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维新]+伤物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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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救她呢。
我完全没有明白。
作为食物的人类——凭什么去救吸血鬼呢。
捕食者和被捕食者。
两者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呜呜呜呜……啊啊啊。”
ギロチンカッタ�
讨厌的男人。
卑怯而且卑劣,一个墙头草。
即使这样——
也不是一个能杀掉的人类。
即使让羽川遇到了这么痛苦的事情——但那也是因为我才做的。
因为我是吸血鬼才做的。
ギロチンカッタ�
不管什么理由,不管什么方法,他只是想怪物退治而已。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想去想——不想去想。”
手从脑髓里拔了出来——就这样我抱着头。
“不要!”
但是,我的思考停不下来。
不仅仅是ギロチンカッタ氖虑椤�
ドラマツルギ%ē豫僵‘ド。
已经回到故乡的他们,也是以吸血鬼退治为目的的——妨碍他们达到目的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好不容易。
他们辛辛苦苦夺来的Kissshot的四肢——被我从他们那里又夺了回来。然后,就这样,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在完全的状态下——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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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只要吃人类——那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就算羽川被吃掉。
妹妹们被吃掉。
双亲被吃掉。
那全部都是我不好。
是因为我救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不仅仅是手脚,心脏的事情。
应该是最初的那天,那个时间。
在那个路灯的下面,如果我不救Kissshot的话——就那样对她见死不救的话,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时候没有对她见死不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心太脆弱了。
与羽川的坚强不同。
忍野说是让人不舒服,我觉得很恐怖,想变得像她那样的温柔却又学不会,就是这么软弱。
那才叫不是自我牺牲而是自我满足。
吊儿郎当的活着——总不见得吊儿郎当的死吧。
我就是这样,被吸血鬼吃掉了。
妹妹们会有什么感觉呢?
会不会哭呢?
“——额——”
想要吐,但是止住了。
想要哭,但也止住了。
能止住是因为如果这个防线被突破了,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样——我怕无法控制自己。
现在。
就算一会儿也好,要保持着自律性。
对Kissshot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结果,我从废墟里,像无头苍蝇那样跑了出来。
然后达到的地方就是这个体育仓库。
记忆中存在的唯一黑暗的地方。
外面大概太阳已经升起了吧——虽然说是春假,进行社团活动那些家伙可能也会来学校吧,幸好今天是春假最后一天。社团活动被禁止了。
不用担心运动部的学生会打开体育仓库的大门、
当然,以防万一我在内侧也做了一个挡墙。
“因为我的错。”
正在思考的事情。
没注意到就从嘴里漏出来了。
“因为我的错,接着还会有人类被吃掉。”
谁也没法阻止那个吸血鬼。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仔细想想的话。
果然,这种展开忍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虽然说为了维持平衡,但在最初把就Kissshot的心脏夺走了,而且没收到任何人的委托——与那三个人碰面是之后的事情了。
那么,这应该是他自己的判断吧。
那也就是说——他判断对于人类来说,夺走Kissshot的心脏是就够了。
所以没有杀掉Kissshot。
取得平衡时他的主义。
日和见主义——我想起来Kissshot是这样称呼忍野的表现的。
然后他取得的平衡——被我破坏了。
Kissshot制造眷属是出乎意料的,还有竟然有救濒死的Kissshot的人类这点也是出乎意料的。
我那愚蠢的想法,我那愚蠢的行动——
对谁都是出乎意料的。
三人的努力变成水花了。
还把夺走心脏的忍野扯了进来。
把事情搞得怎么复杂的不就是我吗?
不是谁都没有设计这样一件事吗?
说什么傻话——设计整件事的,这样不就变成我了嘛。这个状况,全部的全部,没有遗漏,完全——就是我的错。
我轻率的行动。
这是对我没有对吸血鬼见死不救而体现出的心中的脆弱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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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吃掉,死了。
头被咬着,头盖骨和脑子都被吃掉了——已经没救了。就算用吸血鬼的血也没法救活他。
死了。
死。
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ギロチンカッタ皇墙崾皇歉湛肌N恚琄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一个新出发点而已。
她接下来也将“普通”地继续吃着她的饭。
普通就是痛苦。
好像从谁哪儿听过这句话。
已经没有办法能阻止她了——作为三角形重要的顶点的ギロチンカッタ丫怀缘袅耍挥盟当纠茨侨鋈司屯耆皇撬亩允帧�
ドラマツルギ庭ē豫僵‘ド。
不管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私情,与完全体的Kissshot为对手的话完全敌不过——我突然想到,ギロチンカッタ桓鋈颂粽終issshot的使命感,是非常伟大的东西。
虽然那个男人不值得表扬。
即使这样,那也是人类的力量。
以牙还牙这点是不会褪色的。
忍野メメ——如果是那个没被Kissshot注意到就把她的心脏夺走的忍野的话,应该能阻止Kissshot的,可是他大概不会这样做吧。
平衡已经达到了。
游戏也已经结束了
人类,输掉了。
被Kissshot——打败了。
就是我,这个我,有什么脸面去说呢——说去阻止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怎么可能会说。
就算最裂开来了,也不会说。
“——已经,够了。”
这个春假。
这个春假所做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全是错的——我想都没想过。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迂回曲折的事情,但回过头来想的话,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不错的啊——
事实上却是个最糟糕的春假。
只是个地狱而已。
就像地狱那样的玩笑。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愚者而已。
“明明那么讨厌。”
即使这样。
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件事不能忘记。
就算后悔,就算反省,就算不去注意——我还是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但是,现在也已经是逃避的极限了。
是这样啊。
这又是一个很明确的事实。
“明明那么讨厌,但我也是。”
太明确了——一件谁都明白的事情。
“但我也是——吸血鬼啊。”
不管多么恐惧吸血鬼的存在,不管多么讨厌,多么憎恨——但我自身,也是吸血鬼这样一个存在。
对了。
回想起忍野的台词,突然加重了我的负担。
加重了我的心的负担。
加重了我的胃的负担。
——啊,对对。
——阿良良木君,这个只是因为我的兴趣才问的
——最近肚子会饿吗?
“…………”
肚子饿。
我现在想起来我那时是空腹。
——啊,这样啊。
——但是也差不多——
——差不多是肚子饿得时候了。
——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吧。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现在——还忍得住。
只是肚子稍微有点空空的而已。
但是——忍野的那个暗示,预示着将会发生的事——我在不久,也会吸取人类的血液。
吸血冲动就要觉醒了。
会想着去吃人了。
因为——我自己也是个怪物。
是个上位的存在。
“可恶!”
第一个眷属。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是无法得知了——但是他仅仅数年就自杀的理由,我想大概就是这个。虽然他跟我不一样——但是还有与我有相同之处的。自己变成怪物——不,被变成怪物自己,承受不住这个重压。Kissshot她果然是不明白这个感情的——也不可能会明白。
这是人类的感情。
然后,在那以后四百年。
第二个眷属,我——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终于——发出了笑声。
只能笑了。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搞笑。
只能说是个笑话。
走来走去,跑来跑去,结果到最后竟然不知道这全部都是错的——如果这次事情有观众的话,那我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小丑。
傻到一种境界了。
因为太傻了——只剩下搞笑了。
“怎么办啊,这样——只能去死了吧。”
那。
那是当然的。
就是无用功。
现在。
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变回人类嘛。
把这么小的事搞大,然后还想实现自己的愿望,我怎么可能这样想呢——不。
这只是说的好听。
我肯定没有想过正经的事情。
只是——害怕。
我害怕变回人类——在那个瞬间,Kissshot就回把我吃掉。
肯定会这样。
我害怕掉到食物链的下层。
但是,也不能变成吸血鬼。
吸血吃人我都讨厌。
就连不死的肉体,我现在都忌讳。
所以说。
“只能去死了。”
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的死法——而是好好去死。
就是吸血鬼死因的九成。
与无聊而去死不一样。
罪恶感也能杀死人——所以说。
与第一个的眷属一样,只能选择死亡——我剩下的路,只有这一条了。
不,实际上——为什么我会这样躲在体育仓库里呢。做了这种事,为什么我会在这太阳底下活着呢。
对,比如说。
比如说现在把挡墙解除,铁门打开,然后身体一跃进入操场——这样就能死了。
自杀志愿——只能这样说。
当然,即使这样,作为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眷属所拥有的回复力,投身于太阳之下,不会那么简单就死去的吧——只是蒸发和回复不断轮回而已,但是。
到太阳落山之前肯定死了。
把衣服脱掉,全裸,全身晒着日光——这肯定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尝试的裸奔。
成不了怪异的王而变成了裸奔的王。
我觉得这是个笑不出来的玩笑。
所以我不是说过我基本上是属于吐槽的。
“…………啊啊。”
失败了。
真的失败了。
我本来还以为我做得很好——应该是想做得很好。
但是,现实却是这种惨状。
太惨了。
只能去死了吧。
“……啊啊,对啦。”
就在决定的瞬间。
附身在身上的东西好像消失了一样,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想到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
我已经都忘记了,我跟家里人说是在进行寻找自我的旅行——实际上,自我没找到,却迷失自我了。
不——不联络比较好吧?
接下来就要死了,那么应该怎样传达比较好呢——理由也绝对不能不讲。那么就这样,长兄在寻找自我的旅途中,行踪不明了,这个理由比较好。
不管能不能被接受,嘛,先不说双亲,对妹妹们来说大概只以为是个笑话吧——离家出走的少年。
不是假装,而是真的离家出走。
嘛,我觉得这样也行。
“但是,我跟羽川说好的吧。”
然后,是不是应该跟她说呢。
与那大有关系的羽川,被卷进来的羽川,应该还是要让她知道吧——但是,可惜的是,我现在从太阳光,还有Kissshot那里逃出来,钻进这个体育仓库,所以没有与羽川联络的手段。
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都被我自己删掉了。
在她的面前。
为了伤害她而删除了。
从那以后,虽然继续与羽川碰面——但是联络方式不好意思去问。这种不好意思大概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所以我现在也非常后悔。
我到底有多没用啊。
数学很擅长但是对数字却不怎么样,十一个数字的号码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更不用说对有英文字母的邮箱地址已经绝望了。
因为一次都没联络过,所以也没有记录留下——我一次都没与羽川联络过,羽川也一样没与我联系过。仔细想想的话,她的那种做法我也没法告诉她我的号码和邮箱。
她也不知道我的联络方式。
如果那个时候告诉她的话。
……如果那时告诉她的话。
在这种时候,羽川会打电话过来吗?
真是太傻了。
就算那家伙再厉害,那种超能力者所做的时候怎么可能做到呢——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展开。
如果神是巧合主义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失败。
想着这种没用的挣扎,但是,首先,包含着确认时间的意思,我把手机拿了出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
我已经在这里躲了十二小时以上了——完全没有实感。但是,这种没意义的时间,就算进入我的视线,也进入不了我的脑袋里。
即使这样,我还是打开电话本,做着无用的挣扎——不是没用的啊,我的心受到了钝器敲打一样的冲击。
在那里。
有着羽川翼的名字。
“…………所以说。”
我漏出了声音。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感动起来了——没想到我竟然会看着手机那无机质的画面,感动了起来。
明明好事一件都没有。
全是坏事的春假。
“不要自说自话动别人的手机……!”
机会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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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个人情报基本上都没输入进去——但是。
在那空空的电话本上。
再一次登陆了羽川翼的名字。
号码和邮箱都在。
“…………”
这样就行了。
也许我有话要对羽川说,必须要说,但就算没法说,这样也就行了,心中的某处在这样说着。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这样走了可能很对不起她。
但是我能什么都不告诉她吗。
虽然这是个巧合,对我来说那不是正好嘛。
变成这种情况,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决定了。
不——自己决定了。
我给羽川发了邮件。
如果打电话的,说不定会哭出来。
春假的最后一天,羽川到底在做什么呢——在图书馆里学习吗?但是,图书馆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就算是那样手机也有断电的可能性。
嘛,无所谓了。
慢慢地等回信吧。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回复来了。
确认的时候发现,这封邮件的收件时间跟我的短信的发信时间几乎是同一时间。连一分钟都没超过。
这是骗人的吧……
最多也是在60秒之内就回信了。
我想着是不是很简洁的内容回复我而确认了正文,那是从“拝啓”开始,以“草々不一”结束,很正规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