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风云4逐云 >

第23部分

风云4逐云-第23部分

小说: 风云4逐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开始相信面前这名中年男子与她真有莫大联系。至少,母亲在替她取这个名字时,心里是有想到贺停云的吧?
她直接的问:“我的母亲,她在哪里?”
贺停云的回答,令她失望。他答她:“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亲爱的。”
云照脸上现出强烈失望神色。
顾云庭在一旁轻声说:“不如先进去坐下再说。”
他们一起向内间走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不过十分干燥清洁。他们走过一排排的仪器与柜子,这些也许与贺停云的研究专业有关,若是在平时,云照也许会投以好奇的一瞥,没准还研究上一番。但是她现在心乱如麻,所有的物体都只在她的视网膜内停留两秒,完全没有把相关信息送进脑子里形成记忆。
他们来到一间相对较小的石洞里。说是石洞,却也是方方整整的一间。这里该是贺停云的起居室,有很大一张桌子,几只凳子,另外有一张竹子编的中国式逍遥椅。
没有多话,三个人自自拣座位坐定。
云照迫不及待的开口。她问:“请问您说……您说是我母亲的人,在哪里可能会找到她?”
贺停云轻咳了一声。他说:“你……你从没见过你母亲?”
云照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士。他眼里一点关切令她觉得温暖,并且,他对她散发的强大善意,令她觉得安心。她沉默了一会,终于轻声答:“是,我自懂事起就身在孤儿院,从没见过母亲。”
贺停云的眼圈,突然红了。“全怪我!”他自责,“是我有负乐优所托……”
云照看到这儒雅的中年男士一只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那只手上,青筋突突的跳动,整个手背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疑惑的问:“为什么……你这样说?”
贺停云深深呼吸,借以缓和情绪。他调整了自己情绪好一阵子,才轻声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苏珊妮?你是怎么做起这一行的?”
云照轻声说:“我叫云照。”
贺停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你叫什么?”他涩声追问。
云照心里一凛,嘴里还是回答他:“云照。”
看一看贺停云,脸色虽然激动不已,可是不象有恶意的样子,她又再补充:“云就是云朵的云,照是照耀的照。”
贺停云的脸色忽阴忽晴,伤痛,追怀,歉疚,悲凉……种种情绪此去彼来,变幻不已。
他仿佛刹那间苍老了十岁,嘴里喃喃的自语:“云照,云照……乐优,怪二哥误事,没能照顾你与你的女儿!”
象身处黑暗的人眼前一下子大放光明,云照突然明白过来。她霍的立起。
“妈妈给我取名云照,就是希望你照顾我是不是?”她大声的问,声音干涩。“我名字里的那个云,就是指的你,是不是?”
贺停云也跟着站起。他抬起手,对着云照虚按一下,也许是想要她坐下。可是一下子,仿佛全没了力气,他颓然坐倒,低声说:“是。我想乐优——你母亲,就是这个意思。”
云照有一刹那觉得呼吸困难。她用力的张嘴吸了两口气,才能顺利的问出声:“那么,你……你是我的什么人?”
他,是她的父亲吗?
一想到这里,云照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孤苦的在世上生活了二十余年,今天,终于有迹象说明,她也有亲人!
贺停云抬起头来。他张了几下嘴唇,才发出声音:“我……我是你的舅舅,你母亲的哥哥。”
舅舅?云照怔怔的打量着贺停云。清瘠俊雅的一张脸,长长的凤眼,儒雅的气质。
她轻声问:“我母亲……她……象您吗?”
贺停云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他说:“你的母亲象你,孩子。你照上镜子,就如同面对你的母亲。”他看着云照,眼睛里闪过温柔神情。
云照觉得嘴里又酸又苦,而身子禁不住的一阵又一阵冷热交替。
她吃力的说:“你……贺先生,你能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
一直静坐在一边的顾云庭这时站起身走近,以温柔抚慰的姿势把云照揽在怀里。
而贺停云这时抬起头来直视云照,眼睛一下子亮得不容逼视。
“你母亲的事,关系着你的身世。”他一字一字沉声说,“而你的身世,并不普通,也许惊世骇俗,现在贸然跟你说……”
云照觉得心口处有种异样的灼热感。她渴盼的望着贺停云,也一字字的说:“请您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身后的顾云庭安慰的用手拍着云照的肩,传递安抚信息。
贺停云看了云照很久,才悲悯的说说:“是的,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总得面对自己的身世。”
在这样凝重的时刻云照居然有一刹那分心。她想起极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安妮嬷嬷也是用这样悲悯的眼神望着她。她说:“人的一生,有些遗憾不可避免。”
她还说:“仁慈的上帝不会薄待每一个人。你所失去的,他朝必定有其它地方可以得到弥补。”
在激荡的情感与过往的回忆双重冲击下,云照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噤。
一直把她揽在怀里的顾云庭感觉到了,双手加多一点点力道,把她拥得更紧。
云照感激的回过头去看顾云庭。他的眸子又黑又深,里面盛着的,是不加掩饰的关切。可是关切之中,还有些伤怀,怔忡,也夹了一丝悲悯。
难道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世可怕?悲惨?
云照觉得这一刻自己象无助的孩子。她惶然转过头,又望向贺停云。
贺停云却没有看云照。他的视线,虚缈空茫,象是望着某个不知名的所在,神情略为恍惚。
他象梦呓般轻声说:“小照,云庭的母亲夏天,你的母亲乐优,加上我,我们是三兄妹。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三兄妹,可是,又是比有血缘关系更亲切的三兄妹。”他停顿一下,声音一下子拨高,转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居然显得有三分阴森:“因为我们是从同一个实验室,甚至从同一具培养器中培养而成的实验品。”
云照一下子肌肤起栗。顾云庭轻轻的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云照忍不住转回头去看顾云庭,想寻求一点支持。
灯光其实足够明亮,可是云照看到顾云庭的一张脸变得苍白。虽然他脸上是一派克制的平静,可是云照知道,顾云庭同样也如她一般,有着震撼感觉。
他们的母亲,居然……居然不是……居然是实验品……居然……这是多么难以让人入信的事实。
贺停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说:“吃惊了吗?小云照。”
不等云照回应,他意兴阑栅的说:“我给你时间适应这个事实。云庭,你先带云照下去休息吧。”
顾云庭拍拍云照的肩头,示意她跟他走。
云照顺从的向外走了两步,又站住。
身子仍然在轻轻颤抖,那不是云照可以控制。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回复清明。
她静静的说:“我接受您所说的事。请您继续说下去。”
顾云庭心疼的反身回来,重新把云照揽在怀里。
云照感觉到顾云庭的身子也在颤抖。他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的身世的?好象到现在,他还没能完全接受事实呢。
可是云照接受。从小她便知道,自己不是常人。
在年少无稽的设想中,她甚至设想过自己是妖精,是怪物,总而言之,不是人。
在最初的震撼过去之后,云照选择相信贺停云所说的一切。虽然,这听起来难以让人入信,不过,云照相信他并非说谎骗人。他坦白时那种痛楚神情发自内心。
贺停云怔怔的看着云照。
隔了一阵,他缓缓开始叙述。
“我们不是同时制造而成的。夏天是最初的制成品。接下来,是我。再过了五年,他们又制造了乐优,那,即是你的母亲。当然,除了我们三人,那个实验室里,还有别的制成品,不过大半都没能活下去。”
“而除了我们这个试验室,还有其它几个实验室。”贺停云神色恍惚的微笑,“为什么我、夏天,乐优,全是东方面孔?因为我们这个实验室研究培养的标本,都是黄种人的基因。”
一个短暂的停顿后,贺停云继续说下去:“别的实验室里,就是拿白种人,黑人做标本……甚至罕有的棕色人种,也有专门的实验室。”
他闭上眼睛。
“从小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十分残酷。完全是采用优胜劣汰的方式进行。我们被训练尝试多种能力,测试我们的潜能所在。表现得平庸的试验品,往往在一次测试小结之后,就不知去向。”
云照觉得身子一径的冷下去,象堕进冰窟里。原来,事实这样残忍,她的母亲,有着比她更为悲惨的身世。
顾云庭沉默的拥紧云照。他们彼此在对方身上汲取暖意。
而贺停云的叙述,仍在继续。
“夏天有预知能力。她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事。记录下来了,也许三五个月,也许只要一两个星期,这些事总有些会应验。而我,据说我的脑容量特别大,吸收知识易如反掌。并且身体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理想。在我们逃出去的前两年,主持实验室的人已经让我作为管理实验室的助手,协助进行试造试验品的工作。”
说到这里,贺停云皱起眉,脸上浮现厌恶痛苦神色。
云照不知道顾云庭是不是第一次听舅舅说这样详细的往事。反正她觉得震撼,忍不住往顾云庭怀里缩了缩。
贺停云说:“而你的母亲,乐优,”他一下子睁开眼来,目光炯炯望定云照。“她是实验室最优秀的制成品,所以主持实验室的人替她取的名字叫‘优’,因为她的确是优异的。”
轻吁了一口气,贺停云又垂下眼睛。他梦呓般说:“当年的乐优,小小年纪,已经表现了惊人的天赋能力。她的脑电波发射频率远远高于正常人数倍,并且她可以自如的操控精神能力,利用精神能力取到十米开外的一只汤匙。她是整个试验室的骄傲,试验室的主事者说,乐优合乎它们心中的期望,是新人类的发展方向。”
抬起眼睛,贺停云紧紧的盯住云照。
“云照,为什么你并不吃惊?”他细细的审视云照,“你,也继承了你母亲的特异精神能力吧?”
云照对贺停云敏锐的分析能力感到略为吃惊。她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贺停云又审视的看了云照三分钟,才继续说下去:“主事者喜欢利用夏天的预知能力来验证一些事情,乐意我替他们在实验室进行一些繁琐的打杂事务,所以在通过种种试验后,我跟夏天在实验室里有了相对比较超然的位置。在乐优被制造出来并一次次验证了她的能力之后,主事者要求我与夏天负起教养乐优的工作。我负责教授乐优知识,而夏天……主事者一直希望乐优能学会夏天的预知能力。不过这项能力也许来自天赋,乐优一直没能学会……”
这次贺停云的眼光转到顾云庭身上。他又再轻轻叹了口气。“不过,预知能力……也不能帮到夏天什么。这项能力说来好听,其实脑海里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如雾里看花,浮光掠影,非常耗费心力,而且,无法透视自己的命运。夏天极端厌恶这种无法透视自己命运的无力感。同时,夏天也非常厌恶主事者随时要她施展预知能力去满足他们的验证爱好。这于主事者似乎是一种乐趣,可是对夏天来说,是一种折磨。”
“而我,或乐优,情况类似。在那样的环境中,你就只是一个试验品,没有任何权利,不能有任何要求,生命朝不保夕……只要学会了思考的生物,都会想逃走的想法。”他抬眼再扫了云照和顾云庭一眼,“夏天,我,乐优,我们也曾经相互提防过,可是后来……呵,我有没有说过,每隔一段时间,每个试验室会派出代表前去竞争、搏击,随便你用什么花样也可以,只要胜利……”贺停云的脸,开始扭曲,“象野兽一样撕打,或满面笑容先结盟然后转身给你一刀,任何形式,都允许。”
“那一次比赛,我跟夏天乐优,被我们那个实验室的主事者派出去。有好几次,千钧一发之际,我们彼此救护……从此我们成了真正的兄弟姐妹。夏天,我,还有乐优,”他慢慢的,一字字的说,“我们是兄弟姐妹,一个母体里出来的实验品。”
“所以,要逃走,我们也要一起逃出去。在乐优十五岁那年,我们等到了逃的机会。”
贺停云苦涩的笑了。
他说:“你们知道吗,要从那里逃出去,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整个实验基地位于地底七十米以下,有一个力场始终罩着基地,还有重重关卡识别进出的人的身份。除非有特别通行许可,否则,根本走不出基地去。”
22。
虽然知道故事中所说的三个人最终都逃了出来,可是听到贺停云说到这里,云照还是不自禁的觉得紧张。
贺停云脸上露出追忆神情。“我留意了很久……自认已经明白了整个基地的动力组成。夏天……她的预知能力无法用在自己,或身边的人身上。我们不知道我们有无成功可能性。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决定不顾一切试一试。”
“那一天,我悄悄去弄断了别的实验室的一条线路,制造了一场短路。本来,只需要三十秒,备用电路就可接通,可在那三十秒之内,已经足够我破坏更多。我成功的制造了更多的短路,借机潜往动力中心,对动力中枢进行破坏……”
他接下来说了大量专有名词,破坏了什么什么,让云照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总的来说,她得到印象,当时的情形,十分惊险。
贺停云的脑海里,又清晰出现当日的情形。
按他的估计,他们当时对于基地的破坏,十分彻底。当天,仿佛真如世界未日,四下里都不断有警报声响起,一盏又一盏灯在高压电流的瞬间冲击下,在他们头顶上破裂。
有几处地方,已经燃起火头。浓烟四散开去。
他冲在最前面,跟着是乐优,最后是夏天。他手里拿着一把枪,而乐优与夏天手里各提着一桶燃油,那是他们仅能找到的装备。如果万一他们逃不出去,那么他们会以燃油自焚,避开被抓回去时痛苦的拷问与活体解剖。
他带着乐优与夏天绕过响着警报的实验室,闪过数名机械人,走上了一处以前从未开启过的通道。在通道的尽头,他掉转枪托,砸开了一道长年紧闭的大门。
他一早已根据手头一点一滴收集到的资料分析出,这道门后,应该是一条备用逃生通道。
有几枝箭飕飕的射出,贺停云枪托往上一抬,挡去其中两枝。其它的从他身边射过。
夏天与乐优闪身避过。
在他的大力砸劈之后,门被砸开了一个大洞。贺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