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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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疼……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金色的伤痕,隐隐的类似于疼痛的诡异感觉从胸前泛起,金色的光芒在眼中越烧越炽。
此刻,周围开始出现的教堂守夜人,与那个恐怖噩梦中亡魂、摆渡者的幻影融为了一体……
一抹令人胆寒的残酷冷笑浮起在金眸少年唇边:
——抹除吧,那些,曾经伤害过,和试图伤害你的一切!
沿途追踪着萨拉查的气息,戈德里克也一路赶往了坎特伯雷。
不对劲……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宵禁了吧?怎么圣马丁的方向还是灯火通明?
等等,那微微泛着幽绿感的光……不是灯火!戈德里克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终于,当燃烧着的教堂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为这一片地狱般的惨景震惊了。
由于是夜里,先知撤除后圣马丁教堂周围并没有其他附属设施,还留在那里的只有几个值夜人和敲钟人,所以尸体的数量并不可观,但可怖的是尸体的死状,那被扭曲成奇怪形状、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让戈德里克禁不住想作呕。
“魔鬼……”一个只有上半截身体的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呻吟,戈德里克凑近,本来想再问一下详细的情况却又不忍心再让他说话了。但那半截身体突然抓住了戈德里克的手,拼命地摇晃着:“幽灵!魔鬼从地狱里爬回来了!那个金色眼睛的魔鬼!”
戈德里克看着在自己手上断绝了呼吸的男人,胃里重重一沉,刚刚存的一丝“或许不是萨拉查”的侥幸心理,完全破灭了。
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萨拉查,他已经不想杀人了……都是自己的错!这些人,等于是变相死在了自己手里!
戈德里克咬了咬唇,闭上眼,感觉着手腕上传来的隐约振动,追向了坎特伯雷教堂区的方向。
夜风中,已经空无一人的卢卡德山顶圣所,突然无声无息地现出了一个人影。
红发的男人在落地的瞬间有一点踉跄,但立刻就立稳了身,一只手扶住了大理石的石柱,另一只手掩住了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红色的丝绒手套上浸了不显眼的血迹。
拥有绝世容颜的红发男人现在已经带上了几分憔悴的痕迹,两颊比从前削瘦了些许,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略微泛青,眉间隐隐罩了一丝黑气,不过这些痕迹并非十分明显,只是使他整个人凭添了羸弱的气质。
整个欧洲魔法部的基本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需要靠巫师们自己努力了。在消除了最后一个人——庞弗雷先知的记忆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抹除得差不多了。
当初被送回温切斯特后,庞弗雷便辞去了先知职务,把诊疗工作交给了两个女儿,一个人开始了行脚巫医的游历。所以找到他用了很长时间。斯莱特林的事对他的刺激确实很大,四年多时间那秃头的医师仿佛老了十岁。
不过现在好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不会再继续困扰他。
那么现在,只剩下这个山顶圣所——大神官的象征。
消失吧……
红发男人闭了一下眼睛,双手催动,发出了消失咒。
——从这块土地上消失,就像自己从那些爱戴他的属下记忆中消失一样,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巫师世界神的时代应该结束了,巫师们有能力自己管好自己,既不需要原始神话传说中的神,也不需要人为确立的偶像。自己的存在,只会成为后来者的绊脚石,尤其是自己的死亡,一旦真实死因被那些忠诚的先知们知晓,便又意味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威塞克斯与布雷塔恩难得的和平将被再次摧毁。
罗伊纳如约给了自己五年时间,因为前四年的过分透支,所剩的时间应该撑不到一年了吧?不过,好在该做的事也都完成了。
接下来呢?依照承诺去给那个跳脱的老友象征性地当几天老师和下属?
是个不错的选择,盖勒特不懂诅咒,倘若只说患了不治之症,他或许会相信。
呵,有点自私啊……不过最后自私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但是,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这些年给那个人找了那么麻烦,依照他的记仇程度,估计真会把自己压榨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就……再好好地看一眼这块凯瑟琳和自己共同爱过的土地,然后,永远地离开。
红发男人走到山前,向下眺望着坎特伯雷的夜色,蓦然间,红眸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圣马丁教堂,已是一片幽绿的火海……
坎特伯雷教堂区,大多数人已经沉入了梦乡。
圣奥古斯丁修道院中,一个少年悄悄翻身下床,光着脚轻轻地推开门,左右看看没人后,跑出了屋子。
坐在教堂前的水池边,少年撑着石头台缘望着空空的前广场——那是有人处刑时标立十字架的位置。他凝视着那块空地,仿佛要从那里看出什么来一般,半晌,在心里对着自己说:我才不相信西瑞尔是魔鬼!
少年的满脸雀斑在月光中并不清晰,五官的轮廓因为成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就是当年在温切斯特中心修道院与萨拉查分享同一个卧室的马丁。
我还以为只要努力被选入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就能见到你了……
少年用脚踢着水池中的水,有些惆怅:没想到你却不在了,尤里西斯还说你是魔鬼。你是被天主召去了吧?如果我祈祷能让我再见你一面,你说天主会答应吗?
“马丁!”一个严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布特主教,”马丁乖乖地从水池边爬了下来,顺从地低下了头,“我睡不着。”
布特看了少年一会儿,叹息一声:“马丁,你和尤里西斯吵架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很抱歉,但尤里西斯说的确是事实。虽然我们都不想相信。”
“我……”
马丁正要争辩时,教堂的前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谁?”布特紧张地看了过去。
披着黑袍的瘦削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教堂的大门。
“天主啊……是西瑞尔!”马丁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形,直接冲着他奔跑过去,布特没来得及拦住他,犹豫了一下,也随后跟了过去。
“西瑞尔!”马丁站在萨拉查面前,已经快赶上萨拉查高的少年此时已经能够面对面地看到他的脸,“还记得我吗西瑞尔,我是马丁!”
没有回答,黑袍少年只是微微地抬了抬头,马丁看到了一双陌生的金眼,长得诡异、泛着墨绿色光泽的漆黑长发,他刚刚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头颅就已经横着飞了出去,落地的头颅还保持着惊讶的神色,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恐惧。
过了片刻,马丁的尸体才砰然倒地,露出身后惊得一动不能动的布特主教。男人已经完全地呆在那里,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逃走,但他的腿根本不听使唤。年轻的黑袍巫师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金色的双眼划破了夜的晦暗,似乎只是如平常人一样走向教堂正殿,但没人知道杀戮会什么时候发生,在他前进方向上的男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萨拉查!”一道金光,渗着寒气的长剑已经在布特主教面前打飞了一记切割咒。戈德里克横剑挡在了两人之间,紧紧盯着萨拉查完全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陌生金色眼瞳,话却是说给身边的布特主教:“快走!”
很快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布特毕竟也是斯克林杰亲自选择的主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直接冲向了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去疏散修生们了。
“萨拉查!”戈德里克尽量轻柔地试图唤回他的理智,“醒一醒,萨拉查!该吃药了!”
但回答他的,只是一个令人从心底里发寒的冷笑。
12 狮王的败绩与危机
圣马丁教堂内的尸体令阿道夫·斯克林杰皱紧了双眉,但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件事:火!诡异的火!
大踏步地走近了教堂,那些火苗仿佛长了眼晴一样,齐齐地转向了他。从火上腾起一只幽绿的火鸟,长鸣着对他俯冲而下。他飘然跃开,那大鸟在地上撞碎消失了,但紧接着,火焰的长蛇又吐着恐怖的蛇信绞向了他。
这样的火……简直是,魔鬼的火焰!
看着那条火蛇紧盯着自己的金眸,斯克林杰瞬间明白了什么,缓慢地露出了一个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啊……
看来你自地狱中领悟了全新的杀招。红发男人从背后取下了自己的圣血箭,红眸中闪烁着毫不退缩的坚定光芒: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魔鬼之焰吧!
挟着强大白魔法的箭矢瞄准了火焰动物核心的魔力焦点,另一重意义上的屠杀,开始……
“萨拉查,”戈德里克一手魔杖一手长剑地应对着黑袍少年如鬼似魅的进攻,一面也试图用语言唤回他的神志,“够了!停下来,乖,把药喝下去就好了!”
大面积横飞的索命咒袭来,戈德里克拼尽全力躲闪着,好容易挨了过去,已经吓得后背上全是冷汗:要命!全是一击致命的杀招!
该死……看来只能想办法把他敲晕了灌药了。但!是!发飙中的萨拉查哪有那么好敲晕?
一边拼尽全力地战斗着,戈德里克一边暗骂自己没用:都是自己的错……重生的萨拉查双手本是干净的,却因为自己乐极生悲的疏忽,让他再次背负杀戮之罪……一旦清醒过来,他要怎么面对啊?
被一道咒语擦中了头发,连带着额头和半块头皮都血肉模糊,戈德里克慌忙聚敛了注意力,再不敢有一点走神:梅林啊不老娘啊,您会保佑您儿子我的吧?
三支小箭击溃了黑魔法最集中的三个核心点,火势明显被控制下去。斯克林杰摧动魔力将雕着蔷薇花纹的红色小弓化作了一个封闭的保护罩,残余的火焰在其中奔突燃烧,最终,归于平静。
看着眼前已被彻底焚化、连灰烬也没有留下的圣马丁教堂,红发男人默不作声地转过了身:别说是普通的麻瓜建筑,连自己的圣血箭都寻不见一丝残骸了!可惜了那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神器……
被这样恐怖的黑魔法毁掉的教堂无法修复,等待麻瓜们靠自己的力量重建吧。
那么,萨拉查·斯莱特林看来是真的复活了。但以他的性格,复活后应该首先来找自己报那一箭之仇才对,为什么只是焚烧了圣马丁教堂却没有杀上大神官坻?有什么对他的吸引力会比他这个灭族杀身的仇人还大呢?
!!他的武器,蛇杖!
想到这点,斯克林杰陡然变色,头一次后悔起当初把蛇杖封印在坎特伯雷地下室的决定。他瞬间幻影移形到了坎特伯雷教堂区。
当他看到教堂区的各行人员在布特和戴维斯两位主教的指导下有序撤退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当年挑选的人还是很可靠的。
已经不认识他的布特看到他,焦急地扯住他的袖子将他推进了撤离的队伍:“年轻人,这里很危险,快跟他们一起离开!”
万年青年脸的大神官大人没有计较“年轻人”的称呼,只是故作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魔鬼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幽灵作祟,已经杀了一个孩子,想活命就快点逃跑吧!”像赶苍蝇一样地向他挥了挥手,主教大人又忙着去指挥疏散了。
一个孩子?看样子制止得还算及时。是傲罗到了么?看来他们的工作效率还不错。但这种时候凭谁来都只能是送死,还得自己亲自去解决吧!
邓不利多老师,您说,试图扭转预言,无论支付什么样的代价,最终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原点是吗?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不过,我还是不想就这样认输!!
再次咳了几声,红发男人抹去了唇角的血迹:就当是最后一次豪赌,赌上我阿道夫·斯克林杰这条所剩无几的命,看看能不能拉上他,一起下地狱!
脚下一动,却又突然停住了。他顿了顿,眼神一闪……一手向空中发出一记召唤咒,一手拾起一块石头,化成了一张羊皮纸……
片刻,男人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猫头鹰清啸一声,射入夜空。
长时间的激斗,坎特伯雷大教堂前已是面目全非。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身上都多多少少地带上了伤,但这种情况下,不利的一方显然是戈德里克——对于已经摧毁了痛觉神经的萨拉查,戈德里克刻意没有打向他致命处的伤害对他无法产生任何影响。
再一次大规模的咒语互击之后,两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萨拉查一头撞上了树,头颅右侧的血绺迅速地糊住了半边脸庞,身体似乎也受了比较严重的冲击,刚刚起身时动作都无法保持协调,但稍作适应之后,他便能够略微蹒跚地走向还倒在石柱之前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仰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萨拉查击向他的是索命咒,虽然被自己的咒语抵消了一部分,但倘若换上一个稍微羸弱些的巫师,此时早已没命。
勉强盯着那双只会属于真正蛇类的冰冷金眸和染血的唇边轻蔑嘲讽的笑,戈德里克只觉得一阵绝望,明知道萨拉查可能根本听不到,他仍然喃喃地说着:“别杀我,萨拉查……是我的错,我死有余辜,但是,我不想看你后悔……所以,别杀我……”
萨拉查不知听没听清,但在腕上的手镯有闪过一线弱光之后,他确实是站住了,眼中的光芒有些混乱,银色和金色交替闪烁着,他的手指也按住了血糊的额角。在那里颇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停在戈德里克眼前的脚转开了,离去的方向,似乎是坎特伯雷大教堂的正门。
教堂里……应该是没什么人了吧……戈德里克昏昏沉沉地想:那还好……可是,谁把固魂魔药带给他啊?
失去意识之前,一阵温暖的白光笼罩了他。
戈德里克很清楚自己只是昏迷了一小会儿,因为他睁开眼的时候,那人给他的治疗还没完成。
很厉害的治疗术,戈德里克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痛感了,只是……魔力?那股魔力在全身流动的感觉不见了。戈德里克想试着伸手把药盒召唤过来,竟然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你伤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