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 作者:湘包子(腾讯2012-8-28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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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脱下她的鞋子,看到她的黑色丝袜时,他的心跳加速。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是个尤物。而他,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他用他在部队里的方式给她的脚踝处揉搓,来减轻伤痛。不过他嘴巴也没停止骂她,你真是个笨女人。爱漂亮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来换吧?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做这种蠢事。
她撇嘴,那是我的事。要你管!要不是和你说话忘了看路,我至于崴脚么?都怪你!
脚又不是长在我身上,你自己不看路,还赖上我了!方平嗤笑,连路都走不好,你还想逃离你父母的控制?别异想天开了!
杨黎大怒,一脚就踹中他的胸膛,蹬了他。看他跌坐在地上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杨黎哈哈大笑。你管我那么多?跑不跑得了,我都要去尝试,万一又落网了,你就要送结婚礼物给我了!
他神色一凛,漂亮地站了起来。就为了逃婚,所以才这样?
她点头,是啊。
方平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他坐在她旁边,审视着她。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发毛。方平,你不会是想去告发我吧?我可告诉你,我要进了围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结婚,我也要让你过不上好日子,我要让你——
怎么样?方平挑高了眉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气模样。就你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能把我怎么样呢?将来我结了婚,老婆肯定不会相信你的胡说八道!
喂!方平,你欠打!她抡起粉拳就向他砸来,他一把揪住,拉到他怀中。他的视线炯炯有神,男性的热力把杨黎电得昏头转向。她有些害怕在黑夜的花园长椅上,他如果兽心大发,那她该怎么办?他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就是跟她八字不合,她没办法接受他啊。
你再打扮,在我眼中也是丑女人。他邪恶地一笑,松手推开她,不屑地说,不能挑,不能推,不能洗衣做菜,你这种女人,只能靠你父母安排,嫁给达官贵人做花瓶。所以,劝你还是识相点。
杨黎愤怒地咬牙切齿,是你没能力提供给你老婆不用洗衣不用做饭不用挑不用推的生活吧?你这没能力的家伙,养不起宠不起老婆,所以才要老婆做这做那,给你做牛做马!我宁愿当花瓶也不做牛做马!
你——方平对这种大言不惭歪曲真理的女人表示极度的无语,他气结不矣。杨黎冲他瞪眼,得意洋洋地说,反正又不是嫁给你,做花瓶又怎么样?
那你愿意做花瓶,那还逃什么婚!方平生气地咆哮,赶紧把自己当花瓶给卖了呀!
杨黎气极败坏,从来没人这么羞辱,大声地对待她。她眼眶里那金豆豆瞬间就迸射出来,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吸着气嚷嚷,那是我的事。我的事!反正又不是嫁给你,你操的哪门子心!
☆、(九十)
话说得这份上,方平也觉得自己火气大了些,声音和语气不觉软了下去些。我只不过说出事实,你愿意做花瓶,迟嫁早嫁都是一回事。逃也没用。你要不愿做花瓶,就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瞧你这样,说两句就哭,要是我手下的兵,我罚她给我跑操场三圈,叫她以后连哭是什么动作都不知道!
你个混蛋!杨黎用纤纤玉拂戳他的胸口,可发现戳得硬生生的疼,像钢板一样。她眼泪婆娑,我要能想到办法,早就想了,我父母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嘛。
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方平很狐疑这个女人的智商。
杨黎道,我说我还想出国再进修几年,或者我想去哪个国家游玩一下,或者……
方平打断她的话,说你是猪脑子,还一点都没有说错。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脱离不了你父母,他们控制着你的经济来源。你说服不了你的父母,你的借口实在太过于苍白!
说完,他调头就走。这女人,白痴得不行。他要是再和她说话,他就是要降低智商了。像她这种女人,怎么活到现在,要是长此以往,恐怕只有那些高富帅愿意娶她这个没头脑的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就是这样毁于一旦!
杨黎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后面,她可不要一个人回宾馆。喂,方平,你等等我。我脚疼,走不动!
无论她如何哭天抢地,他仍旧没有回头或停下来的意思。想着这几天,白天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晚上没他陪着,她才不敢出来到处混呢。她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在路上碰到什么流氓或者混蛋,没有护花使者怎么行?方平就是个混蛋,他使她的脚崴伤了,还没心没肺地丢下自己不管!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哭够了没?就在她像小孩子一样,干脆蹲在地上哭泣的时候,他回到了她的身边,嘻笑着问。杨黎赌气地推他,他闪开来。她又喊,你干嘛回来!像你这种混蛋,只有那种劳碌命的女人才会嫁给你,你这种人谁嫁给你,谁会不幸福!
你怎么就知道不幸福,要不你试试?方平挑衅着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抱了起来,她并不沉重,身体还带着浓浓的香水味,还不停地挣扎。他有些不爽地训斥她,你再动我就把你丢下来不管。你自个慢慢走回去。
杨黎大吼,方平你个王八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晓得么?你敢这么抱我,我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那就嫁给我好了!
我不要!
你不嫁给我,你怎么能确定嫁给我就一定不幸福?
因为你是个混蛋!
混蛋也可以让他的老婆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骗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扇果然在半夜里清醒过来,床头那盏柔和的灯光,让她迅速回想所有的事情。她晃动脖子,看到病房里还有一个床位,但是中间隔着隔帘,她看不到对床的情况。她还发现自己的右臂再次打上了石膏,而且疼痛的感觉已经减弱。
点滴瓶的针头扎在她的左手上。床头柜上放着的一部手机,那绝对不是她的。她缓缓地拿起来打开,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有一条未读信息,上面写着,扇子,这是给你的手机,临时要方平买的,别嫌弃。我归队后,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请你配合方平的安排,早日恢复康复。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或直接找方平。请保持联络。
他的细心和体贴,再次温暖了她的心。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目光放空,脑子里一片空白。恍然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也许,沁航也在等待她。
她知道,这一切,都得自己去面对。既是选择了这条路,她便不会退缩。不会再让路恩失望地放弃她。
重回军医院,是她没有料想的事情。她更没有计划过,从要走上绝路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打算再活着。走到这一步,是自己放过了自己。阳光照射进病房,护士按例给她换药。她也是二度进院,护士们明显认识了她,对她的极度配合感到十分诧异。虽然嘴里没说什么。
对床的病人有亲人照顾,一大早的就有人来送花,嘘寒问暖。隔帘也被拉开,是个大妈。相对于她,林扇这床显得冷冷清清的。她很关照这个新来的病友。叫亲人送了些水果还有吃的放在她的床头柜前,并尝试跟她聊天。
孩子,你咋伤的手啊?那大妈问道,林扇想了想说,摔伤的。
那大妈就唠叨起要小心之类的。说她也是不小心,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滑了一跤。就滑到医院来了。她的亲人那细心关照的模样,林扇羡慕极了。
再好,那也是人家的。林扇有些落寞地想。她也畅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作母亲,会有儿孙,那种一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景象何其幸福。只是,她能走到这一步,不知道要有多大的毅力和信心。
方平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早餐。看到她便自顾说起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问了下护士才去买的。来晚了些。你洗漱了没?
林扇心想,她这样子想下床还有点难度。大妈在一旁插话,孩子,这是你男朋友吧?你扶她下床呀,她手脚不方便,你应该帮帮她才对。
方平解释,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受人委拖来照顾她的。
林扇想起身,他连忙过去帮把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来。他比路恩细心,他嘴里念叨着,伤成这样,路恩这小子怎么就没发现呢?他真是粗心大意。林扇本顺从他,听他这么一说给恼了,一手推开他,迳自拔掉针头,掀被下床,光着脚丫子就往旁边的侧所走去。方平大吃一惊,这地板可是凉着的。
他想起杨黎的话,这林扇可真不好伺候。一大早的,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九十一)
邻床大妈就悄声说,早上这姑娘还好好的呢。你这孩子是不是做错啥惹她生气了?呆会她出来说几句好话嘛。她没有别的亲人在这儿么?怎么不过来看看她呢?
方平笑,我也不知道哪得罪她了。她在这儿没有什么亲人。
大妈吃惊,那是谁委托你来照顾她啊?
方平诧异这大妈像个包打听似的,但她的亲人都露出和睦的神情来,他便道出实情,是我一个战友。也是她的朋友。
大妈点头,然后叮嘱他,这姑娘看起来挺孤单的,没个亲人在身边。你们作为她的朋友,可要常来陪陪她。说说话,散散心都有助于康复。
这大妈心眼倒是不差,方平应承着,把早餐摆好,就等那姑奶奶出来动筷子。那大妈一家人又过来招呼他吃东西,好不热情的样子。他看那点滴液都滴出地面,便去叫来护士。护士果然惊讶,这早上林扇还挺配合的,怎么又发飚了?
那副研究的眼神把方平看得全身发怵。护士等着她出来重新扎针,可林扇却不见从厕所出来。他一大男人也不好跑到那儿去,大妈家人就很自动地上前去敲门,姑娘,姑娘,你在里面还好么?没事就应一下。
林扇好一会儿才拉开了门,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和水珠。她迳自穿过那大妈的亲人,走到病床前。护士带着严肃训斥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怎么可以私自拔针头呢?
林扇连正眼都没瞧她,那护士又嚷起来,你怎么没穿双鞋就踩到地板上,你不要命了?林扇倒听到进话,穿上鞋子。方平连忙说,林扇,吃点吧。
不吃。林扇躺回□□,冷冷地回了一句。护士给她扎针,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望向方平,惜字如金,沁航呢?
方平一诧,想也没想过说,他走了。你就为这个在怄气?
她的表情定在那里,几秒钟没有反应。他走了。他还是走了。没有等她,没有让她和他聊上一聊。也好,她都没有准备好。心里的失落又庆幸,什么滋味都涌了上来。可即使如此,也不能让方平看破。她转念一想,居然嫣然一笑,我掩饰得不错吧?连路恩都忽悠过去了。
方平恍然大悟,敢情这姑娘就冲他刚才埋怨了几句就生闷气了?她就这么在乎路恩这小子?有情况!路恩看起来也非常在乎这姑娘。莫非他们——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林扇闭目养神,等待方平的回答。她不想盲目的等待。
方平迟疑了一下,并不直接回答她持问题,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确定不先吃点东西么?
不要。
她又恢复清冷的个性,对谁,没有几个多余的字,和真实的表情。
方平翻翻白眼,杨黎肯定还在睡大觉,不然到这个点都没有信儿。他要不是应了路恩,还真不想干这伺候人的事。
方平没说。等林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了。林扇翻身,找到落在被单下的手机,打开来再次读了一遍那条信息。她恨不能,立刻康复,然后等待他的到来。
大妈又在那儿招呼她过来吃点早餐什么,说这样能助于康复。然后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上前来给她递上一个削好的苹果。她右手打着石膏,右手扎着点滴针,勉强被塞了个苹果到手里。
要好起来,就得吃。大妈又说。
她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不是嘛?她勉为其难地拿着苹果,小心地塞到嘴里咬上一口。味道还不错。她不想再听到烦人的小护士的训斥声。
方平去了医生那,了解了林扇的伤势情况。医生推测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基本恢复。不过,重活和用力的事是没法干了。至于费用,还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谢了医生出来,思量着眼前该怎么办。眼下费用都是路恩在负担着。他会怎么看待这个现实的问题?从来未见,他为了哪个女孩,这么不顾一切地付出。
如果他够理智的话,点到为止也就够了。
他给路恩打电话。说明了医疗情况。把他的顾虑也说了出来,路恩非常坚定地要支持治疗,直到她康复为止。瞧他倾囊付出的样,方平不禁戏谑,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了这靓女了?她可是个冰美人啊。
你不说我没看好她,所以她的手伤加重了么?路恩在那头回答得理所当然,她的手伤本来就是我给弄的。我没有理由不负责啊。
少打马虎眼,是不是想真负责到底?包括一个人的将来?在兄弟面前,你最好说实话,喜欢上人家了?
路恩哈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方平道,那是最好。
路恩眯着眼睛,久久没有接上茬。他的四个字仿佛若有所指的深意,让他咀嚼了半天。那头方平不耐烦了,你可别骗我啊,没意思最好。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别忘了,她爱那个江沁航,爱得疯狂。刚才还问着他呢。我看她就不可能会接受你。这对你不公平。兄弟,等她好了放她走,别再纠缠她。
我纠缠她?路恩真不敢相信,这是在形容自己。江沁航这三个字,也像一个揭不去的伤疤。
他应肯,不然你小子小心惹火上身,美女都无法拒绝帅哥的再三纠缠。
路恩不解,怎么会?
林扇恨不能逃到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他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
你也许错了。方平道。
她会找个人来代替江沁航,而那个人,也许会是你。方平心想,你会受伤的。
他越觉得方平的话说得很离谱,但他不是会说些古怪的话的人。他不禁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