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帕:您经常陪同丈夫出国访问,国外怎样看待法国?人家跟您说得最多的是什么?
贝:无论人家说什么,法国是人权和自由的国度,人们看到它是一个好客的国家。 无人不说 这样的经历:家中有人在法国留学,或有朋友在法国避难,受到热情接待。这是对我们恭维 的一面。相反,使我痛心的是,就是塞内加尔总统夫人瓦德有一天对我说的:法国渐渐从非 洲撤走所有的合作者,而非洲国家却极需年轻医生、工程师和教员。我感到这是与我们的整 个传统背道而驰的。法兰西的伟大并非取决于其相对少的人口和地理范围。为何不动员一切 维护其文化的丰富性和独特性?民族思想在其他地方无不受到赞扬,为何我们对此偏偏感到 脸红?我们并非只有世界体育冠军、大艺术家,而且有在许多研究领域领先的科 学家。简单地说,要善于斗争。要鼓励我国的精英人物,给他们提供施展才干的手段,不能 让他们流向国外。
● 帕:您认为共和国总统维护了法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您如何判断他在外交方面的行动 ?
贝:他为此竭尽全力。我觉得他干得相当成功。他很受各国元首的欢迎,同他们保 持着密切 的私人关系,而且往往是长久的交情。当涉及向国外推销法国的主张和产品之时,这种私交 肯定要起很大作用。甚至,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丈夫继承了戴高乐将军在阿拉伯世界和非洲享 有的威望。
他在这些国家营造的个人声望,使我有时不禁期望通过他能使法国在解决中东冲突中发 挥作 用……他完全了解这些国家人民的历史,这使他容易接近他们。而对于亚洲或非洲,我也同 样可以那么说。因为,他与非洲各国元首之间十分默契,他在非洲国家始终深受欢迎, 包括街上的老百姓,他们感到这是真正了解并由衷喜欢非洲大陆的人。
● 帕:关于欧盟,您的立场是什么?
贝:嗯,欧洲从此变得清晰了。同时,我也有些困惑。如向欧元过渡,我就有些担 心。
● 帕:为什么呢?
贝:和许多法国人一样,我仍有些害怕,虽然知道国家会尽一切努力避免发生物价 失控上涨、商业欺诈之类的问题。一些还在为法郎争辩的老年人将会感到失落。
● 帕:而雅克·希拉克是个坚定不移的欧洲人吧?
贝:是的。绝对是,比我更甚。他不断提醒我,欧洲建设是经济上惟一可行的道路 , 也是防止新的战争的最好办法。在马其顿和科索沃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要让这些人民享 有和平与民主,最好的保障是有朝一日将他们纳入欧盟之内。其实,我们的分歧是相互 性格不同的反映。我丈夫非常乐观,始终朝向未来,而我更多持怀疑态度。对他来说,重要 的是实现最终目标,即:一个强大的欧洲,面向世界,尤其是对美国和亚洲能起举足轻重的 影 响。他相信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我呢,更倾向于把要解决的问题和困难看得多一 些、大些。再说,无须掩盖的是,我有点沙文主义和狂热民族主义。
● 帕:您是否更赞同民族的欧洲?
贝:毫无疑问。因为我并不反对建立欧盟。面对美国的强大和亚洲的发展,肯定需 要找到一 种机构,使欧洲领导人能定期聚在一起共商大计,不亚于让各个国家分散议论对付大的挑战 问题。这样并不意味着放弃民族特性。
● 帕:欧盟应和成员一起发挥作用,是否像法国和其他大区那样一起行动呢?是否要考 虑尊重地方特点?
贝:作为省议员,我怀着极大的兴趣经历了权力下放地方。即使尚有待改进之处, 我仍认为下放 是比较充分的,因为要尽可能使决策贴近百姓。您知道,要想把一切都打乱,将冒破坏 国 家统一的风险。我们有实行得很好的制度,在有些人看来可能是过分集中了,但并非最终发 挥不好。总之,我对实行地区自主感到担忧。
● 帕:一方面,您担心法国在欧盟中削弱自己,另一方面,您又害怕法国在权力过分 下放的影响下出现四分五裂的局面,是这样吗?
贝:我不过是很支持主权观念。
● 帕:您除了领导“巴黎医院—法国医院基金会”外,还是“新桥协会”的主席
新桥协会(Association du Pont…Neuf),以巴黎市中心塞纳河上最古老的石桥命 名,总部设在同名街31号。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由贝尔纳黛特创建,旨在促进法国与东欧 国家和前苏联之间的文化艺术交流,接待培养对方青年艺术人才等。
,我认为后者具有欧洲使命吧?
贝:“新桥协会”于1989年,即柏林墙倒塌后成立。其实最初的想法是促进法国青 年与 东、中欧国家青年的交往,主要指波兰、俄罗斯、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以及统一前的东德 等国。我们曾邀请一批合唱团来巴黎市政府演出。接着又搞了其他一些项目, 如在巴黎有关中学设立青年交流项目,有选择地与上述国家中有法语教学优势的学校开展 联谊。一段时间后,我赋予“新桥协会”的活动一种更具有针对性的方向。事实 上,我完全放弃了原来的交流项目,而“转向”只提供医学和政治学的奖学金。您知道我偏 重这方面。奖学金获得者是学完普通医学课程并已从事某一医科 (肿瘤科、创伤外科、耳鼻喉科、妇产科……)的专业人士。我们的行动带有双重性:一给 他们提供奖 学金,二为他们找医院实习。公共救济事业局安排部分奖学金学生住宿,我们则开拓法国人 家庭接待网络,鼓励他们自愿接受留学生住一段时间。在这些留学生中,波兰人占大多数 。
● 帕:仅指医生方面吗?
贝:我们通过菲利普·阿贝尔资助
菲利普·阿贝尔(Philippe Habert,1606—1638),法国诗人,早年从军,曾参加 起草《人法》,在埃诺省被围困时为墙塌砸死,可谓英年早逝。留有《死亡时代》等诗集, 堪称“法兰西最美的诗章”之一。新桥协会以其名字设“政治学奖学金”等。
,但仍在“新桥协会”范围帮助政治学方面的留学生。此项奖学金主要面向很有志气、出类 拔萃并会法语的捷克、波兰、匈牙利和俄罗斯的留学生。他们前来法国进修半年,其中一些 甚至到国立行政学院实习。
最后一个方面,是与路易·维登—莫埃—轩尼诗集团联合资助美术留学生,即绘画、雕 塑、建筑等……
LVMH ( Louis Vulton…Mot…Henessy),最初是由高级箱包生产公司路易维登、莫 埃和干邑酒生产公司轩尼诗三家组成的集团, 取三家名称之首字母,后又有几家香水和化 妆品公司加入。该集团香水和化妆品方面的营业额占其总营业额的22%,约为50亿法郎。
他们进入美术学院和卢浮宫学校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
● 帕:您对这些进修学生后来干什么有所了解吗?是否有后续情况、小结之类的?
贝:当然有。去年,我们为“新桥协会”十周年举行了非常成功的庆典活动。从进 修回国的获奖 学金学生中,我挑选了30来名优秀者,并按各国分配名额特邀回来参加活动。可谓真正的重 逢。 这些已经不太年轻的进修生,都对我们给予他们的帮助做最动人的现身说法。他们如今已 是有经验的医生、部门负责人或高级官员了。这里接待过他们的教授和有关人员都重视同他 们保持联系。在我看来,这次庆祝聚会对“新桥协会”既是奖赏,也是证明。
● 帕:您觉得这些留学生是否带着“某种法兰西思想”回到他们的国家
戴高乐将军(1890—1970)生前曾说:“我的整个一生,形成了法兰西某种思想。 ”1999年,在缅怀蓬皮杜总统逝世25周年时,希拉克也指出,如今所说的“蓬皮杜时代”, 即代表法兰西的某种思想,也代表法兰西的某种形象。?
贝:其实,我对此无力去想象,而仅在我们的活动范围,利用微薄的手段,能为这 些年轻的 民主国家做些贡献,并为此深感高兴与自豪。不过,您知道,各种力量太多,因而竞争激烈 。尽管历史上这些国家人民在战争中饱受痛苦,但是德国凭借其贸易上系统进攻的政策,在 东欧影 响很大。至于我国,如果想在这一地区继续保持起码在文化和知识方面的遗产,我们必须加 倍努力。不鼓励波兰这样的国家亲法,我们将大错特错。总之,我们协会能为这项宏伟的事 业出一份力,我相当满意。
第三部分第九章 瞧!贝尔纳黛特,这是韦恩主演的(1)
约翰·韦恩(John Waine,1907…1979),美国著名电影演员,擅长扮演“西部英雄 ”,曾拍250部电影,1969年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主要影片有《关山飞渡》、《绿色贝 雷帽》、《真正的勇敢》等。主演的
● 帕:现在我们在爱丽舍宫您的办公室里,我发现您的大摆钟真棒,我们刚听到它悦耳的 钟声。
贝:是的,我特别喜欢听时钟报时,音调特别悦耳。大摆钟对于我把握时间是必不 可少的。
● 帕:所以,您喜欢大摆钟?这一爱好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如此吸引您?是因为流 逝的时间吗?
贝:我记得我的一个朋友也对此感到吃惊。他说:“您是否因为潜意识里感觉到时 间的 流逝而不安……”不知道!是的,确实我为时间的流逝而深感不安,时间过去了,时间丢失 了。需要争取时间做这样或那样的事,我很容易把生活中的事给耽误了。我总是需要时间。 如同乌龟似的,我为缓慢而着急。
● 帕:您经常单独外出吗?
贝:这样好还是不好?这利于我活动自由,可以自发地去接触普通人。常常是我刚 走出门,就有人朝我走过来,想与我聊一会儿。这很长见识。
● 帕:您常去什么地方?
贝:常去邮局。走路去。我们在巴黎市政府时,卢浮宫的邮局总开门营业,我随时 开车前去 寄信。其次,和大家一样,我也上街买东西,往往是为了小外孙马丹。有时,我独自去香榭 丽舍大街看电影。或者,我去见一位女朋友,换一条街……
● 帕:您喜欢看哪一类的电影?
贝:各式各样的都看。我经常阅读电影评论。也相信别人介绍的片子。我有不少 朋友是很内行的电影爱好者。
● 帕:新出的电影,您看过哪些?
贝:和千百万法国人一样,我很喜欢阿梅菲普兰演的《神奇的命运》和伊莎贝尔· 于佩尔
伊莎贝尔·于佩尔(Isabelle Huppert,1953— ),法国著名影星,获戛纳电影 节和恺撒最佳女主角奖,曾主演《谦逊的丽人》、《喜庆》、《茶花女》、《波瓦里夫人》 、《失去的天堂》、《女人之事》、《谢谢巧克力》等。
演的《女钢琴家》,这两部片子很棒,难度大,演得很出色。
● 帕:而戏剧呢?
贝:看得较少。不是我不喜欢,而是难以事先定下来。至于电影,哪怕最后一分钟 决定去看也行。
● 帕:音乐会呢?
贝:我喜爱音乐和舞蹈。您也许知道我担任国际舞蹈节主席。每当国外或国内团体 来巴黎演出,我都尽可能去观看,更不用说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演出了。
● 帕:您读的书很多吧?
贝:我读书的方式像乌龟爬似的,总缺少时间。每当参加任何一项活动,我要么全 身心投入 ,要么很快分散精力。我需要时间与安静。我的床边始终放着一堆书,但很少不停地读下去 。我打开书,仅读一些章节。尽管如此,我到外地时仍把书带着,继续读其他章节。有时在 火车上,或在饭店里,我也做点笔记。如有一本书就很适合这种“片断读书法”,即让· 多梅松
让·多梅松(Jean d'Ormesson,1925— ),著名作家、法兰西学 院院士,写有《帝国的光荣》、《上帝的快乐》、《晚风》、《一个漂泊的犹太人》等名著 。的《另一部文学史》,他的《海关》我很欣赏。还有一本不同类别的书,即马塞 尔· 吕福的《俄狄浦斯自己》,我有幸拜读。同时爱读的有特拉西·什瓦利埃的《珍珠姑娘》, 让·埃什诺兹 让·埃什诺兹(Jean Echenoz,1947— ),法国著名小说家,以《我走了》夺得1 999年法国最高文学奖——龚古尔奖。另有《切罗基》、《出征马来亚》、《高大的金发女 郎》等已译成中文。
的《我走了》,帕特里克·莫迪亚诺的《小首饰》,安娜·加瓦尔达的短篇小 说集《我希望别处有人等我》。我所喜欢的书中还有一类,也在旅行袋中占有位置,那就是 埃里克·奥塞纳的《一个幸福 男人的画像》。而我床头的书中,有一本园艺爱好者的权威著作,米歇尔·巴里东 米歇尔·巴里东(Michel Baridon),法国勃艮第大学著名教授,18世纪史及园艺专家,著 有《启蒙时代的哥特风格》、《凡尔赛宫花园》、《18世纪英国皇家园林》、《神秘的罗马 》等。的《园林,设计师,园艺师与诗人》
。书中包罗万象,应有尽有;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