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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b7过(完结清宫文)_ 作者:无袖拢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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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腊月,下起了第一场雪,康熙诏大家去长春园赏梅。一群人围在御前吟诗作对,就见八阿哥和小凡过来,快到近前时,小凡脚一滑摔了个马趴,待要起来时没站稳,又趴了下去,竟耍赖不起了。大家哄笑,八阿哥哭笑不得去拉她,康熙也乐了:“小凡,施礼就行了,不必五体投地。”
  小凡被拉起来,作势找东西,康熙关切的问:“什么丢了?让他们帮你找。”小凡闷闷不乐:“脸丢了。”
  众人又是哄笑。
  过会儿,轮到十阿哥作诗,念了两句续不下去,小凡就在八阿哥耳边低语:“竟是个太监。”
  八阿哥挑眉:“怎么说?”
  小凡一副‘你白痴啊’:“下面没有了嘛。”
  八阿哥敲她:“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小凡捂头嘟嘴:“又打我,我又没当街说。”
  那边康熙见骚动,问:“胤禩,嘀咕什么呢?”
  八阿哥当然不好直说,笑瞥一眼小凡,说:“回皇阿玛,小凡要作诗呢。”
  小凡暗掐八阿哥一把,死鸟人,害我。八阿哥面肌抽搐一下,旋即复常,眼神示意,恶有恶报。
  那边康熙已发话:“哦?小凡作的怎样了?”小凡心想,我要去了唐朝还可以背个“疏影横斜水清浅”什么的,这会儿上哪找?小凡躬身回答:“皇上,我作了一首词。”
  康熙诧异:“越发了得了,竟会作词了。”
  小凡成竹在胸:“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她在丛中笑。”暗自庆幸,亏得课本里有这首。
  众人知她惯是个不学无术的,只等她献丑要好好嘲笑一番,没想到竟真作出来了,倒是个真人不露相的。一时像一脚踩个空,冷了会儿场。
  康熙先笑:“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文采,音韵不是太工整,却难得气势不错。”小凡心道,那是,人毛爷爷可也是指点江山的人物。
  因此,小凡又大大长回脸,爱慕者日众,八阿哥直后悔。
  
  回头就到了年节,大小宴不断。
  有一天,某阿哥家席上有种青梅酒味道很好,便喝了又喝,看她脸都红了,八阿哥就拦住不许她再喝,小凡不乐意了,问:“你知道什么是人生四大悲么?就是久旱逢甘露。”
  旁边九阿哥插话:“明明是四大喜嘛?”
  小凡一瞪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我还没说完呢。”说着小凡举起没酒的酒杯,可怜巴巴看着八阿哥说:“久旱逢甘露,一滴。”
  八阿哥无奈地摇摇头,给她满上一杯:“最后一杯,不许再要。”
  九阿哥又插话“还有三悲呢?”小凡猛点头:“对对对,还要三杯。”
  八阿哥没好气的说:“他问的是人生三大悲。不是让你喝三杯。”
  小凡耍赖:“不管,三杯换三悲。”
  九阿哥求知欲极其旺盛,当即取过三个杯子给满上,其他阿哥帮着按住八阿哥。小凡笑咪咪拍拍九阿哥:“上道,不枉我这么疼你。”九阿哥怪叫:“什么疼我,使我疼吧,别废话,说一悲给一杯。”
  小凡一拍桌:“爽快,另三悲是:他乡遇故知――仇人;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做梦。”说罢四仰脖,喝下了那四杯酒。
  等八阿哥重获自由,只来得及抱住滑下凳子的小凡。她完全醉了,迷离着眼:“今天~买一哦~赠一,再~告告噢你们~一~句人生~经验:要想~一天~不安生,请嗯~客;要想一~年不~安生,造噢~房;要噢~想一一~辈子~不~安生,娶~娶~小~老婆。”
  八阿哥连拖带抱将她弄到马车上,那醉鬼憨态可掬,笑嘻嘻嘬着手指头:“嘻,羽人哥哥,你今天好帅。”
  八阿哥皱眉:“让你别喝,你偏喝,看现在成什么样子·······”正絮絮叨叨念,却见那小人儿已眼泪汪汪:“我都要走了,你还不对我好点?”
  八阿哥一把攥住她胳膊“你说什么?要走哪去?说清楚!”那人答:“回家”然后就不再说什么,只缠绵低徊的唱: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八阿哥如遭雷击,只觉那一字字都象钉子,向着心底狠狠地钉了进去。不行,她怎么可以这样,搅乱了一池春水就不负责的一走了之么?断不能叫她如意。八阿哥恨恨的看着怀中人。
  到了府里,八阿哥一咬牙,抱着小凡进了自己的卧房。给她擦脸,酒晕似桃花,原来平凡的容貌透出妩媚;再擦手,这细腻玲珑的小手曾无数次被握在掌心;再擦脚,那人儿却怕痒,直缩,含糊地:“羽人哥哥,别闹。”
  八阿哥解开她的衣襟,醉死的人一无所觉,俯身,那人却翻个身,叹息着,语意绵绵的低唤:“胤禩,胤禩”,八阿哥僵住,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竟可以念得这样缠绵。叹口气,颓然在她身侧躺下,她还在断续,含混的呓语:“怎么办?胤禩,我舍不得你,可是我也抛不下我的亲人,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身侧的人看着屋顶,也一声声问自己。一无所觉的人又翻个身,竟偎进怀里,说一句:“胤禩,我是真的喜欢你”径自睡去。冤家,真是冤家,八阿哥把衣襟给她系上,搂住了,分不清心中是爱是恨。
  
  第二天,小凡抱着头醒来:“哦,头好痛。”八阿哥端过碗醒酒汤,板着脸:“谁让你喝那么多?”
  小凡低语:“我心里难受。”“为什么?”八阿哥追问。
  “没什么。”小凡接过碗一口喝下“真难喝。”然后反应过来:“你怎么在我屋里?”
  “看清楚,这是我的屋子。”
  小凡一扫四周,果然,忙检视衣物,很完好,放下心来。八阿哥冷冷抛过一句:“我没那么好的胃口。”
  “哦,那我回屋了。”小凡反常的没辩驳,下了床,径自回屋。
  八阿哥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满心酸涩,到现在你还要瞒我。
  小凡梳洗过,醒酒药也起作用了,脑袋轻了些,想起昨天那边传讯,说各项测试快完了,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回现代了。坐着发好一会儿呆,打定了主意。
  这一天,小凡竟是异常的刁蛮任性,八阿哥也一反常态的针锋相对,阖府的人都战战兢兢,惟恐触到那两个火药桶,到得晚上终于爆发了。
  八阿哥怒道:“我知道,你就要回你的神仙洞府,我这凡夫俗子是不在你眼里了。”
  小凡呆住:“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准备让我什么时候知道?到你不见了踪影么?”八阿哥愤怒之极。
  “不是的”小凡摇头,眼泪已流下来:“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你今天弄出这么多事?你现在该想好了吧?”八阿哥冷声说,硬起心肠不去看那泪。
  小凡哽咽着:“我是想让你讨厌我,这样我走了你就不会太难受了,可是”小凡抱住八阿哥“看你发脾气,我好难受?”
  八阿哥看到她的难过,再也愤怒不下去,软下语调:“以前也不是没发过,怎不见你难过?”
  “以前你再骂我,我知道你心里是疼我的,不像今天,那冷从心里透出来。冷得我心痛得想死掉。”
  “小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八阿哥斥她。
  小凡却笑了,眼里仍噙着泪,让那笑里带了酸楚的味道:“现在我才感到你仍是疼我的羽人哥哥。”
  八阿哥抬手抹去她的泪:“怎不叫我名字了?”小凡低低唤:“胤禩”较之昨晚一人独闻,两人相对时唤着名字竟是异样的亲蜜,小凡脸红了,泪珠却仍不断的落下。
  八阿哥心中也似甜还苦,将小凡的脸按向肩窝:“这泪怎么止不住了,肩膀借你吧。”一边竭力将心中的翻腾抑下去。
  两人静静抱一会儿,八阿哥轻声问:“不能留下么?”小凡仍伏在他肩上,声音闷闷传出:“对不起,那边我有父母亲朋,这边却只得一个你。”
  “皇阿玛,九弟十弟他们不是都对你很好。”“可他们都不是我亲人,只说今天我让你跟我走,你可舍得下他们?”
  是啊,可舍得下?八阿哥张口,那句“舍得”终是说不出,只问“那你几时走?”
  “还有半个月。”“这么快?唉,那这半个月不许再跟我闹别扭。”
  “好,我们要甜甜蜜蜜,总记得现在的样子,想起来也要笑着。”“唉~”
  
  
10各自天涯

  走得最急的总是最美的时光。
  
  半个月里,两人推了所有的应酬,除开公事,两人恨不能一秒掰成两半在一块儿。八阿哥极尽温柔,好似要把一生的温柔都赊尽,小凡也乖顺异常。外人看来甜蜜无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少是强颜欢笑。
  小凡轻笑:“胤禩,还记得初来时,你总把喜怒哀乐藏着,我总不信你只比我大几个月,后来才知道你也会发怒的。”“还不都是你逼的,以往别人都说我老成持重。”八阿哥涩声说。
  小凡抚平他的眉头:“以后我不在,没人让你生气,你也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我不愿你活的那么累。”八阿哥抱紧她:“那就别走。”
  小凡低叹:“只这样我应不了你,看你难过,我只希望你快忘了我,可想到你会忘了我,会去抱别人,我又要恨你,只愿你一辈子记着我,只爱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八阿哥心中百转千回,却只得一句:“恨君不似江楼月”
  
  其间小凡去宫里跟康熙道别,康熙问:“非走不可么?你和老八,唉,你忍他伤心?”小凡强笑:“我只愿做他的床前明月光,而不要成他衣领上的白米粒。”康熙不解,小凡将白玫瑰红玫瑰论又解说给他听,康熙叹息:“你们那里的人都似你一般么?”小凡答:“我只是其中最最平凡的一个。”康熙无限神往,问:“你师傅会来接你?”小凡知他记挂着金大师,只得言语搪塞:“师傅说仙凡不同路,硬要交互只怕会损皇上的福泽。”康熙怅然。小凡泪眼婆娑:“康师傅,我会想你的。”康熙也很伤感:“哪日云头路过,不妨再跌下来坐坐。”依依惜别。
  又与几个阿哥道别,说是要回家,那几个自然挽留不舍,但不知底细,只道还有再见的机会,倒不是太伤感。
  又殷殷叮咛李文德:“姐姐要回家了,以后你跟着八爷,好好念书,好好习武,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的性子象我,只怕也做不得官,只按着心意来吧。我走后,八爷要难过,你帮我劝劝他,多逗逗他,别让他憋在心里···”说到此处哽咽不能言。那小子只是哭喊:“姐姐别走,要走带了我去。”小凡忍了多日的离愁终于隐忍不住,两人抱头痛哭。
  门外八阿哥只听得心碎神伤,待要进去,竟迈不得步,颓然转身。
  
  终于到了离别的一天,小凡送八阿哥出门,含泪笑着说:“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只当做了个梦。”八阿哥紧抱着:“我唯愿常睡不愿醒。”
  终得分开,八阿哥痴立庭中,直至天明,推门进去,人影已杳,却留一室来过的痕迹。八阿哥捂眼呆坐,往日的点点甜蜜在在化做利刃,一刀一刀在心底划出伤痕,水痕从指缝溢出,却是无声。
  
  人是岭头云,聚散天谁管。君似孤云何处归,我似离群雁。
  
  两年后,八阿哥经康熙指婚,就娶了嫣翠,果如小凡当日所预言的,性子骄悍,妒心极强,只是八阿哥并不在意,能伤你的向来只有你爱的,对你不在意的,她再做什么,也只当是看戏。
  后来又纳了两房妾,只因一个眉目似小凡,另一个笑声象小凡。可再相似终不是那个人,八阿哥待明白这一点,就不再试图抓住些什么。嫣翠只以为他惧了自己的哭闹。
  再之后,他卷入夺嫡的风浪中,小凡就渐渐被锁进心底深处,不再触碰,只因一碰就是锥心的痛,他的生活已有太多要承受。
  
  去时还懵懂,归来却只道,天凉好个秋。
  却说小凡回到现代,作了交接,环顾四周,过去的几个月竟似春梦了无痕,连触景生情都不能。历超告诉她,她考上了省重点,已开学四个月,帮她办了病假,父母追问多次,都支吾过去了,回家别穿帮云云。历超又说:“不然别上了,这次你表现很好,上面想留你,干脆直接工作吧。”小凡摇头:“若我哪天改主意了,又何以为生?”历超就惊叫:“小凡,你去古代几个月,怎么说话也古香古色了?”小凡怔住,原来还是留下了痕迹。
  
  回到家,父母免不了抱怨出门象丢掉,回家象捡到,忙不迭的给她做好吃的。小凡看父母为她忙碌,虽抱怨,却是如释重负,眉眼里都透着高兴,一向内向的弟弟都露出了兴奋,只觉自己回来对了。那个人想必会原谅吧。想着眼泪又涌上,妈妈倒急了:“才说你两句,你就这样,你知道这几个月我们多心焦吗?”说着眼圈也红了。小凡忙抱住妈妈说:“对不起。”饭后抢着洗碗,妈妈赶她出厨房,说:“算了,有这心我就知足了。”心里却欣慰,孩子终于长大了。
  去逛超市,转到卫生用品处,思及那几个月的艰难,把什么蝶翼的、扇尾的、棉的网的,薄的厚的都买了一包,回家妈妈就叫:“买这么多,洪水泛滥了么?”小凡不好意思起来:“超市搞活动,赠送的。”下午一群娘子军冲出去,回来妈妈怒问:“哪有赠送?附近三家我们都去了。”小凡嚅嚅:“可能限时吧。”妈妈狐疑。
  小凡想起初回基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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