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薇 作者:张少微(晋江2013-04-09完结,娱乐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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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生,许小姐也别太难过了。”
许蕾蕾的眼圈更红了:“五年前的今天,而且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差不多……怪我,当时工作忙,已经很久没有回孤儿院看他了,他本来就身体弱,我只是给孤儿院寄钱,又有什么用……”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薛怀谷大为惊慌,这女人哭起来他该怎么办,可没人教过他呀,也没心思打听这关于孤儿院的故事了,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一个劲安慰:“许小姐别哭了,你、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
许蕾蕾点了点头:“谢谢您,薛局长。”看着许蕾蕾渐行渐远的背影,半饷才猛地省神:他这案件调查员,今天可是一无所获呀!
☆、隐秘
“怀谷哥,你也不必太沮丧,”杜有薪一边把花生咬得咔咔直响,一边安慰薛怀谷,“这才第一天而已嘛,过一阵子,总能探听到些什么的。”薛怀谷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你能先把吃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吗?碎渣都掉到地板上了。”
钱挥烛不满地说道:“怀谷哥,你也太婆婆妈妈了,又不是让你打扫,再说了,咱们在靳少那里聚会的时候,他可从来不说什么的,你再这样,往后我们不来了。”薛怀谷心里内牛满面: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挥烛这孩子小时候多可爱,跟在他屁股后头,叫着“怀谷哥怀谷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就知道抢白他,呜呜~靳东谊过来,悲悯地拍了拍他肩膀道:“调整一下情绪。”
薛怀谷扫钱挥烛一眼道:“你今天那么有空,不是跟一个当红模特交往吗?”钱挥烛摆摆手:“早甩了,要求太多,要包包、要首饰、要角色,到后来居然还要房子,开玩笑,房子随便给的啊,又不是要跟她结婚。”薛怀谷笑笑道:“嘿嘿,既然阿宸和慕风不来,那看来今天,总算是属于单身的聚会喽?”
靳东谊尴尬地咳了一声道:“当然当然,对了,有薪叫你查什么?”薛怀谷沮丧地说:“是两个明星的事情,一个叫许蕾蕾,还有一个叫何煜昊,他们跟一桩命案有关。”“谋杀案?”靳东谊有点意外道,“怎么会叫你查?”杜有薪从边上凑近来道:“是不是谋杀案还不知道呢,他自己非要查,我有什么办法。”
钱挥烛忽然哈哈了两声道:“早说嘛,这两个人,我知道。”“哈?!”三人俱都惊奇地叫了一声,钱挥烛自然地以大字型摊在沙发上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好歹也跟好多小明星交往过,圈子里的事情比怀谷哥你这文化局局长还通晓呢。”
薛怀谷感觉被人看扁了,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要不耻下问,赔笑着坐到钱挥烛身边道:“哥们,说点来听听啊?”钱挥烛乜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说说也可以啦,不过怀谷哥,你得答应我,往后有我的人参演的片子,审核都得批啊。”
这小子够狠!薛怀谷突然有一种“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的感觉,甘心示弱道:“当然当然,你知道我的,从来只管盖章,送来的一概通过。”随即他心里想,被那帮老头子们扣住了的我可管不着。
钱挥烛随意地“嗯”了一下,才开口道:“许蕾蕾这个人呢,其实几年前我就见过……”“几年前?!挥烛,你那时候成年没有啊?”薛怀谷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钱挥烛白了他一眼:“你管我?!”薛怀谷笑笑道:“你继续你继续,我还不是,关心你的身体嘛……”“那时候……”说了三个字,钱挥烛还是禁不住补充道:“你放心,那时候我已经二十岁了。”
薛怀谷“哦”了一下道:“那就是,四年前。”钱挥烛继续说道:“那时候她混得挺惨的,人也不像现在清纯的样子,浓妆艳抹的,跟很多三四流的小明星一起过来陪酒的,是有别人跟我说起,说这人之前有人包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所以落差很大什么的,我也没在意,后来她红了,我才依稀有点印象的。”
薛怀谷“切”了一声道:“你这算什么爆料啊?还不就是说她差不多四五年前曾经被人包养过,又说不出包养她的人是谁。我还知道她五年前死了个重要的亲人呢,好像是在孤儿院里一起的。”杜有薪想了想说:“这个我倒是可以查一查。”
“我要知道许蕾蕾现在的感情状况啦,她跟冯顾悉有一腿?”薛怀谷满怀兴趣地问。钱挥烛听了摊摊手道:“我们又不在一块儿玩儿,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据我所知,冯顾悉这人还是挺洁身自好的,不大出来玩,毕竟他不是正室出的孩子,知道给家族留脸面。”
薛怀谷“嗯”了一下,转念道:“那何煜昊呢?”钱挥烛笑笑道:“这个人你就放心吧,我跟他们老板熟,问一问他老板就知道他的感情状况。”薛怀谷信任地看着钱挥烛道:“那可全靠你啦!”
杜有薪纳闷地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怀疑他们啊?”薛怀谷摇了摇手指道:“我一定要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杜有薪道:“要我说,查案嘛,还是勘察现场最重要,比这么穷打听更有效率。”薛怀谷跳起来道:“什么时候要勘察现场?我也要去!”杜有薪有点后悔自己失言了,但还是老实交代道:“明天啦,我派黄锦夕再到冯宅一趟,你不是跟他相处不好吗?”
“不会不会,黄警官人很好的!”为了能够跟去,薛怀谷只能昧着良心讲话了。靳东谊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却一点没弄明白到底在讨论什么,于是道:“行了,可以换个我也能参与的话题了没?”
薛怀谷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钱挥烛道:“从你见许蕾蕾,到她走红,都隔了两三年了吧,你怎么还能记得她呢?”钱挥烛可是连上个星期交往的女孩子都不记得样貌的人呀!钱挥烛想想道:“其实她的脸我早记不得了,只是对这名字还有印象,因为还蛮好记的。”薛怀谷又思考了一下,问靳东谊道:“靳少,你这么多年没有见到月盈姐,会不会忘了她长什么样?”
靳东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道:“有时候觉得想不起来了,就看看她的照片喽,”他忽然停下来有些神往地说,“不过看的都是她以前的样子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薛怀谷抓了抓头,没理会靳东谊的伤感,心里嘀咕着,自打见过谢尘薇后,他心里就怪怪的,好像有一种看似很近其实很远的东西,虽然呼之欲出,却又怎么抓都抓不住,真是奇怪得不得了。
再次来到冯宅,冯顾悉有事不在家,冯顾恋坠楼的地方依然被保护着,包括她的房间和楼下石子路,都保持着事发的原样。冯家的平面图薛怀谷已经很熟悉了,其实一楼当年举办婚礼时薛怀谷是来过的,黄锦夕上楼看冯顾恋的房间,薛怀谷则禁不住要在一楼故地重游一下,一楼从大门进入有一个小一点的客厅,再过去就是宴会用的大厅,正是因为要构造这个大厅,所以一楼才会建得这么高。
大厅后门有一个工作人员的准备室,正是当年用作新娘休息室而冯天青猝死的地方,这时四周都空无一人,薛怀谷的皮鞋声静静在厅里回响,他推开准备室的门,不意门里有人尖叫了一声,薛怀谷也没想到里面有人,吓了个半死:“谁、谁?!”
两相惊魂甫定,薛怀谷才看清楚这小姑娘的脸,却是当天打翻了饮料,弄脏许蕾蕾和何煜昊衣服的那小姑娘,她诚惶诚恐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您的,我在这里打扫的!”
薛怀谷好脾气的笑笑,你看,其实他脾气是很好的,只有在遇到谢尘薇这种坏脾气的人才会大呼小叫,他说道:“没事没事,你继续吧。”那小姑娘也认出了薛怀谷:“薛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薛怀谷从落地窗户看到院子里,这窗户对着的不是他们烧烤的那一面院子,而是冯顾恋坠楼的那一面石子路院子,但窗户位于整幢建筑的中间,而冯顾恋的房间则在最边上,所以从这里看视线是侧着的,只能勉强看到她的坠楼之处。
他随意地问道:“这里每天固定有人打扫吗?”小姑娘毕恭毕敬地说:“是的,平时都没有人用,怕蒙灰尘,所以每天都打扫。”薛怀谷回头看着她道:“时间呢?也固定吗?冯大小姐去世那天也是?”
一提到冯顾恋,小姑娘好似更加害怕了,眼里含着泪:“是、是的……大小姐,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薛怀谷有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想不开,她平时有什么表现?”小姑娘摇摇头道:“不是,大小姐性格挺开朗的,但是警察说她是自杀嘛,其实我有些不相信……”
薛怀谷走近问道:“再告诉我些大小姐的事情。”小姑娘睁大圆滚滚的泪眼道:“我只是个下人,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大小姐有男朋友的,关系很好,所以我觉得她不会自杀。”“男朋友?!什么样的?”薛怀谷心里有些警觉。“我没有见过呀,只是见过她打电话,会打很久,而且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就猜……是男朋友吧……而且大小姐有时候会夜不归宿的。”
薛怀谷点了点头:“嗯,普通朋友,确实不会经常打那么久的电话,那你们大少爷和二小姐呢?他们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不知为什么,这小姑娘好像被吓到一样,惊慌地说:“这个我不知道呀,大少爷应酬很多,不常在家,二小姐除了照顾二少爷,就是带着露露出去玩,其他我都不知道。”
“嗯……”薛怀谷正自沉吟,那小姑娘又吞吞吐吐起来,薛怀谷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没事,只管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小姑娘终于开口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想告诉您,那天打翻饮料,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的?什么意思?”薛怀谷有些意外地问。那小姑娘显然很害怕,战战兢兢地说:“其实……当时,是那位先生,他故意撞过来的,不是我不小心打翻的。”“那位先生?是谁?后来被打翻的饮料弄湿衣服,然后要求去洗手间的那位先生?”
这小姑娘不知何煜昊的名字,听见这样描述,急忙点头道:“是的是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让我被大少爷骂了好久,还差点被开除。”这下薛怀谷心里越发迷惑,但似乎也有些什么明朗了一点点,何煜昊故意找借口到屋子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故地
薛怀谷从宴会厅出来,走向另一边,他这会子已经问到这小女仆的名字叫小花,他问小花道:“一楼的另一边是什么房间?”小花道:“那边是已故老爷的书房,也很久没人用了,大少爷用自己三楼的书房。”
两个人一起进入书房,薛怀谷左右看看道:“你也是每天过来打扫?”“是的,一楼都是我负责的……啊,这样说起来,您们到这里来烧烤的那一天,因为大小姐……出了事,所以那天我就忘了打扫,第二天再过来的时候,书架上的书好像……”小花有点迟疑地说道。
“书架上的书怎么样?”薛怀谷心里突突地跳,好像嗅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的味道。小花还不是很确定地说:“因为我每天都来,所以对书架上书的位置很熟悉,但我觉得,第二天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一样……”
“也就是说,那天有人进来过这书房,对吗?”薛怀谷兴奋地眼睛亮晶晶的。小花有点害羞地低头道:“应该是的,我每天都来,而且这里除了我,平时都没人来的,应该是这样。”薛怀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暗自思量,这么个从来没人进来的冯天青的书房,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进来呢?
薛怀谷向小花道谢,自己走上二楼,黄锦夕还在冯顾恋的房间里,随行的几个法证人员正在工作,薛怀□:“还有什么要取证的吗?那天不是都取走了?”黄锦夕看看他道:“再搜一遍,就打算解除封锁了,未免漏掉线索,还是再仔细搜索一下。”
薛怀谷看看四五个法证人员戴着白手套正在地摊上、阳台上和家具上仔细地勘察着,想着这工作还真是辛苦,问道:“那么黄警官,冯顾恋的房间里有什么发现吗?”黄锦夕似乎不是很想理薛怀□:“没什么,都是冯顾恋自己的头发啊,衣服纤维什么的,还有一些就是他们养的那条狗的毛。”
“冯顾悠的狗?”薛怀谷问道。“对。”黄锦夕觉得这没什么可说的,两人正聊着,黄锦夕的手机响起来,薛怀谷的眼睛尖,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大大的汉字写着:谢尘薇。黄锦夕转身出了房间接电话,剩薛怀谷站着愣了老半天。一个法证人员过来拍了拍他道:“老兄,麻烦让让。”
薛怀谷无意识地走去了门口,蹲着发呆:谢尘薇和黄锦夕?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啊,怎么勾搭上的?薛怀谷觉得自己必须用“勾搭”这两个字,不,这两个字都不足以概括他的愤懑之情,至于他到底为什么愤懑,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
黄锦夕打完电话,低头看看失神地蹲在门边的薛怀□:“你干嘛呢?”薛怀谷低头盯着门板的下边缘:“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里有根头发,还挺短的,看起来不像冯顾恋的长头发……”
“哦?”黄锦夕也蹲了下来,果然那里沾了一根短短的头发,因为自从那天封锁以后,门就没开过,而且头发短会比较硬,所以并没有飘走,黄锦夕急忙招了个法证人员把头发拾起带走了:“鉴定一下,也许是当天聚会里的人的头发。”
薛怀谷这会子没什么心思去想这头发是谁的,只是慢慢腾腾地问:“黄警官,你这个……是怎么认识谢小姐的?”黄锦夕一愣:“哦,谢小姐啊,就那天查案时认识的。”薛怀谷嘿了一声道:“就那天认识的,就交换电话号码了,您动作还挺快的。”黄锦夕觉得这话怎么一股浓浓陈醋味,不在意地说:“没什么,交个朋友嘛。”
薛怀谷越发阴阳怪气了:“您可别忘了,她也是嫌疑人之一,您这查案途中接电话,可不要透露了什么案件进展,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哦……”黄锦夕对于自己的职业操守还是很维护的,有些不高兴道:“这个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