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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hp同人)归时少年人+番外 作者:蝎邪(晋江2013-02-01完结,德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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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她生来就是工具,是父亲用婚盟为家族博来更多福祚的工具。她逃不开这样的命运,美丽的达芙妮也是这样,纯血统的斯莱特林小姐们,不韪如是。
  那又怎样呢?遵循命运,成为可利用的工具,为家族延续荣耀,本身就是斯莱特林女儿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是纯血统圈子里约定成俗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提出质疑,更不会有斯莱特林女巫主动跳开命运的束缚,触及纵垒深壑。命运,即是荣誉。
  所以,当潘西惶恐地避开德拉科带给她的伤害,凄凉地在这场爱情角逐中落荒而逃时,格林格拉斯的尊严使得阿斯托利亚对帕金森小姐的软弱嗤之以鼻,潘西竟主动放弃手到擒来的马尔福夫人高位,将爱情拱手相让--对手竟只是一个泥巴种。
  这样的作为不仅使帕金森家族蒙羞,斯莱特林蒙羞,甚至整个纯血世界,也一并羞愧。物伤其类,她多少是有些遗憾并且同情的,但更憎恶潘西的软弱。所以当格林格拉斯先生对他最小的女儿说道:“机会来了,利亚,与马尔福的婚盟会使格林格拉斯的地位更加牢固。”她是欣然接受的,欣然听命于老父亲的安排。
  她只是一颗棋子,一个工具。难得的是,对方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她从小倾慕的对象,阿斯托利亚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争取?
  
  “利亚,是你?一切都是你?”
  她看见德拉科用魔杖抵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表情痛苦多于憎厌,她的心底竟有些庆幸,庆幸他……或者并不那么讨厌她。她的感情已经溢出木讷的“工具”的承受范围,原来,让德拉科憎恶与讨厌,会让她那样惶恐不及。
  “是我,”她轻轻牵动唇角,妄想完美地微笑,心里却已苦味四溢,“在禁林里,启动挣脱魔咒放出‘黑魔王’的人,正是我。”她倨傲地扬起脖子,动脉已经触及魔杖杖尖,她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为什么?”德拉科憔悴地扬了扬嘴角。
  “让她忘了你。”她笑着,身子轻轻往前一抵,杖尖蹭破了脖子里鲜嫩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她说道:“泥巴种配不上你。”
  “利亚,你不愧为斯莱特林,”他声音沙哑,顿了一下,冷笑道,“你真狠。”
  冷风吹在身上,他们两个人,冷得如同旋即融化的冰棍,狠狠打了个哆嗦。
  德拉科却没有动手,他冷眼看着杖尖抵着格林格拉斯脖颈的皮肉,鲜血森然,然后手轻轻一抖,完美地撤了魔杖。
  “为……为什么?”阿斯托利亚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萧萧离开。斯莱特林的绿色长袍迎风鼓起。
  “你恨我吗?”阿斯托利亚追上去,用尽全身力气问道。
  他一愣,随即吐出两个字:“不恨。”然后,深一脚浅一脚踉跄而去。
  少女孤零零站在冷风里,垂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流进泥土,她轻轻嗫嚅道:“可是我恨你。德拉科……”
  她永远也想不明白,格兰芬多塔楼的阳光到底如何地吸引了他?甚或潘西,帕金森后来的倒戈震动整个纯血世界,阿斯托利亚永远也不会明白,支撑帕金森与马尔福背离斯莱特林阵营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她恨他,她恨他们,背叛了从出生起便一以贯彻的信仰。把他们的同伴,孤单地抛弃在斯莱特林。
  
  然而她是真的做错了。她悔尽一生也无法弥补少女时代一时执念带给德拉科和赫敏的伤害。
  战后她曾以个人的名义见过德拉科。
  少年只是微微显得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算饱满,在她错愕的眼神询问下,少年回答道:“她和罗纳德在一起,她成了胜利的英雄,她成绩优异,或许毕业后还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嫁给韦斯莱,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这一切,我有什么理由不替她高兴?如今的一切,都值得庆幸,最主要的是,”马尔福抿了抿嘴,苍白的尖脸露出一抹微笑,“最主要的是,她忘记了一切--得自梅林的赐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踱步到花园里:“利亚,今天天气真好啊。”
  她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像小时候一样,生怕跟丢了,然后猛然停下来,说道:“可是,德拉科,我感受不到你的快乐,你,不快乐。”
  “快乐?”马尔福笑着转过身,拐杖轻轻戳着地面,仿佛在戳穿小时候大人们的一个骗局,他的笑容神秘莫测:“利亚,那是因为你不快乐,本身不容易快乐的人总是感受不到别人的快乐,即使,我就站在你眼前。”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施加拄拐的力道过重,把培植花木的黑泥土戳得分崩四溅。
  “不,德拉科!”阿斯托利亚不敢相信地叫起来:“她已经离开了你,当初马尔福庄园以血引嗜的诅咒已经破除,你……你应该康复了呀!”
  他的咳嗽声不断:“你听说了什么吗?伊贝尔德曼长驻马尔福庄园,他如今是我的首席私人医师,负责我的长期调养,当然,”他苦笑了一声,“当然,偶尔我也会请他去阿兹卡班,为潘西治疗--你应该知道的,潘西的案子正在审,她马上就会被列为战时英雄,无罪释放。”
  “只是战后调养,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身体没有大碍的,对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我去了禁林,后来。”
  “你去那里做什么?”阿斯托利亚惊讶极了。
  他低下头,没有马上回答她。格林格拉斯仔细凝视他,从这个角度,能够清楚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上浮动着黄昏晕染的斑圈,随着他睫毛的微颤而跳动,好像纤足踩在刀刃上的舞者。小马尔福这时正皱着眉头,不得不承认,他皱眉的样子也是很好看,认真,沉着,有一种斯莱特林独有的魅力。
  “我想她。”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就在阿斯托利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抬起头,很认真地补充:“很想。”
  “所以呢?”
  “所以……”德拉科回答道:“所以我去了禁林,重新找到被你从瓶子里放出来的‘老怪物’,用‘诅咒未解’的代价交换我余生保留那段记忆的权力--也就是说,用健康交换,使我永远记住赫敏。我无法忘记她,那会比死更难受。但她可以忘记我,她可以快乐地成为韦斯莱夫人,从来不记得和马尔福曾发生过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至少得有人记得她和马尔福还有些瓜葛,我无法忍受那段往事被埋进尘砾,像堆在马尔福庄园机密书房九重门之内的珍藏版魔法书籍,除了落灰,翻阅者寥寥。没有人再知道,十六岁那年马尔福的悲与喜,霍格沃兹图书馆安憩的美好午间,海狸鼠和德拉科攥着手心,心跳频仍。”他的声线有些哽咽:“那,那太可怕,……比死更难受。”
  “这不值得!这不值得!”阿斯托利亚拼命摇头:“你会死的,德拉科!你会死的!”
  “你还是不明白,利亚。”他叹了一口气。
  
  她又做噩梦了。
  她看见塔楼上懵懂的金发小男孩架着云梯在攀高,她听见自己在喊:“德拉科,你在干什么?”
  小男孩头也没回。可是她却感觉那双漂亮的浅灰眼睛近在咫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仿佛融化的蜡油,莹润地滚过。她突然想起德拉科在某一天给她讲的来自希腊神话的麻瓜故事,渴望接近太阳的父子用蜡封了羽毛做成翅膀,在飞近太阳时,灼热的阳光烤化了蜡,少年伊卡洛斯坠落万顷碧波之间。
  阿斯托利亚突然焦躁起来,她站在塔楼下迎风呼喊:“德拉科,快下来!你想去哪儿?”
  金发小男孩哆嗦着站起来,遥遥地招手:“我想烤烤火!我想去太阳上!斯莱特林的地牢,好冷啊!”
  他缩了缩肩膀,爬上云梯,爬到一半时,脚下没有踩稳,狠狠地从云梯上摔下来。小男孩抽着鼻子,倔强地爬起来,继续攀高。太阳遥遥当空,灼热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阿斯托利亚感觉自己置身漆黑中,无所容身,她的双腿哆嗦的厉害。从始至终,她似乎早已预见了德拉科将摔的粉骨碎身。
  阳光,阳光。斯莱特林,那么可怕么?
  塔楼上懵懂的金发小男孩瞬息长大,利亚潜藏的梦境中出现了少年德拉科的样子,他穿着西装,挺拔地立在格兰芬多塔楼的阳光下。一头金发,格外刺眼。
  少年德拉科的脸,在模棱的时间里,延展至深。她看着他,再一转眼,却突然发现,少年满面泪痕。
  他站在塔楼倾斜的角度里,迎着触手可及的阳光,满面泪痕。
  他从来,不快乐。
  
  阿斯托利亚从睡梦中惊醒,纱质轻衣早已被汗水浸湿,小精灵举着托盘立在床边,唯唯道:“利亚小姐,你……你醒啦?”
  “贝克,这是几点?马尔福庄园有客人吗?”她攥着手心沁出的虚汗,紧张地问道。
  “中午十二点,婚礼已经开始了。”小精灵把托盘举到阿斯托利亚跟前:“请小姐梳洗,马尔福夫人派人递了口信,小姐一醒来,便请到马尔福庄园去做客。”
  “唐克斯夫人在那儿吗?”她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又问道:“还是去参加婚礼了?她没有去庄园看看马尔福少爷吗?”
  “德曼先生在那儿,唐克斯夫人两边跑,情况好像不太好。”
  阿斯托利亚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德曼医师连夜从巴黎赶了回来?那……德拉科到底怎么样了?!”
  她慌乱地抓起一件衣服,随手披上,莽撞的举动差点将小精灵的托盘撞倒,贝克打了个呵欠,吓的躲到一边。
  该死的!韦斯莱和格兰杰的婚礼,弄得所有人鸡飞狗跳!
  格林格拉斯跌跌撞撞地提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第四十七章 暌违的嫁衣(下)

  马尔福庄园依旧松柏葱茏,和她小时候第一次来时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熟悉地穿过庄园纵横的长廊,才将将进去大厅,便听见嘈杂惊慌的声音接踵而来。熟悉却令人害怕。
  “对不起,德拉科。”她小声地说了这句话,然后,靠着扶栏,快步向楼上病房跑去。
  小精灵们端着各种托盘,慌慌张张地忙里忙外。她知道楼上病房正在发生着什么,孤寂的庄园中年复一年的景象。
  德拉科熬不住了。
  钻心剜骨的疼痛一定撕裂了肺腑,男孩跪在地上,冷汗从沁白的额头渗出。他全身都在发抖。
  阿斯托利亚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场景如出一辙。多年来,阴霾如同雨季发疯滋长的青藓,挥之不去。
  马尔福夫妇立在窗边,纳西莎蹭着手绢,默默地流泪,卢修斯来回踱步,愁眉紧锁。
  魔杖摔落在脚边,德拉科趴在地上,被汗浸湿的金发沾成一处,耷拉着挂下来。他的手艰难地往前抻,想要把魔杖攥在手中。
  “德拉科,你要干什么?”阿斯托利亚看出了他的意图。
  他说不出话来。
  壁炉在这时滋滋响了起来,愁眉叹气的人们将目光转移过去,唐克斯夫人温和慈善的面庞出现在飞路粉燃烧的火光里。
  她拍了拍满路风尘,四下打量,然后匆匆走到她的妹妹那里,握着马尔福夫人的手--她看起来憔悴极了:“茜茜,我终于抽身过来了,伊贝尔可以治好德拉科的病吗?”她转身,看见趴在地上狼狈的侄儿,惊讶心疼地叫起来:“啊,我可怜的孩子!”
  德曼先生摇了摇头:“我陈乏的医术只能够稳定病情,我们,我们尽量拖延德拉科离开的时间。”
  纳西莎趴在她姐姐身上,嘤嘤哭泣。
  “一切都是无用,”卢修斯毫无生气的音调回响在空旷的屋子里,“以血引嗜的咒语已经解除,他为什么还会这样?--这个孩子做了多么傻的事情!”
  “我从无后悔,父亲,”德拉科意外地竟能用微弱的声音断续说话,“剧烈的疼痛总能把我带回多年前的那个下着小雨的自习室夜晚,我能够看见她的微笑--那是马尔福在冰冷的童年时代,机械刻板的教育中无从感知的快乐。我很快乐--”他强忍住肺腑涌起的一阵抽痛,说道,“如果她离我而去了,它,也离我而去了,惶恐的余生我该如何去度过?”他的口齿开始模糊,人们渐渐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小马尔福在冰冷的地板上痛苦地蜷成一团,他的眼角滑落一行清泪,他的眼神死死地攫住了安多米达,好似在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唐克斯姨母,她今天漂亮吗?”他的嘴角却好似微有笑意,弯弯地翘起弧度。
  “闭嘴吧,马尔福先生!”
  那是卢修斯的声音。他唾弃这个儿子。
  
  阿斯托利亚在马尔福庄园见识了最可怕的一幕。格林格拉斯梦魇成踵,她决定用余生去还债。愧欠马尔福的,愧欠格兰杰的,一并偿还。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的母亲的目光。德拉科像只蜷缩驼背的虾,狼狈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在人们惶惶不安的呼吸声中,时间艰难地淌过。
  纳西莎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种叫人害怕的森冷的光,她的手紧紧握着魔杖,向对待敌人那样,冷冷地逼近她的儿子。
  人们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人们不会明白一个母亲能够做出什么。纳西莎爱自己的儿子,永远。
  她举起了魔杖,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叫人寒噤的气息,只有在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才用这样令人寒噤的目光对峙过效忠黑魔王的食死徒。
  然而,如今在马尔福庄园的病房里,她举着魔杖,冰冷的杖尖已经触及她儿子的额头,她的嘴唇只是微微地抖动一下,并没有丝毫犹豫,便狠狠念出了咒语:“阿瓦达--”
  “索命”两个字被掐断在冰冷的空气中,卢修斯夺过魔杖,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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