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芦城故事 作者:亦缘(晋江2012.10.16完结) >

第7部分

芦城故事 作者:亦缘(晋江2012.10.16完结)-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花板变得很低,墙变得很近,床变得很小。

  
  第二十四章
  彦华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他都来不及思考。他觉得非常对不起如心。他多么希望如心幸福快乐。但自己不能带给如心很多幸福,还背叛了她。如心若是知道了,该是如何伤心。彦华又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若泉下有知,该是怎样的悲哀。
  此后有好几周,彦华值夜班都等到十点以后去打开水。白天远远地看到樱怡,他换个方向绕过去。
  在家里,如心总是忙忙碌碌。如心很勤快,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如心的手也巧,两个女儿的衣服都自己做,把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时候彦华看着如心忙,想要去帮她,如心总叫彦华歇着。其实彦华上班并不累,倒是如心,当老师总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带回家做。但如心把一切安排得井井井有条,不慌不忙。彦华经常提醒自己,有如心这个妻子该满足了。
  彦华下班,看到如心提了两桶自来水走到家门口。彦华家门口有一口井,平时洗菜洗衣服用井水。但如心烧开水炒菜要用自来水。那时自来水还没有通到每家每户,有个总的水龙头,离家有不少距离,用水就得去那里拎。彦华家里备了一口缸,经常提了自来水来装满,这样用水就方便多了。这提水本是彦华的事,但如心常常抢来做了。这时彦华看到如心喘着气,赶快把桶接过来倒入缸中。如心拿了桶去放好,彦华跟着她进屋,冷不丁地拉她过来吻了一下。如心很意外,害羞地推开他说:“不要让小孩子们看到了。”然而如心心里是甜丝丝的,仿佛喝了一杯甜酒。
  彦华与如心结婚后,搬到了以前张父张母的房间。彦华在外间的单人床移到了如心的房间,让晓晴晓雨姐妹俩共居一室。晓雨还小,一直赖在在彦华与如心的大床上不愿睡到自己的小床上去。
  这天如心刚把晓雨哄睡着,彦华就过来搂住她。如心把他往外推了推,轻声说:“等一会儿,晓雨还未睡沉呢。”彦华却不管,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如心身上游走。如心感到下面一阵阵的酥麻,呻吟起来。过了一会儿,彦华把如心抱起来翻了个身,然后自己凑上去。如心问:“怎么换了个姿势?”彦华说:“试试别的花样,说不定刺激些。”
  床剧烈地晃动起来。
  晓雨突然醒了,看到爸爸妈妈的样子,惊惧地叫起来:“妈妈,爸爸不要……妈妈!”她以为爸爸欺负妈妈,一骨碌爬起来想把彦华从如心身上推开。如心赶快抽身出来,去安慰晓雨。晓雨话还说不清楚,哼哼唧唧地又哭又叫。彦华被撂在那里,很无奈地穿上短裤。
  又有一天,如心在梳头发,梳了几下说:“头发长得真快,又要去理发了。”
  彦华说:“你可以把头发留长了,编个辫子或盘个髻,说不定好看些。”
  如心说:“早晨哪有时间!你不嫌我难看就行了。”
  彦华心想:如心总是这样,不知道打扮自己。与如心相比,樱怡很注意自己形象。樱怡打扮得体,看不出她特别的用心,但穿着总是让人感觉舒服自然。樱怡的穿着有时有些小变化,又让人眼睛一亮。樱怡的身材也好,胸脯那么丰满……
  彦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内疚自责的心情又涌上来。

  
  第二十五章
  一天彦华值夜班,等到十点,拎了热水瓶去打开水。打完水往回走的路上,听到一个角落里有声音,象是一男一女在吵架。彦华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辨出女人的声音是樱怡。彦华加快脚步走过去。
  月光下,一个男人把樱怡堵在墙边。樱怡奋力推开他,同时厉声喝道:“走开!让我过去!”彦华定睛打量那个男人,认出是食堂的司务长。
  司务长一反平时那种一本正经的模样,嘻皮笑脸地对着樱怡说:“你孤零零一个人,不觉得冷清吗?”他抓住了樱怡推他的手,把樱怡往自己的怀里送。樱怡挣扎起来,开始用脚踢司务长。
  彦华咳嗽了两声。司务长立刻放开了樱怡,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一本正经的样子。彦华走过去的时候,樱怡和司务长都往彦华这边瞧。
  看到是彦华,司务长对着樱怡,神色严肃地说:“以后把活干完再回去!”然后转过身目无表情地走开了。
  樱怡赶快跑到彦华身边来。
  彦华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这个人太过分了!”
  樱怡说:“没事,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这样骚扰你多久了?”
  “以前老是绕着我转悠,最近开始动手动脚,真讨厌。”
  彦华觉得自己有责任,抱歉地说:“对不起,把你弄到厂里来,没想到给你惹麻烦。”
  “没有没有,他有老婆有孩子,不敢过分的,沾点便宜而已。”
  彦华担忧道:“你还嘴硬。刚才如果不是我路过,还不知道他会对你怎么样。”
  “他再无礼下去,我就要大叫了。”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彦华的值班室门口。
  彦华说:“进去坐一坐吧。”
  樱怡站在门口,望了望值班室里面,神色淡淡地说:“不了,太晚了,我直接回宿舍去。”
  彦华说:“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看到这件事情之后,我真不放心。”
  樱怡没说什么。彦华进去把热水瓶放好,送樱怡回了宿舍。
  彦华又开始固定在九点多去打水,然后与樱怡一起走回来,送她回宿舍。两个人很平静地聊些生活琐事,好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一段时间,樱怡说,她又多了一条罪名,说她生活作风腐化,勾引有妇之夫,估计是司务长告上去的。
  彦华问:“他还找你麻烦吗?”
  “工作上有点小刁难,但可以忍受。他不敢过分,他理亏着呢。”
  “有没有象那天晚上那样的?”
  樱怡笑了笑:“没有,他现在正常时间下班,下班就回家去了。”
  彦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个星期后,上面有文件下来,厂里要抓一些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典型来批斗。樱怡作为生活作风不正的典型,被揪了出来。批斗那天,她的脖子上挂了一双有洞的破鞋。批斗到这一类典型时,全场的气氛比较轻松搞笑,下面时不时有些怪叫声。
  樱怡跪在台上,低着头。她的头发松了,垂下来遮住了脸。批斗的人问樱怡:“你这个破鞋,勾引了哪个有妇之夫?”
  “我没有勾引有妇之夫!”
  “还抵赖!有人看见了!”
  “那就让那个人来说吧。”
  “你自己交代!现在是看你认罪态度的时候了。”
  樱怡不说话了,只低着头。
  批斗的人把樱怡的头发揪着,使她的头抬起来,这样樱怡就露出了她的脸。这时有人往台上吐唾沫,有人说:“不要脸!”
  批斗的人手一松,樱怡就低下头去。那人再揪樱怡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如此折腾了一会儿,那人又要樱怡说出有妇之夫的名字。
  樱怡想了想,说了食堂司务长的名字。全场哗然。刚好司务长在台下后排站着,众人都扭过头去看他。司务长指着樱怡,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她,她,她血口喷人!”
  批斗的人不慌不忙,继续问樱怡:“你怎么勾引他的?”
  樱怡低下头,再怎么问都不回答了。司务长则瞅个空偷偷地溜走了。
  轮到下一个“破鞋”上台。那个女人颇有经验。没等批斗的人开口,她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思想觉悟太低,生活作风不正。我只图自己快活,勾引男人,耽误了社会主义建设……”
  批斗的人喝道:“说具体点!”
  “那天我把自己打扮停当,走到行政办公楼去……”场下静下来,大家凝神听着。
  女人讲着讲着,讲到两个人脱光了衣服。批斗的人赶紧挥了挥手,打断她说:“够了够了,不要说下去了!”女人就被押下台去了。她下去的时候,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一阵骚动。

  
  第二十六章
  批斗的那天,彦华不值夜班,但他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而去食堂找樱怡。食堂的人说樱怡批斗后没有回来上班。彦华不放心,又去了樱怡的宿舍。樱怡在宿舍里躺着,情绪很糟糕,对传达室的人说不想见任何人。彦华听了之后才回家去了。
  第二天中午,彦华去食堂打饭时看到了樱怡。但一转眼樱怡就不见了。
  这天彦华值夜班,白天心不在焉的,晚上一等到九点,就急匆匆地拿了热水瓶去打水。那时樱怡正要往锅炉里铲煤。彦华看到樱怡的手有点肿,拿过铲子帮她把煤铲了。
  彦华说:“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一路走回来。彦华说:“批斗的事我听说了,你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樱怡不吱声,隔了半晌才说:“我经历过好几次批斗,被叫成右*派,臭老九,白专。各种罪名都有,革命立场不坚定,包庇反*革*命,小资产阶级情调,等等。有时侯在台上,跪到膝盖疼以至于麻木,腰也酸,一天下来象要断了。有一次一个红卫兵上来踢了我一通,回家看到身上很多乌青。但是那都是皮肉痛,没觉得心里特别难受。昨天,却觉得很羞辱。”
  彦华不知道怎么安慰樱怡,搔搔头皮,想了想说:“我能理解你,你一直洁身自好。这种事,过去就好了,别人也不会往心里想。”
  那时已经走到彦华的值班室门口了。彦华让樱怡进去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彦华还惦记着樱怡的手,问她要不要用点药。
  樱怡摇摇头:“好几次批斗完都这样,绳子绑得太紧,过几天就好了。”
  彦华说值班室有一种药膏治手肿很有效,他们去车间经常用。他坚持去抽屉里找。终于找到了,要给樱怡涂上。樱怡伸出手来,彦华很小心地沾了药膏抹在樱怡手肿的地方。彦华抹药的时候,樱怡望着彦华的脸,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万般滋味涌上来,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心酸。
  彦华一边把药膏盖上,一边说:“这个你拿回去,每天抹两次。”
  樱怡忽然站起来关上门,顺手熄了灯。彦华错愣在那里的时候,樱怡走上去抱住他吻他。彦华把头转到一边避开她的唇,轻声说:“樱怡,不要这样。”
  樱怡说:“反正我是破鞋了,顶着这个名,还不如做实了好。”
  “那是有人冤枉你的。”
  “也不算冤枉,已经有过第一次了。我还要为谁守身如玉呢?”樱怡抱住彦华,喃喃地说道:“记得吗?很多很多年前,我们在田间闲逛。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丘陵里出不来,你说大不了在外面过夜,你说难道你不想么?其实当时我也想。但是那时候我压抑我自己。难道我们要压抑一辈子么?”
  樱怡抓起彦华的手,慢慢地抚摸自己的胸部。彦华呼吸变得越来越短,嘴巴里觉得口干舌燥。
  樱怡开始悉悉索索地脱衣服。
  她的曲线依然优美流畅。月光下,樱怡的裸体象一座完美的石膏像,洁白无瑕,发着幽幽的光泽。
  欲望升起来。彦华紧紧地抱住樱怡。
  他们俩绞在一起。他的唇吮着她,她的身子吸着他。
  夜幕中,一朵焰花窜起来,火光四射。又一朵焰花窜起来,摇曳多姿,悠然地散在空中。一朵更大的焰花,带着炫目的光彩,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爆出奼紫嫣紅。千万朵焰花升上夜空,五光十色的光华经久不绝,噼噼啪啪的响声经久不绝。

  
  第二十七章
  彦华值夜班的日子,如心下班后先去幼儿园接晓晴,然后去陈家接晓雨。陈母看如心一个人带两个小孩辛苦,都会留如心吃晚饭。如果如心去得早,会帮着陈母弄煤炉,烧饭烧菜。这天母女俩在一起剥豆子,陈母向如心问起彦华来:“听说他以前的女朋友在他的厂里?”
  如心笑了笑:“妈,你平时不出门,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别忘了,你二妹在彦华的厂里呢。”
  “哦,二妹说了彦华什么没有?”如心一边问着,一边眼睛望着晓晴和晓雨。她俩正在一起玩耍。晓雨去房间里抱了个旧的洋娃娃来给晓晴看。晓晴非常喜欢,想要抱一抱那个洋娃娃。晓雨不给,晓晴从晓雨手里硬生生抢了过来。晓雨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如心急忙丢下手里的豆子,跑过去给姐妹俩调解。
  等到如心调停完毕,陈母已经把菜洗好,开始炒菜了。她一边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对如心说着话:“男人哪总有荒唐的时候。你爸当年跟那个上海女人好上了,家里都不顾了。等新鲜劲过去,也就收了心,回到家里来。后来叫他去找女人都赶不出去。所以对男人,该放手的时候放一放,反而容易抓得紧。”
  晚上如心回到家,想起傍晚陈母莫名其妙的话,前后串起来咀嚼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得浮上一层凉意。
  一天晚上,如心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晓晴摇醒,说:“晓晴,晓雨烧得厉害,妈妈要送她去医院。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好不好?”晓晴一骨碌爬起来,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你们去医院!”如心沉吟片刻说:“穿上衣服吧,我送你去你爸爸那里。”然后如心抱着一个拉着一个,去了纺织机械制造厂。
  彦华的值班室门关着,灯熄了。如心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动静,但是没有人来开门。刚好一个保卫科的人走过,问如心怎么回事。如心说:“我要带小女儿去医院看病,想把大女儿放在彦华这儿。可他就是不开门。”保卫科的人说:“他也许去车间了。”如心说:“可是我听到里面有声音呢。”保卫科的人警觉起来,说:“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钥匙。”
  保卫科的人走开后,门吱的一声开了,彦华走出来,抓住如心的胳膊说:“如心,你听我说……”
  如心挣脱他,直冲进值班室,看到了樱怡。
  十多年不见了,樱怡脸上那种自信的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超然的表情。然而每次见到樱怡,如心总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在樱怡面前,自己好象永远是个配角。
  如心喃喃地说:“我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