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薇 作者:张少微(晋江2013-04-09完结,娱乐圈)-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怀谷越发阴阳怪气了:“您可别忘了,她也是嫌疑人之一,您这查案途中接电话,可不要透露了什么案件进展,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哦……”黄锦夕对于自己的职业操守还是很维护的,有些不高兴道:“这个不需要薛局长提醒,我不会透露任何案件的信息,倒是薛局长,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薛怀谷心里暗暗不服气,黄锦夕也不理他,说道:“这个房间的搜证差不多了,我上楼去冯顾愈的房间看看。”薛怀谷一听,立刻又打起了精神道:“诶?我也去!”黄锦夕道:“能不能进去还两说呢,我先去问问这里的管家石嫂。”
两人到了一楼厨房,石嫂一听说他们要擅自进冯顾愈的房间,就非常迟疑道:“这……大少爷和二小姐都不在,你们进去,若是吓到二少爷,我可担当不起呀。”冯家的佣人一共有六个,聚会当天都在花园里张罗烧烤,平时有四个人各负责四个楼层的打扫,剩下的还有厨师和管家石嫂,这些是第一次取证时都调查过的。
黄锦夕道:“我已经打电话向冯先生确认过了,得到了他的同意我们才敢向你提出的,你不必害怕,我们不会那么多人一起进去的,只是看看房间,顺便问冯顾愈一点点问题。”石嫂有些不满地说:“又问问题,那天不是问了很多了吗,还把他吓得不轻。”但还是一边掏出了钥匙,“你们可是跟大少爷说好了的,出了什么事,不要怪责到我头上。”
黄锦夕笑着接过钥匙道:“不会的不会的。”天知道他说的是不会出事,还是不会怪责石嫂,总之黄锦夕和薛怀谷两个就大大方方地上到三楼去了。“趁今天冯顾愈落单,一定要确认他的口供,要是跟那天有出入,就说明他说谎。”黄锦夕一边上楼一边跟薛怀谷强调。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薛怀谷心里默默吐槽。门锁转动,一个少年正蜷缩在地板上,拿着游戏机在玩,见到他们进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倒不是薛怀谷头一回见到冯顾愈,当天冯顾恋坠楼后的审讯,薛怀谷也匆匆见过他一回,他似乎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房间,是被他姐姐冯顾悠半搂半哄地送到楼下客厅里去问话的,薛怀谷当时没怎么看清他的脸,就觉得跟冯顾悠不大像,他想起杜有薪说冯顾愈和冯顾悠是双胞胎,这下看清,他更加觉得,冯顾愈不仅样子不像冯顾悠,甚至年纪都看起来比她轻,莫非有自闭症的人,生理的成长也会慢些?
冯顾愈一见他们进来,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黄锦夕急忙哄到:“冯二少爷,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叫了半天没反应,薛怀谷几步走到了阳台外面,这个房间跟冯顾恋的一样,房间连着阳台,他从阳台看下去,能看到斜对着的二楼冯顾恋的阳台,如果当时站在这里,倒是很可能看到点什么。
薛怀谷回到房间里,黄锦夕已经说尽了好话,冯顾愈还是一动不动,黄锦夕没辙地看着他,薛怀谷指了指自己,随即高声叫了一句:“小愈!”黄锦夕被他吓了一跳,薛怀谷轻蔑地看看他,悄悄说:“你忘了?冯顾愈耳朵的听力不大好,你说那么轻,他怎么听得到?”
冯顾愈果然动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两只眼睛,薛怀谷笑了笑,继续提高着音量道:“你别害怕,我们是你姐姐的朋友啊。”冯顾愈不说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随即看到黄锦夕,他就又缩了回去。
薛怀谷朝黄锦夕使眼色,叫他先出去,黄锦夕使眼色表示拒绝此提议,薛怀谷无奈,悄声道:“你先出去啦,当时审讯他的人是你,他还记得你,你在这里,我怎么叫他相信我是他姐姐的朋友?你还想不想问出点什么?”黄锦夕挣扎了一下,终于无奈地轻声道:“记得问冯顾悠的不在场证明。”“知道了。”
黄锦夕不清不愿地出了门,薛怀谷才高声道:“没事了,小愈,坏人被我赶跑了。”冯顾愈动了动,似乎这回不打算再相信薛怀谷,薛怀谷说道:“我真的是你姐姐的朋友呀,你姐姐的小狗叫露露,它也很喜欢我的,经常蹭我。”为了哄冯顾愈,薛怀谷决定乱扯谎了,而且露露确实蹭过他,不是么。
冯顾愈还是很单纯的,听了这些,头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薛怀谷不敢坐到床沿去,怕又把他吓跑,就隔了老远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笑眯眯地问:“姐姐今天不在家?所以你一个人玩游戏?”冯顾愈没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亮着的游戏机。
薛怀谷继续套近乎:“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呀?好像很厉害。”冯顾愈皱了皱眉,现出为难的神色,但依然不肯说话,薛怀谷觉得自己保持这个音量,等一下要去买润喉糖了:“你跟小悠姐姐很要好哦?平时她老是会陪你打游戏吗?”终于,冯顾愈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薛怀谷大喜,清了清嗓子道:“可是上回啊,有很多坏人到你们家来对吗,还一个劲问你问题。”冯顾愈又露出惊恐的神色,这回点了两下头。薛怀谷很痛心地叹了口气道:“你一直跟小悠姐姐在打游戏,他们怎么就不相信呢,你说对吗?”
冯顾愈皱着眉头重重地点头,似乎也觉得被人怀疑很不公平,但隔了一下,他又有点迟疑,伸手拿出游戏机的耳机戴上了,这下薛怀谷可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本来就听力不好,戴上耳机,肯定就完全听不到薛怀谷说话了,然后他戴着耳机,指了指阳台。
薛怀谷吃惊地看了看他指着的阳台,又看看他,冯顾愈拿下耳机看着薛怀谷,薛怀谷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你是说,小悠姐姐在那天和你打游戏时,去过阳台,多久?什么时候?”薛怀谷发现自己发问太多,冯顾愈一脸糊涂地看着他,急忙放缓语速,提高音量道:“小悠姐姐,去了阳台几分钟?”
冯顾愈想了想,比了个“二”,“二十分钟?”薛怀谷想着这可够久的,冯顾愈却摇摇头,指了指游戏机,这是一个限时两分钟的对抗游戏,“两分钟?”薛怀谷有些失望,两分钟能干什么?大概只是去阳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而已吧,说他们一直在一块儿也不算说谎,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去的阳台呢?”要是出去的是时候,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呢。
正说着,外面却吵起来,黄锦夕的声音道:“冯小姐,对不起,我们在查案。”“别开玩笑了,我弟弟身体不好,你们居然让他跟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审讯你们上次不是已经做过了吗,你们现在没有这个权力!”
房门很快被打开,冯顾愈看到冯顾悠进来,从床上蹦了起来,冯顾悠立刻像母鸡护小鸡似的把冯顾愈挡在身后道:“薛先生,你又不是警察,到底凭什么来问话?”随即看了黄锦夕一眼道:“你们警察现在是这么办事的?”
薛怀谷急忙赔笑道:“冯小姐,你别误会,其实我就是想跟冯弟弟做个朋友,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你不要那么紧张。”冯顾悠不去理他,只是顾着冯顾愈,摸着他的头道:“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转头对薛怀谷和黄锦夕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要请人送客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薛怀谷和黄锦夕两人灰头土脸地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薛怀谷忍不住跟黄锦夕说道:“今天的冯顾悠,感觉跟那天见到的真不一样。”黄锦夕不清楚冯顾悠原来什么样,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薛怀谷想了想道:“我以为她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想不到保护弟弟的时候,还是挺凶悍的。”黄锦夕笑了笑说道:“人都是这样啊,保护亲人的时候,不得不坚强一点。”
☆、徒然
薛怀谷第二天见了谢尘薇,满脸的阴阳怪气:“看不出来呀,跟黄警官……怎么?看对眼了?”谢尘薇扫了他一眼道:“干嘛?你有意见啊?”薛怀谷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我有什么意见啊,好好发展啊,要送红包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谢尘薇不明白薛怀谷为什么突然提到红包,但她正忙着看拍摄,也懒得回答,继续低头工作,薛怀谷见她不理,等于默认,心里有点不痛快,见她低头看着认真,手一抬,恶作剧把她的眼镜拿走了。
谢尘薇大吃一惊,转手要来夺,薛怀谷把眼镜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哎哟,居然真的有度数的,我以为只是戴着好看的呢。”谢尘薇近视有五百多度,顿时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是照着模糊的影子去抢:“你快还给我呀。”
薛怀谷一转身就跑了,谢尘薇只好去追,剧组其他人都忙着,也懒得管他们打闹,这天是户外拍摄,山坡上没跑出多远,谢尘薇眼睛看不清楚,脚下一绊,就跌了个狗啃泥,她疼得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一双有力的胳膊一下就把她拽了起来。
“你也太差劲了,平时太宅了吧,才跑这两步,就要摔倒。”他伸手想给她拍拍身上的灰,抬眼就看到她要哭不哭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小时候夏日偷偷观察的蝉翼,他心里突然觉得好像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很快地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推了起来,对着他。
果然,那好似存在却又遍寻不着的感觉,就像这张脸、她的表情和此时的感受一样,无助而沉痛,那究竟是什么?她的脸精致而白皙,若是见过,又怎么会忘记?谢尘薇看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此刻在盯着她细细端详,他想起什么了?她大为惊骇,立即打掉他托在下巴上的手:“你干什么?眼镜还我!”
薛怀谷还是没能寻找到那是什么,眼镜往她手里一塞道:“什么稀罕,还你就还你。”谢尘薇赶紧戴上了,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老是作弄我?”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径自转身回片场去。
薛怀谷讪讪地跟着她走,瞧着她的背影,确实,好像他们俩碰在一起,每次不是吵就是闹,难道是八字不合?片场里正在演女主角许蕾蕾被男二号何煜昊抛弃的戏,剧组使用人工降雨,许蕾蕾墨绿色的长裙泡在水里,那惨绿的颜色却丝毫比不上她脸上的悲戚。
许蕾蕾在雨水中拼命地想要抓住何煜昊的衣袖,薛怀谷看了看镜头里的许蕾蕾道:“哎,这种男人,太绝情了,渣!”谢尘薇一听,忽然觉得好想笑,原来听到别人自己骂自己渣,是这么好笑。薛怀谷转头看看谢尘薇道:“亏你想得出来,还下大雨,女主角真惨。”
谢尘薇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境况,她是真实地切身感受过的,薛怀谷继续看着许蕾蕾说道:“不过,感觉许蕾蕾的表演还是不怎么到位,没有表现出那种绝望的感觉。”导演听了却有点好奇道:“是么,薛局长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呢?”
应该怎么样呀?薛怀谷在脑海中搜刮着影像,当时在医院门外看到雨中的谢尘薇的样子却窜入了脑海,他看了看谢尘薇,至少应该是那样的表情吧?看来这丫头还挺有故事的,难道是她的亲身经历?
薛怀谷正想着自己的心思,这组镜头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助理们都急急忙忙上前给许蕾蕾和何煜昊两个人递毛毯,裹上就去换干的衣服,薛怀谷想起什么事,又跑到何煜昊身边转悠,何煜昊的助理小张给何煜昊递上热茶,何煜昊喝了两口又还给小张,回去保姆车上换衣服。
薛怀谷急忙上前对小张道:“这种雨中戏,真是辛苦呀。”小张有点感激地说道:“谢谢薛局长关心,您每天都到片场来,也很辛苦。”薛怀谷嘴上跟他敷衍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何煜昊喝过的纸杯。小张倒没注意,随手把被子放在了桌上,回头去准备下一场要穿的衣服。
薛怀谷一看左右没人,贼兮兮地拿起了杯子,谢尘薇的声音忽然响起:“没想到……薛局长还有这种嗜好?”薛怀谷吓得不轻,杯子差点扔了出去,回头向谢尘薇吼:“哪天我被你吓死了,我要你偿命的!”
谢尘薇撇了撇嘴道:“做贼心虚,不说自己胆子小?”薛怀谷气急败坏:“下回我在你背后这样突然出现,看你害不害怕?!”谢尘薇看了看他攥在手里的何煜昊喝过的纸杯,低低说了一句:“变态。”转身走了,薛怀谷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这里面……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薛怀谷把何煜昊的纸杯垂头丧气地拿给杜有薪的时候,后者迷惑地看着他说道:“这是……?”薛怀谷有气无力地说:“里面有何煜昊的口水,化验一下,看看跟冯顾恋房门上粘的头发DNA是不是吻合,你要好好办这事,别搞砸了,为了这个,我可是拿自己的清誉做了交换的。”
杜有薪听得云里雾里,接过纸杯很老实地说:“怀谷哥,你还有什么清誉可言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呀?”岂有此理?!这世界怎么了,人人都吐他的槽!薛怀谷弱弱地瞪了杜有薪一眼道:“有消息了通知我。”
第二天薛怀谷又到片场去,谢尘薇怀疑地看着他说道:“薛局长,你真的这么闲,每天都过来,这局长当得可太轻松了。”薛怀谷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少罗嗦,这工作叫我郁闷着呢,我是有宏图大志的,全让这鬼局子给毁了。”
谢尘薇心里笑了笑,不错,当年二十出头的薛怀谷确实给她一种“三河少年,风流俊赏”的感觉,不过如今变成这样,谢尘薇自己都觉得把他比作曹子建,是不是当年自己看走眼了,不过她渐渐觉得,这样的薛怀谷也很可爱,上天让她再遇到他,或许还是有道理的,为了拯救她于悲恸之中。
五年过去,谢尘薇只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一点都没有走,她依然还是那个她,虽然外貌改变了很多,她剪短发戴眼镜穿得像个男孩子,但是心境还是一模一样的,回去上大学,写小说,找很多事情做,但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忘掉过去,还有那始终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一切都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薛怀谷碰了碰像入定了一般的谢尘薇道:“怎么了?突然呆住了,中邪了?”谢尘薇回过神来,恢复了常态,怒道:“跟你什么关系?!”走得飞快,只拿屁股对着他,薛怀谷又碰一鼻子灰:“搞什么,好好说话从来没超过一分钟。”
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