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灰雾尽头 作者:酱油铺老板(晋江2013.6.18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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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到他们。
医生说那些伤口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我脸上就有一条很明显的血痕。想到以后可能会在脸上留下一道疤,我心里就很难受。那道伤口狰狞的附在上面。
可我又是幸运的,如果当时不是斯米特把我救下来,让凯文给我请医生。那我现在哪里还会站在镜子面前抱怨脸上留疤。我曾经问爸爸,斯米特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好人,他救了我。他是坏人,他把大家都关在这里当苦劳力。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你不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完全的坏人,但他也会是一个好人。”爸爸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一定很困惑。“这是因人而异,他对你好,你觉得他是好人。他对我不好,我就觉得他是坏人。”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像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现在救了你,就是你的恩人。”
我记住了这句话,不管斯米特对别人怎么样。我只要记得他对我怎么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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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炎热难挨的夏季就过去了,原先的十排农舍也变成了二十排。而且还增加了四个巡逻塔,在最初打的几十根桩子上固定了带刺的铁丝。彻底把农舍给隔离起来了。在铁篱笆最外层也盖了一幢房子,不同于农舍。那幢房子改的相对来说比较精致。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回家了,快一年的苦劳力生涯已经结束了。但只有斯米特和凯文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放他们回去了,永远也不会。不仅如此,在农舍建成的第二周,就来了一队的法国警察,入住了篱笆外的房子。他们轮流的看守农舍,不让他们逃离。当然每个人都配枪了。
也许是上次那三个年轻人逃跑的后遗症吧,而且,这是法国傀儡政'府'下的命令。
原先所有人都以为农舍是关押战俘用的,可是后来斯米特和凯文告诉了我们它真正的名字。它叫集中营。用来关押犹太人。那些法国警察是包饭的,两幢房子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在他们入住之后每天固定时间都会派两个人来取食物。然而近段时间斯米特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照理说凯文身为他的副官应该是不管任何时间都在他身边。但是他却把凯文留下了,可以理解他是生怕他们两个人都逃走之后,我和爸爸会趁机逃跑。但也可以理解是怕没人坐镇,如果农舍里的人或者是那些警察要找我们麻烦的话。
这天下了雨,有个法国警察来取食物。不知道是说他太嚣张还是说太愚蠢,在这里大骂德国人混蛋,他满心以为凯文和斯米特一起离开这里了,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谁知道在骂道斯米特的时候,凯文正好拿来一篮子的土豆送进厨房,他听到后沉着脸冲上去给了警察一拳头,当时我都傻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两人打成了一团。
我根本拉不住他们,结果斯米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听到了吵闹声就走进了厨房。想要拉开两人,结果被一拳正中眼眶,顿时眼睛就吴青了一块。虽然最后事情都解决了,那个小警察被法国人赔礼道歉后带走了,凯文被罚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之后关禁闭了。爸爸说煮熟的鸡蛋可以消肿祛瘀血,我就煮了两个鸡蛋剥了壳放在手帕里去了斯米特房间。
我原本就想直接交给他就离开的,结果斯米特要我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重复一次。他不是已经听凯文说了么!我纳闷的想,但也不好违抗。只能跟着进了房间关了门。他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我只好握着鸡蛋坐在了一边。我刚准备开始复述,他又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但又不说话。我打了个哆嗦,和他对瞪了十几秒。
“你就握着鸡蛋坐在那里了?你不会边复述边用鸡蛋给我揉?”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愣了半天才不是很情愿的把椅子搬到了他床边,还是控制了一点距离。虽说他表示私下里希望可以成为朋友,但我潜意识里依然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的还是会保持距离。我一边用热鸡蛋给他揉眼睛一边复述。其实我觉得他不需要我的复述,只是想要揉眼睛吧。他的皮肤很好,眼眶上的乌青真的很煞风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很少近距离接触男性,斯米特的睫毛比哥哥的还要长还要卷。他若是此时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里会倒映出我呆愣的表情。我竟然看他看的有些入神。
凯文对斯米特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就像以前童话故事里面看过的,国王和大臣的关系。斯米特无论布置下去什么命令和要求,就算凯文再不乐意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鸡蛋揉完了,这两个鸡蛋可以明天切一切丢给法国警察吃,我这么想着把冷掉的鸡蛋塞进了口袋里。斯米特从听完复述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应该不像是睡着的样子,太安静了。爸爸睡着的呼噜声可是震天响。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对他做了几个鬼脸都没有一点反应。
男人睡觉也可以很安静啊。我轻轻的把椅子搬回了原地。在我开门离开的时候,他却睁开了眼睛。
“再过几天这里会办一个小型欢迎会,这里不止是由我和凯文看管了,半个月前得到了人员调遣的批准。将会调来三个人,房间安排不用我多说,你打扫干净就好。军衔级别自然没有我的高,但毕竟不是我身边的人。我帮不了你任何,你必定要小心再三。”
我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我轻轻的打开了房门,我有一种冲动回过头想对他说声,“谢谢,晚安。”事实上我是打算这么做了,但我在打开门看见爸爸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看着我的时候,那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我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一下,脸却涨红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怕爸爸误会,怕其凯文误会。
爸爸也像是怕我误会了什么似的举了举手里的热牛奶,“我没有偷听,我只是正好路过打算给凯文副官送牛奶,他没吃晚饭。”
感觉……好微妙……
斯米特告诉我说会再调来三个人来看管集中营,那表示说集中营从下周开始就正式启用。我和爸爸的日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回头偷偷让斯米特把医药箱给我,免得到时候受了皮肉伤还不给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下周正式启用的集中营,正是我们面对地狱、迈入地狱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爸爸还有最后一项检查,如果查出来不严重那就没有大碍了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要在血管里装一个什么东西撑大血管让血液顺利流进心脏等待检查,等待结果上帝保佑!话说上一章木有留言QAQ 好桑心你看,我字数爆发了吧
☆、灰雾:二十四
此时阳光正好,已经是十一月的深秋难得有这样晴朗的天气了。花园里满地的落叶,橘子树叶子枯黄枯黄,一阵风能吹落一大片。斯米特嘱咐我们不要扫掉叶子。他说叶子腐烂后可以成为橘子树的养料。
再过一个月就又要到圣诞节了。过了圣诞节后我也就十六岁了,也就是成年人了。以前哥哥成年的时候,爸爸给他买了一套正装,他们为了庆祝喝了一晚上的酒,结果两个人醉的又吐又耍酒疯。但是看来,我的成年礼不能像哥哥那样……如果能一家人团聚就好了。我抬起脑袋站在窗口深深的呼吸,让清新的空气充满胸腔。
我很想妈妈,想莲卡舅妈,也想哥哥。
斯米特也难得没有出门,我以为他每天都会出去,而且还没有休息日。他趁着难得的好天气在后院里散步,而我则打扫斯米特的房间。和往常一样,我清理着他的书柜除去灰尘。就在我打扫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扫帚碰到了桌上的一本的很厚的书。黑色硬封皮的书掉在了地上,夹在里面的几封信掉了出来。我弯下腰捡了起来,我本无意偷看,但在扫到奥黛尔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的眼睛。那是我的名字!为什么信里会出现我的名字?
我狐疑的又捡起了地上的信封和书。全部都是德文,是从巴黎一区寄过来的。收件地址是德朗西。而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我第一次知道这里是德朗西。我对法国并不是很熟,只知道德朗西是巴黎的郊区。至少离家还不是很远。
“奥黛尔,房间都打扫干净了吗?他们明天就会搬进来了。”
“……打…打扫好了!”我看的太过于聚精会神,居然没发觉斯米特的脚步声。我一惊,忙把信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口袋,转过身朝着斯米特点了点头。
“那很好,我让凯文去买东西了,明天的午餐丰盛一些。”斯米特走进了房间,他似乎没有看到我慌忙把他的信塞进口袋的样子。
“好的,先生。”我低着脑袋抓紧了手中的扫帚,“那先生,我先出去了。”我一溜烟的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还带上了房门。我躲在门口并没有马上离开,我生怕他会发觉什么,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不过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很奇怪,这扇门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只要靠近听,就算是一声轻咳都是听得见的。
我并没有停留多久,因为我急着去厨房做饭。凯文副官去镇上买食物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话应该不会回来吃午餐了。我看了看客厅里的钟想到。我把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斯米特的表情,他并没有表现出和平时不同的摸样,看来他没发现信不见了。我高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这可不行。我一定要找时间把信送回去。
“今天没有别人,凯文也不在。难得的机会,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斯米特这么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手一抖,差点打翻蔬菜汤。
“现在是私下,没必要这么紧张。我说过,私下希望和你是朋友。”斯米特又补了一句说道。
我呆愣的看着斯米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爸爸呆愣的看着我,他在想我会怎么做。
最后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坐在了原先是凯文的位子上,所幸的是位子离他不近,爸爸坐在了我边上。
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着土豆泥。不是我吃饭秀气,是我在做饭的时候已经塞了不少在肚子里了。
“斯米特先生…您房间的门坏了吗?”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爸爸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开口询问到。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和斯米特都奇怪的看向了爸爸。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在花园里正巧看到您站在那里,我以为门坏了所以您伸手检查门。”
“……我吃饱了。”斯米特愣了愣,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耳根的泛红微乎其微。他轻咳两声,扯下手帕擦了擦嘴就立刻离开了餐厅。留下了莫名其妙的爸爸和我。
我知道我的脸现在一定涨的通红。难堪和含羞混合的一种情绪是我现在所有的感觉。他站在门后,和我一样。我能想象那时候我贴着门,他也同样贴着门。
“爸爸!我去洗碗!”我猛地站起身,收起盘子就往厨房跑。
打开水龙头,我捧起水拍在了脸上。冰凉的水起到了很好的降温的作用。让我还在发热的大脑一下子降了温。
“奥黛尔,你要记住你自己是谁。”我捂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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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副官回来后,又检查了一下三个特意嘱咐的房间。剩余的时间就算是给我们休息。也正是这样才让我有时间躲回房间。
我没有忘记口袋里的信,我开了灯。地下室没有阳光,我总觉得自己在偷偷摸摸。我确定了门已经锁好后从口袋里翻出了皱巴巴的信。一共两封,全部来自一区一个叫汉斯的人。第一封信寄信日期是一年前,也就是在我们抓进这里之前。第二封信是最近。
第一封信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斯米特接管区域的问题。在法国很多地区都在建造像这样的集中营,找出劳动力,关押劳动力,压迫劳动力。信里的提到斯米特原本是接手八区,但是斯米特好像不愿意,想方设法的和别人调整了区域,于是他接管了二区。他接管二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罗亚的走廊”给一锅端了。而让我惊讶的是,信中提醒斯米特说政'府'暂时没有想要抓捕女性和未成年人。
不需要抓捕女性和未成年人?!那身为女性和未成年人的我算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QAQ大家晚安,奥黛尔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灰雾:二十五
我接着看了第二封信,内容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在报告一些日常。从他的回信可以看出斯米特似乎申请了人员的调遣。增加了三个人手,也就是明天即将调过来的三人。那个叫汉斯的男人提醒斯米特那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斯米特似乎很信任汉斯,从他的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汉斯对斯米特的关心。而且重点是汉斯说斯米特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纳粹。”
我敢保证,这封信万一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斯米特和那个汉斯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他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夹在书里,而且放的位置还很显眼!是信任我呢?还是说是故意让我瞧见的?我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拿着的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是斯米特的小辫子!也许我应该抓着斯米特的小辫子威胁他放我和爸爸出去。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就烟消云散。虽然说是因为纳粹我们才会被关在这里,斯米特对我和爸爸的优待我也是记在心里。
也许他是把我当成朋友的。我握紧了信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决定偷偷的再给斯米特塞回去。
夜晚时分,凯文向斯米特道晚安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一直躲在厨房间准备第二天的食物,虽说斯米特说不需要做的太丰盛。但愿那三人也能像凯文和斯米特这样不带恶意,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小的不能再小了。我掐了时间,平常这个时候斯米特应该在房间洗澡,凯文已经回房间睡觉。我要偷偷把信塞回去只有现在。
偷跑进单身男人房间这种极度毁清白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比较艰难,更别说那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