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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心如动雀-第5部分

小说: 心如动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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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几张以前的车票,说你帮我报了,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她一脸紧张,说崔总知道吗。我说,知道,我天天跟他一起,我都问过他了。她说,那我给崔总打个电话。我火了,并说才几百块钱的事,你这一问显得我什么人似的。    
    老女人犹豫再三,勉强给我报了,并叮嘱我一定要给崔总说一声。我给她戴了顶高帽说,你心眼这么好,男人不喜欢才怪呢。她笑了笑,催我刚才的话题。我点了根“红金赣”,把烟雾吐向她说,你知道荷尔蒙吗?尤其是女人不能没有它,它能使女人的皮肤更光滑更美丽,男人可以找年轻的女孩,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呢?老处女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说,有道理。    
    我聊兴大发:“从主观上来讲,任何人都有去欣赏的愿望,我们不能因为自己逝去了年龄而拒绝年轻的存在。你不仅要接受他,还要约他到家里来,两人一起喝喝红酒,听听音乐,营造一点浪漫的氛围。你可以先去洗个澡,穿一件性感点的睡衣出来,最好不要穿内衣,让自己的躯体透露几分朦胧……”    
    老处女急忙打断我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个样子。”    
    我一下盯住她说:“你是帮别人问还是帮自己问?”    
    老处女尴尬不已,说:“肯定是别人,我觉得这样子不好。”    
    章彤跟我说过在她读女子中专时,有个交警在追她,那大男孩儿很木讷,交往了很长时间连她的手都没摸,章彤索然无趣把他打发掉了。在表面上章彤会大谈性经验,别人都以为她是个情场老手。我曾问她为什么这样虚荣,她说那么大个人了还是处女,说出去多丢人。    
    我想这话要是让老处女听到,她肯定会晕得要上吊。新新女孩爱说的一句话是:“谁玩谁啊。”某一天在你认为占了便宜的时候,兴许就是吃了亏,输赢和得失已经没有了标准的概念,众女孩们不惜涉足情场险恶———与狼共舞,方显巾帼本色。    
    章彤说是她先瞄上唐昭的,那时她们学校一个女孩正在被唐昭追,章彤就去做电灯泡,帮唐昭传信送话,最后让唐昭顺手牵羊带去开了房。开始章彤是心无所染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有点陷入了。    
    我帮章彤分析说,其实那时候你是特别空虚,任何一个你不反感的男人出现都可能搞定你,比如说我。章彤笑着捅我一拳,说你去死吧。    
    这一年我跟阿莹有些疏远了,因为共同的观点我和章彤经常沾在了一块,我尽力去忽略那些小情小调的短暂温度,一个人忙碌充实起来,就不会太寂寞。我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给章彤分析出男人的脆弱点,男人的心理需要,男人什么时候会情绪化,什么时候会很慷慨地为女人付钱……用章彤美丽的利剑,去刺痛我那些同性的伤口。在分析的同时,我又尽力弥补自身这些会被别人伤害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刺激的游戏,章彤是一张好牌,好牌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就像一种危险的武器突然而至,会给人致命一击。    
    夜深人静,斗转星移,整个世界的空间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孤独,很多人明知道空虚的事物,仍然在重复追寻。我形同一台编程的机器,在撕碎着一些虚假的纯粹,但也不能掩蔽我日愈浮躁的情绪,我在一点点复苏以往的欲念,我的心犹如一只飞动的云雀,在这个麻木的都市里急促地掠过,寻觅那最后的一点活跃。


第二部分求婚(1)

    我看那辆车上没其他人,好像是她自己开车。我说:“怎么不见张鹤扬?”    
    小洁咬了一咬嘴唇,说:“我们离婚了。”    
    我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张鹤扬没信我的话,小洁在繁华中最终会无法把握住方向的。小洁像看出我的心思,她说,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知道你的想法,离婚是张鹤扬提出来的。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怎么看张鹤扬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小洁邀我一起去吃饭,她说我们边吃边聊,你帮我也咨询咨询。    
    我上了她的车,看着她开车的样子,我又突然觉得这时的小洁才像个真正的时代女人,她带我进了一家豪华的餐厅,点了我不敢想像的菜,我从同情张鹤扬转变为有点可怜他了,也许这就是在繁华面前的绝情。小洁说,张鹤扬之所以会提出离婚,是因为他自卑,结婚的所有东西都是小洁一手操办的,这在还带着书生气息的张鹤扬眼里,无疑形成了对他的一种压抑。婚后小洁安心做了一段时间贤妻,但她始终没能怀上孕,她又回去深圳工作了两个月,中秋节前夕,小洁回家时,张鹤扬扔给了她一张离婚协议书。    
    他对小洁说的是,你在外边的很多事我都知道,我一直不说,是不忍心刺激你,好在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牵挂,好合好散吧。    
    那时的张鹤扬已找了个离异有孩子的女人。    
    小洁震惊万分签了字,当夜就含着泪水买车票返回了深圳,尔后又闪电似的嫁给了一个香港人,那香港人大她二十二岁。    
    我总是不能完全解释透彻这种现象,一边是爱情的面包,另一边是现实的牛排,古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能够兼得的,不亚于一位旷古奇才,江湖高手,但也可能只是表面的,就跟张鹤扬忍受了那么久“红杏出墙”的心贼一样,心里的贼一旦形成,就很难消除,有谁还能再“拈花一笑万山横”呢?    
    于是我在想婚姻模式的成分,一个孩子是不能缺少的,小洁如果为张鹤扬生了个孩子,那么他们的故事就得另外写过。于是我开始重新审视阿莹,并为自己担忧起来,这种担忧一度造成了我的神经衰弱,在她面前,我似乎没性格也没自信,李隆基败了江山,只为了“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会败了什么?    
    那天阿莹听到我的话,停住了叉蛋糕的手,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我说什么叫搞上,这么难听,是相互吸引。阿莹骂道,狗屁,追章彤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她会看上你。我说,她当然会,因为我能帮她赚钱。阿莹的叉子在空中乱舞了一下,说难怪看你这几天脸变得更大了,原来是吹出来的。我伸出左手,平静地说,比脸更大的东西会有,你看这块手表,八千多块……    
    当你发现天空特别蓝特别可爱的时候,你一定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当我把手腕上那块雷达手表亮给阿莹看的时候,她那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挤到了一块。物质总是会给人以心灵上的冲击,在一堆百万钞票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坚守纯洁的信念。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们早已变得脆弱不堪,在物质的强烈分化下,我们经常会问许多个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你不是原来的你,我又不是原来的我,为什么我们曾经要学那么多东西,学了那么多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我记得在小学四年级过生日那天,我要求母亲为我买一块电子手表做生日礼物,父亲却给了我一记耳光,他说:“不好好念书你戴表能当饭吃啊。”当时我大哭了一场,并不是为这一巴掌,而是为了这个愿望的落空。多年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莹,她说她也有过一条裙子的同感,她对我说,等她有钱了,一定会为我买一块名贵的手表。    
    那块表最终被淡忘了。我常常会因为若干年后那些美好愿望变得沉默无力不再焕发当年的光芒而伤感,我对阿莹说过,等我们六七十岁时,即便拥有了几个亿,那些钱都不再有什么价值。    
    阿莹把表从我手上摘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她说你出卖了自己,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表。我说,是的,我会常常忘了戴,那我把它从窗户口扔出去。阿莹按住了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的结,这块表本来应该我买给你。    
    阿莹说得很对,这块表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只是它值八千块钱顶我近半年的工资我又觉得它有些特别。这表是章彤给我的,她只对邱胡子说了句:“我表哥生日我想送块表给他。”邱胡子二话没说就带她到表店买了一块。


第二部分求婚(2)

    在一间房间里,还没落下去的阳光刚刚呈三十五度斜角照射进西窗口,铺在阿莹的脸庞上。我注视着那张娇小洁白的脸,因为困惑和怨气涨得有些通红。我想起画蒙丽娜莎的达·芬奇来,想像他会怎样用妙笔来捕捉阿莹此时的表情,然后取名为“愤怒的天使”。    
    镜头回到那天阿莹吃蛋糕的那一幕:    
    我的鼻子上沾着她弄的奶油。她在盯着我狠狠地看,像要从我的脸上挖掘出隐藏的罪恶,我在她的目光下强忍住想笑的表情,我说,你生起气来的样子比不生气要好看。    
    在阿莹面前,我藏不住什么秘密,因为一看到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蛋我就会放弃所有的坚持。我追她那阵子几乎可以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那时她“翘”得让我乱了方寸,一天不给她打电话我就不舒服。第一次吻她时被她使劲咬了一口,幸亏我的舌尖缩得快,不然非给她咬断不可。后来我问她,万一我的舌头真被咬掉了怎么办?阿莹哈哈地笑,说那是你活该倒霉。    
    感情的日子在隔一段时候会让你有一种珍藏感。我经常爱回顾过去,回顾曾经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现在就坐在身边,那种感觉非常美妙,也非常有成就感。每次想到在公园假山背后激情的一夜,我都会热血沸腾。    
    那是夏天的一个夜里,天气很热,没有一丝风,我拉着阿莹的手。明显能感觉到很湿,公园里到处是人,草地上也躺着人,阿莹建议上假山上去,说假山上凉快一些,我们喝完了两瓶矿泉水,阿莹说要小便,我看了一下周围,说我挡着你,你就在我背后尿吧。阿莹推了我一掌说,你想羞死我呀。我说天这么黑,有谁注意你,再说厕所在那边的大门口,走这么远你想热死啊。阿莹犹豫了一下,我已背过了身说,你快点快点,现在没什么人。    
    我听到阿莹蹲下来的声音,一会儿感到有股缓缓的水流顺着斜坡湿润了我脚下的鞋。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起来,跳得很猛让我有些晕晕的。我问了句,尿完了吗?阿莹“哎”了一声,我转过头时,她正在穿裤子。这时我伸手抱住了她,她低声喊道:“别这样……”    
    我的固执没有让她太多的抵抗,她趴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我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借着两株大树的遮挡,我们换了多种姿势,隐约间我感觉有人在注意我们,但我已顾及不了许多,整个世界和整个布满繁星的天空,像一顶深蓝色的帐篷只笼罩住我们两个……    
    曾经就有那么好多次,我看着阿莹,从各个角度去看她,去感受着她身上愈来愈成熟的韵味,我都会立刻涌上结婚的念头,我深怕迟一步她会嫁给了别人。这种念头至今已经淡化了爱情的成分,变得像一种只剩下占有的思绪在脑子里作怪,我知道我跟她疏远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对她这种结婚态度的疲惫,我很疲惫了,除了结婚两个字,我说不出更多的东西。    
    我跟阿莹说过两次结婚,一次是刚谈恋爱那会儿说着玩的,还有一次是去年老妈做寿那天,在夜里,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我把脸埋在阿莹的双乳之间,手摸着她平滑的腹部,用一种近乎央求的口吻说:“我们结婚好吗?”    
    阿莹将乳头塞进我的嘴巴,不停地笑:“你像我儿子。”    
    她就爱占我这种便宜,我搂着她的肩膀说:“结婚了多好,趁我妈身体还好,生个孩子给她带,你做个少妈妈,我赚钱养你们。”    
    阿莹缩在我怀里,颤笑如花:“我不生儿子,你就是我儿子……”    
    我记起了张鹤扬,跟我住在同一条巷子的张鹤扬,他和他老婆小洁恋爱了七年,我很难相信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不会相互厌倦。七年后,女的去了深圳,在我以为他们就要分手时,第八年女的又回来了,然后两人很快举行了婚礼。    
    在外人眼里,这个过程似乎是一场很平淡的事,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故事。我跟他们夫妇俩的关系很好,在我退伍回来没找到事做的那阵子,他们经常会邀我去家里吃饭,吃完饭三人拉开凳子摆几盘缺角麻将。


第二部分求婚(3)

    那时他们已经恋爱了两年,张鹤扬不和父母住一块,他和小洁在老房子里同居了,两人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不善经营,进的货跟不上形势,生意很清淡,每到缴房租时都要东凑西凑。    
    不久后我开了一家“情愫”心理咨询社,利用以前看过的几本心理学书籍,编一些空荡的理论去骗骗人。小洁过来当我的助手,帮我拉拉生意,她交际能力很强,常常能找一些情感上困惑不堪的女人到我这儿来“倒垃圾”。    
    “情愫”开了一年就倒闭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没舍得投资做广告,这是我后来到了崔子浩那里得出的结论。几年后我碰到张鹤扬时,他已进厂当了一名技术员,他本来就是南方冶金学院毕业的。我问他成家的事,他说小洁已去了深圳淘金,我说你放心她在那种纸醉金迷的世界?他说这有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我知道他们最大的心愿是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张鹤扬比较迁就小洁,小洁要做什么他很少反对。小洁从深圳回来后,两人买起了一套两居室,他们结婚时我正跟崔子浩在海南没能赶上,我用电话祝贺了他们。    
    一年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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