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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五美缘-第32部分

小说: 五美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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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易道清带至丹墀跪下,禀道:“犯人易道清当面。”    
    林公点名,要审易道清,不知怎么审法?好歹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六十九回 易道清立毙杖下 陈武氏得放回家

    话说林公将易道清带上问道:“你是那里的道士?住居何处?”易道清禀道:“小的是本处人氏,在清虚观修行。”大人道:“你做了几年道士?”易道清禀说:“道士做了十余年!”林公道:“你做了十多年的道士,可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易道清听了,吓得一跳禀说:“道士出家人,怎敢害人的性命?”林公喝道:“你将人害死,拖在深塘,还说什么没有害死人命?快快招来!本院开你一线之恩,活你的狗命。若还抵赖,看夹棍伺候。”易道清口中强辩,林公大怒,吩咐夹起来,众役一声答应,拖下丹墀,拉了袜子,套上夹棍,往下一踹,易道清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半个时辰,方才醒来,心中叫道:“救苦天尊!”林公道:“招与不招?”易道清喊道:“大老爷夹死小的也是枉然!”大人大怒,吩咐一声收足,众役答应一声,又是一绳收足,易道清死去,半晌醒来叫道:“大老爷,小道愿招了,五年前有一孤客借宿,小道化他十斤灯油,就允了。我当时就将灯油银称下,露出帛财,小道起了歹心,将他用酒灌醉,背上绑一块石,沉在深塘。这是实情。”林公道:“共有多少财帛?是那里人氏?”易道清道:“只得四十余金,却是山东人,到江南做生意的。”林公大怒骂道:“你这个丧良心的贼徒,为四五十两银子,就害了人性命,他父母妻室子女倚门而望。”吩咐将银还了本院,也没有什么法抵偿他人之命,把一筒签子往下一倒,众役吆喝一声,把易道清拖下丹墀,打到三十以外,堪堪气绝,众役禀道:“道士打死了!”林公吩咐拖出荒郊。众役答应,个个害怕,人人恐惧,正是出生入死,衙门好生利害。大人吩咐带陈有妻武氏上来,武氏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答应一声,报门来至丹墀跪下,林公点过了名,只见这妇人生得十分俊俏。大人问道:“陈有可是你原配夫妻么?”武氏道:“小妇人是后婚嫁与陈有。”林公道:“你先前丈夫得何病症而死?棺材在那里?”武氏吓了一跑,禀道,前夫痨病而死,棺材是火烧了。”林公道:“守几年孝后嫁与陈有?”武氏禀道:“小妇人守了四年孝,只因家业凋零,又无儿女养活,因此嫁与陈有。”林公问道:“头顶金针致命之伤,是你教陈有验的么?”武氏道:“是小妇人说的?”林公把惊堂一拍,两边吆喝一声,骂道:“你这泼妇,还在本院面前支吾,把从前之事,与何人通奸谋杀亲夫,从实说来!如有半字虚言,本院刑法利害。”武氏道:“没有此事!”大人大怒取上拶子,拶起这个泼妇,众役一声答应,将武氏拶起,武氏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半个时辰醒来,叫道:“大老爷,小妇人受刑不起,情愿招了。”大人问道:“你前夫叫什么名字?”武氏道:“前夫叫做王齐,是个木匠,早出晚归,家中无人,隔壁有个张友与他交好,为夜间不能常会,故此陡起毒心,将金针害了亲夫性命。”大人道:“张友如今在那里?”武氏道:“只因与小妇人来往数年,得了痨病,去秋死了,小妇人才嫁陈有。”林公听了沉吟半晌,想张友已死,不必究问。对陈有道:“你这妻子不是良善之人,谋害亲夫,本院不究,宽恕他了,重责几板,与他领回,小心带他。”陈有叩头谢恩。林公吩咐将武氏松刑,带上来,本院要问你谋死亲夫之罪,今姑宽免,后来务要改过,莫起歹心,倘若再犯,难免刀下之苦。伸手向签筒内抓出六根签子,往下一掼,责你几板,禁你下次,不许如此。众役一声吆喝,将武氏拖出仪门,打了三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死去还魂,带至丹墀跪下,林公道:“你知自己之过么?从今后休起不良之心害你丈夫,去罢!”武氏叩头谢过大老爷,去不表。大人正欲再问别事,听得辕门外人语喧哗,大人传问中军出看。只见许多百姓拥挤在外,中军问道:“所为何事?”百姓禀道:“小人们是海州百姓,因州里有一护国寺,来了一个奸僧,名唤水月和尚,是当今万岁爷什么替身,住持此寺。这个奸僧淫人妻女,内里起造土牢,无所不为,百姓受害无处伸冤,望大老爷代万民除害。”众人各将公呈递与中军,中军呈上大老爷面前。大老爷观看良久,摇头道:“那有此事?”忽然想起本院下马宿庙,梦见一轮明月映在水中,莫非就是这个和尚,叫做水月。叫中军把这些递公呈的百姓,唤几个为首的上来,待本院问他。中军走出叫了几个百姓,进来跪下。大人问道:“据你们公呈上说,这和尚如此凶恶,难道地方官不知么?”百姓跪禀道:“因他是皇上御替身,故尔地方官不能管他。”林公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待本院细访,如果属实,待本院替尔等除害。”    
    众百姓叩头而去,大人吩咐带那出殡的妇人上来听审,也不知什么口供,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七十回 林公严刑拷淫妇 崔氏受刑吐真情

    话说林公叫带那妇人听审,崔氏战战兢兢进来,外边报门已毕,带至丹墀跪下。大人点过名问道:“你是何氏?丈夫叫什么名字?你与何人通奸,用金针害了丈夫性命,从实招来!”崔氏顺口说道:“丈夫叫做花有怜,小妇人叫崔氏,丈夫暴病而卒,并无奸夫,不知金针之事。”林公大怒骂道:“你这泼妇奴才,本院二次开棺,验出金针之伤,还在本院堂上支吾。”吩咐左右拶起来,众役答应,将崔氏拶起,崔氏大叫一声“疼杀我也!”林公问道:“招与不招?”崔氏咬定牙关,只叫冤枉!林公大怒道:“这个熬刑的淫妇,”吩咐左右打撺又加了几十撺,崔氏依旧不招。这是沈廷芳与他料理,叫他莫招。别个官府犹可谋为人情分上,这个铁面御史那个敢言一声。林公见打了一百二十撺,打也不招,吩咐松刑。又吩咐众役,把猪鬃取数根来,众役答应下去,不知要了何用?走出辕门,见了皮匠笑道:“大老爷要猪鬓做什么?”连忙拿了几根,差人呈上大老爷,猪鬃在此。林公又叫左右把那淫妇衣服剥去,两膀照前绑了。众役一声答应,将崔氏一绑,露出个白奶子令人可爱,众役皆笑。林公问道:“奸夫是何人?怎么害了亲夫性命?”崔氏道:“冤枉!”林公大怒,“你再不招?本院就要动非刑了,看你招也不招?”崔氏道:“宁可身死,冤枉难招。”林公听了大怒道,吩咐差人把猪鬃插入乳孔中,崔氏大叫一声,好似一把绣花针儿栽在心里,即时死去。林公叫取井水喷面,半晌方才哼声不绝。林公问道:“招也不招?”崔氏把头摇了两摇。大人大怒道:“淫妇如此可恶,金针现在头顶取出,这般熬刑。”吩咐将猪鬃与我搌他几搌,众役答应,走来将猪鬃一搌,崔氏昏死过去,半晌方醒,裤裆内流出许多尿来,叹了一口气道:“崔氏今日遇了对头。”林公问道:“招也不招?”崔氏不言。林公大怒道:“与我快些搌!”崔氏吓得魂不附体,叫道:“大老爷休搌,待小妇人招了罢!”林公道:“速速招来!”崔氏道:“求大老爷开恩,拔出猪鬃,待我招来。”林公道:“拔出猪鬃,你又反了口供。你且先招了,然后放你。”崔氏叹了一口气道:“欲待不招,又受刑不起,如今也顾不得他,我生生的坑在他手里,只因与他常常聚会,不想今日弄巧成拙,悔不当初,依然送了花有怜性命。”崔氏此时只得招道:“大老爷!小妇人本是杭州人氏,原配却是魏临川之妻,小妇人崔氏。”林公道:“魏临川名字甚熟,一时想不起来。”崔氏道:“只因花文芳要夺冯旭的妻子,叫我丈夫计议陷害冯旭。”林公想道:“在五柳园会见此人,乃是花文芳一个帮闲。你丈夫可代他计议?”崔氏道:“自杀死春英丫头,硬诬冯旭人命。将冯旭充军之后,花文芳陡起不良之心,造成假银,陷害我丈夫之命,要将小妇人带进相府。花文芳有个书童,名唤花有怜,把小妇人拐来此地,遇见沈府大公子,设计引诱,带进府中,将小妇人强奸占住。原来冯旭在此地,招了亲事,花有怜认得冯旭,冯旭认不得花有怜。有怜见他妻子十分标致,沈府二公子叫有怜诱进相府,指望强奸。谁知姚氏烈性不从,将斧劈死二公子。大公子报了山阳县,不论青红皂白,夹打成招,要他夫妻二人抵命。正要典刑,不想遇见大人救了,将此案复审,冯旭招出花有怜,如今大老爷要拿花有怜,大公子不肯放出,倘大老爷拷出人命是假,奸情是实,岂不把相府人命白送了?又闻大老爷拜本进京,倘若奉旨要花有怜到案,那时怎么处?大公子与小妇人商议,不如将花有怜害死,作个死无对证。因而将酒灌醉,金针刺死,叫小妇人送他出城埋葬,也是天眼恢恢,遇见大老爷开棺验出真伤。此是实情,并无虚言,望青天大老爷龙笔开恩。”林公看了一遍,方知外甥果是冤枉。林公问道:“你受这般非刑,为何不招?”崔氏道:“只因大公子差人面嘱,叫小妇人切莫招成,他代小妇人谋为料理,小妇人只望跟他过快活日子。”林公吩咐淮安府,将崔氏交与贵府,此是要紧人犯,小心看守,休要伤了他性命,候本院拿到沈廷芳对案。淮安府打了恭。林公随即标了票子,捉拿沈廷芳,差四个头役,头役禀上:“他乃堂堂相府,小人怎敢进去?”林公道:“若有闲人拦阻,可一同拿来。”四个差人叩头下去。林公遂发出一枝令箭,速到山阳县,将沈白清拿来,并提冯旭、姚氏,臬司差官齐到,明日早堂听审。吩咐已毕,南京按察司宋朝英为何用令箭催斩?今古未有此例,必受沈府嘱托,俟明日将山阳县严讯便知端的。三声炮响,大人退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部分第七十一回 沈廷芳潜身内院 宋臬司当堂受刑

    按下林公退堂不表,且说四人公差奉经略大人之命,去拿沈廷芳。四人商议道:“沈大爷是当朝宰相的公子,如今大人着我们去拿他,岂不是个难字,叫我们怎好前去?”内中一个人道:“大人吩咐过的,如有人拦阻,就拿他去见大人。”众人道:“我们到相府见机而作便了。”四个人来至相府,只见大门已闭,此是初更时分,四人叩门,门公问道:“是谁?”四人应道:“是我!”那门公把门开了,四人进来,只见门房内有许多人,在那里吃酒,那些人问道:“是谁,黑夜到此何干?”四人道:“我们是经略大老爷差来,有要紧话说。”那沈奎、沈高立将起来,高声大叫道:“俺大爷久已进京,到太师府中去了,有什么话说来,我们禀过夫人。”四人道:“我们奉差而来,请大爷的。”二人走至后堂禀道:“林老爷差人来请大爷。”夫人道:“他们四人来要面见大爷么?”二人应道:“是!”太太吩咐二人道:“你去回覆他,要见我家大爷也不难,只须到京中就见了。”二人出来将此话对四人说。四人道:“既然大爷不在府中,请二公同我去,有要紧话说。”那沈奎、沈高不知是计,即便同行。出了府门,四个公差一同走了半里之遥,四人将铁链向沈奎、沈高项下一套,叫道:“快走!快走!”二人大怒道:“我得何罪?怎敢锁我?这等放肆!”四人道:“你方才说大爷进京去,只得锁你们去回覆大人便了。”沈奎、沈高道:“就去见你本官,看他把我怎的?”四个差人带了二人回去,住了一宿。次日,带到辕门伺候不表。忽听得传令开门,吹打三通,三声大炮,吩咐一声吆喝大人升堂。众官参见已毕,分列两旁,只见山阳县报门进来禀道:“卑职奉大人钧谕,将令箭提取臬宪差官,并提林旭等一案,今日带到辕门伺候。”林公道:“你且起来,站过一边。”沈白清叩了一个头,起来站在一边伺候。大人吩咐带差官听审,外边一声报门,来至丹墀跪下。林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差官回道:“小人名唤高升。”林公道:“向日前来催斩是你么?”高升道:“奉本官之命,到此催斩人犯。”林公吩咐带宋朝英进来。外边报道,犯官进内,便答应进。来至丹墀跪下,林公问道:“相府人犯是贵司令箭催斩么?”宋朝英道:“是犯官催斩。”林公笑道:“好个掌生死之权的按察司,本当候花有怜到案质对明白,情真罪当,方可拟抵。况自古以来,从未见县司出令箭催斩人犯之例,且令箭几与王命相衡。岂可轻出,贵司可速把催斩情由细细禀明,毋得饰词塞责,本院尚可宽恕,如有半字虚妄,本院刑法利害。”宋朝英道:“大人在上,容犯官细禀。部文已到,不见山阳县回文,犯官恐误朝廷大典,一时失于检点,令箭催斩是实,望大人开恩。”要公道:“好个一时失于检点,你做官岂不知朝廷的律例?快把情由从实说来!”宋朝英道:“犯官俱是实情,并无半字诳虚。”林公大怒道:“本院念你是朝廷命官,不肯加刑,叫你从实供来,你今一派胡言。”吩咐取大刑过来,夹起这个狗官。众役一声答应,即时扯去袜子,禀道:“大老爷!犯官动大刑了。”林公道:“夹起来!”众役往下一踹,宋朝英早已昏死过去,半晌方才醒来,心中暗恨沈廷芳,何苦害我受刑,你修书来,叫我发令箭催斩,一时却想不到,将箭发出,今日累我受此非刑,欲待不招,刑法难熬,只得叫道:“大老爷!犯官招了!只因沈大世兄修书与犯官,要代二世兄报仇,犯官顺了世兄之情,碍了太师之面,发出令箭催斩是实。”林公笑道:“好个一时顺了人情,碍了面子,因此误杀两条人命。”吩咐松了大刑,与高升无干,高升叩头下去。林公即即传淮安府,听本院吩咐,宋朝英交与贵府,待拿到沈廷芳对词发落。淮安府打躬退出,将臬司拖去。又见四个公差跪下禀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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