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不要啊 作者:谢宁远(文秀网2013-07-30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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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回岛城吧,我想见一见岳婉生,亲眼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女孩子能让哥哥这么念念不忘呢。”
江邵荣无奈地点点头,一瞬间表情里有着深不可测的失落和茫然。
也是在这一年的四月,再安顿好了马来西亚这边的葬礼和其他琐碎事宜,江邵荣终于要带着弟弟和贴身的保镖周天阔回国了。
私人飞机是来江家公馆前巨大广阔的空地上接他们的,登机前唯一很微妙的插曲是,默默消失多日的吴千夜忽然出现在了江邵荣面前。
吴千夜妩媚地笑着走近,不显山不露水地拿出了老太太生前留下的亲笔字迹,故作天真地幽幽问江邵荣:“邵荣你不是要就此摆脱我吧?虽然江伯父去世了,江老太太也去世了,但江老太太生前可是白字黑纸写的清清楚楚,要我辅助你在岛城做地产业,毕竟我爸爸就是做地产起家的。”
江邵荣蹙着浓厚的眉头默默听着,扯起嘴角邪邪一笑,声音听不出明确的立场:“老太太的话我当然会听,你要主动帮我做地产业我当然也不反对。只是凡事都有界限,我相信你懂。”
吴千夜平静地耸耸肩,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将自己的行李拎着走上了私人飞机临时架起的旋梯,笑靥如花地回眸应了一声:“我当然懂。只是我怕时间久了,邵荣你会慢慢地依赖我,到时候恐怕就不记得什么界限了,也不记得谁是吴千夜谁是岳婉生,哈哈……”
江邵荣面对着她僵硬地笑笑,那笑容里有轻蔑也有昭然若揭的厌恶,当然还有无奈的疲倦,他看着邵光正静静瞧着吴千夜和自己的对峙,便死死压住内心怒气的无限暗涌,终究是沉着晦暗冷漠的脸色,保持着一声不吭。
倒是一直坐在飞机里旁观着的江邵光,淡淡地挑起眉头,幽幽地望了吴千夜一眼,狡黠而模糊暧昧地接了一句:“吴小姐不用担心这一点,凭着我光光大少爷的八卦能力和侦查能力,是人是鬼很容易查出来,到时候谁是吴千夜谁是岳婉生这个问题会变得特别浅显,哈哈……吴小姐,你信不信?”
吴千夜尴尬之余,憋了半天也只是绷着苍白的脸色笑起来:“二少爷这又是在说什么玩笑,千夜完全听不懂。”
江邵光顽皮而犀利地侧过脸直直地注视着吴千夜不断躲闪的双眼,不动声色地嘻嘻一笑:“听不懂?那这盘棋下起来就更有意思了。”
飞机很快起飞,穿过云层,一路上狭窄寂静的机舱里的气氛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尴尬。
吴千夜凭着直觉感到,这个邵光会是个大麻烦。
☆、第五章【此恨不关风与月】(一)
转眼九个月过去,找寻岳婉生的事情虽然一直不缺人手,但始终消息寥寥无几。
阴雨天气,江邵荣独自坐在办公室巨大通透的玻璃幕墙前,沉默地摩挲着自己粗粝而冰冷的手指,江家在房产业领域刚刚起步,本来就常常忙公差忙到天昏地暗,又一听到岳婉生的事情还是丝毫没有进展,就忍不住又一次地发怒,雪花一般的文件报表暴戾地撒了满满一地,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抽着雪茄,恨不得将整个公司的写字楼都一口气掀掉。
周天阔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语气淡淡地劝解道:“江少,其实卑职始终觉得,一个人真的不想出现,再找也是没有用的。我们这么找也只能是通过查,没有法律的特权,实行起来难度太大。”
江邵荣脸上瞬间阴沉冷峻到了极致,轻轻地站起身,用力将半截隐隐燃烧着的雪茄一把死死暗灭在玻璃盏之中,不冷不热地注视着周天阔,幽幽地反问道:“那天阔的意思是……这事儿算了?”
周天阔大约也是知道自己触及了江邵荣最最不可触碰的底线,连忙垂着脸低声连呼不敢:“天阔不敢有这个意思。天阔无论是从前跟着老太太,还是现在跟着江少,都是尽自己的能力为江家办事,这一点不敢有动摇。”
江邵荣背对着周天阔,情绪慢慢颓然软化下来,口气却依旧很冷很不可测:“那是最好的了,我就是要找到她,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一朝当了我江邵荣的女人,恐怕只要我没死在仇家的枪口下,漫长的有生之年是绝对跑不了的了……”
江邵荣又独自停顿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挥手:“天阔你先出去吧。”
至此,硕大的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离开了岳婉生之后的江邵荣,又喜欢独自寂静,又很害怕独自寂静。
然而这种空空荡荡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江邵荣敏感地听到了有人再次进来,蹲下身子似乎是在收拾地面上凌乱散落的那些报表和文件。
“天阔,我不是叫你先出去吗?”
江邵荣心里很乱,不耐烦地稍稍回头瞥了一眼,然而走过来的人却并不是周天阔。
吴千夜擦着很明亮的口红,熟稔地将文件和报表重新整理放置在江邵荣的办公桌上,然后幽幽地抬起含着温柔的笑靥的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邵荣紧蹙着眉头的脸:“我刚才听到了,邵荣你说了,一朝当了你的女人,有生之年就跑不掉了。那我算不算?”
江邵荣嘴角缓缓地冷抽了一下,沉静的口气如刀锋般清冽逼人:“你?你没有做我女人的资格,当然别人也没有。有这个资格的人,只有婉生。”
吴千夜强撑着脸色,淡淡地笑了笑,嘴角几乎有些怨恨地轻轻抽搐:“时间一久,什么都可能发生,江少何必将话讲得这么满?对了,这是新一季的房交会我们江氏集团展位的预算提案,你有空看一下。其实我都检验过了,以经验来看,这个提案完全没问题。”
江邵荣隐隐约约地听着,轻轻点点头:“放下吧,我会看……千夜,老太太执意要你辅助我做房产这块,我很乐意,也希望你每时每刻都能像你在公司做事一样专业。我对你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这点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
吴千夜沉吟了片刻,嘴角带着暧昧不清的笑容,声音甜甜软软的却又似乎裹挟着一种坚韧:“我吴千夜从来都很专业,无论是对于工作还是爱情,我要的,都会是我的。”
江邵荣继续深深地蹙着眉,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再一次低低地呛声道:“恰好我也是这样,硬塞给我的东西,即使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我也是不会浪费精力多看一眼的。千夜,你何其聪明,不会不明白的。”
说完江邵荣就逆着光站在窗边,根本不顾默默地愤愤然地丢下一句“邵容,没事我先出去了。”就推门出去的吴千夜,他失神无比地望着阴雨中大片大片湿漉漉的城市,他的思绪一瞬间飘得很远很远。
岛城就这么大,这么多陌生的街道与高楼,而岛城之外的世界就更加广阔无边,岳婉生此时此刻会躲在哪一个屋檐之下呢?凉风过境,该不会又是像以前少年时代在体校那样神经大条,感到冷了却不知道加衣服吧?
而就在同一时刻,就在江邵荣的总裁办公室门外不到二十米的茶水间里,江邵荣毫不知情,吴千夜端着咖啡杯撞见了低着头给江邵荣倒水的周天阔,含义模糊的笑了笑,那笑容得到了周天阔一个微妙的眼神回应,两个人话都说得十分隐晦。
吴千夜小心翼翼地将嗓音压到了最低:“周天阔,你做得很好。那天二少爷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件事真相,千万别泄露了。你也知道,邵荣很信任你,事情一成,江老爷子不会亏待你。至于岳婉生,你继续装作查找的样子吧,能拖下去就拖,我最近也在行动,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一旦找到了岳婉生,我会彻底将她弄出国去。”
周天阔幽幽地点了点头,却又不动声色地随口问了一句:“吴小姐,你不是很喜欢江少么,为什么要帮着那个江老爷子夺来江氏集团的大权?”
吴千夜沉默了一瞬间,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要彻彻底底地得到江邵荣,就必须有一个更加强势阴冷的力量,让江邵荣不再大权独揽。而江老爷子,可以是我最最合适的合作拍档。”
☆、【此恨不关风与月】(二)
(宁远亲妈有话讲:哈哈,我前两章更新里貌似是埋了一些关于黑化周天阔同学的线索,大家也纷纷惊讶表示周天阔同学原来是坏银的叹息声~~~但是,吼吼,眼见不一定为实~~~~看文需谨慎~~吼吼,那可不一定呦~~~话说追文的乐趣不就是一直猜不透么?~~亲妈遁走码字去了。。。。。。。。)
岳婉生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康复了身上的全部病痛。
之后的岳婉生,像借着无限的悲伤力量加速上升的火箭,一边用心做吴青森安排给自己的差事,整日在各种场合演各种女孩子,以达到客户的需求,但清醒的她很有不可触碰的底线,酒可以让自己喝,但这也是最大尺度。
同时,岳婉生意外投出去的画稿获得了认可,便在美术夜校教孩子们画画,不辞辛苦地做到深夜才能回去,到住所匆匆看看父亲,料理一些杂事,天就快要亮了。
但岳婉生倒是并不觉得睡眠不足,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了江邵荣,她已经很多很多个日夜没有一个安稳的梦境了。
深夜,岳婉生背着画板蹑手蹑脚地进屋,刚巧夜猫子吴青森正在熬夜看小说,他走过去,站在她身旁:“你为什么总是不让自己休息?你背负太多。已经没有江邵荣保护好你了,自己还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
岳婉生瞥见他细框眼镜下琥珀色的温和眼睛,先是半开玩笑着说道:“吴老板,这是出于对姐妹的关心?”
见吴青森贱兮兮一笑:“那当然”,她才疲倦地浅笑着,低声坦诚道:“我父亲这样的情况,静静躺着就要花钱,我一直不肯放弃对画画的执著,又是一笔开销。经济压力毕竟很大,唯有争取更多才能改变我现在这么窘迫的生活,这样的想法一刻不准我停下。既然错过了一份爱情,就不能再失去生活,青森,你很难知道我有多迫切,成为生活得更好的人。”
吴青森默默点点头,也不再劝解。他很清楚,岳婉生骨子里就是个要强而固执倔强的女孩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回自己卧室之前,吴青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地告诉她:“对了,婉生,我们公司又接了个活,有位公子哥指明要你陪他游泳,而且申明不会乱来,完全是因为知道你以前在体校游泳队练过……但是,对方要求你去岛城的游泳馆见面。”
“我……岛城……”岳婉生十分敏感,听到了公子哥和岛城两个刀锋般的字眼,免不了觉得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低声地想要拒绝:“老板,我……”
吴青森淡淡地接了一句:“我知道你顾忌什么,那个公子哥我虽没有见过,但可以确定绝不是江邵荣。”
岳婉生又是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然后苦涩一笑,默默地点点头:“我去,为什么不去?这世上钱多得没处烧的公子哥那么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此刻疲倦困乏的岳婉生,并没有细细去想,更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一点点地接近着谁,接近着什么……
☆、【此恨不关风与月】(三)
第二天,岳婉生很早就动身,独自坐着城际巴士到了岛城。
熟悉的城市,有江邵荣的城市,她一眼都不敢多看,视线无论怎么移动都会有回忆卷土重来的危险。
她怕自己不冷静,于是快速地打车到了游泳馆,换了准备好的泳衣就等在泳池旁边的座椅上。还是一声不吭地忍不住想到了体校那时候,她那次被一群女生欺负却倔强地选择了反抗,当天的训练结束了,大家都三三两两地散去吃饭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连换好干衣服的时间也不愿意浪费,拿起画板就坐在泳池边缘,细致地握住画笔开始一点点描绘空荡荡的泳池。
那时候一池洒满消毒液的水,发出深蓝色的微光,幽幽暗暗的,令她着迷。现在看到和旧事一模一样的场景,难免还是有触动。
彼时的岳婉生由于画得太投入,连江邵荣吹着不羁的口哨走近她也丝毫没有发现。直到江邵荣扬起俊朗逼人的脸冲着她温暖地笑笑,她才彻底愣住了。
那一眼,大约就解释了什么叫做一见杨过误终身。
他身材高大结实,全身阳光的麦色肌肤,嘴角扯起来笑的时候侧脸有迷人的一小片蟹壳青色,左耳上还有一枚纯黑的晧石耳钉。他专注地望向她,而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是,本非善类。
即使知道他本非善类,却还是忍不住陷了进去,这大约就是年少最最珍贵的爱情,横冲直撞,只要能拥抱亲吻,两个人都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在乎。
…………
是一个戏谑而顽劣的男声猛然将岳婉生拖回了现实的世界里的。
男子身形修长精壮,手臂近乎完美的线条和腹部深深凹下的人鱼线说明他一定是勤于健身的人,却偏偏又有着一身与男人的阳刚之气完全格格不入的白皙胜雪的肌肤,和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细密的睫毛还耍宝而故作无辜地一眨一眨,远近看去都是个妩媚与俊朗交织缠绕的金刚芭比。
岳婉生对他的第一印象是,美得天煞的妖孽男啊。虽然此刻的岳婉生还不知道这就是在吉隆坡富少圈子里大名鼎鼎的,十四岁就已出柜的江邵光。
岳婉生尴尬地笑了笑,直接对江邵光说道:“先生,你泳衣也换好了,我们可以开始训练了吧?”
江邵光优哉游哉地坐在躺椅上,一边懒洋洋地往自己白得像美剧里的暗夜吸血鬼一般的身体上反复抹着每一滴都贵得吓人的Daywearplus防晒油,一边嬉笑着望了望岳婉生:“哎呦,叫什么先生啊,叫我光光,或者小美光都行。不急呀,来,岳教练,帮我背上抹点防晒油。”
岳婉生听着江邵光细声细气的嗓音,瞬间石化,得知要帮他亲手抹防晒油,更是脸色难看得像是要被推去火葬场。
江邵光吹着口哨,翘着腿,挑着眉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教练,你不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一条,我可以要求你帮我做维护我生命安全的事情,其中我特别备注的一条就是抹防晒油。”
岳婉生像是怕了他了,不情愿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