你并没有忘记我对吗?你只是因为发生了车祸,然后选择性地忘记了关于我的记忆是吗?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感到有些高兴?
以声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说:“沐云歌,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
如果你不是故意忘了我,我就原谅你。
床上的人儿眉头轻皱,睫毛轻颤,很不安稳的样子。
以声掏出电话打给宋祁君,说:“祁君,帮我把安娜的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她。”
电话那头的宋祁君微微一愣,还是答应了。挂上电话,看着眼前打扮妖艳的安娜,说:“安娜,以声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次你违规了。”男欢女爱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你情我愿,也有着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倘若一方中止关系,另一方也不能纠缠。
安娜微微一愣,说:“宋总,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如果是其他男人,我安娜也绝不会这样纠缠。可是,我想,我喜欢上以声了。”
宋祁君无奈地摇头。喜欢以声的女人何止一个,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上谁,说是女友,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安娜跟以声的时间不短,他原本以为安娜会是例外的一个,不过看样子也不是。或许在遇到沐云歌的时候,其他女人在以声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以声不想再见到你。”宋祁君说。虽然伤人,但总比拖泥带水好。
安娜轻轻咬唇,问:“是因为今天那个小女孩吗?”
宋祁君不说话。安娜苦笑道:“想不到我竟然输给一个小女生……”
宋祁君轻轻敲击桌面,笑道:“你不是第一个,很多女人都输给她,但她们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
医院内,以声担忧地盯着云歌的脸。她好像在做噩梦,很害怕的样子,眉头紧皱,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云歌,云歌……”以声轻声唤她,不想让她被噩梦困住。
云歌突然睁开双眼,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直直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歌……”以声轻声叫她的名字,伸手抚开她额前的碎发。
云歌听着声音,缓缓转过头去,看着以声的脸。她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以声轻轻皱眉。
“云歌,你感觉好点了吗?”以声问。云歌的眼神好陌生,就像他刚把她从街上捡回去那天她醒过来的样子,以声心里有些不安。他看着云歌轻轻皱眉的样子,有些着急地拉起她的手,说:“云歌,你怎么了?我是以声啊!”
“以声……”云歌轻声呢喃,重复这个名字。好像有什么记忆在她的脑海里一点点复苏,非常混乱,却我无比强烈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带我回家,好不好?”
“这声音真美!”
“韩以声,你做的鸡蛋饭太难吃了,好好学学吧!”
“云歌十八岁生日快乐!”
“你做的饭真好吃!”
“韩以声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这个变态!”
“我是韩以声!你记不记得?”
“韩以声永远不会离开沐云歌,永远不会!”
……
“以声……”云歌看着眼前的人,瞳孔一点一点放大,从前的记忆悉数复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韩以声……你是韩以声……”
以声点头,握着云歌的手,说:“是啊,我是韩以声。”
云歌睁大眼睛,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一点点后退,一个人缩到角落里,嘴里不停地说着:“不,韩以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以声站起来,想去拉她,却看见她满眼的恐惧。听着她说的话,以声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冷,手指轻颤,“你想起来了。”
绝不原谅
“嘭!”一声巨响,震动整座大楼。
以声甩上门,转过身,杀人般的目光紧盯着屋里那个因为恐惧而缩到墙角躲起来的人。以声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影,缓缓走过去,云歌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角不能再退。
“沐云歌,你这算什么?”以声问她。这算什么?她不记得他的时候,他放下了,决定原谅她了。可是这时候她竟然记起来了,并且对他怕得要死!这究竟算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怕他?是因为对自己当初一走了之的愧疚,还是害怕他会对她施以报复?
他都决定要原谅她了,但她的躲避,她的害怕,无一不在提醒着他的一厢情愿!难道一直以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且是一场小丑戏?他们这后来相处的种种,就因为她记忆的复苏而被通通抹掉?!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云歌轻声重复,不敢看以声泛红的双眼。她真的不是故意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是故意闯进他的生活,更不是故意让他喜欢上她然后一走了之。她没有想过,自己当初一个离谱的决定会变成那样。
以声心里突然冒起无以名状的火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双眼暴怒,“不是故意的?!沐云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吗?!你太自私了!”
“我没有!”云歌吃痛地甩开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墙里靠了靠,贴着冰凉的墙壁,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以声大声打断她的话,房间里响起他的回声,“只是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所以无聊地找一个男人玩玩儿?!只是过惯了平淡的生活,所以随便找个人刺激刺激?!”
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找个人刺激刺激?!
云歌听着他讽刺的话,脸色苍白。记忆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跑到外面,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她坐在喷泉里面放声大哭,狼狈不堪。正在那个时候,她听见一个声音温柔地问:“小姑娘,你没事吧?”她抬起头看着喷泉外面俊朗的他,突然心里就做了那么一个决定。她走到他的面前,紧紧抱住他,说:“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想那天一定是疯了,因为林又卓的事情。不然,她怎么会跟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回家,然后献身于他……
隐忍了那么久,她终于为林又卓疯了。
以声看着云歌扑簌簌掉落的泪珠,身子一僵,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她是有秘密的,不然她不会主动跟他回家,不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更不会半夜起来偷偷哭泣。他看着她晶莹的泪水,心里滑过一阵疼痛。她的眼泪,是他的致命伤!
他走上前,放缓声音,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只要她能告诉他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哪怕是她不喜欢自己,只要一个理由,他就原谅她!
云歌抬起眼看他,朦胧的视线中,他的表情那么温柔,声音带着轻轻的诱哄。云歌轻轻摇头,缩在角落里,下意识地咬手指。“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以声在她面前蹲下来,困住她的身子,不再让她逃避。他握着她的肩,轻声道:“告诉我,好吗?”
云歌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手指,丝毫没有注意手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看着以声的脸,听着他诱惑的声音,就像有一股魔力让她慢慢放下心中的恐惧。“我不知道……我男朋友让别人怀孕了……他为了不被那个女生的家人对付,抛弃了我……我,我不记得了……然后,我就被送出国了……”
以声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到苍白,到铁青。他心里像是被尖锐的匕首划过,呲!比当年捅进腹部的那一刀还要痛上百倍!他看着云歌,握着她的双肩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所以,你因为失恋了,把我当做了一个发泄的工具?我只是你用来报复你那负心男朋友的工具?!”
“我没有……”云歌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她所做的一切只能那样解释!
“没有?!”以声看着她,眼神疯狂,“沐云歌,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么践踏我!”
云歌脸色苍白。
以声突然一把扯开衬衣的扣子,圆润透亮的扣子颗颗掉落,声声脆响。“沐云歌,我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以声说着,拉过云歌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伤疤上。“看到了吗,沐云歌?这就是你带给我的东西!因为你,我险些丢了性命,而你却丢下一切出国了,你太自私了!”
云歌触到那个凸起的伤疤,如触电般缩回手来,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是你那黑社会老大爸爸!”以声说着,冷冷一笑,“谁能想到呢?我在街上捡到的女人,竟然就是T市赫赫有名的黑社会老大的千金!”
听到黑社会老大的千金这几个字,云歌的脸彻底失了血色。
是的,她的父亲,是T市黑社会老大。这也就是她从来不让人去学校接她,不喜欢住在T市的家中的原因。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
云歌抬起头看着以声,看着他腰间微微凸起的刀疤,眼睛里涌出眼泪。“韩以声,对不起……”
以声身子一僵,冷冷一笑。突然间,他猛地站起来,看着云歌一字一句地说:“沐云歌,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以声已经走了,空气中还回响着他用力甩上门的声音。云歌蜷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看着地上圆润透亮的衬衣扣子,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以声说得对,她是自私的。她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所以才会在那个晚上赌气似的跟着以声回家,然后同他发生关系。如果她不是自私的,那她怎么会把以声当作一个假想的安慰,又怎么会在意识到自己的离谱之后一声不响地离开?如果不是她的自私,以声怎么会差点丢了性命?
她从林又卓那里学到了背叛和自私,却又把这种自私用到以声身上。这算什么呢?
沐云歌,你太自私了!
沐云歌,你不值得原谅!
窗外微风轻送,落地窗前的风铃轻声作响。云歌抬头望去,眼睛里的泪水顺着面庞滑落。以声告诉过她,这个风铃是他的姥姥亲手给他做的,风铃上面的木头上还刻着以声的名字。她曾经靠在以声的怀里,把玩着那个风铃问他:“你是男生啊,你姥姥为什么做风铃送给你?”以声环着她的身子,说:“姥姥说,她走了,风铃还会一直陪着我,有风的时候,风铃会响,就是她来看我。”
云歌站起身来,轻轻取下那个风铃。风铃叮当作响,轻轻的声音让人宁静。她看着上面刻着的韩以声几个字,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渐渐模糊。云歌把玩着风铃,视线突然停留在那块木头的另一面,呆住。那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刻得很深很乱,可以想象当时刻字的人心情是多么烦躁。
云歌的眼泪掉下来,打在那几个字上面,晕成一片湿润。
在湿漉漉的泪水下面,木头上赫然刻着三个字:沐云歌!
宋祁君找到以声时,以声已经在酒吧里喝了很多了。他的身旁围了两个穿着暴露的性感美女,他搂着两个美女,大胆地跟她们调情,笑得不真实。宋祁君走上前,推开两个美女,说:“不好意思,两位,我要送我哥们回去了。”
以声却不理他,拉着两位美女的手,说:“别走啊,美女,我们继续喝酒!”
宋祁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说:“以声,别喝了,你已经喝多了!”
“你别管我!”以声推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他说:“我没喝多!你不要管我!”说完又同两个美女调起情来。
宋祁君生气地一把拽过他,吼道:“韩以声,你别疯了!不就是一个沐云歌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明天就可以给你找一百个一千个美女来伺候你!”
以声看着他,突然咧嘴笑了,他站起来,身子一软倒在宋祁君身上。宋祁君忙扶住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