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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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再灰溜溜地回了房间,从头至尾,庄聿没多给我一个眼神。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我在街头遇见曾经大院里,从小长到大的陆向左与萧雨,然后许子杰的人又一次找到我,被通知说敏子要与他结婚了。我骤然想起,自己与那个世界好像脱节了,这段时日,我的生活完全被这个叫庄聿的男人沾满,甚至没有一分钟空余的时间去想过去,去想陆昊。
心头再度划过这个名字时,发现不再会钝痛不已,只有淡淡的忧伤而过。
敏子的婚礼,我势必是要参加的,但我没想到的是,庄聿居然要求也一同前行。后来才知,他去H市另有目的,而我的行动完全受他所控,只在敏子婚礼上与她匆匆见了一面,就被他给带走了。
至此,我的生活改变了轨道,向一条未知而又奇特的路前进。
…
原本打算到此就全文完的,但是好多读者跟我提议舍不得完结,还想看小石头的番外,所以决定再多写一些。嘿,所以还没结束哈,会有小石头与尧哥的相处,以及他们这五年的生活场景,还可能会写一些关于尧哥与小小再次踏上旅程之后的内容。
337。小小城之少年篇(1)
第一次见他时,是在我五岁,初见面我就有一种被强占领地极其不好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都盖过了见到妈妈时的喜悦。要知道,我已经有半年之久没见过妈妈了,可她身旁找回来的那个人,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妈妈告诉我说,他是我父亲,我该称他为爸爸。
爸爸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常听同班的小朋友提到,也会看到他们的爸爸接送上学。但这名词并不属于我,我倒是也不太在意,比较羡慕的是他们有妈妈。而到这天,我也无需羡慕别人了,因为之前晓姨答应过我,她回来的时候就当我妈妈。
我不喜欢他。
我如是对妈妈说,故意扬高了声,就是说给他听的。可他不为所动,对我一脸的不屑一顾。在他问到我名字时,我大声告诉他:我叫成骁。妈妈的姓氏,妈妈的名字同音。
成骁这个名字,是我最满意的,哪怕之前喊妈妈是晓姨,也彰显了我与她的亲近。所以我报出这名字时,十分傲娇的把胸脯抬起。他听我说出名字后,立即掠转了目光,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直直盯在妈妈的脸上,看得我恼火之极。
而让我更恼火的是,妈妈要我改姓。她说我本该是跟那人姓的,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而随了她的姓,现在他回来了,子承父,得跟他姓盛世,他叫盛世尧,我必须得叫盛世骁。
这名字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坚决摇头,妈妈拿我没办法。可转身那人就来找我了,把我拎到了房间里,并将房门给锁了,我心里有些惊怕。以为他会以大欺小教训我,给我一顿排头吃,但没想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情吧。”
以我当时的年龄,辨别不出他脸上的神色代表什么。倨傲地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从我这探听妈妈的事,门都没有。可他却一副无所谓地道:“说不说随你,我可以自己问。但如果你不说,那我明天就带她走。”
当下我就急了,怒目瞪他,“不可以!你要把妈妈带哪去?我不允许。”
他轻哼了一声,冷冷开口:“你凭什么不允许?而且,你觉得阻止得了吗?”我一下就没了声音,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半年前妈妈说要离开去找一个人,我想阻止,可是阿婆说如果不让妈妈去找,她会没法活下去。现在带了这个男人回来,不用说,妈妈找的人就是他,尽管我不喜欢,可是也无法否定一件事,就是他对妈妈十分重要。
假如他真要带妈妈离开,我根本阻止不了。
不得不向他低头妥协,轻声要求:“你别带妈妈走,我都告诉你。”
他面无表情地回:“那还等什么?”
要说妈妈的事,我就是讲上一天都说不完,他也不催促,就坐在那漫不经心地听着。时而插话进来问两句,我依言作答,到后来讲得太久,不但腿酸,而且口干舌燥之极。
他在见我不停咽唾沫后,起身走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原时间继续。”眼见他越过我身旁走向门边,又顿住步子后头也没回地道:“还有,还有,我与你的谈话,劝你最好不要告诉你妈妈。”
我怒瞪着他走出门外的身影,却敢怒不敢言,他拿捏了我最在乎的把柄。回头妈妈私下里问我,两人躲在房间里聊了什么,不想撒谎骗她,只能闭紧了嘴巴不语。
隔日晚饭过后同一时间,我又与他单独去了卧室的房间,这次我比较明智,拿了平时带去学校的水壶灌了茶在里面,说到口渴时就转开来喝上一口。中途只见他挑了挑眉,却是没阻止我。虽然才两三天的时间,但我发现一个状况,似乎除去妈妈,阿婆与姨婆都对他有些畏惧,以至于我被他单独带进房里时,没人有异议。而妈妈看我们的眼神,是另一种,里面包含了慈爱,后来听她说是给我们父子培养缺失了五年的感情。
真想告诉她,我一点都不要与这个人培养什么父子感情。可这话,只能放在心里,因为可以想象得到,若说出来,妈妈定然会难过。
当第三天我站到屋里开讲前,他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坐下讲吧。”
不知道为什么,连着两天在倍感苛刻的气氛中度过这漫长的近两小时的谈话,第三天突然他这么来句,我有种莫名的心慌。当时不懂,等大一点还是被妈妈挖出这段内容的时候,她眉开眼笑地告诉我中了他的计。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极简单的道理,就如我每天将班里那个看不顺眼的男生揍一顿,突然有天拍拍他肩膀口气和善时,他激动地痛哭流涕,是一个道理。妈妈说这种心理战术叫作“一颗糖”,意为平日被打压惯了,突然对方给你一颗糖,你就会觉得莫名感动。
听完妈妈的解释,我很是愤愤,当时我才五岁,至于用这么深奥的战术吗?爸爸他根本胜之不武。
这乃后话了,回到当下,我搬了椅子后老老实实地继续说着与妈妈有关的故事,当提到那时妈妈得嗜睡症这件事的时候,我发现他脸上终于有了变化,眉蹙在一起,唇线抿得很紧,好像是在发怒,脸色也越来越沉,很是吓人。我渐渐止了声,不敢再开口。
他阴婺地似盯着我又似在透过我看身后,好一会才听他问:“那段时间,她是不是很不好?”
我想了想道:“有拿姨婆的手机给睡觉时的妈妈拍照,你要看不?”
“去拿来。”命令的口吻。
问姨婆要手机时,她悄悄问了句“没事吧”,我摇摇头,除了受点威吓加冷气压外,至少他没打我,所以不算有事。反观妈妈,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坐那玩电脑。我叹了口气,默默拽着姨婆的手机进了房,重新又把门给关上了。向他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上,我连忙缩回手,暗道:他的手好凉。
姨婆手机中的照片有很多,都是我乘着妈妈睡觉时,偷偷拍下来的,记录了那段时间妈妈的情况。
我站的位置没法看到他在看哪一张,但可观察到他划动屏幕很慢,是一张一张仔细地在看。越看到后面,他脸上表情就越凝重,到后来连我都看出那难过的情绪了。
不让自己的嘴角有明显弧度弯起,只在心中暗暗冷笑。我是故意的!
拍那些照片时并没有多想什么,就是妈妈老睡觉,醒来的时候太少,我一个人很无聊,拿着姨婆手机玩时就给拍下来了。后来听阿婆与姨婆两人私下里在说话,说妈妈变得越来越瘦,也越来越没生气了,当时听到后觉得十分的害怕。没有想过照片拿到眼前,会是攻击这男人最好的武器。
他威胁我不能告诉妈妈我们的谈话,但没规定我去找姨婆探问关于他的事。一问之后,才知妈妈得嗜睡症的原因也是他,这两日看他唯独对妈妈眼中满是眷宠,所以在他问出刚才问题时,我抛出了一个鱼饵给他,鱼儿果然上钩了。害得妈妈生那病,又让妈妈独自去找他,也是该让他难过一下的。
这一局里,我小小的扳回了一成。
照片事件的结果是,他早早将我挥退出房间,一个人在里面独处。妈妈看我今晚出来这么早,很是奇怪地来询问,我耸耸肩,说:“他让我出来的。”妈妈听后,立即拖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去敲门了,结果她也吃了闭门羹,里头没开门。于是这晚,我的福利来了,妈妈跟我一起睡。自她回来后,白天我要去学校,晚上又被他给霸占,属于我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越加觉得,今晚那个小计谋使得十分之好。与妈妈一同躺倒被窝里时,我依恋地傍着她的胳膊要求:“妈妈,以后你都陪我一起睡好么?”她露了个怔愣的表情,然后不太肯定地说:“可能。。。。。。你爸爸不会同意吧。”
行了,我知道了,问题不在她这,必须要搞定隔壁房的那个人,才能赢得与妈妈相处的机会。入眠前,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势必要与他斗争到底。
可等第二天睁眼时,妈妈却不在身旁了,床上就只剩我一个人。利索地穿了衣服跑出去,第一直觉就是去转动隔壁房门的门把,但手刚摸上门把,门就从里头开了,出来的人是一身整齐的他,目光瞥到他身后的大床上,妈妈赫然躺在那睡得正香。
我欲哭无泪!以为赢了他一局,却没想他使诈,半夜乘我睡着把妈妈给掳走了。不用说,这一战我还是输了,而气人的是,他就斜依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低首看着我,缓缓道:“今天好像不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我抿了抿唇,咬着牙回:“今天轮到妈妈送我去幼儿园了。”
“都这么大了,还要人送?脚长别人身上呢?”
报复!**裸地报复!他在报复我昨儿夜里设计他难过这事。更让我气恼的是,他居然将房门一带,割断我看妈妈的视线,然后道:“走吧,今天我有空,勉为其难送你去。自己认准了路,不是说年纪小,就可以一直依赖谁,当有一天,你没人依赖的时候,就只能靠自己,明白吗?”
不明白!我敢怒不敢言,为嘛他三言两语就剥夺了妈妈送我上学的权利。
338。小小城之少年篇(2)
最终也没逃得了由他送我上学的命运。
并排而走,我没开口的念头,他也默不作声,但我有留意到,他的步伐时常会因为过快而超越我,可又会特意缓下来等我跟上去。即便如此,我还是走得气喘吁吁的,但咬着牙没吭声。
突然头顶传来他低沉的语声:“小石头,你是我儿子,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让着你。唯独一件事我不会让,那就是小小,也就是你妈妈。所以,奉劝你最好收起你心里的小九九,你那点心思,我一眼就看透。这是我对你的警告。另外,你快六岁了,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独自行走在外为生存打拼,不要求你学我,但至少你得学会生存的本能。”
前半段话把我说得心慌不已,感觉自己的小辫子被他抓住了一般;后半段话,则让我陷入了思考中。其实说实在的,我听不懂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被他给看低了,所以心中很不服气。
转眼就到了幼儿园门口,刚好与妙妙阿姨和妞妞碰上,她看到我身旁的人面色立即变了,比起姨婆和阿婆看到他时都还要畏惧。我抬头看了看他脸色,与之前一般的面无表情,并不会太可怕啊。倒是妞妞开心地跑过来拉我的手,我很是烦躁,但碍于妙妙阿姨在,不好甩开她。
我们俩牵着手走进校门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见妙妙阿姨与他站在一块,似乎畏畏缩缩的,连视线都不敢往旁飘。这时耳旁传来妞妞的说话声:“石头哥哥,那个人是你爸爸吗?你们俩真是像。”我微微一怔,回过头问她:“我和他长得像?”
她认真地点点头,完了还十分羡慕地说:“你爸爸好帅啊。”
然后这天,我在班里魂不守舍地待了一天,到得傍晚时分,期盼而来的仍不是妈妈,居然又是他。
这次我有留意周旁,发现好多道目光都射向了他站的位置,其中甚至有我们老师的,而当我走近时,那许多道目光转为了羡慕在我身上。暗暗将他与旁边同学的爸爸相比,光气势上就胜人一筹。
莫名的,我有些傲娇起来。
走出校门时,胸脯比平时要挺,回走在人行道上,偷偷把目光去飘他,觉得似乎比往常要看顺眼多了。可这念想只存了一时,因为他又开始了另一轮对我鄙视的教育,把我给打击的脸都涨红了。回到家时,妈妈看我脸这么红,还问怎么了,我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完整的话来。就是觉得委屈之极,可是他就站在旁边,连跟妈妈诉苦的机会都没。
最后妈妈被他给拉走了,边走时我还听到说我脸红是因为太热的缘故。我恨得咬牙切齿,大冬天的,双手都是冰的,居然说我太热!此类被他欺压的情况,在持续进行中,且都是暗地里,不被妈妈知道。这样的日子终止在一个多月后,听到妈妈在与姨婆他们商量说他要搬出去,当时我那激动的啊,冲回房手舞足蹈了好一阵,实在是太开心了。终于被我盼到他要走的日子了。
可悲催的是,就在他搬离的那天,妈妈也跟着一同走了,还摸了摸我的头说想什么时候到那边住就什么时候去,房间有。我气得一扭头又一次冲回了房,这回是闷在被子里哀悼,强忍着不让眼泪冲出眼眶,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明明约定好了,不能带妈妈走的,他不守信用反悔了。
连着几天,我都闷闷不乐,姨婆与阿婆都说好话给我听,也听不进去。她们说带我去那边找妈妈,可是我不想妥协,为嘛一定是我退让,为嘛妈妈的眼里就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