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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部分

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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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几天,我都闷闷不乐,姨婆与阿婆都说好话给我听,也听不进去。她们说带我去那边找妈妈,可是我不想妥协,为嘛一定是我退让,为嘛妈妈的眼里就只有他?

    这日阿婆拉了我单独谈话,她跟我讲妈妈和他的故事,跟我讲关于我的故事。听完后,我沉默了,自妈妈回来后,就自动换了称呼,可是从没有人告诉我,我真的是妈妈和他的儿子,亲生的。

    阿婆说,不是妈妈不愿意告诉我,而是从一开始,哪怕她不知道我是她亲生儿子时,她就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孩子,爱是不会因为血缘而改变的。后来我就点了头,跟着姨婆去了妈妈搬去的地方。

    其实离得并不远,半小时后,我就站在了那家店铺跟前。以我有限的识字范围,勉强读出招牌上三字是:刘玉坊。很讶异,妈妈和他居然会住在这里面,这明明是家玉器铺子呀。姨婆领我走了进去,迎门就见一个女的坐在柜台后,看到我们时问了句:“要买玉?”

    姨婆摇摇头,“我找阿晓。”那女的脸上现出防备,神色也变冷了道:“你是谁?”就在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男的,向我们这边一看,立即笑着走过来,嘴上说着:“你们是来找小妹的吧。”目光却是看向我,惊异地问:“这是尧哥和小妹的儿子?”

    柜台后的女人闻言立即起身探出了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将我上下打量。而身前的男人喊开了嗓子:“六子,快出来。”没一会,后面又走出个男的,等走到跟前时,就听大嗓门的男人道:“快看看,这是尧哥的儿子,与尧哥长得可真像,不光是外貌,连气势都像啊。”

    这般被人品头论足,实在是不舒服,姨婆对他们很客气,让人带我进去找妈妈。居然是那柜台后的女人走了出来提议:“我带他进去吧。”她领着我向后走,越过一道门后就问:“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比起刚才,她的口吻要和蔼许多,我不想表现得太过没礼貌,呐呐回答:“五岁,小石头。”

    “小石头?是小名吗?”她的语声又温和了些,但就在她话落时,我看到了妈妈,她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里,一翘一翘的悠闲自在。突然就眼泪夺眶而出了,站定在那里,倔强地不肯再往前。

    是身旁这位阿姨出了声,吸引了妈妈的注意,她才看向这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惊喜,立即从躺椅里起身跑过来,拉住我的手道:“小石头,你来了啊。”转而又心疼地问:“怎么哭了呢?是不是这两天我没在,想我了呀。”一听她这话,我眼泪越加流得多了,止都止不住。

    从小到大,除了我不懂事的时候,就从来没哭过。之前她舍了我和阿婆、姨婆,一个人孤身远走时,我也就是把泪含在眼眶里,没让它流下来。可今天,就是莫名的委屈与难过,被她拉到躺椅边,直接给揽抱了上去,然后就睡在她怀中肆无忌惮地哭起来。

    耳旁传来妈妈特温柔的声音:“傻石头,哭什么呢,不就是几天没见我嘛。让你放学后过来的呀,我还每天都巴望着门口盼着你来呢,哪知道你这没良心的,连着几天门槛都没迈一下。”

    我从她怀中坐起,嗡声问:“妈妈,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干嘛要住在别人家的地方?”

    她噗哧而笑,“这不是别人家的地方啦,是你爸爸开的店。这后屋也是我们的家呀,还有刚带你进来的叫悦姨,之前出去的两个叫通叔和六子叔,都是跟着你爸的,也是妈妈的好朋友。来,我带你上楼去,楼上我还给你准备了房间呢。”说完她就要抱我起身,但我拽住她的衣袖抽噎地连连摇头不肯,“不要,我不要住在这里。”

    她没有再坚持,而是低头问我:“小石头,怎么了?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愿意住这里?”

    真正的原因自然不能说,否则怕他真的会付诸行动,将妈妈带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所以只能很不爽地找了个理由:“我习惯了家里的床,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妈妈听了后就笑起来了,“原来是这样啊,早说呢。还以为你生我气,不肯来的。”我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两天我是在生她的气,但更恼他。只不过此刻窝在她怀中,什么气也都没了,就是想难得要求她一次:“妈妈,你跟我回去一起住吧,这两天我老是做噩梦。白天你再来这里行不?”

    提完要求后,就渴盼地看着她,迫切希望能看到她点头,但是我失望了,她一脸的抱歉,将我搂紧了些后,把下巴抵在我额头上,低低地说:“小石头,我不能离开这里,你爸爸。。。。。。他生病了,就像当初我得的那个嗜睡症一般,但他比我还要严重,一睡下去起码要一个月才能醒,这也是我跟着他搬到这里来的原因。”

    我惊异莫名,怎么会这样?他看起来那么强壮,威风凌凌的,居然也会得嗜睡症?难道说。。。。。。是妈妈的病传染给了他?一睡一个月,就是妈妈之前也最多是三四天而已呀。看来他是真的很严重了。

    出奇的,听到他生病,我并没有觉得开心,也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心中闷闷的,很不舒服。就是觉得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时刻让人畏寒才是。我怔怔问:“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妈妈的神色明显一窒,随后眼中就染了悲伤,她轻声说:“是因为我。”

    顿时我不语了,定定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脑中忽闪过一念,难道说原本这病是妈妈还要再得的,然后现在被他给代替了去?如果是这样,我。。。。。。感谢他,因为只要经历过之前妈妈生病的情景,就再也不想她如此了。从这天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我在心中认可了这个叫盛世尧的男人,称他为爸爸。


339。小小城之少年篇(3)

  至那天后,我几乎每日都去刘玉坊报道。除了想跟妈妈多处一块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喜欢上了那三个人:悦姨、通叔、六子叔。

    他们对我很好,这种好,不是以往阿婆让我喊的隔壁家的叔叔阿姨笑脸相迎的那种好,而是真正疼爱我。除去第一次见面时,他们拿我当稀奇的宝贝一般品头论足好半天,又问东问西,反正那问题是千奇百怪,我都被问到烦了,然后默坐在那不吭声。

    妈妈也不管,就眉开眼笑地坐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傲娇的神色。

    我觉得很是奇怪,怎么有人能聒噪成这样呢,不搭理他们了,居然三人也能你一言我一语的,从最初对我的评价,到后来演变成三人在争论了,到得后来,我看着气势不对,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不过是为了论证我的眼睛长得像妈妈还是。。。。。。爸爸。

    习惯了以前用“他”指称,突然转换了对他的称呼,觉得很是别扭。

    自那天后,每天接送我上下学就由悦姨他们三人给接手了,据说还排了张执勤表,于是我每天傍晚下课了就到刘玉坊去。偶尔会住在那边,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回家住,因为我知道阿婆与姨婆两人在家挺孤单的。

    是悦姨提醒,我才发现每日如闲散人一样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妈妈,脸上扬着笑,骨子里却藏着悲伤,她是在担忧爸爸会醒不过来吧。就像当初,她生病时,每次她闭眼睡着了,我就害怕她不愿意醒过来。算算时间,都二十多天了,他一次都没醒过,那个地下室我有下去过,很冷,一点人气都没,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一张石床上,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凌人。

    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觉得不舒服。明明之前对他是恨得牙痒,还祈祷天上的神仙把他带走,别来跟我抢妈妈,可是当他真的躺在那,而妈妈平静的表面下透着悲伤时,我却高兴不起来。姑且把这情绪,当成是体念妈妈吧。于是我将从学校里带回来的手工作业,丢给了妈妈去做,可以让她转移点心思,这是悦姨教我的。

    听通叔私下里告诉我说,爸爸这样的情形假若是这次能醒来,后面还会复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他说这些时也很感伤,很少见他常笑的脸上出现落寞。三个人中,属通叔最逗,悦姨比较冷,而与我玩得来的要属六子叔,他玩游戏好厉害,两只手掌往电脑键盘上一放,十个手指灵活到不行。

    但是跟他学玩游戏,我得偷偷的,不能让妈妈知道,要不妈妈铁定生气。也不能给悦姨知道,不然不但我倒霉,连六子叔也跟着倒霉。

    就在一月之期的最后三天,家里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姑且不论,那男的把我给惊愕到了。不是长得凶神恶煞,而是。。。。。。与爸爸几乎一模一样,我差一点就认错了。心中惊讶到万分,不是说要三天后才醒吗?提前醒过来了?可是。。。。。。他来家里,妈妈怎么没一起?

    是留意到他与那个陌生阿姨很亲昵,才觉得不对劲,他不是爸爸,只是一个与爸爸长得十分神似的人。班上有对双胞胎就是长得分辨不出来,难道说此人是爸爸的双胞胎兄弟?更让我奇怪的是姨婆与阿婆的态度,她们看到此人比之原先对爸爸时还要畏惧。我甚至听到她们轻声唤他“主人”。

    家里房间本就三个,姨婆与阿婆睡一间,我一间,还有一间是以前妈妈的,爸爸回来后就与她睡一间了,目前空下来。然后阿婆就把那间给安排这两人了,我张了张嘴想反对,但被姨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时,那个男的转眸看向了我,盯视了足有好几秒,才听他问:“尧的儿子?”

    阿婆尊敬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然后就见他微掀了掀唇角道:“那双眼睛与他儿时倒真是像的,其余的。。。。。。”话说了一半,他没再说下去。没有指名道姓,我也听明白了,他是在说我像爸爸小时候,又有些不像。

    这事太蹊跷了,我想也没想就拨电话给妈妈通风报信,妈妈在那边听了后并不惊奇,只顿了顿问我要不要她回来坐镇。我略一踌躇,觉得妈妈最后这三天,势必都要守在那,即使回来,也定心神不宁,所以还是没让她回。探查敌情这事,我一个人能搞定。

    晚上吃饭时,他俨然像个主人一样坐在那,倒是他一同来的阿姨很和善,也很漂亮,看着她就觉莫名亲切。晚饭过后,姨婆就赶我回房,说大人有事要谈,她的神色很严峻。

    我回房后,想想就觉得不对,将门拉开一条细缝,躲在门背后就开始头听起来。他们说话声并不高,有的能听清有的听不清,当所有内容拼凑组织在一起后,我渐渐明白了,他们好像是在商量爸爸与妈妈的婚礼。这是好事啊,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呢?

    我正自纳闷,突然半掩的房门被从外面给拉开,是姨婆站在门外,表情惊愕,远远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想听就出来吧。”这话显然是对我说。

    被抓了当场,我有些微心虚,忐忑地走进客厅,挑了阿婆身旁的位置坐下。那漂亮阿姨倒是朝我微笑的,她的笑容有些像妈妈,很温柔。只听男人低低开口:“叫什么名字?”

    姨婆代我先答了:“小石头。”

    他轻笑出声,“尧的儿子就这么个土名字?”

    闻言我立即就怒了,扬高声音道:“我叫盛世骁,盛世天下的盛世,骁勇善战的骁。”

    “盛世。。。。。。骁?”三个字轻滚在男人嘴边,看着我的表情兴味,转而道:“若论起辈份来,你该唤我一声大伯。”我怔住,好半响才呐呐而问:“你与我爸爸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兄长。”

    果然如此!心中有些小得意,被我猜中了。听到旁边阿婆让我唤他大伯,我垂了头不理,连爸爸都还没真正叫呢,凭啥要叫他大伯。阿婆与姨婆纷纷给我向他说情,倒是没强迫我一定得唤,还是旁边的漂亮阿姨出来解围:“算了啦,还是孩子呢,别对他太苛刻了。”说完就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和蔼地说:“小石头,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叫简宁一,他呢,叫庄聿,与你父亲是兄弟。”

    我抬头看了看她,脆脆喊了声:“宁姨。”就靠进了她怀中,顿时她脸上笑开了花,拿骄傲的目光去飘旁边,很显见的,原本有些微怒的男人放缓了神色。

    忍住没让嘴角弯起,这是我观察一晚上得出的结论。从他们进门起,我就发现这个自称是我大伯的人,看身旁漂亮阿姨的眼神,就如爸爸看妈妈一样。看来把赌注压在她身上是压对了。

    之后三天,大人们都在暗中筹备这件事,我则被限制不能去刘玉坊,因为他们怕我偷偷向妈妈通风报信。其实是他们想多了,我也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呢,不过不去刘玉坊的决定是对的,怕看着妈妈纯相信我的眼神,会不小心说漏嘴。

    终于这天,听到消息说爸爸醒过来了,我没来由的觉得兴奋和开心,迫不及待想见他。当他真的走到我面前时,我止不住激动心情,张了张口,那声爸爸卡在喉咙口没出得来。而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伸手轻抚了抚我的头,这个动作。。。。。。自认识他以来,从没有过。

    然后在我睁大了眼惊愕地看着他时,突然他说:“我跟你妈妈行礼这事,不许去跟她透露知道吗?否则,我就让你跟聿回他的滇岛磨练去。”

    我的心中顿时泪牛满面,之前他是给我施压一阵再给一颗糖吃,这回是给了我一颗糖然后再打压,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受啊。等后来妈妈哀怨地骂我小叛徒时,我立即把责任全推向了他,这黑锅不让他背白浪费,而且也不是我编谎,确确实实他是这么威胁我的。

    自那以后,但凡爸爸使出温情面貌,我都会谨慎以对,可是再小心都难逃他的扼压,只能偶尔借助妈妈略施个小计,让他吃点暗亏,但要不了多久,就又被压倒性地垫在最底下了。这样的生活持续到我快满十岁,这时他早已脱离了时常休眠的状态,嗜睡症算是好了,有一天他避开妈妈找我谈话。

    长久以来,与他的相处都是互相较劲模式,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是败多胜少。而这天,他与我说话的神情尤为严峻,等听完他一番话后,我沉默了。即使我长大了,变得不再像儿时那般粘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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