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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情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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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侍女听得,急急的奔走了。 

状似爱怜的擦去馨贵妃美丽脸上的冷汗和泪水,夕雾轻叹一声,靠近她,丁香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而后强行迫她张开嘴,柔滑的舌也窜了进去。二人唇齿纠缠,暧昧之极。 

摇微看着看着,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咬着唇,逼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你的味道真不错。无怪乎他宠幸了你。” 

长长的吻后,夕雾喃喃道,放开手,任馨贵妃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哭喊着。茫然的看向已经退避到暗中的摇微,他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 

“摇微。” 

“摇微,将贵妃扶到床上去。” 

嫉妒。嫉妒这个女人。只因为是女人,所以能安然算计着对手,所以能不顾一切的向对手求饶,所以能表现出疯狂的模样。只因她是女人,所以可心安理得的争取帝王的宠爱。 

他算什么?男不男,女不女。 

无法坦然的钟情于一个男子,无法坦然的在他身边,更无法坦然的将自己的命也献给他。 

他是男人,也不是。 

不,他是。只是个不慎喜欢上男人的男子。只是个拥有女人性子、男人身体的男子。 


当夕雾回神的时候,他已坐在馨澜殿外殿,殿内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惨叫声。侍女们上下忙碌着,匆匆穿梭在殿内殿外。摇微默默的守在他身后,十位贵妃坐在他对面窃窃私语。 

“皇上驾到!” 

一声大喝,外殿所有人——除了夕雾,皆忙着跪下行礼。慕容斐就在此时踏入殿内,淡淡笑着的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正发怔的夕雾。 

“怎么到这里来了?”他轻声问道。 

夕雾惘然的抬头,看着他。 

心疼的将他抱起来,顾不得在场女人们怨恨、怨怒的视线,慕容斐轻轻抚着他乌黑的发丝,转身便走。 

“圣上,且慢。”轻轻的挣脱他,夕雾回首瞧瞧内殿,“待这孩子出世,夕雾要将他带回夕照宫。” 

“好。”无半分犹豫,慕容斐淡淡的道。 

一个时辰后,慕容国日晖帝第二个皇子出生。亲娘还来不及见着他的容貌,便被夕照宫百里夕雾抱走。三个月后,馨贵妃因身子虚弱,染病身亡,二皇子被夕照宫认养,得到夕照宫与日晖帝的宠爱,自此八年,未曾离开过夕照宫半步。后来,百里夕雾为皓命帝毒杀,受宠一时且长相柔美的二皇子为皇帝与朝廷众臣所恶。不两年,皓命帝便将他软禁于慕容国冷宫暗宫之中。后来,二皇子不堪孤独,自残身亡,时年十五岁。 












8 

“枕障熏炉隔绣帷,二年终日两相思,杏花明月始应知。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时,黄昏微雨画帘垂。” 

“春雨打窗,惊梦觉来天气晓。画堂深,红焰小,背兰釭。酒香喷鼻懒开缸,惆怅更无人共醉。旧巢中,新燕子,语双双。” 

淡雅的古琴声伴随着男子略为低沉的吟词,琴正前方的香炉中燃着一支檀香,香烟缕缕升上半空。正专心拨弄古琴的俊美男子的身影在雾中亦虚亦幻。他身旁重重的锦帐低垂,偶尔被窗外的寒风吹起,也只是轻轻的泛起波纹。 

“虎啸谷风起,龙跃景云浮。同声好相应,同气自相求。我情与子亲,譬如影随躯。食共并根穗,饮共连理杯。衣用双丝绢,寝共无缝裯。居愿接膝坐,行愿携手趋。子静我不动,子游我无留。齐彼同心鸟,譬此比目鱼。情至断金石,胶漆未为牢。但愿长无别,合形作一躯。”锦帐后响起仍旧带着些许慵懒的和声,随着琴曲轻轻的咏道。接着,就见锦帐微微一动,一张绝色、绝媚的脸儿探出来,蹙着秀眉,“这么一大早,圣上真是好兴致。” 

俊美男子笑了,仍旧不停歇的拨着琴,幽雅的古调如溪水叮咚,潺潺流出,漫溢室内。 

“你就不累么?”习过武的人难不成就没有累的时候了?早知如此,当初他说要教他的时候,他就该答应了才是。 

“什么时候,夕雾竟也能咏诗了?有始有终,就将最后两句念给朕听罢。”慕容斐淡淡的道,看着袅袅上升的香烟,合眼,似乎沉醉在琴声中已然不可自拔。 

绝媚的脸上一丝哀伤与痛苦飞快的掠过:“生为并生物,死为同棺灰。秦氏自言至,我情不可俦。” 

“好!”淡淡的赞一句,待到慕容斐转身看锦帐内时,美人早已安然又睡下,空余锦帐缓缓摇动着。 

无奈的笑笑,他起身:“巳时已过,起来罢。” 

“睡。我困了。”美人嘟囔声渐渐消去。 

拉开锦帐,慕容斐笑睇着裹得紧紧的人儿,在床边坐下,尽量放轻手劲,推推他:“当真不起来了么?今日赏春去吧?” 

“明日。” 

“今日花开,第一个瞧见花开的人可是一年幸运呢。” 

“夕雾已经幸运七年多,可不是靠什么瞧花得来的。” 

“好罢,你睡吧。”将帐子放下,察觉外室突现浮动的气息,慕容斐跃过古琴,如鹤般轻盈,直飞外室。 

“主子。”外室里,无歇双腿才落地,便瞧见自家主子安然倚在门旁,淡淡的瞅着他,似乎有些不悦。 

想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有打扰主子的“好事”,且归风也提过,过了巳时什么都好办……。无歇壮了壮胆,单膝跪下行礼。 

“何事?如此匆忙。” 

“禀圣上,今日寅时方过,馨贵妃亡故。” 

“馨贵妃亡故?”淡淡的重复一句,慕容斐回首望了望。 

“太医说,贵妃娘娘诞下二皇子后,身子一直虚弱,可能是当日失血过多所致。” 

锦帐突地被掀开,只披着件半透明绸单衣的美人立在两人身后,惺松的睡眼霎间清明、明媚,若有若无的诱惑之色自他身旁散发,半褪的衣裳根本不能遮掩住他绝世的身姿。 

无歇黑脸一红,垂头不敢多看一眼。 

慕容斐脸色微变,立刻关上内室门,回头将夕雾抱起:“瞧你,这样怎么就出来了?”几分埋怨,几分醋意。 

“无妨,都是男人。” 

“什么无妨,你这身子只我能看得,莫要忘了。” 

“圣上这是吃醋么?”魅惑一笑,明眸内也满是兴奋。 

慕容斐但笑不答,拉下夕雾仅著的单衣,优美修长,洁白细嫩的身体一一展露。夕雾张大眼,退后两步:“你才死了一个贵妃,不去瞧瞧么?” 

他那般欲迎还拒的姿态更是增添了几分媚色,慕容斐一笑,解去衣裳,伸手将他拉入怀中,啃咬着他细致的耳垂:“若有了你,那些贵妃还有什么用?” 

“是么?圣上,夕雾于圣上,意味着什么?” 

“朕于你呢?” 

“圣上是夕雾最珍贵的人。夕雾在这世上,最喜爱的便是圣上。” 

“圣上比一切都要重要。比名利,比人心,比世俗,比伦常……甚至,圣上比夕雾的命还重要。圣上呢?夕雾当然不能渴求圣上将夕雾看得比国家重要……如此,圣上会将夕雾当成什么?” 

“朕唯一喜爱的男子。” 

“真的么?” 

云雨之间,带着情欲的媚眼居然流露出些许无助,夕雾扭动着雪白的身子,望着肌肤相亲的人。 

慕容斐停下动作,滴滴汗落在夕雾胸前,淡淡的眼中是不容错辨的认真。 

“夕雾,是我慕容斐唯一真爱的男子。” 

“……” 

“怎么哭了呢?” 

细白的双手紧紧扣住身上的男人,夕雾摇头不语。慕容斐笑笑,吻住他的唇。 

我一直知道,你是喜爱我的。 

我知道,只是还想要你亲口承认。 

我再也不会同以前那般自问:为何你爱我还要杀我。我不会自问。 

你爱我,我是你唯一爱的男人。是的,可你爱这国家,爱这皇权更胜过爱我。我只能当你唯一的男人,却不能成为你唯一的爱人。这国家,这皇室,都是你的爱人,而非我。你是皇帝,所以你不能以人为爱人;你是皇帝,所以你不能以我为爱人。 

我清楚,我明白。 

皇室不能有情。即使是爱韩朝如斯的天命帝,也不能放弃他的皇权,他的国家,他的野心。何况是你,何况是自小就无情无欲的你。真正的无情帝是你。慕容斐,遇见你是我的命运,杀掉你也是我的命运。 

然而,若与你同死,我们的命运在将来可否改变? 

我百里夕雾要取你千百世的情意。所以我要杀你。 

生为并生物,死为同棺灰。为了霸占你千万年,我要杀你。斐,你是我最珍贵的人,我怎能如此轻易的放开你?我怎能如此轻易的向命运屈服? 

你是我的。是专属于我的男子。无论是国家还是皇权,都无法自我手中夺走你。这才是我杀你的真正缘由。 

火盆中的蓝色火焰随着风摇摆,脆生生的,仿佛摇得再厉害些便会熄灭。夕雾找来小扇子,将火焰一朵一朵吹熄。不久,木炭便通体红,漂亮得如同玛瑙。他这才放下扇子,起身,取了貂皮衣披上。 

轻轻的脚步自身后慢慢接近。 

不曾回头,夕雾看着火盆,勾唇笑:“摇微,这三个月来,你气色不甚好,吩咐的事情可暂缓一缓,也不急。” 

“奴婢好着呢,公子不必担心。公子嘱咐的事情,一定会尽快完成。”摇微沉默了一会,自梳洗台上取了梳子,给夕雾梳头。 

“方才将圣上劝去瞧瞧馨贵妃的遗体,好不容易清静了些。” 

其实公子很想圣上日日夜夜都陪在身旁的罢。摇微脑中转着这番话,终究还是不曾出口。公子喜欢圣上,这已是明明白白的了。谁不想要所爱相伴身旁,不离不弃? 

“他还想让我陪同,那不是为难我么?二皇子还在夕照宫,也是我让馨贵妃早产,那群贵妃们非以眼将我吃了不可。”夕雾笑笑,偏头看看身后不言语的摇微,想起那时她惊骇的模样。 

这些日子,摇微有些变了。大约就是因为那件事罢——他吻了馨贵妃。 

“圣上还给二皇子取了名,唤作‘潇’,怎样?慕容潇。” 

“圣上取名真是不错。二皇子往后必定是位潇洒男儿。” 

“潇洒男儿么?我倒希望潇儿能如水一般深且清。”成为一个远离宫廷是非的孩子,成为皇室中的异类。不要为争权夺利伤神,不要为假仁假义迷惑,不要舍弃手足之情。潇儿,要成为最幸福的人儿。如此徽儿也可顺势成为仁义双全的英明帝皇,不用担心龙床睡不长。 

摇微顿了顿,明白夕雾想起自己无奈的身世,她咬咬唇,伸手轻轻抚着夕雾柔顺的发丝。此举显然是逾越了。 

夕雾笑起来,伤怀之意消了不少:“摇微,你可是在气我?”在气他与馨贵妃亲热么?他知道,早便知道。摇微待他与怀袖是不同的。怀袖待他如姐弟,摇微却多了几分情意。 

“不。摇微怎会气公子?摇微只是……”只是不甘,只是……嫉妒罢了。气自己,怨自己,怎么也不能怨他。 

夕雾笑出声来,冷不防转身,吻住摇微。摇微惊讶得很,瞪大眼睛,手中的木梳掉落在地。 

夕雾便放开她,绝媚、绝美的容颜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两人对视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摇微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夕雾扑哧一笑,她更是羞了,垂首绞着长裙不语。 

“亲你的时候,闭上眼就好了。摇微也会害羞么?” 

摇微依然说不出一字半句。 

“我……不可能喜欢上女子。所以,只能辜负了摇微的情意。” 

她自然是明白的,公子如此绝美,她怎会妄想着高攀? 


“不过,我向你许诺,今后再也不会与其他女子亲热,可好?” 

摇微呐呐的瞅着夕雾带笑的脸,蹲下身拾起木梳,轻声道:“公子……公子……,摇微懂药理,必定为公子制天下最毒。” 

夕雾收了笑容,蹙起秀眉,警觉的巡睃内室四周。归风前几日去了席浩然营地,带去慕容斐的消息,无歇此刻与慕容斐同去了宣和宫,应当没有人在附近监视他们。 

“摇微。”他拉过摇微,耳语道,“你可知我要做什么?” 

“摇微知道。”无时无刻不注意公子的面容,公子的一颦一笑,公子的情绪起伏。她自认比怀袖更加清楚公子所思所想所愿。 

“我要做什么?” 

“公子……公子要与圣上同归于尽。”数次哀伤的神情,数次望着圣上的背影哀哀的出神。那模样,不是要破釜沉舟是要做什么? 

夕雾脸色凝重,沉默了半晌。他从没料想到摇微或者怀袖会知道他心中所思,他只是想独自完成一切,不连累任何人。至少不要连累一直关心、爱护着他的摇微和怀袖,她们是他欲全心保护的人啊。 

“公子,怀袖自是不知,摇微也不会告诉她。请让摇微帮公子的忙。” 

“摇微,我可是在谋划大逆不道的事啊,你为何要卷进来?” 

“摇微心中,何为大逆不道已经不清楚了。摇微只是想全心全意侍奉公子,让公子得所想得,做所想做。” 

拿起束发带,将发丝束好,戴上发冠。夕雾呆呆的看着火盆中又开始蹿跳的火苗许久。摇微坐在他身旁,默默相陪。 

夜幕快要降临,怀袖推门而入,见两人围坐在火盆边,也只当摇微率性惯了。“公子,可要用晚膳?” 

“去准备罢,随后将二皇子抱来内室。” 

“是。”怀袖弓身行礼,使眼色给正发怔的摇微。 

摇微瞧见,站起来:“公子,我去御膳房,没有特别爱吃的么?” 

“没有。摇微,今后你可要辛苦了。”深深的寓意,淡淡的口气。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夕雾背过身去,走向锦帐内。 

“摇微是公子的奴婢,这是应该的。”心中的不安终于除去,摇微也露出久违的笑容。怀袖在一旁听得有些不明白,却也没问。两人安静的退出内室。 

夕雾回首看时,只见层层叠叠的锦帐垂着,仿佛将他隔在这里,将他禁在这方空间中。他想了想,拿出白色纱帽,遮住绝世美颜,匆匆离开了寝殿。 


直到将近酉时,夕雾才自宫外归来,用了准备了数次的晚膳。 

怀袖与摇微不问也明白他又去了那帮老狐狸家中,为他们出谋划策。 

晚膳过后,夕雾就独自抱着慕容潇坐在火盆前,静静的等待慕容斐的归来。如同寻常百姓家,娘子等着夫君一般。 

近戊时,慕容斐兴冲冲的带着个檀木盒子回了夕照宫。夕雾瞧他虽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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