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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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第九章 瞧！贝尔纳黛特，这是韦恩主演的（3）
● 帕：今年您送丈夫什么？
贝：我在一家书店找到一本关于中国的旧书，是路易十四的财政官萨米埃尔·贝尔 纳
萨米埃尔·贝尔纳（Samuel Bernard，1651—1739），法国早期金融家、路易十四 、十五时代的富豪，1701年创立几内亚公司，1697—1708年间向王家国库投资大量资金。他 被加封库尔贝公爵，并在巴黎西郊马尔利王宫受到路易十四的接见。的图书馆藏书
。在这本书里，有他的兴衰和生平，有关于中国的精美版画。您知道，中国是我丈夫最热中 研究的课题之一。
● 帕：我给您讲一个这七年任期内最难忘的事。我们从中国正式访问回来，确切地说 飞越 俄罗斯上空。我当时犯偏头痛，躺在软垫长椅上。突然，我丈夫推了推我说道：“您醒醒， 飞机下降了，叶利钦等着给您过生日呢！”的确。正好5月18日，是我的生日，叶利钦知道 我们从中国归来
1997年5月15至18日，应江泽民主席邀请，希拉克总统偕夫人对中国进行首次国事访 问。两国发表“建立全面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
，特向我丈夫提出可否在莫斯科停留。我们降落机场后，汽车把我们接到一个掩映在桦树林 中 的别墅里。夕阳斑斓，霞光万道，好一派美妙景色。我们抵达时，叶利钦夫人手捧一大束鲜 花，夫妇俩站在台阶上等候我们。他们非常热情。我不顾疲劳，和叶利钦夫人一起喝茶。而 两位丈夫则去桑拿。他们跳下冰冷的游泳池，游泳后更衣，与我们会合，共进晚餐。俄式 晚宴，席间频频举杯，祝酒不断。从来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人像叶利钦那样给我这么多颂扬 的话！“为您的美德，为您的智慧，为您的高贵，为您伟大的心灵……干杯！”叶利钦，真 是惊人之举。实在太热情了。既然您急于向我提问，要知道，他没有用俄式亲吻来拥抱我。
● 帕：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在俄式别墅里接待您。朋友送给的个人礼品，哪些最打动您 ？
贝：我喜欢书。尤其爱古书和精装本书。
● 帕：您说您丈夫不大喜欢晚上出去。他在爱丽舍宫怎样休息？和您一起看书？哪儿 是他的秘密园地呢？
贝：实在地说，他读书很多。他爱看电视。喜欢看武侠片和美国西部片，可以说看 不腻。 他能翻来覆去地看日本片《七武士》，我们已看过不下20次。只听他说：“今晚有部好片子 ，由约翰·韦恩主演。”我便立即明白了，又是看了40来遍的西部片。您真想象不到！于 是坐在电视机前，他还偷偷地看看我是否已经坐好，并说道：“瞧，贝尔纳黛特，由约翰· 韦恩 主演的！”“对，是约翰·韦恩主演的 ……”我回答。他对体育也入迷，见他在看网球赛 ，我就说：“您一生中从未拿过球拍！”他听了不高兴，“亲爱的，您瞧这个女运动员好漂 亮。”噢，这使我感到厌烦！简直是扶手椅上的体育！但是，他对网球很了解，叫得出所有 运动员的名字，清楚他们每人的强项……对足球、橄榄球和柔道等，也同样如此。自然， 用不着跟您讲相扑啦！他把有关比赛录下来，存放起来，有时间再看。
● 帕：他为何那么爱看相扑赛？
贝：他对亚洲一直很感兴趣。当了巴黎市长，他经常出访日本，每年至少去一次。 裕仁天皇和 日本文化主管部门聘请他担任“天皇奖”评委会成员，这相当于诺贝尔型艺术奖，绘画、雕 塑、音乐、舞蹈奖等。相扑、柔道，他的确喜欢，对运动员得奖名单了如指掌。同样， 对日本、中国和韩国的朝代年表以及日本14代紫砂杯工匠，他都能倒背如流。
● 帕：紫砂杯？是什么呢？
贝：德卡罗利斯先生，您不知道紫砂杯？那是陶瓷的茶杯，最早一批于1580年在京 都烧制。 我丈夫有介绍紫砂杯的录像带。他一有空，就强迫我看他的紫砂杯录像。相信我，紫砂杯的 历史，烦透人了！我呢，晚饭的时候，很想放松一下。我正吃饭，他对我说：“您错过了最 有意思的时刻，现在重放给您看吧。”我怀着兴趣看录像。您知道，他也非常精通吉梅博物 馆的收藏。亚洲及其大草原、丝绸之路、中国、印度等，他都相当熟悉。作为国家元首， 他亲自参与这胜地般博物馆的革新。您不了解的话，亲身去参观一下！馆内陈设现代化，又 朴实无华，一个展室到另一个展室，景物很美，无多余的排列。他可以花上数小时讲述这些 亚洲文明。我发现博物馆有西藏的纪念品，对他说：“毕竟，这不等于赫奥普斯
赫奥普斯； 公元前2600年埃及第四王朝国王，修建第一座金字塔；赫夫朗，公元前2 500年左右，埃及国王，修建第二座金字塔；迈克里诺斯，公元前第四王朝法老，修建第三 座金字塔。、赫夫朗和迈克里诺斯。”他听了有些恼火。
● 帕：人们了解他对亚洲的酷爱、对亚洲各种文明的学识。那么，构成他秘密天地的 还有其他方面吗？
贝：他最宝贵的秘密园地，您也十分清楚，就是人们所说的“原始艺术”。他积极 抓好“塞西翁馆计划”
希拉克总统对文物和考古情有独钟，大力倡导收集世界原始艺术。2000年4月23日主 持卢浮宫“塞西翁馆”原始艺术大展揭幕仪式，来自非洲、亚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和北极 等地100多件作品在此展出。此展将合并到位于巴黎六区塞纳河畔2004年起开放的“布朗利 博物馆”。
，已在卢浮宫博物馆展出上百件原始文明的杰出艺术品。这一计划卓有成效，归功于雅克· 凯尔沙什
雅克·凯尔沙什（Jacques Kerchache，1942— ），著名古董艺术专家，巴黎原始 艺术博物馆顾问，曾举办众多很有影响的五洲艺术展，如《非洲雕刻》、《20世纪原始主义 》、蓬皮杜文化中心的《毕加索与非洲》，纽约现代艺术展等。曾发表《全世界杰作自由而 平等地产生宣言》，著有《非洲艺术》、卢浮宫《亚非原始艺术展》介绍丛书。
的合作，这位挚友，知识渊博的学者，古代艺术迷，不幸今年夏天已辞世。可以这么 说吧，在种种有关问题上，我丈夫知识面之广，人们无不惊讶不已。他需要躲进与其日常职 务毫不相干的天地里。再者，还有他“教员”方面的影响。不要忘记我们双方的祖父祖母都 当过小学教师。四人都是！从我见过的照片来看，我丈夫长得和他爷爷很像
路易·希拉克（Louis Chirac），雅克的祖父，小学教员，曾在布里夫—拉盖 亚尔 德的弗尔曼·米尔博学校任校长15年，共济会员，拥护共和。让·瓦莱特（Jean Valette） ； 雅克的外祖父，小学教员，在诺埃拉克村执教35年，早年参加过耶稣会，后为左派，拥护 共和。
；爷爷当年曾任布里夫小学校长，希拉克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他去世时希拉克才4岁 。婆婆老跟我说，他很怕死。而希拉克从小特好动，爱打闹，他爷爷一进屋他就马上溜开并 躲在桌子下。尽管后来不记得爷爷奶奶了，可在性格上，我相信他有很多遗传。
天天见他，慢慢地我看出他工作的方式、阐述文件内容的方式明显带有教员的特性。他 本可当一名出色的教师！他具有特殊的概括才能，能难以置信地迅速掌握一份厚厚 的报告的要点。如果有交谈者给他提及复杂的或他完全不熟悉的问题，他也能够简单明了 地复述出来。比如，很多名医不只一次地对我说：“简直神了，听他谈及我们的专长及处方 ， 像是一直在干这行似的。〃其次，他像一个优秀教师，有使人听之信服的艺术，有善于循循 善诱的才干。
● 帕：人们常说，市长的心与他的城市用同样的节奏跳动。希拉克在巴黎市18年后， 如何入主爱丽舍宫？他是否已关上记忆的大门，或者怀有深深眷念甚至遗憾之情？
贝：作为总统，他成为全体法国人的代表。他有决心摆脱过去，以不影响新市长的 工作。 对科雷兹省也是如此。他1967年以来，曾是终身议员，不可撤换，一度工作中断，使科雷兹 人深 感遗憾。脱离关系的标志之一，就是把巴黎市政府的人带走得太少。但这不等于他把自己一 生中这个特殊阶段划一条线，不等于他已忘记曾使他过得异常幸福的巴黎市。我每周都抽出 一天去看看社会救助局的机构，近几年，我常常有回到那里的念头。可以算是怀旧感吧。
● 帕：言下之意，您在巴黎市政府比爱丽舍宫更幸福？
贝：我没有这么说，因为丈夫当选共和国总统，我很自豪。我能生活在这座宫内实 感幸福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毕竟在那里度过自己一生中18个年头，并留下很多回忆。如晚 上，我可以随便散步，经过一层各大客厅或到节日厅去！夜间，老屋子充满熟悉的气味，感 觉很亲切。
● 帕：在爱丽舍宫，您夜晚也散步？
贝：我不是天天晚上都那样，但也有过……
● 帕：等众人都入睡了，您们才起身去散步？
贝：不，我在睡觉前散步。不过再次说明，我并非每周都去演《歌剧院的幽灵》
《歌剧院的幽灵》是西方最富盛名的现代音乐剧作曲家安德鲁·洛艾德·韦伯（And rew Lloyd Weber，1948— ）的代表作之一。生于伦敦钢琴教师之家，才华超群，创作甚 丰，其《耶稣巨星》、《猫》、《艾薇塔》、《星光快车》、《风中音乐》、《日落大道》 等与美国百老汇音乐剧佳作分庭抗礼。1997年获终生贵族荣誉。 ！假设我很想读丈夫白天跟我说过的一本书。他收到很多书，但生怕我藏起来，故不把书给 我。我想读哪本，晚上便去取。而当爱丽舍宫全都入睡了，我们便更好地看到应该改进之处 。
● 帕：这是指……
贝：您知道，一个家庭主妇应该关心更多细小事情！例如，在欧仁妮的浴室有一块 相当漂 亮的地毯，与室内装饰完全匹配。我们入住时这块地毯已经损坏，是我将它拿去修复。国家 动产局半年内修复好后送还给我。有一天早上，我碰见负责宫中这部分维修的人，他对我说 ：“夫人，我们没有合适的吸尘器，您让人修复的那张地毯已经扯破了。”我常常大 清早在宫内走动，和后勤队人员交谈。这既有改善，也很必要。管理人员需要知道宫中主当 家把他们的工作挂在心上。我在宫中四处奔走，包括下到地下各层。只有晚上，我才能发现 需要改进的细节，从这个特有时刻中获益匪浅。我仿佛觉得夜晚是属于我的。
● 帕：您从未撞上过警卫吗？
贝：常常碰上。让人把大厅和办公室还亮着的灯关掉，我是相当有名了！
● 帕：更多出于节约。
● 帕：听好，任何一个法国人都明白这个！不能让爱丽舍宫像圣诞树那样亮个不停 ，这需要花 去大笔钱。晚上，警卫们值勤。起初，是他们坐在硬直的靠椅上过夜，我很不好受。于是我 到“市府超市”购了一批“折叠椅”，供他们躺着休息。是男用木椅，黑牛皮的。卫兵们对 此很满意。
● 帕：又回到您夜间散步的话题上来。这是平静思考的时刻，可能也是静心修行的时 刻吧？
贝：和所有的人一样，我需要绝对安静的时刻。有时参加晚会回来，要是心情不顺 ， 我并 不马上睡觉，而是从容不迫。招待会上碰到各式各样的面孔，人声嘈杂，回来后独自待一会 儿何等舒坦，并将所经过的事情过滤一番再入睡。想想明天的时间安排，在便条上做出记号 ，或者看一会儿书。有时，我也在爱丽舍宫散散步。夜，对于我似是一种鸭绒压脚被。尤其 喜欢的是看到丈夫的办公室。因为，我们觉得花园就在身边。夜晚，香榭丽舍大街车水马龙 ，车灯如织，掠过“雄鸡栅栏”
雄鸡栅栏，指爱丽舍宫后花园高大而别致的铁栅栏，西北靠近玛丽尼国宾馆街，西 南朝向香榭丽舍大街、大宫和小宫。
，时而照亮花园深处。而远处，埃菲尔铁塔闪耀的塔尖在夜空浮现。夜色何等神奇！
第三部分第十章 给我拿掉这带来不幸的披肩（1）
● 帕：您信教吗？
贝：信，我是天主教徒。
● 帕：您怎么信天主教呢？
贝：完全来自家庭所受的宗教教育。我从小上的是私立学校。当年，我祖父们每年 在卢尔德一带抬担架一个月
卢尔德（Lourde），位于上比利牛斯省西南山谷的古镇。皑皑峰峦环绕，城中高耸 防 御古堡，公元778年曾被查理曼的军队围困，后成为比戈公爵府邸，现辟为比利牛斯博物馆 。如今，这座小古城是世界圣母朝圣中心和旅游胜地，拥有300 多家旅馆，仅次于首都巴黎 。
，每天早上七点上圣—克洛蒂尔德教堂做弥撒。所以说我一生下来就沐浴在这样的家庭气氛 中 。我有时也难以说明自己的信仰，因为我有点像条鱼，不觉得被水包围着。我羡慕那些行成 年洗礼，很有见解地讲述自己信教的人。是朴实的信仰吗？我不知道。信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