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sodom-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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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上和每一个交错而过的人打著招呼,一边往地下一楼的餐厅走去,踏下最後一格阶梯时,感觉到温热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似乎只有这里,有著不属於深冬的温暖。
"月,早安,今天是日式定食喔。"神崎腰上系著红白相间的格子围裙,半长的头发俐落的扎成一个发束,一边搅拌著白烟上腾的味增汤,或许因为劳动的关系,脸上有著苹果般的可爱红晕。
"早安。"月拿起一旁的餐盘,正要将一碗白饭放上时,却忽然想到,"KING吃过了吗?"
"阿,该不会又是睡过头了吧,跟小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看著神崎叉腰皱眉的模样,月笑著在餐盘上再放上一碗白饭,另外多拿了几样小菜,盛上两碗味增汤。看著原本就不大的黑色细纹餐盘上摆放著好几个碗碟,重量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月走向电梯,一边按下七楼的按键。
"神崎,我先走了。"
"嗯,午餐时见。"神崎抬起头一手挥舞著饭勺看著电梯门渐渐闭合。
月往後靠在了擦的晶亮的镜面上,看著头顶上的楼层显示渐渐的往上爬,然後在最後一个小幅度的震动之後,发出清脆响亮的提示声。
他走出电梯,经过长廊,停在了编号721的房门口,空出一手敲了两下,接著是静默,然而就在月举起手正要再度落下时,房里传来了声响。
"请进,"龙崎的声音顿了顿,"月。"
转动门把,推开房门。仍旧是一样的光景,阳光从窗帘布的缝隙中透进稍嫌阴暗的房内,地上桌上放著成堆的资料与书籍,龙崎缩著脚在电脑前敲击著键盘,月看向另一边摺叠整齐的床铺,看来这家伙不是一早爬起来要不就是根本没睡。
"怎麽知道是我?"将餐盘往一旁的桌上放去。
"这个时间会这样礼貌敲门的,只有月而已。"
看著龙崎的眼睛因为电脑萤幕的倒映而显的闪烁,一瞬间,月有些恍然,彷佛回到了那个好几年前记忆中的搜查本部,他好似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然後在渡泡著大吉岭的香味中醒来,父亲抬头简单的对他道声早安,松田狼狈的在一旁的资料堆中翻找龙崎指定的档案,而龙崎……龙崎……
"月?月?"
"抱歉,我在想,你都不休息的吗?"
"我会注意控制自己的健康管理。"龙崎拿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了口,"月不用担心。"
"……为什麽对工作这个执著。"即使抛开了L的身份也是如此?
"因为这是我唯一仅剩的,"将屏幕的电源关掉,龙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月的面前,"语言能力也好,思考能力也罢,我曾经想,或许有一天我能找回自己遗忘的东西。"然後,他伸手抚过月额前的发,看著那褐色的发丝顺著指尖落下。
月皱著眉稍稍向後退了一步,"龙崎,先吃早餐吧。"月转身走向矮桌,摆放起碗筷,一边随口问著翻译上的问题。
看著龙崎跳上椅子,将拇指放进口中啃咬,睁大眼睛看著桌上的食物,月暗自後悔为什麽不拿两个餐盘直接把早餐丢了走人。
"那,月,我们九点半见,我去叫那些个小鬼头起床。"
"好,等下见。"
离开龙崎的房间,月转身离开,却不是朝电梯的方向,而是往逃生用的楼梯间走去,接著一把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RYUK,你想说什麽。"月歛起笑容,用著无起伏的语调问著那从刚才就一直挂著诡异笑容的死神。
"月阿,这样可以吗?"
"……什麽?"
"月,你只要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满足了?"RYUK跳上一旁的窗台,伸展著躯体,接著将身躯扭转成一种伟大的型态。
"RYUK,你觉得有可能吗?"月将嘴角拉至一个讽刺的弧度,"你也不是为了让我过这样平静的生活而下赌注的吧。"
那样狼狈的落败,就一瞬间,他失去了一切,讽刺的简直让人想大笑,然而破碎的自尊却让他近乎崩溃,有可能放下吗,有可能遗忘吗?不,这样的屈辱,宛如梦餍一般在他的心中啃食,腐烂,只要闭上眼,那些画面就如同诅咒一样缠缚著他,如何遗忘,怎麽能遗忘。
"RYUK,不会太久的,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那语调轻柔的彷佛不曾存在,月低声的呢喃,和著风飘散开来。
六
又是一个冬天。
夏秋早已入土,回忆也染上尘灰。
月从医院纯白的窗棂向外望去,天空是雾蒙蒙的鸽子灰,口中呵出的白气幻化成轻雾飘散,温度一天天深冷下来。
也许要下雪,也许不。
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要一起待到初雪降临。
然而当那个人在他怀中闭眼,体温渐丧时,冬还未至。
他们无缘无分同看初雪,他曾以为,那便是永远的无缘无分。
“月在想接下来要怎麽做麽?”
黑色的死神咧著永远撕裂般的笑容发问,语气里满是等著看戏的味道。
“……”眼角的馀光撇过那高大的黑影,眼神冰冷,“也许你才是最聪明的,RYUK。”
他曾为了操纵苍生世界牺牲一切,最後却只是失去一切地站在这里,成为无聊的死神游戏中的主角。
“月明明比我聪明多了。”
“哼……算了。”只要能得回属於他的一切,即使是再演一出好戏给这个无聊的游戏掌控者看又如何?“我要夺回笔记。”
“可是笔记不是落在那个白发小鬼手里了吗?月,你可是输了呢……”
“输?”像是听到天下最无聊的笑话般,嘴角拉扯著冰冷的弧度,“他连L的万份之一都不及,要不是魅上照……不过算了,指望这个世界上能再有像‘KIRA’与‘L’同等水准能力的人出现,本身就是个错误了。”
“但事实就是这样了,‘KIRA’已死,所以,月要怎麽办呢?”
“RYUK,”他举步缓缓朝中庭走去,“要接近N——别忘了,现在,我手里拥有最大的筹码。”
他在中庭止步,5米外那个背对他站立的身影映入琥珀色眼瞳,黑发白衣。
“月。”
对方发现了他,转过身来扬起笑容。
“龙崎。”
“怎麽穿这麽少就走出来了,小心感冒。”
“呵呵,你不也是。”
“小鬼们吵著说绝对是要下雪了,非逼我出来看看。”
“……”
“怎麽了?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脸颊突然感受到对方指尖冰冷的抚摩,他猛地回神。
“啊、我没事……”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夜神月,你在犹豫什麽?
明明,接下来的计画,都已经想好了不是麽?
“可是……”龙崎还想说什麽,蓦地被眼前飘落的白色飞絮打断了话语。
“……下雪了。”
他们一起抬头,纷纷扬扬的白雪渐渐漫布了整片灰色的天空。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和月一起看的呢。”
——月,你会陪我看吧?初雪。
“龙崎……”记忆里的声音又在脑中想起,甩不掉,抛不开。
“月,我喜欢你。”
他这麽说著,在纷飞的雪花中孩子一般笑起来。
“呵呵,月,这就是你说的筹码吧?”RYUK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利用他对你的感情接近他,接下来就能够利用‘L还活著’这个事实来引N找你?”
……对,这是他的计画,没有身为L记忆的他会成为他夺回KIRA身份的最好棋子,只要利用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爱……
可是,为什麽还要犹豫呢?
他藏在上衣口袋中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
闭眼,吸气,让那丝因为莫名的感情而起的犹豫扼杀在心底最深处。
L,你说得对。也许我真的爱过你,就如你也爱过我一样。
可是,你我都知道的。
在我们的剧本里,只需要彼此利用就够了。
我们唯一不能拥有的,就是爱情。
“喜欢我?”
“月……?!”
笑著伸手扯过龙崎的衣领拉近自己,四唇相接。
“……是这种意义的喜欢麽?龙崎。”
他凝视对方一双深渊黑瞳,嘴角牵起的笑容魅惑如暗夜的大丽花,妖娆绽放。
我们是不是,从最初的最初,便已等待著命运流转到这一步。
沉沦的晨星必将於夜里在湖底复燃,时间在黑色的朽木尽头开出玫瑰。
宿命是一张摊开的安静的手心,我们站立其中,暖昧而脆弱。
七
或许我们从未逃离过,命运的轮回转绕。
堕落的Lucifer,黑暗浸染的Gabriel,是谁弹奏著Requiem,无法停止的脚步,Devil的低语,孩子,闭上眼睛,和我一起踏入真实的Dreaming。
在最初的惊讶过後,L将左手探入那褐色的发根,右手抚上月的脸庞,稍带强势的舌尖撬开唇,舔舐著每个贝齿,轻咬著他的下唇,一阵酥麻从那相触的部位扩散到全身。
两人温热而潮湿的气息互相缠绕,唇与唇间带起淫糜的湿润声响。然而就在L的右手渐渐下滑,冰冷的手指抚过月的腰侧时,月微微後倾拉开些微距离,食指点上了L的唇,低低的笑声流泄。
「到你的房间去吧。」那声音轻柔的犹如Mammon的蛊惑,颤栗而甜美。
L的眼中有著些许的迷乱,但看向月的目光中却带著对比强烈的清澈,接著缓缓的,再度覆上那因为方才的舔吮而显得殷红的唇,并在短暂的碰触後离开,这是一个极轻的吻。
他伸手,握住了那同样冰冷的手指,在稍长的外套袖口覆盖之下,十指紧扣。
L走的极快,月甚至要小跑步才能跟上那脚步。一路上,或许是因为午後的休憩,并没有遇到什麽人,踩在光洁地面所发出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七楼的按钮,镜子里反射而出的脸庞,L专注的看著闪烁的楼层显示,右手拇指放在唇边啃咬著,左手依旧没有松开和月的交握。
月推开721号房门,还未转身就被重重的推撞到了一边的墙上,唇齿间再度被占领,稍稍皱起眉,一手拉过L衣襟,微微侧过头,反客为主的缠上了那湿滑的舌尖,辗转吸允,然後在彼此的喘息中拉开一丝暧昧的银丝。
L低头将唇覆上那洁白的颈项,舌尖抚过之处留下湿漉的红痕,用尖起的虎牙细细啃咬著,在颈动脉跳动之处加重力道,留下一处鲜明的齿印。
月带著喘息一手抬起了L的下颚,微仰起的头以俯看的角度深深望进那双被欲望充满的黑色瞳眸,在嘴角牵起一个凄豔的弧度。
冰凉的手指带著奇异的热浪,顺著L的颈项抚滑而下,停留在了胸口,忽地张开了五指,将他推倒在地,接著修长的双腿跨坐上了腰际,月的吻如碎雨般落下,一手一边解著自己身上纯白衬衫的钮扣,像是不经意般移动著下身,摩擦著那相贴的火热欲望之处。
推开了L探来的手,月俯下身,在耳畔轻轻低语著。
——感受我,用你的灵魂。
我们是,不需要爱的。
“哈啊……!”
沉下的腰身在下一秒吞噬了L炽热的欲望,被穿刺的瞬间带来麻痹神经的痛疼,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体因为痛楚而轻轻颤栗著。
“月……”L呼唤的声音里渲染著情欲的沙哑,“你不必……这样勉强自己……”
“嗯……让、让我来……”双手环过他的肩膀,在浅而急促的轻喘呻吟中,缓缓放下腰身,感受著那坚挺逐渐深入。“啊……呜……”
撕裂般的痛楚蔓延过每一根神经末梢,秀美的双眉轻撅,染著情色绯红的神情略带痛苦却越添妖娆。
L的双手拥过了绷紧的脊梁,如烈焰般的吻自锁骨而起,落遍全身,所过之处皆是豔丽绯红的刻印。
是谁说的?
昼日注定无法拥抱黑夜。
那麽此刻的他们,又算什麽呢?
“嗯……龙……”直至将对方的欲望完全没入体内,几乎已是语不成音。
L的双手抚上他颤抖的腰身,那掌心间有炽热的温度,他第一觉得体温与体温的交替竟足以焚毁理智。
身体一阵紧缩,却越发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欲望又大了几分。
啊啊……快要,无法思考了。
“月,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呢……”
“闭嘴……唔……”
还来不及出口的话瞬间淹没在疯狂的吻中,感觉身下的人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啊……!”
刹那间天旋地转,当後脑触碰到纯白的枕头,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味道混杂著荷尔蒙四散成一种浓烈的情欲气息。
“我喜欢你,月……月……”
他附在他耳边,仿佛在咏诵著亘古不变的咒语般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交合之出的抽送渐趋狂乱,淫糜水声交织著肉体碰撞的声音仿佛地狱的欢歌。
“哈啊……啊……!!”
快感铺天盖地,无助的双手只能紧紧拥过对方的肩膀,仿佛那是生命里最後的浮萍。
“月……”
L的身体在某个疯狂的顶端瞬间绷紧,月之觉得体内在下一个刹那被炽热的暖流占满……
一切都是空白。
“啊啊!!L……”
在L的手中释放出高潮的爱液,他再也抑制不住地呼唤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多少年的名字。
不是流河,不是龙崎,不是任何人。
是L。
眼角沁出的最後一滴泪。
不知是为了悲伤,抑或欢愉。
八
转世轮回。
那现在的我们,又算是什麽。
夜神月睁开双眼。
对他而言,这是漫长的一夜,不断在梦中清醒又在现实中沉浮,交织在脑海里有过去现在或许还有未来,他好似做了一个沉长到没有边境的梦,又像是根本不曾入睡过。
铺地盖下的窗帘带起室内一片阴暗,彷佛隔绝了世界与时间,伴随在空气中的,除了雪夜後早晨特有的湿气以外,还有尚未消散的情欲气息。
他伸长左手拿起床旁桌上的时钟,『五点二十一分』,随手将时钟往身旁一摆,用左手手掌覆上额头眼帘。
"大概发烧了吧。"他心想。
昨晚两人激烈的交合以後,没做任何善後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