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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后宫[1-15.3] by 晓渠 (虐心+深沉)-第29部分

小说: 后宫[1-15.3] by 晓渠 (虐心+深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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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求助!唐顺没主意了。 

      叶文治先回身关了门,放下沉重的门帘子,再走回床前,手里多了样东西,一颗小小的药丸,送到知秋嘴边,不容商量地说:〃吃下去!〃 
      知秋的身体几乎一跳,象躲避瘟疫样地,歪脸躲开那颗药丸,眼睛里开始流露恐惧之色。文治的手坚定地换了角度,依旧停留在他嘴边:〃你别逼我动手!吃了它!〃 
      这会儿知秋的脑袋也不好用了,他缩身往床里躲,恐惧带给他莫名其妙的愤怒:〃不吃!我不会吃的!拿开!〃 
      文治伸手捉住他的肩膀,他登时象失去理智一般挣扎起来,推搡着往床边爬,想往外跑。就算是平日里他身子好的时候,也不是文治对手,何况如今病得七荤八素?文治伸臂环住他的腰,一把拎回床上,脸上唳气渐重,镇压着知秋挣扎的身子,腾出手捏着他的嘴,逼迫他张开。知秋也不知哪里来的执拗,死命咬着牙,不肯就范。 

      若是平时,文治哪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他知道知秋嘴里必是流血了,却又不肯放松。两人离得这么近,知秋闻见他身上的酒气,还有那双血红的愤怒绝望的眸子。。。。。。 
      他知道今日是避不过,正想着,颚骨一疼,嘴再也闭不住,他完全被文治制个死,动也不能动,连吞咽都无法控制,他感觉塞进嘴里的小巧的药丸,顺了喉咙滑下去,心生无助,双眼迅速湿润了。 

      文治见他吞了解药,立刻放松双手,竟象是不想再碰他一样退了两步。知秋如获大释,趴在床边,咳嗽着,吐着血水,顺便大口大口地喘气,文治手劲极大,刚才差点掐的他窒息。 

      〃他其实并不知情,前段时间召你进宫,又许你秘旨,保你太平,不过是借你巩固洪氏江山!他立遗诏传位洪汐,并非怕太子将来为难于你,而是握住他唯一的筹码,确保江山姓洪!他只有稳住你,来制约我对洪汐的武力威胁,因为他看穿了我无法辜负你的心!这一切,你若蒙在鼓里,我也不怪你,可你明明看得比谁都明白,却还如此施压于我!知秋,我就算亏欠你父亲良多,可好歹我从虎口里将你救出来,养育你多年,你如今作为,让我情何以堪!?〃 

      知秋明白,若不是仗着醉意,若不是愤怒冲昏了大哥的头脑,他永世也不会如此直白地与自己摊牌。他以为,自己这么做,不过是逼迫他交出解药,那样的结果,他便是为了洪煜一人,背叛叶家上下,放弃大哥。 

      〃大哥多虑了,知秋赴死之心已决,救了这一次,未必就救的了下一次。〃知秋苦笑,胸中之气还未顺过来:〃大哥,你,放我走吧!〃 
      文治早就知道,知秋对洪煜的用情超过自己,他本来可以视他如兄弟,呵护他,宠爱他,助他一生平坦顺遂。可心有贪念,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早分不清,牵扯他心怀魂魄的,是多年前的那个缥缈模糊的影子,还是眼前这冰雪般动人的知秋! 

      烈性酒精的力道,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只觉的自己的心意都白费了,知秋宁可与洪煜共死,也不愿与自己同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多年前,他选择了暴虐的太子,离我而去;如今,你又再做出相同的选择?你们父子,究竟视我如何物? 

      文治感受心中的洪水野兽出了闸门,再也无法自控,甩手就狠狠给了知秋一个耳光。知秋错愕之中,看见大哥扑将过来,重重压在他身上,劈手撕开他的衣裳。。。。。。狂乱如兽,竟没半分大哥的模样了!知秋只觉得心口给大石死死地压着,他直楞楞地看着文治几乎错乱地剥去他的衣服,张不开口,说不出话,脑海里火烧火燎的茫茫无际,嘴里突然一阵咸腥,在文治扯下他裤子的瞬间,昏了过去。 

      知秋醒在一个堪称陌生的房间,待他的神智感觉归了位,才辨认出,这是洪煜几年前赏他的院子,他嫌孤单,只过来住过几次。这会儿外头半明不暗,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他也没试着起身,心里清楚,那根本不可能。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却破败得没一处不疼不累,昏迷前的情景渐渐入怀,更是羞愧难当,脑子象是被搅得混了,头痛欲裂,难以思考。 

      门〃吱扭〃一声开了,知秋听得出那是唐顺儿的脚步。在床前停了,放下手里的水盆,见他睁着眼,轻声说:〃公子,您醒啦?〃 
      〃外头,什么时辰?〃 
      〃酉时了,公子,您身上好过点没有?〃 
      唐顺将手巾浸湿,知秋发热,流不少汗,这好歹退了热,也不敢让他沐浴,怕再受凉。 
      〃嗯,好多了,你去弄些吃的来,我饿得慌。〃 
      这实在太不象公子说的话,公子就算没病的时候,也是要劝着吃的人,如今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看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唐顺手里托着手巾,楞在床前,突然觉得心里堵得太难受,〃扑通〃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知秋想伸手拉他一把,动也动不了,够也够不到,索性作罢,说道:〃你要哭也起来哭,跪在那儿不累吗?〃 
      唐顺跪爬到知秋身边,抱着他恸哭失声:〃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怎么,怎么不问,我们为何住在这里?将军为什么这般绝情?公子啊!你哭出来吧!公子。。。。。。公子。。。。。。将军为什么那么对你?〃 

      知秋自是知道,这些时日,唐顺贴身照顾他,身上那处的伤,断是瞒不过他。外人看来,这定是荒谬至极,兄弟乱伦后,又被大哥逐出家门。若不是这些年跟着自己,唐顺怕也要把自己当妖孽看。 

      知秋抚摸着唐顺哭得乱颤的肩膀,唐顺的眼泪流得汹涌,自己的双眼却干涩得很,竟是一颗眼泪也挤不出。乌云罩顶,眼前身后,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还债,唐顺,要还到债清的时候。〃 
      两天后,大哥的亲信鲁远峰带着几车的物品,到了知秋的小院。唐顺说,先前就是他送他们过来的,大哥从那天之后再没露过面。鲁远峰离去之前,到了知秋卧室,对他说: 

      〃送来的是三公子留在将军府上的东西,若有遗漏,派人过去拿便是。日后缺少什么,可以直接和将军府的管家说,将军定不会亏待于您。三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大哥,他可有话留给我?〃 
      〃将军让属下带给三公子四个字,好,自,为,之。〃鲁远峰说完,抬头目视靠坐在床上的知秋,脸上似看不出什么,〃鲁某告辞,您可有话要带回?〃 
      知秋似想了想,平静地说:〃谢谢大哥,要大哥。。。。。。多保重吧!〃 
      个多月过去,知秋勉强能下地的那天,外头下起小雪。他早前就嘱咐唐顺多注意宫里的消息。这院子洪煜赏他有段时间,但他很少过来住,留的也就是几个看院的,想当时大哥命人将自己搬过来,也是匆忙,并没仔细请过人,大部分的他都不认识,因此更加依赖唐顺。 

      过了晌,唐顺从外头回来,进屋就关了门,匆匆地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说:〃万岁爷身体好不少,据说过两天要上朝了呢!〃 
      暮霭沉沉,楚天辽阔,知秋的心迷失在铺天盖地的一片冰雪之中,竟然已是无法喜悦。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在大哥发疯的那个夜晚,丢失了些什么,再也拾不回来。 
      天冷以后,知秋几乎日日缠绵病榻,虽不致命,也恹恹无神,竟日也不说两句话。唐顺儿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他在这院子里混得并不如意。无论在宫里,还是在将军府,知秋都是极受重视的人,因此唐顺儿办什么事,总有人通融帮助。这不大的院落,却唐顺儿碰了不少钉子。 

      知秋在朝廷上官位不高,俸禄微薄,根本供养不起这里的奴才。皇上赏下来的,自有宫里来支付;后来叶文治找过来的,由将军府负担。这不靠主子吃饭的奴才,对主子自然就不那么上心。尤其如今皇上大病初愈,文治对知秋又不咸不淡,更是没人把知秋当回事。 

      有时让他们找个大夫,能磨蹭半天,唐顺儿气到,骂了他们两句,他们还大言不惭地反驳,说这院大小事务支出,要先经过将军府同意,那头没准,是任谁也不敢办的。这种事唐顺儿不敢和知秋说,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皇上早些痊愈,好把公子接回宫里。 

      终于在唐顺儿听说皇上龙体开始好转的小半个月后,一辆貌似普通的轿子停在知秋家中的侧门处。可随行来的人,却非一般人,他是禁宫侍卫总管,冯世渊头等亲信。 
      〃公子,公子,万岁爷来接您了!〃 
      知秋见唐顺儿从外头匆忙跑进来,一付欣喜若狂的模样。唐顺儿的欢喜,并没有感染到知秋,他低着头,似乎还叹了气,并没有立刻回应。 
      〃公子,〃唐顺儿试探地问他,〃您不高兴?〃 
      知秋抬头,冲他淡淡笑了笑,说:〃帮我更衣吧!〃 
      宫门处换了辆华丽的轿子,初冬的太阳正从宫墙上懒洋洋地洒下来,知秋悄悄掀起窗帘,唐顺儿小跑地跟着轿子,见他掀帘,憨厚一笑。。。。。。两旁依旧无边无际的红色宫墙。知秋忽然想起初次进宫那天,钟卫在宫门那里挨骂。他的轿子也是如此飞快地经过,当时的他,心里一片坦荡和好奇。。。。。。屈指算来,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 

      轿子停在南书房的门外,知秋走出来,看见御书房总管郎忠等在跟前,哈腰和他请安:〃公子,万岁爷在里头等您半天了!〃 
      书房里燃着檀香,洪煜歪在炕上看奏章,外头的动静早给他尽收,知秋迈进门,他炯炯双眼已经堆满笑意,迎接着知秋冷冽的身影。知秋稍作停留,便信步走上前,面前这人照比上次见面,精神很多,虽仍显清癯,那股洪煜惯常的气势已经恢复大半。知秋几乎贪婪地盯着洪煜看,忘记了彼此间致命的症结。 

      〃叶知秋,你让朕想得好辛苦!〃 
      话语间,洪煜将知秋紧紧搂进怀里,而这一次,知秋意外地没有挣扎,相反,他用力环住洪煜,唯有亲密无间地和他拥抱在一起,才能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回的幻想。只是本应该洋溢心间的喜悦,此刻被一股难言的愁苦幽幽地霸占着,知秋在洪煜的怀里,竟是丝毫笑容也挤不出来。那短暂的刹那,叶知秋已经明白,自己这是迈出粉身碎骨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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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过十五,太监们正忙着撤掉元宵节的宫灯,纷纷扬扬地下起大雪。 
      〃怎么又下了呀?〃新来的小太监议论着,〃今年这雪下得也忒勤了点!〃 
      〃这叫瑞雪兆丰年,好兆头,明年要是好年景,万岁爷一高兴,你们都跟着借 
      光!〃监管的大太监一边说着话,一边指点着:〃小心着点儿!这是烫金的,弄坏 
      了,罚你们半辈子工钱也赔不起!〃 
      感情你不用扫雪于活,净说风凉话儿!小太监在心里偷偷嘀咕着,见头儿忽然满 
      面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抬头一看,竞是宫里的大总管,吴越满来了。众人 
      呼啦啦请安,吴越满头都没抬一下,只问了领头的:〃三公子那里,别等着人来叫你, 
      再过去扫,长点眼力介儿。〃 
      〃奴才知道了!这就派人过去!〃 
      刚入冬那会儿,洪煜就将叶知秋接回宫里住。在西门外开了块空地,要给他专门 
      盖个园子,现在兴建之中,他就住在一处僻静的宫院。去年洪煜一场大病,惹得人心 
      惶惶,头目的几个,心里是有谱儿的,但其他人,也摸不清什么底细,只觉得宫里戒备 
      陡然严起来。接着似乎风平浪静,直到知秋进宫,好象凡事又是按部就班了。 
         
      看主子脸色行事的奴才,最是能感知宫中权势细微的变化,如今就算是皇后娘娘那 
      里主事的公公,到了叶三公子的院子,也不敢大声说话的。随身伺侯三公子的那个叫唐顺儿的太监,依旧没什么官职,可原来顶头管他的朗忠朗公公,见了他都和颜悦色的。 

      〃奴才亲自去问的,说是咳嗽得紧,〃此刻朗忠躬身站在洪煜跟前儿,〃今儿个不来了。〃 
      洪煜批奏批得正烦,见朗忠这么说,抬起头,皱着眉头问道:〃找太医看过没有?〃 
      〃没,三公子自己写了方子,让唐顺儿到太医院抓了药,说躺两天就好了。〃 
      〃胡闹!他还真是久病成良医了?〃洪煜站起身,将奏折往旁一推,〃朕去看看他!〃 
      知秋现在住的院子不大,但胜在精致,庭院里种着几棵冬青,灌木丛被奴才修剪成不同的形状,甚有些可爱之态。洪煜走进门,正下着鹅毛大雪,却有奴才顶着雪扫院子,不解地问身边的朗忠:〃扫了又下,这不白扫么?〃 

      朗忠自然知道这是下头巴解,做样子给人看的,又不好明说,点头哈腰地搪塞过去。奴才卸去洪煜的斗笠皮氅,小心地掸落漏在他身上的雪花。迎出来的是于海,估计唐顺儿这会儿正忙着伺候知秋更衣呢。 

      〃去跟里头说一声,不用他出来接驾。〃洪煜朝四周看了看,知秋不喜欢名贵的东西,住的地方,总是简单雅致,犹有一股质朴儒雅的男子之风,〃还有,于海,你交代御膳房,晚膳这里开。〃 

        洪煜独自一人朝里面知秋住的房间去了,刚一转角走进廊子,就听见知秋隐忍的咳嗽声,唐顺儿正从里头走出来,小心地带上门,见了他连忙下跪请安。洪煜将手指竖在唇上,示意他噤声,然后,轻轻地推开门,却见知秋早已穿戴妥当,长身玉立,正等着他呢。 

        〃本想吓你一吓,不想你整装待发。〃洪煜笑着走到近前。 
        〃皇上从转角那儿一迈进长廊,臣便听到了。〃知秋一掀雪白襟袍,跪在地上,双手前铺,额头轻抵掌背:〃臣叶知秋,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煜轻轻叹了一口气,待他请过安,伸手挽起他:〃你呀,从前不懂规矩,朕教你,你鄙视繁文缛节,如今怎么的谁都没你守规矩?说是没有外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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