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想你(校园 虐 有反攻)作者:黑猫上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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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疯了,嘉木。”千暮将脸埋在嘉木的颈间,说。
嘉木心想你不是快疯了,而是已经疯了。但他没有说话,一时间他竟不忍打破此刻的宁静。千暮抱得很用力,想要把他纳入身体一般,嘉木几乎要不能呼吸了。他努力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忽听千暮说道:“跟我在一起吧,别再离开我了。”
“你跟韩夜的事,我一点也不在乎。”不知是要说服嘉木,还是说服自己,千暮又强调了一遍,“真的。”
“不……”嘉木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第一个字刚出口就被千暮飞快地打断了,语气竟微微地颤抖:“别急著回答我,你可以考虑下。”
嘉木急著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他张嘴道:“我……”话刚出口再次被千暮打断:“听话!”嘉木被那人紧紧勒在怀里,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不知拥抱了多久,激情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冷却,发麻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心跳也渐趋平稳了。嘉木冷静下来,说:“放开我。”千暮迟疑了一下,才放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被他这样看著,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似乎又要加快了。嘉木清了清喉咙,认真地说:“之前不说一声就走了,现在这样又算什麽呢?”
千暮将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在黑夜里显得惨白:“那时韩夜一直催我来上海,现在这家理发店想要派我去北京,你又一直摆脸色给我看。我心里很乱。”千暮犹豫了下,才接著说,“最後那回我被你气到了。第二天我就飞去北京报道了。”
嘉木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那为什麽又要回来?”
“你说呢?”千暮的声音很轻,“这还用我说吗?”
嘉木别开脸去,说:“我怎麽知道?也许你是为了韩夜……”
千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是为了你。”嘉木的心重重一跳,只听他又说,“在北京的时候,我一个人逛故宫,恭亲王府,雍和宫,北海公园,颐和园,风景很美,但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总是觉得很寂寞。”
“在北京重新开始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嘉木意有所指地说。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让我不寂寞啊!”千暮扳著他的肩膀喊道。
嘉木红著脸沈默了。眼前的人依然可以让他手心出汗心跳加速,但是他却感到畏怯。曾经受过的伤害并没有完全抚平,如鲠在喉让他失去了再次尝试的勇气。
千暮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说著他不容分说地拉起嘉木的手,“走,我带你去兜风。”
嘉木没有办法拒绝,车子对他来说同样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伸手来来回回地抚摸流线型的车身,一边情不自禁地连声称赞:“真帅!”爱抚良久,他才坐进副驾驶的位子。触碰到真皮左椅华丽的质感,他再次忍不住开口赞扬:“好棒!”
千暮微笑地看他东摸摸西碰碰,一边将随身携带的Ipod连上了车载GPS。很快陈奕迅的嗓音从音响里流泻出来,竟然是一曲熟悉的《不要说话》。嘉木在音乐声里安静下来,闭上眼睛认真聆听。耳边响起千暮转动钥匙的声音,车子启动了。车厢里依旧安静,几乎没有嘈杂的马达声。嘉木再次在心里赞了一下。这时千暮敞开了车子的顶蓬,凉风拂面,嘉木一下心情大好,忍不住放声大叫起来。
“好开心哦!”
千暮笑笑地看他手舞足蹈地发疯,嘉木低头看到那人的笑脸,突然响起那个诡异的误会。不断朝他扑来的秋风似乎瞬间打开了他的心扉,但此刻他却不想解释了。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两种情况:无需解释和解释不清。那麽他们又是属於哪一种呢?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千暮究竟可以为他做到哪种程度的让步。
嘉木兴奋了一阵,觉得累了便安静地坐著看夜景。眼看街边的霓虹灯一点点地从璀璨变得零星,嘉木忍不住问道:“要去哪里?”
“海边。”
嘉木觉得困了,於是阖上眼睛小憩。不知不觉他就沈沈地睡著了,然後他好像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听见了千暮曾为他吹奏过的曲调。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然而眼皮太沈重他怎麽也无法睁开眼。於是这一个梦里就只有一段快乐与悲伤并存的曲调。
音乐消失了以後,嘉木再次沈沈地跌入了黑暗中。等他醒来的时候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他的身上还盖著一件外套。跑车的前盖上一个男子正靠坐在上面抽烟,一只手里执著口琴。嘉木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推开车门道:“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听到声音千暮回过头来,“没事,怎麽不再睡会?待会我叫你看日出。”
嘉木扫了一眼那浑浊的海水,问:“你刚才是不是吹过口琴啦?”
“没有。”千暮说,“我怕吵醒你。”
“哦,我在梦里听见你上次吹过的调子。”
千暮朝他笑笑,拧灭了烟头将口琴放到嘴边。一首小调在寂静的清晨里悠扬地响起,这是嘉木第二次听到这首歌,算上梦里那次应该是第三次,不知怎麽觉得很喜欢。一曲吹完的时候嘉木没有回过神来,音乐似乎依旧在耳边荡漾。
“这是一首韩国歌曲,喜欢的话可以找来听听看。”
嘉木轻轻地“嗯”了一声,与千暮并排靠坐在车前看大海。这海虽然有著大海应有的壮阔,却少了几分唯美。或许是因为海水过於浑浊,又或许是因为周围到处是人工开发过的痕迹。
两人安静了会,千暮开口道:“这一年你过得怎样?”
嘉木想到大学最後一年的生活,皱眉道:“很辛苦。”辛苦到连寂寞也忘了。
“是吗?”
“嗯。”
又过了一会,千暮又问:“你和韩夜,”他顿了顿,才接著说,“是怎麽认识的?”
嘉木想到那本相册,以及湖边那个剪影,还没来得及开口,千暮就道:“算了,我不问了。我说过不介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嘉木安静了一会,问:“有本相册叫‘请用心听不要说话’,是你拍的吗?”
千暮诧异地看他一眼:“大部分是,也有他拍的。後来去了北京我就没玩过相机了。”
嘉木小心翼翼地问:“你去看过下面的评论吗?”
“没有。”千暮扬起眉毛看他,“你有留过言?”
“就是这麽认识的。”嘉木说。
千暮安静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说:“上次你说感情怎麽可以是单数,我觉得你说得对。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都不行。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才是完整。”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抱歉,”千暮看著他说,“我去了北京才想明白一些事。”
“有点晚了。”嘉木看著不停拍打著岸边的海水说道。
千暮走到他面前,紧紧地注视著他:“没有补救的方法吗?”
眼前的人长身玉立,冰肌玉骨,嘉木心里一动,说:“有。”
“什麽?”
“你让我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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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暮露出惊喜的表情,听了嘉木的话他有一瞬间的诧异。嘉木双眼放著奇异的光彩,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人等著他的回答,然而千暮流露出为难的神色,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神伤。嘉木等了很久,那人都只是沈默。
嘉木有些著急,追问道:”怎样?”
千暮沈吟了一下,嘴角艰难地扯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你要是说想看我跳海,我现在就跳给你看。但是这个……”
其实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千暮若是这麽轻易就愿意贡献菊花让他上,那韩夜应该比他捷足先登才是。但嘉木还是情不自禁地耸拉下脑袋。
千暮为难地看著他:“换个别的要求吧。我一定努力去办。”
“我就要你!”嘉木倔脾气上来,毫不犹豫地大声朝他喊道。察觉到千暮的眼神变得古怪,嘉木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他眼神游离了一会,忍不住再次看向千暮,只见他依旧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这个,算是你的表白吗?”
“……”
“我很高兴。”千暮顿了顿,为难地说,“可是这是原则问题。”
嘉木摊摊手:“这不是你表达诚意的绝佳机会吗?”
千暮歪著脑袋思考很久,才吐出几个字:“让我考虑下好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嘉木一天接一天地做起了春梦,频率高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之前他根本不敢想,现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以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生根发芽。在梦里千暮不知被他蹂躏了多少回。第二天醒来照镜子的时候他都被自己吓一跳,那上面明白无误地写著几个字:欲求不满。
有一天下班走出大厦的时候,嘉木像活见鬼一般被吓了一大跳。他夜夜肖想的对象正交叠著双腿靠在跑车前,看到他便展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容。走近了,嘉木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惨叫一声。那人的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一双乌黑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般,仔细一看嘴唇竟然像果冻一样水嫩!
他敢再妖孽一点吗?嘉木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一起吃饭吧?”
一听到那人的声音,嘉木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这个声音呻吟起来是什麽感觉,一定很销魂。嘉木想得入神,突然耳边响起一个超大声的“喂”,他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又对上一副迷茫得有些无辜的眼睛。
瞬间他脑袋里“轰“的一声,只听千暮疑惑地说:“嘉木,你脸好红!”
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啊?
後来嘉木没敢再看那人一眼,那人说话的时候他努力地强自镇定,至於那人说什麽他只听进去了一半,在千暮看来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嘉木奇怪地问:”你怎麽知道我在哪上班?”
千暮犹豫了一下,说:“我问韩夜的。”
嘉木应了一声,又埋头对付眼前的饭菜了。这是嘉木整个晚上唯一一次主动和那人说话。他一筷接一筷地夹著眼前的菜,忽听千暮说道:“你怎麽光夹一道菜?”
嘉木挤了一个抱歉的笑容,伸筷子去夹稍远点的另一道菜,筷子刚碰到菜的一刹那,他的筷子突然被另一双筷子用力夹住了。嘉木疑惑地抬头,千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从一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麽?”
嘉木动了动筷子,无奈被夹得死死的。他含糊地说:“没有啊,我没有心不在焉……”
“胡说!”
嘉木总不好实话实话,涨红了一张脸只是含糊其辞,怎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千暮叹了口气,眼里露出受伤的神色。嘉木一下子住了嘴,愣愣地看著那人。
“我让你上一次的话,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吗?”千暮看著他,一双眼里满是哀伤,又隐隐透著几分希冀,看得嘉木心痛,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更无法开口说话。
“那我让你上。”千暮薄唇轻吐道。
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餐的人纷纷将好奇地目光投向始作俑者。只见嘉木连人带凳子仰天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没爬起来。
千暮被他逗乐了,一脸忍笑地过来将他扶起。嘉木涨红了脸,等他坐定了对面的人依旧是一脸忍俊不禁。
嘉木还沈浸在羞愧难堪中,但更多的是震惊。他没想到千暮真的会答应他,这样想著就分外感动。他难以置信地确认道:“你说真的?”
千暮收了笑:“我像开玩笑吗?”
嘉木想了想,问:”你不会耍花样?”
“不会。”千暮斩钉截铁地说。
嘉木依旧有几分怀疑,毕竟他见识过千暮的力气,那人要是临时玩反抗那他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真的?”他再次确认道。
“嘉木,”千暮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出尔反尔。”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我捆起来。”
嘉木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拿起筷子继续吃晚饭。又过了一会,千暮再次开口道:
“我都答应你了,你怎麽还是不看我?”
後来的几天里嘉木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色欲熏心。俗话说好事多磨,千暮说这件事等他忙完这一阵子再说。嘉木很想问他什麽时候能忙完,最後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惧怕千暮再次在他面前露出受伤的神情,他根本没有办法抵御。
那几天里春梦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就好像咖啡和伴侣一样。只是花样开始变得繁多,梦里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梦里也能做上好几回。第二天醒来眼睛下毫无疑问地顶著两个大黑眼圈。
梦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具体,连前戏也开始囊括进去。有一次他梦见千暮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