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复问(宫廷 微虐 键盘系网游 校园)作者:柳沙-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ィ茉谑锿獾攘税敫鍪背健9俚郎夏腔龈还蟮逆崧硇翟对独戳耍榱д米裴∽咏粽磐牛诵朔艿谜酒鹄础�
孟知年脸上淡略地带着笑,镇定自若地由地方刺史迎着入了官邸,并吩咐珠璃:车上那人好生安顿。
珠璃得了令,高兴地点点头。孟知年不由看她,神情在问:开心什么?
珠璃小着声回答:“一路上老伴着旁人,快烦死我啦。事情都没得做。”
孟知年微微笑了笑:“路上可遇危险?”
珠璃点头:“有,不过大家都没事。”
孟知年轻声“嗯”,不再说话,让珠璃自去将事办妥。她那边平安,自己这里却不太平。但人情错综,已经发生了就没必要多想。谁知道谁的谁最后会坏了事?
夜来有宴,本州刺史及一众下从官吏认认真真陪着孟太保家的宝贝公子,席间少有探问金河床一事,免得支使到自己。孟知年想打哈欠,顾着刺史大人的面子忍着。台上的活计做起来总是迂回些,少不了这般场面。
孟御史到达,金矿上镇着的六家当然是知道的,探头探脑什么的也不必说。孟知年休息了两天,一道虎符传下去,指挥着官兵三个时辰里连锅端了两个山贼窝。其实离着还挺远,但无所谓,名目而已。六派震住了,各自揣着算计没动作。
山贼头目的脑袋二十八颗,这下子够狠,也够不给面子的。下马威么,不威怎么行。
接下来,孟家公子略略笑着,又休息了两天,命人半请半架着碧湖盟的盟主到官邸一叙,谈了快一个时辰风月,又谈了快一个时辰天下大势,谈得碧湖盟主舌头都快说烂了,一面交易令牌郑重其事给交到手里。
“想用什么方法验明真假,且请随意。”那脸上的表情不能不说是相当真诚,童叟无欺。
碧湖盟主愣住了,慢慢的,脸皮有些木,有些抖。
他想过孟知年要恐吓他,要下毒药,甚至当场开杀毁尸灭迹各个击破。没想到好一场嘴仗下来,等来的是这张梦寐求之的牌子。
这不是名正言顺的归附,毕竟这令牌要是认真追究起来,也说不清是偷的还是抢的。但没有令牌,开挖出的金矿一样无法走金石市熔铸流通,不过是野路子而已。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都是生意人,这个道理总还懂。这是给了一条不太肥,但也够温饱的活路。
人一旦有了活路,那誓死一拼的勇气就会釜底抽薪地泄露出去。一人有了活路,剩下的五人难免眼热,同气连枝的也就不免岔气了。说到底穷疯了的一堆人,否则也不至于冒着惹翻天一殿的险干这等没品的事。
碧湖盟主颤抖着,拿着令牌斗争着。两天后,又一张令牌送到了蛟龙帮的帮主手中。孟御史还是那句话:归顺,主君自会赐下恩典,吃饭的事情就别当回事去瞎操心了。这承诺是以御史的身份下的,以后若真吃不上饭,去太保府上拿孟知年来红烧吃了就是。
这一句才算是正中了红心。连横什么的,大势什么的,还在其次。蛟龙帮主握着拳,对着金石令牌默默地凝着泪。
第五天,第三张令牌送出,第七天,第四张有主。随即是第五张,除了岩介堂,五个帮派全都握住令牌了。中间曾有些异动的迹象,不知使了什么力压住了,最终也没能如何。但孟知年就此停了手,每日在官邸内吃吃喝喝,有时出去骑马打猎,刺史堆着笑脸擦着汗,跟在后面扑腾。
打来的鹿也吃过了,四处的风景也看遍了,甚至还裁做了身新衣裳。岩介堂主终于崩溃了,一帖送去请人过来,说要“好好谈谈,共商大计。”
孟知年闷笑着,这都语无伦次了,共商谁家的大计呢?
但到底还是去了,等了这么久就为这一谈,计不计的还在其次,这口气还没出够呢。
于是轩车慢行,款款来到岩介堂临时搭起的营寨中。四面一瞧,比山贼的寨子看着顺眼些,不过也够寒碜。
岩介堂主客气几句,孟知年跟着也客气几句。
岩介堂主请珠璃姑娘也坐,珠璃姑娘笑说失礼,不坐。
岩介堂主又送礼,锦盒里硕大颗的夜明珠,流着云似的浮光。该是压箱底的货了。孟知年略看一眼,顺手递给旁边。也不知是怎么的,接的竟然是岩介堂的帮众,不是自己带来的人。
这就是把礼退回去了。孟公子侧看看,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不说话。
岩介堂主脸上撑不住了。四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有心眼的帮众隐约领悟到:这事是没法善了了。
“你还有人质在我们手里,别逼人太甚。”
孟公子把手臂搁在椅子扶手上,看着自己修长漂亮的右手指甲:“我何曾逼过你?”
回得云淡风轻的,岩介堂主竟然脸色铁青了。
“其它五派没那么容易妥协,你以为一块破牌子就能喂饱了他们?”
孟知年清淡道:“谁说不是呢?”悠然地,又道,“快饿死的狗,给块干粮就跟着走。堂主,你最近还见过方盟主、程帮主,或是其它几位么?”
岩介堂主大惊失色:“他们都走了?不可能!我每天派人盯梢,那五处营寨分明还在!”
孟知年看看珠璃,珠璃笑道:“窝在人不在,进了官邸拿了牌,让咱们御史大人劝说几句,送回老窝里等着主君诏书了。现在里面都是虾兵蟹将呢,早投降了。”
要说舌灿莲花,把死的说活了又把活的说死,也真是非孟知年莫数。
岩介堂主呆了。
孟知年道:“堂主觉得我是故意的么?”优雅停了停,恶意地笑道,“我确然是故意的。杀害前二位御史的人出自你岩介堂,又暗中行刺我——意图唆使其余五派暗中纠集势力,图谋不轨,是也不是?”
堂上众人一根筋已经快绷到极限,这一下,人人脑中都“嗡”的一声。
珠璃四面看着,心想自家主人真是没得说了,报起仇来比谁都狠。管他是的不是的,这罪名一压还吃饭,吃断头饭吧。
堂主大人没话了,菜青色的脸上渐渐露出凶狠的神情。
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要咬人。
一脸菜色的人急了,要同归于尽。
官兵重重包围住营寨时,称病许久的刺史大人终于出了趟远门,站在两三排官兵后威风凛凛指挥着。寨子里孟公子挥手召人接出了珠璃,看岩介堂主是要垂死挣扎了,也不缓也不劝,随身几十个护卫抽刀直上和岩介堂众人斗在一起。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策,但十则围之也不是什么难事,瞬间飞锁纵横交错施展开来,这时堂中帮众人人都拼了命,只砸得件件兵器出了火星。
护卫是内禁宫高手,皇甫九渊专门拨了给孟知年带出去用的,刀法相当精湛,但岩介堂素来混江湖,发急了各种手段一塌糊涂全使出来,也有不少护卫中了阴招。混乱间几条长锁一道攻击,护卫向上飞纵而过,几个锁头扭成一股把堂顶砸了个大窟窿,余人纷纷闪避。
这时候岩介堂主正被孟知年隔住了逼到墙角,狠狠道:“枉费别人称你的美名,没想到这般阴狠。交陪多年的朋友被我控制,竟一点也不顾忌!但我岩介堂几十年根基扎在江东,要翻脸你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孟知年冷冷笑道:“局势为重,他会了解的。况且我也没说要赶尽杀绝,你投降,或者被我打败,我还是可以把你带回天都,看看有什么仆役了,马夫了之类的官职适合堂主你,也是个计较啊。”身影飘飞着,避去身侧长锁偷袭。
岩介堂主本来就急赤白脸了,面子里子全都丢光,这下最后一点自尊心被他激起来了,大叫道:“今日绝命于此!”猛然斜刺里撞开孟知年,往堂中的太师椅就奔去。
恰好一段飞锁直劈过来,孟知年眼疾手快抄手一抓,借劲横向里去打岩介堂主脚踝,然而打中了那人还是已经合扑下去,掀翻太师椅就扯动了地下埋着的引索。原来身家性命都搁在这儿了,同归于尽真不是说着玩的。
一扯之下,没动静,又扯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边上打着的人不由也停下来了,怔怔看着这情景。岩介堂主扑在地上,没人瞧见那脸色。
不能啊,造假卖假这么多年了,哑炮怎么能认不出?
但就是不响,再扯下去一张老脸直接贴在地上吧。
孟知年轻轻一笑,一眼扫过去,自家的护卫已经把呆呆的帮众都架住围起了,伤者十多个,过片刻一一押出去,反抗都不带一下的。
孟知年背着手,食指扣在一起慢慢踱近,还没说话,眼前突然一晃,冒出一个人来。
“太过逼人不好啊,孟公子,唉。”
七 险阻
一掌打在孟知年左胸,把他打退了两步。杜青衫脸上有些愧色,身上到底带些酒气,叹息着道:“放人一马吧,消息还没捅开,我知道现在还来得及。”
孟知年不提防太师椅后账子里还有人,被他打中一下,心里已经不悦开来:“哦?杜先生用什么条件让我放他呢?若我没记错,你还欠着我潘筠那件事吧?”
杜青衫又叹气,显得一脸倒霉相:“是欠的,我知道他还没醒呢,他这头我拿自己还你,你就看他面上放过堂主吧。”
“拿你还?我要的是潘筠,拿你干什么?”孟知年冷厉道。
杜青衫道:“他和你要好,见面那会儿死不同意我对你下手,我没办法才转念动了他,反正都是我小人了,你把我剐了或者让我顶个罪什么的,无所谓。”说着,心里起了些英雄念头,没留神手底下一阵小风。
孟知年听了前半句,正心中一舒服,也没留神他身后露出一截木头来。是机关弩,搭的弩箭头上生着倒刺血槽,闪着荧荧蓝光。
弩箭射出来,一道蓝影直奔孟知年,煞是令人心惊。杜青衫心里一沉,心想这下别说挽回,连着他自己的人品都贴到地上去了。射死射伤了孟知年,这辈子就别想着再在天一殿手底下翻身。正闪念着,半路里飞出一物,“啪”的一声撞偏了箭势,再响时已是斜飞中了营寨的门柱,钉在上面微微颤抖。
打中箭身的是一枚扳指,玉质经不得撞击,落在地上就碎成好几瓣了。所幸弩箭终归落空,一人从堂顶的大洞跃下来,风度文雅地,衣袂飘飘地,光芒四射地落在孟知年和杜青衫两人旁边。
岩介堂主被三人的目光一齐盯着,弓弩垂搭下,终于面如死灰了。
孟知年微微笑,没说话。
潘筠光芒四射着,当真好及时呐。只是不知道方才杜青衫动手时,目光又看到哪去了。
至于那扳指,是潘筠成亲那会儿,主君御赐下来的。武将开硬弓,戴了扳指避免了指间疼痛,射得更远。潘筠素来简朴,身上不多得饰物,急切间就给砸出来了。
孟知年好得意,心眼里转着念头。
潘筠道:“唉,原本不想再过来的,左右是我不好做人。”
孟知年道:“你来都来了,还说这些。”
杜青衫本来脸皮就不太厚,这时见了好端端的潘筠站在自己跟前,没半分怨怪的神情,不免难以为情,再说不出旁的话来。
潘筠看看杜青衫,不说什么。他知道岩介堂主对杜青衫有着大恩,昔年就是嗜酒如命的人,仗着武艺在江湖上横行,被人骗得妻死家破,仓皇间险些横剑自刎,给岩介堂主收入堂中,关了几天给了身衣裳,再出来,重见天日了。
这恩连着债的,能说什么。
杜青衫被孟知年放着离开了。岩介堂主让潘筠亲自封了重穴,用牛筋绳索牢牢捆住,交到刺史手中,送往官邸去。
金矿上官兵进驻了其余五座营寨,和五派余众相处着,拆光了造得乱七八糟的工事,又把金河床四面八方好生围护起来。剩下孟知年没走,还在岩介堂穿了个大洞的营寨中,食指扣在背后,等潘筠来找他。
其实就是想说说话,等回去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晚上又免不了有宴,烦得很。说也奇怪,不过就几天没见,不说这一会儿话好像就不痛快似的。
潘筠道:“以后再见了卢姑娘,替我谢她吧。真没想到她是你安排着的人。”想了想,觉得稀奇,“你真是老练许多了,知己知彼得让人料不到。”
孟知年打量他,微微笑:“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卢姑娘架子大着呢,收服她可费过我不少功夫。况且她本来就是弄这些的,胭脂香粉的找了别人,还要不高兴。”
“礼数嘛,你不是很讲以礼还礼的?”
孟知年随意踢踢地上的残桌破椅:“哈,我还很讲以牙还牙。那你要怎么谢她?以身相许不错。”
潘筠道:“别,我有妻室了,可不敢委屈她来做偏房。”
孟知年笑了笑,没说话,脸上的神情云淡风轻的。侧脸沐浴在顶洞中落下的阳光里,眉峰照得淡淡,削尖的下巴有些透着光。这安静下来的模样任谁看了也要心头一颤,眼神却隐约有些难解,好似少年时一个人落寞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低垂着头。
潘筠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杜青衫出手重了?”
“你和他说好的?”
潘筠道:“没啊,否则他见了我怎会那般表情。”
孟知年不置可否,道:“那下次你替我打回给他。”
潘筠笑了:“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正要离开,走了几步,孟知年一停。他停潘筠也停,继而两个人都脸色微变。地上血腥和灰尘里冒出一股硫磺的气味,很淡的,但足够闻到了。
孟知年想问:那火药上的手脚不是你做的?
潘筠也想问:你没先拆了他的机关?
但两人都没问,这光景,逃命要紧。顶上有洞,本是极快的,但孟知年方才已经向着门口走了好些,潘筠一伸手把他拉住,拽着就腾身而起,快接近洞口时,四周传来巨响,烟尘气浪突起,把不远处的珠璃和守驻着的官兵扫翻在地。
珠璃吓得手脚都软了,站起来跑了几步险些摔倒,几个官兵在寨子后面的,已经叫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