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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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得太重,短期内恐怕不能使用魔法了。”温和圆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有点耳熟,戈德里克拿进大脑中存储的声音数据库比对了一下:“哦……是大哥的……朋友。”他在心底吐了下舌头,幸好没像小孩子们那样一顺口把“老婆”喊出去。
“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之后,红发男人微微一笑,“你叫他大哥?你和他确实很像。”他把施放着治疗咒的手移到了戈德里克的腿上,“冒昧一问,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你的朋友吧?为什么他会对你出手?”
戈德里克的神情一片黯淡:“他发狂了。”看着掉落在一边的空间行李,金发青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是我的责任,他醒来后我竟然忘记让他喝固魂药水!”他沮丧得几乎要把自己埋在碎石堆里,“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说不会去杀人,只去拿了蛇杖就回来……我简直不敢去想他清醒之后怎么办!”
红发男人的双眸若有所思地闪了闪,结束了治疗,慢慢地起身走到一边,盯着空间行李看了一会儿,还是从中拿出了药盒,抽出了一只樱桃红色的药水。
“你……”戈德里克勉强地扶着石柱站起身。
“喝下它就能恢复神志么?”
“奥利凡德先生说还要加入一些他自己的血……你……”戈德里克愕然地瞪大眼睛看他放出咒语搜寻了一会儿,收集了一些萨拉查刚刚滴落在草叶上的血汇进魔药,“你不要去,这是我的错,我……”
“你连魔法都不能使用。”红眸淡淡地扫过了他,“呆在这里。”
“萨拉查不是普通的巫师!”戈德里克徒劳地阻止着,“您这种治疗巫师在他手下连一个咒语都撑不过去……”
红发男人再一次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意,即使在这样的情境下,那样绝美的笑容也让戈德里克看得微微一呆。他把药水揣进了怀里,静静望着戈德里克:“我的名字,是阿道夫·斯克林杰。”
“!!”戈德里克露出了有生以来最白痴的表情。
斯克林杰转过身,一边紧着马尾长发的绒带一边说:“斯莱特林是我造的孽,我会亲手解决。很抱歉,虽然知道你救活他一次很不易,但我的第一选择依然是杀了他。不过我想这次大概很不容易。如果杀不成,我会至少试着结束他的疯狂。”不等戈德里克有任何举动,他已经回手给了他一个束缚咒,掩住口把又一抹血迹隐在了同是红色的手套之中,“束缚消失之后,来收尸吧。或者是他的,或者是,我的。”
男人沿着台阶走进了大教堂的大门,几人高的大门缓缓地合上了,片刻,整座建筑之外,张起了一个巨大的防御障壁。
家族圣器,好久不见……
萨拉查的手探向蛇杖时,斯克林杰的封印与他的手交锋,电光滋滋闪烁,他冷冷一笑加大了力量,顿时,封印破碎,蛇杖被自动召唤到他的手中。
在手指触到蛇杖的瞬间,黑发少年的周身有一瞬间被淡淡的银色光晕所笼罩,使他仿佛罩身家人的怀抱之中,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与舒适。
金色的眼瞳慢慢地转回了平日的银色,萨拉查微微打了个晃,用手指揉了揉额角,意外地触到一手咸腥,他伸到眼前看了看,血?他对着额头发射着清洁咒和愈合咒,环视四周的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里是……坎特伯雷教堂地下室?但刚刚明明还在圣马丁教堂……发生了什么?
对,好像是钟声,然后是莫名的焦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笼罩着绝望死气的冥河之畔,恐怖的幻觉……周围漆黑一片的环境和死亡一般的寂静又向他压迫过来,旋转的幻影和噪杂的幻听也再次挤进他的意识,黑发少年的握着蛇杖的手开始颤抖。
但是这一次,恢复了力量的我不会再次绝望地试图用银血刻下自己的记忆,我有能力把所有曾经逼得我发疯的幻影打得粉碎,再也无法恢复。那些东西……永远别想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消失!永远不会!
萨拉查的眼眸再一次陷入了狂乱。
近在咫尺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向要害,但这一次,不知何时已经拦在背后的蛇杖挡下了这一记攻击。
——果然,最强的黑巫师,不会被同一个招式击倒两次。
一击不中,红色的身影飘然落在一旁,呼拉一声,整个教堂地下室灯火通明。
红色的发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顺服地垂在了身后,傲立在台阶高处的斯克林杰冷冷地俯视着因为突然的亮光而下意识地眨着眼的黑发少年。少年眼中的混乱有一瞬间淡了一下,却因目光接触到他而再一次燃起金色的火焰。
“上一次,你的死亡形态是人类。”红发男人慢慢竖起了手刃,看不见的空气在他的右手周围聚集到前所未及的长度,如同一柄无形的长剑,“我很想知道,现在的你若是被杀死,还能不能保持人形。”
红色的人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在萨拉查的身侧,手刃已与蛇杖相交。与那双疯狂的金眸似乎处在两个极端,荧红的双眼中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沉静:“果然是魔鬼,即使落到地狱,还能再一次爬回来。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不就好了……何苦逼我再杀你一次?”
“魔鬼……”少年的嘴唇动了,这个词似乎刺痛了他,银杖的蛇眼幽绿光芒大盛,斯克林杰被逼退了几步,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阵令人揪心的呛咳,但少年刚刚在与戈德里克的争斗中造成的肩伤也渗出了血,杖尖颤抖着沉了下去。
斯克林杰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你的伤对我的诅咒,还真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那就打一场吧!
13 终结!欧洲最强的神话
那就打一场吧!
面对避无可避的最终决战,红发男人很快释然:多年来,除了追杀,便是暗算,网罗设计无所不用其极……身为长辈的自己似乎一直都在扮演着一个恃强凌弱的卑劣角色。像这样基本站在同一起点上的一对一较量,好像还从来没有过。
只有多年以来寂寞地立于魔法界顶点的人才会知道,能够与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进行一场畅快淋漓的厮杀,是何等的快意。斯克林杰几乎要感谢上苍,让他在生命结束之前还有机会体验这样一场战斗。
游离徘徊于生死之间的战栗,鲜血、疼痛、汗水、兴奋……在彼此的躯体上制造伤痕,也承受着从对方而来的伤害……咒语交击的光芒仿佛没有温度的焰火,红与黑的交错缠杂与仿佛来自地狱的凄绝美感。
在蛇杖与手刃再一次相交时,唇边挂着一缕血迹的红发男人再次沉静地开口,虽然明知萨拉查可能根本听不到,却还是说了出去,或者也是在说给自己:“记得么?你问我,剿杀德鲁伊有何意义?我回答你,毁灭一个黑暗的世界不一定带来光明。这是我从除灭斯莱特林一族中得到的教训。”
少年的双眸依然是游离在理智之外的金色,手上的劲道却似乎弱了些许。
“虽然即使当时知道这一点,我也不会停手。我深知斯莱特林有多危险,所以,如老师所说,我怕了,怕那个预言成实。”斯克林杰第一次承认了自己对于那个预言的恐惧,“你肯定一直困惑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杀你,就是因为这种恐惧。很讽刺吧?欧洲最强的巫师,怕一个四岁的孩子,怕到追杀他整整十一年。”
“你死了,我舒了口气,以为一切会结束。”斯克林杰的声音有些落寞,“却不曾想过,预言的力量是如此强横,凌架于一切之上,甚至能将死人从亡灵的国度拉回来。”
“按照预言,或许今天是我的死期。”手刃的力量越发增强,萨拉查开始被压制下去,“按理说,目睹了你的死而复生,我应该认命放弃了。但是,我还想最后试一次。”红发男人身上爆发出惊人的魔压,束发的绒带崩断了,如血的长发与身后的披风一齐摇摆狂舞着,荧红的双眸中渐渐渗透了血色,“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
手刃猛地延长,黑袍少年的瞳孔骤然竖成了一条细线,从锁骨下穿过的手刃将他推出一段距离后钉在了墙上。因为失血过多,少年的四肢开始变得无力,蛇杖从手中脱落下去,沿墙而下的血绺汇聚成潭。
斯克林杰收了手,萨拉查的身体跌落在了墙角。他有些扭曲的面孔沾着血迹显得有些可怖,金瞳还在奋力望着蛇杖的方向,并向它挣扎着伸出了手。失望的情绪从红发男人眼中闪过,他上前一步踏住了少年的手,抬起了手刃:如果说,当年杀死会因即将到来的杀戮而迷茫的西瑞尔,我还曾感到抱歉和愧疚,现在杀死这样毫无理智的你,我没有一点负担!
消失吧,萨拉查·斯莱特林!
手刃向着萨拉查的后心毫不留情地斩落。
墙上是刺目的血绺,血潭中倒卧着脆弱的黑发少年,被鲜血糊住的脸庞吃力地仰起,金眸努力地注视着他的脸,唇边,一丝诡异的笑……
熟悉的场景!
不妙的预感泛起,从胸前忽然袭卷了整个身体的锥心刺骨般的疼痛让聚集在他手旁的气刃瞬间消散,眼前发黑的红发男人整个向后瘫倒下去,努力了两次,居然没能爬得起来。
疼痛……意识里只有疼痛……是受过的伤太少了吗?从来不知道疼痛这种感觉会对肌体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斯克林杰还在拼命从意识边缘试图抓回一丝理智:该死,难道是诅咒在此时突然加剧?不……不完全是……这是恶咒……但是,从没见过这种咒语……似乎是把所有能够想得到的酷刑,一瞬间同时加诸在躯体之上……
“我……不会消失……”同样没有力气爬起的少年脸颊贴着地面,仇恨的金眸瞪视着他,“斯莱特林……不会消失……想让我消失的……一切……都该去死!”
消失?昏昏沉沉之中,他断断续续地接受到了这个信息:原来,这才是你恐惧和发狂的根源吗?
其实消失有什么可怕?所爱的,所守护的东西不在了,才真正值得恐惧。
万幸,凯瑟琳走后,还留下了这个两人共同为之奋斗过的国家,还有一个肯把他按在墙上吼到他清醒振作的损友……
“……都不可饶恕!”黑发少年的口中,吐出了一道全新的咒语,“钻心剜骨!”
长时间极度痛苦折磨下的忍耐使得身体内部仿佛要爆开,紊乱的呼吸如刀子一样切割的鼻腔与喉管,不行……快要失控了……
想要呼号,想要发泄,想要让那团已经将鲜血逼出口唇的郁结迸裂……
但是……不可以……
恍惚间,迷离的幻听牵动了他混沌的神经:
——没事别老端着架子,疼了就嚎,不爽就骂,难受就哭!
谁……
——男人怎么了?怎么想怎么演才是真汉子!
是谁……这样说过……
——你有这权利,没人笑话你。
……是么?
……承担着整个房屋重量的梁柱,不堪重负崩塌的瞬间,也可以被允许发出令人心悸的摧裂之音吧?
连杀人时都保持着轻盈与优雅的大神官终于惨叫出声。
空荡的地下室中充满着震慑人魂的回音,破音的痛呼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止,承受众多磨难却从不曾闷哼过一声的男人似乎是要把压抑一生的痛苦在这一刻发泄殆尽。
翻滚、挣扎、抽搐、痉挛、骨骼和肌肉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头颅撞击着墙面与地面、如血的发丝狂乱地拖曳沾染了尘土、生理性的泪水汗水和着血水玷污了纠成一团的惨白面庞……
身体脱离了控制,与刚强、意志、忍耐无关,完全是被追逼出极限之外的本能回应。
不知多少次短暂昏迷与清醒的反复,已经气息奄奄、连挣扎也成为一种奢求的红发男人勉强睁着眼睛,望着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脸。
越多的恨意,便能带来越强的痛苦吧?即使神志不清,那条小蛇对自己的恨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看他的目光,恐怕是打算这样折磨自己,强迫自己承受着极至的痛苦,呈现出最卑微最下贱的丑态,一直到死!
杀人者,永远得不到宽恕。这是他的原话,他会做到的。
轻轻地合了下眼:这样……果然是杀不了他了……
杀不了的话,至少……结束吧……
颤抖着拖动僵直的手指,斯克林杰摸出了怀里的水晶瓶,在地上撞碎。但樱桃红的药液并没有在地上散开,而是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悄悄地,不稳定地但是顽强地,浮向了萨拉查微张的唇。
——当年,在诅咒法阵旁,身中剧毒的他就是这样勉强地操纵着萨拉查散落地面的鲜血,硬是从地狱边缘爬了回来。
这次,依然是同样的咒语,对象,却是另一个人。
疯狂而残忍的金眸还死死盯着只能发出些微抽搐的身体,并没有注意到从腮边滑入口中的药液。但药液入喉后片刻,他的动作忽然僵住,眼睛的颜色迅速地切换着,然后眼睑重重地垂落下去,勉强支起的头砰地一倒,伏在地上不动了。
剧痛的骤然中止使紧张了太长时间的身体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轻松,红发男人再次昏厥过去。
复苏咒的感觉……还有,额上传来的凉意。
还以为会就这样沉入死亡的怀中,原来还有人肯拉自己一把吗?
疼痛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奇异的虚浮。果然,人在生死边缘,连感觉也会变得迟钝……
张开眼睛,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头金发,以及一张熟悉却阴郁的面孔,瞬间的恍惚让他努力露出一个笑意,微弱地叫了一声:“盖勒特……”
“我是戈德里克。”和他有些相像,但要年轻和正经许多的声音轻轻响起,沾湿的棉布已经渐渐擦拭到他的唇边,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温柔的笑意扩大了,红发男人吃力地转动着荧红的眼眸,片刻,寻找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对象:黑发少年抱着膝盖坐在距他不远的位置,恢复了清亮的银眸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由于戈德里克暂时不能使用魔法,萨拉查的伤口被用麻瓜的方式包扎着,袒露在外的半边肩膀缠着白色的绷带,隐隐透着血红,让他想起少年第一次被送上卢卡德山的时候,敏感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