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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心如动雀-第14部分

小说: 心如动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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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唐昭身边走过,老癸急着对唐昭说:“你不是要找这人算账吗?”    
    唐昭斜了老癸一眼,说:“那是我的事,你多什么嘴啊。”    
    我欠了欠身子,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第三部分钱 赌 爱(4)

    我径直回到车上,他们也没任何动静。我起动车子,心里暗笑两声,我不相信他们会愚蠢到用动粗来解决问题。我跟这两小子没什么可说的,连开玩笑都觉得恶心,我只感到唐昭的眼光直刺在背上,有一点不舒服。当时杨存莉在车上打自己的电话,她一点都没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车开到公司后,才觉得整个经过实在有点奇怪。    
    一个月后我才知道章彤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她说的是:“奶妈,唐昭经常去找杨存莉。”    
    章彤这丫头越来越让人弄不懂了,一会儿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会儿又像个玩大牌的江湖老手。我对她的策划形同虚设,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东飘西荡,像个江湖杀手来无踪去无影。要说她会被感情困惑,我还真不是很相信,唐昭跟她玩,早几年还行,现在可能已不是一个等量级的了。    
    那天,我跟杜洪在赣县的一家地下赌场看到了她,她正同一个大胖子在玩梭哈,我斜了她一眼,没和她说话。一般的公众场合我们都不说话的,只有旁边的杜洪不识相,跑过去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这地方是新开的,估计开了还不到一个月,杜洪也没来过,他是听别人说起才叫我跟他一块来开开眼。我们都是那种对新鲜事物就像闻到了鱼腥的猫一样,非得去嗅嗅才肯罢休。章彤丢开胖子走过来跟我说话,她问我,那天打你电话,为什么挂了。    
    我问她哪天,她就说出某某日子,我算算正是唐昭堵我的那天,联想起杨存莉最近的一些表情,我便责备章彤不该不听到我的声音就乱说话,章彤申辩说,谁知道你会把电话乱放,你从来都没这样过。    
    我仔细想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杨存莉就是在某一天与我大吵一架,然后离婚,这种婚姻的维系本来就很脆弱,反正她有几十万在我这儿,离了婚我也不吃亏。我对章彤这样说了,章彤有些黯然,说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钱买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我不想看到你也这样。    
    我乐呵呵地说,有钱至少不是坏事吧。    
    我瞧着那边的胖子专心致志的样子,问章彤是谁。章彤说一个朋友,我笑了笑,说到底是“凯子”还是朋友。“凯子”在赣川的意思是那种埋单付款的人,有点像“刷卡机”的味道,章彤说真的是朋友,哪有这么多“凯子”来吊。我不相信,章彤说你试试就知道了,我说怎么试,章彤一把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把脸贴得很近,然后亲密地走到胖子面前。胖子惘然地看我们一眼,果然没什么异常反应,还拿出烟递给我和杜洪,也丢给章彤一根,说你怎么不玩了,这两个是你朋友吗。    
    我把手从章彤身上拿开,向他介绍了一下自己,问他赢了多少,他伸出了五个手指,说五万。我惊讶地说,不错嘛,这么厉害。他含着烟晃动了一下大大的脑袋,咧开了满嘴黑牙笑着说,哪里,是输了五万。    
    杜洪与我在这里小玩了几把,由于资金不够雄厚,更多时候只能当当观众。这种场合当观众是相当难受的,因为气氛会调动你脑部那根神经让你晕头转向,有几次我都想把那笔转让店的钱拿出来玩个痛快。但被杜洪阻止了,他说适可而止吧,我们不是这类人,沾沾边而已。后来,我就不太去了,杜洪自己却有点陷入,一个人没事就跑去玩几把,渐渐输得很大,还把一笔公款也填在其中。    
    章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儿猫点,她并不玩,只是陪一些人虚张声势地做做样子,别人赢了她抽一份,输了不关她事。我又问过一次她跟唐昭的事,她不太愿意说,后来她才说,来这儿其实是为了躲唐昭,唐昭想向她借钱,她不肯借。我笑她把钱看得太重了,就当人家是个“鸭子”借点也无妨啊。章彤说,她不是那种为了男人会失去理智的人。    
    章彤说她从一本书上看到,爱情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折磨自己的,你过分的投入了,就会变成一种畸形,对方就可以操纵利用你了。    
    其实我并没有看出唐昭有什么过激的江湖赖皮相,只有那么一点未成熟的小混混味。我说难怪唐昭这么恨我,你开始那么喜欢他,现在又跟他若即若离,他都以为是我教的。章彤说,本来也是你教的。我说,如果哪一天我在大街上被人砍死了,你千万记得到我的坟头放几束花,烧几柱香。章彤大笑,说如果那时候我没谈恋爱的话,我一定记得。    
    我很难觉得章彤选择的方式不对,人不可能永远活在一个太现实的社会,需要一些虚幻的东西、缥缈的空间来调剂心情,爱的太深会受伤害,不爱的话生活又缺乏滋味。只是她选择了一个下三滥的男人(我认为的),这又有点符合那些倍受伤害的女人的话:在一个错误的时刻,在一个错误的场合,认识了一个错误的他……    
    这是一个情感大乱的时代,也是一个值得庆幸的时代,浮躁的男人女人们有很多理由去用自我的方式解释情感的易变。我已经走出了阿莹的影子,心无所染地微笑在城市的各条街道上,对女人的概念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只要她不太丑,关掉灯都一样。


第三部分钱 赌 爱(5)

    在一个比较淡季的时候,杨存莉跟我谈了一次话,这是极少有的,我也难能可贵在她面前坐得好好的,并准备听进去。杨存莉的话从那家转让的店开始,渐渐谈到我动用了她那笔资金没有还给她,我说我借给杜洪了,他赌博挪用了单位上一点公款,不及时填补回去会坐牢的。    
    杨存莉说:“钱不钱无所谓,我也不在乎这点,但你跟我结婚并不是真诚的,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意外地笑了,心里说,你就真诚吗,以前结过婚都没告诉我。现在也谈到真诚,我觉得不可思议,我还真以为她是那种毫无情趣的女人,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我说:“我错在哪里,你指出来,我也好明白。”    
    杨存莉说:“不必了,我想我们还是结束吧。”    
    我惊讶了几秒钟,马上生出一股佩服之情,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商人,在婚姻面前也如此果断,我的意外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我欣赏这种气魄,在这种气魄面前我为之卑微起来。我从皮包里取出一本存折丢给她,说这是你的钱,另外借给杜洪的,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杨存莉接过存折看了看,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那些你就留着吧,谢谢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    
    我没有被她的这句话惊呆,以她的身份这样说是很正常的。我默契地进房间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杨存莉好像显得有点内疚,跟进来站我后面看着。等我收拾好了,她又说,有什么困难跟我提,我会帮你的。    
    我说:“不必了,你也忙,多休息。”    
    她想了一下,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下这个决心吗?”    
    我突然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这句话我说得很大声,把杨存莉吓了一跳,她低垂着头,说道:“是的,我知道。你常常在夜里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甚至在……那个时候也这样,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微微有些恍惚了,我会说梦话吗?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阿莹?除了她好像没有谁了,我迷惑起来。    
    谁也不知道在半个月后,我竟会和唐昭成了朋友。不打不相识,这小子的几个牌友中有我认识的,在一次赌博中我们打了一次牌,他后来就跑来找我,找到我时,我以为他想打架,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吐掉,问我去不去喝一杯。我说怎么着,想灌醉我好下毒手啊。唐昭呵呵笑了说,你想哪儿去了,我能是你对手吗,别看我一米八,身体早垮了。我盯着他偏瘦的身材,说,都是被酒色惹的吧,谁让你不检点一些。    
    仔细看唐昭,他的确长得很帅,如果我是女人的话,绝对也会动心。很可惜他没有被哪家包装公司看中,否则就不必呆在这个小城市里窝囊下去了。我问他怎么还敢在赣川出现,不怕那个首富的表弟找麻烦。唐昭说都这么久了,那人不过是当时怅怅血气罢了,谁会当真。我问唐昭找杨存莉干什么,弄得我们现在都要离婚了。唐昭露出很愕然的表情,说有这么严重吗,我找她只是为了找你啊。我看他不像是装的,我说,你找我干什么。唐昭说,我想知道章彤的下落,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从唐昭嘴里蹦出喜欢的字眼,我觉得有点滑稽,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爱情两个字了,更别说是唐昭说的,既使他样子再真诚,都像在开玩笑。我想,杨存莉肯定以为唐昭要找的女孩就是我梦里会念叨的女孩。    
    我们喝着酒,酒真是个好东西,高兴了也喝,心烦了也喝,常常会抒发人的情绪,让人升腾起一些超脱的意念。那晚我们一个人喝了二十几罐啤酒,都喝通了尿道,来来回回不停上厕所。借着酒意,唐昭说了章彤把处女给他的事,我不吱声,装着有点意外“嗯”了一声,唐昭又说,虽然他跟很多女孩子睡过觉,但章彤是第一个把处女给他的,他很想珍惜一次跟她结婚。    
    我说你不爱玩吗,一个女人怎么能够留住你。唐昭说,玩来玩去也累了,再多的女人终究只能娶一个啊。    
    我说我最讨厌听什么“虽然但是”之类的话了,像小学生在造句子,一点都不真诚,你还是来点现实的吧。唐昭听我这样说,一下泄了气,说你这么打击我,真让人想跳河,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放不开了。我说人都有点犯贱,她放得开,你自然就放不开了,那你跟章彤说了没有。唐昭说,说了,她听了就笑,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我说她还小,跟我以前的那位一样,没有婚姻的概念。    
    唐昭说不完全是这样,他说现在他才体会到,当一个人陷进去时心里那种滋味很难受。我笑他,你会陷进去“板鸭”都会上天飞了。唐昭点头说是,章彤也是这么说的,她还说,恋爱就是游戏,如果有一方陷入了,也就该出局了。    
    这话好像是我说过的,没想到章彤运用得这么自如,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有些恐怖,章彤才二十多一点,这个年龄应该是恋爱的年龄,天真的阶段,无论谈得对错,都是一种青春的过度,她的成熟是不是有点过分,在那颗曾经纯洁的心灵上,有没有留下我太多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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