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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5630-单腿站立-第25部分

小说: 5630-单腿站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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刂螅Ω迷诖采闲菹⒁欢问奔洌一疃κ艿较拗疲虼耍饩突嵫映ど硖逵跋竦奈陕蚁窒螅庵窒窒笤诘笔笔窍喽云毡榈摹5搅�1984年,人们的认识已根本改变了——刚刚做了截肢手术的病人会在手术后立刻使用假肢,鼓励他们从手术台下来后直接使用假肢行走。像我这样腿部受伤的患者会给一个代步的支架,鼓励我们立即使用代步支架走路。这样一来,人们发现可以防止或减少行动上的任何断档,减少身体影像上的任何收缩或转变——我的亲身经历显示这种病变会出现得非常迅速,当夹板紧紧绑住我的肩膀不到几小时,我便感觉自己像是“没有肩膀”了。当时,矫形师已普遍认识到时间的重要性,虽然这仍有待通过实验去证实。


《单腿站立》第三部分后记(二)

    在这些有关身体影像(因为身体影像可能是存在的第一精神产物和自我构成物质,并为其他构成物提供了模型。)的问题背后,是关于所有感知范畴的最普及的问题,是存储记忆、行动、知觉及思维的(空间和其他)框架问题——整个思维的金字塔从身体影像中放射出来。    
    技术上的进步使对这些问题(至少最基本的问题)的研究工作成为可能。利用大的电极列阵可以记录上百个神经源的神经活动及其发生的变动,通过对活生生的、受刺激的、有感知力的研究对象的实验,绘制出他大脑皮层的大量的传感神经的变化图表。这类研究在1980年前从技术上讲是不可能,这些研究革命性地改变了我们对成人大脑及其可塑性的认识,特别是改变了我们神经消亡或切除后所产生的身体影像紊乱症及其恢复的认识。这项研究成果是由美国旧金山的迈克尔·梅尔则尼奇教授②做出的。    
    梅尔则尼奇及其同事研究了传感神经的消亡和切断(例如:将手扎紧绷带、打上石膏或切除感官神经)以及触觉受到刺激时,手在神经大脑皮层的影像的反应。研究显示,随着手上的传感神经输入被切断,它在大脑皮层的图像也迅速缩小或消除,同时,余下的信息输入也发生重组。这些实验表明身体的任何部位在大脑皮层里都没有永久的保留区域,例如,没有固定的“手”的区域。倘若一只手的传感神经被切断或终止活动一段时间后,它在神经脑皮层里便失去了位置,它的“位置”在数小时或数天之内迅速被身体其他部位所占据,于是,我们在脑皮层里便形成了一个新的、“没有手的”的身体图像。那部分失去活动能力或被切断的身体部位的内在影像便利落地、完全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残余或痕迹。    
    梅尔则尼奇发现,已消失的脑皮层图像永远不可能自然地恢复或复元,必须通过新的经历、新的刺激物及行动来创造一个新的组织。因此,身体影像并不是像机械的静态神经学所认为的那样,是固定不变的;身体影像是动态的,具有可塑性——它一直不停地塑造自己,翻新自己,并且根据实践的变化彻底地改组自己。梅尔则尼奇写道:“成年人的大脑皮层表象图随着不断使用而发生变化,他们一直处于动态之中。”身体影像并不是大脑中一种固定不变的东西,而是一个随时依据实践进行自我调适的过程。①    
    ①可是; 倘若如此,人们可能会诧异,“幻影”又是怎么回事呢——这种奇异的、固定的肢体影像在截肢后能持续多年?可以说这是影像化石,与现今的事实没有对应。“幻影”借助持续的(尽管是病理的)外部刺激,似乎至少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例如:肢体(也许更中心)的神经切除;神经残肢形成了神经瘤,神经瘤引发让人极度痛苦的幻影,这种情形更是特别明显。假若外部的神经输入停止了,幻影将会消失——我在一位患有手指幻影的病人身上观察过这一现象,他因患糖尿神经病失去了手指的知觉,于是,脑皮层中也失去了手指幻影。相反,通过刺激外部神经,幻影也会受到刺激,这可以运用在被截肢者身上,他们可以使用幻影来移动假肢。通过刺激或麻醉相关的脊髓源,幻影也得到刺激,或导致消失——作者注。那么,我们可能会想:如果手、脚或身体其他任何部位失去了它们的内在影像,会出现怎样的境况?物主对这种失却会有怎样的感受呢?他会怎样表现呢?神经学家用“疏忽”及“消亡”这样的词汇来描述这类情况。假若身体的部位出现“疏忽”,或人体某一部位出现“空间”或“领域”的“消亡”(这常常伴随“疏忽”同时出现),出现这种症状的动物或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被“疏忽”的肢体    
     的确被忽略了,不被理会,好像它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不是自己的。这对兽医们来说是众所周知的,詹姆斯·海瑞特在一本非常有趣的书中对此做过描述。一头牛分娩不顺利疼得咆哮,于是,给它注射脊骨麻醉,当麻药生效时,那只牛镇静下来,完全忘却了麻痹及麻醉的后半部身体,平静地继续咀嚼着干草,好像并没在意,也不去理会分娩中的小牛犊。当患者身体的某一部位因为大脑损伤(特别是右脑)或外部损伤而失去知觉时,他们的反应完全相同。这个症状在患有脊髓结核的病人身上可以看到,由于失去了腿部的本体感受,他们常不知觉地把腿放在奇怪尴尬的位置,比如,挤在角落里或耷拉在椅子边。当他们的腿不再是视觉上刻意关注的主体,于是,腿便出现“迷途”或“疏忽”的感觉(常常是不被注意的)。①这正是我的亲身经历。当时,我实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已沉沉地睡着,睡眠中漫不经心地踢动了那只装了夹板的伤腿,直到差点把它踢到床下。当苏露护士惊慌地跑进来推醒我,看到发生的事情,我困惑不已、惊恐万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腿已经掉到床边,它像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东西”,被“疏忽”了。    
    ①写《单腿站立》一书时,我当时以为是本体感觉的丧失足以导致“否认感”及“疏离症”的产生。但我现在认为本体感觉的丧失可以导致“否认感”的出现,却不会产生“疏离症”。因此,患有脊髓痨症的病人也许会感到“失去”了四肢,却没有“疏离症”的产生。在《错把太太当帽子的人》一书中,我描写了一位名叫克利斯蒂娜的女士,当视觉上没有监控的时候(我在好几个场合看见过),会错把自己的手当做他人的手,但她从没感觉自己的手“疏离”了。这或许正如以色列的罗森费尔德认定的那样,导致四肢的“疏离症”不只是因为本体感觉的丧失,还因为痛感和其他感觉的丧失。    
    相反,“疏离症”的产生并不一定需要传感神经的丧失。因此,由于小儿麻痹症导致四肢完全麻痹的患者,虽然他们的传感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有时也会觉得他们的四肢“疏离”了,他们会感到不仅无力移动,甚至失去了移动的愿望,麻痹的肌肉丧失了意愿本身。由于意愿可以定义为“自我”,这种局部的意愿故障可能会影响到自我感觉的断裂,分解为“非自我”,导致与身体其他部位的疏离感——作者注。    
    ②我的一个学生曾受过一次严重的冻伤,感觉手指在指节处像被切除了一样,结果拳头变成了一个令人惊骇、梅花形的大怪物。麻醉持续长久就很有可能会对忽略部位造成伤害。因此,持续的小不幸可以引发极端的病症,导致传感神经末梢的毁坏——作者注。发生在梅尔则尼奇的猴子身上的情形也是如此。当它们的前爪被切断神经,装上支架,紧紧绷扎着,或者说当前爪的传入神经受到阻滞时,它们便冷淡地,也许是漫不经心地对待它们的爪子,似乎完全不予理会。②它们会盯着前爪看,但并没有显露出惊恐的神情,也没有表现得惊惶失措,似乎对这种反常的感觉并不在意。它们是否有“疏离”的概念?这种慌乱、反常及惊恐的反应,这种疏离、无位置及无过往的感受,是不是一种人类特有的反应,完全取决于人类意识的反射及自我参照的特性?梅尔则尼奇关于脑外层影像的动态重组的研究是以猴子为对象的,而我是一个人。对于我的经历,有什么属于人类特有的呢?    
    这个自我参照——由以色列的罗森·费尔德引用的专业名词——可以是含蓄的(一只动物可以表现自己,却不能反映自己),也可以是清楚明确的(有自我这个概念)。自我参照的明确形态是人类知觉的本质,而且改变着经验。①    
    ①“自我参照,”罗森·费尔德(1992年)写道,“我的意思是参照一个动态的身体影像……。我们的‘自我’是由我们使用自己的身体方式决定的,受我们身体本身的内在活动以及我们一直需要的活动方式决定的。正是这种动态的影像成为刺激的参照物,使刺激变得‘有意义’……每一次回忆不仅指被回忆的人或物,而且指正在记忆的人。”——作者注。    
    ②狗会患有歇斯底里症或肢体疏离症吗?猴子会吗?类人猿呢?需要什么才会产生歇斯底里症或肢体疏离症?我的印象中,狗不会。(虽然据说弗洛伊德的狗在怀孕期间患上了歇斯底里症,弗洛伊德因此嘲讽地说:“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分析家的家中。”)我认为猴子,比如梅尔则尼奇的猫头鹰似的猴子也不会。但我怀疑类人猿会,肯定会产生肢体疏离症,虽然不能肯定,但有可能会产生歇斯底里症。因为歇斯底里症和肢体疏离症虽然以不同的方式,但都取决于高层意识、自我参照意识——一种自我的明确感受。这种意识似乎可以在类人猿身上出现,但在其他低级动物身上没有发现。因此,类人猿能在镜子中认识自己,但猴子和狗不能——作者注。前面提到过的W。R。先生的狗,海瑞特的牛以及梅尔则尼奇的猫头鹰似的(严肃而聪明的)猴子,它们都无法报告出它们的“疏忽感”。的确,人们无法让这些动物关注这个情形。它们完全疏忽了自己的那部分身体部位,仅此而已。②起初,如果人的肢体受到损伤或被疏忽了,情形与此相似,他会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不予理睬或让自己忘掉它,就像我的表现一样。然而,如果他关注了,一旦引起他的关注,情况便大不相同了。“消亡”的身体部位确实可以被感知到    
     ,患者表现出完全的“疏离症”。如果“疏忽”点引起的问题首先是身体部位在脑皮层的影像问题,那么,“疏离”点引起的问题就复杂多了,那是意识本身结构的问题。    
    对意识结构问题的研究直到最近才引起神经学家的关注。他们一直认为“意识”不是他们的研究范畴,最好应该留给精神科医生去研究。这的确是上世纪盛行的二元论的遗物,把现象分为“身体的”和“精神的”两种。对此,在这个先前无法进入的领域,巴宾斯基提出了他的“第三领域”理论,在第三领域里,机体的、客观的神经紊乱会引起意识的紊乱。巴宾斯基首先研究了一些大脑综合征,即:右半边大脑的紊乱症(几乎是不变的),左半边身体(以及它的“空间”)的存在消失症,也就是所谓的半边空间疏忽症或半边冷漠症等等。这种内部身体的两分性以及它的空间看起来很特别,有极端的戏剧性。人们可能会说,这些患者生活在半个宇宙中,自己却没有意识到是半个宇宙(因为对他们来说不是半边而是完整的),因此,通常情况下,左半边的感知、思想、记忆消失了。①“当疏忽感很严重时,”神经学家M。马赛·莫苏莱写道,“患者的行为表现好像是宇宙的那一半突然停止了有意义的存在……患有单侧疏忽症的病人不仅表现出似乎左半边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好像左半边也不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①我在《错把太太当帽子的人》的“眼睛向右看!”一章中描述过这样一位患者——作者注。    
    ②同样,歇斯底里症的情况也完全不同,因此,患有歇斯底里症的病人虽然抱怨他的瘫痪、麻痹症状,却依然意识不到他们概念变化的根源,意识不到他的意识变化。的确,如果能意识到病原的变化,歇斯底里症便会消失了。因此,歇斯底里症是建立在无意识的基础之上,尽管这里的无意识与病感缺失症里的无意识有很大差异——作者注。因为患有半边冷漠感的病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疏忽症,或者称为“病感缺失症”,所以,无论他们多么有智慧,也不会描述或报告出这种病情。于是,可望而不可及地,他们无法说出这种经历是怎样的感觉。有些患者没有出现意识上的缝隙或隔阂,但他们的意识从根本上改变了,出现了自以为是完整的、整体的新的意识结构。    
    只有在人的大脑没有损伤的情况下,患有疏忽或消亡症,患者的整个注意力以及高层意识才能集中到这个现象上。病感缺失症让人无法反省、洞察或描述病症,②但疏离病症可以通过患者拥有的反射能力被感知,并报告出来。不像神经心理学的其他任何情形,疏离病症有一个独特的地位,一种独特的力量深入到意识本身的基本结构。(因为,在这种情形中,意识正观察着自己,能够看到自身的一种特殊形式的故障。)    
    患有疏离症的病人会扩大对病变中心区的疏离感,感觉产生病变的身体部位不是自己的了。他会出现记忆紊乱症状,出现相互矛盾、与其所知相反的“记忆缺失”。他会表现出个人空间的紊乱(症状为失去辨识能力)。他会明显地表现出极为困惑的状态,其身份、记忆、“空间”的内在感知力完全中断,但只是病变的那个肢体出现这些故障,其他的意识完好无损。这正是我的亲身经历。    
    这些现象上的变化需要具有个性特征的术语,而不是系统的语言来表述,需要本体神经学,需要一个理论,把身份、记忆、“空间”三者交织在一起,并把它们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单一的过程。简而言之,它们需要一个生物学上的意识理论,但这在二十世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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