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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4部分

小说: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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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小涵的自行车第5次被盗,伤心得没有再买车的勇气,而上个礼拜舒简骑车带着她去隔壁的学校听讲座,运气格外不好,碰上个心情不好的交警,罚了5块钱,5块钱事小,可是要把车子扣着,步行去指定银行交这5块钱,麻烦可大。要平常,交警躲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小路上,一天怎么也罚个10几20辆私家车, 对面那小路是单行线,不过是分时段的,往往有不熟悉的倒霉车闯进来,交警只要做好隐身功夫,每每得手。舒简经常看见有有车子被罚而不服气,在那里吵闹,但交警是文明值勤的,一般也不屑于和粗人计较,只执行他彬彬有礼的罚款任务,及时上缴。舒简就肯定,这校门口的小路是交警某大队开发的第三产业,颇有创意。当然,学校的老师私家车很多,上当的很少,因为知识分子大抵还懂得吃过亏后及时总结经验。所以舒简基于上次的经验,决定坐公车去,反正也没有几站。 
  大概经常挤公车的人知道,在城市里等公交车多半要靠点点运气的,运气好的话,可以连来好几辆,除了第一辆拥挤不堪,后面的基本是空的。但运气不好的赶上这一堆车刚好全部开走,那就有的等,等半个小时也说不定,等到了也要有本事挤上去才好。有经验的会耐心地错过这拥挤的而等随即而至的下一班,但更有经验的就知道,即便你等了半小时才来一班,下一班什么时候也难说的很。也许2分钟就来一辆空车,也可能再等半小时一样的拥挤。好比吃坏了肚子,这次解决了问题,实在不知道下次肚子疼会在什么时候,也许坚持两个小时,也许一分钟以后就要跑厕所。 
   舒简和汤小涵运气不错,居然赶上了一辆空荡荡的车,两个人心情大好,几乎有高歌一曲的冲动。步行街上因为不是周末,人也并不多,但临街的店铺大喇叭放出节奏分明的曲子,让路过的行人不知所措,稍不注意就跟了节奏起劲地走,舒简和汤小涵看到这情景笑的前仰后合,互相提醒不要随着节奏跑去行军。 
   这样在步行街晃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到处是打折的招牌,东西并不便宜。款式质量可观的,价钱都相当可观,价钱很客气的,质量款式就不那么客气。舒简好不容易看到一件让人眼前一亮的连衣裙,标牌才250,大感兴趣,心想,要打个折也就180,不算太贵,汤小涵也大叫好好好,怂恿她去试试,那售货的小姐,从涂满睫毛膏的眼帘后瞥了她们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那衣服下来,好象很随意地说了句:“这个打折以后1980”,汤小涵拽过标价牌一看,原来少看一个0,这衣服标价居然是2500,怪不得让人眼前一亮,一分价钱一分货,还真不是假的。那售货小姐大约看出她的尴尬,眼睛便象刀子一样盯住她们,汤小涵禁不住她这一看,险些有掉头逃走的冲动,总算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没有呆到这种程度。舒简就大大咧咧地对着那小姐说,“我穿比这小一号,还有那边那套套裙也拿来我们试试。”汤小涵是舒简的知音,立刻说:“那个套裙我要粉色的,不要兰色的。”舒简会心地笑,真是的,穿穿总不要钱吧。 
   大概现在商场总是揣摩了顾客的心理,因此总在打折上做文章,所以弄的满大街是打折的招牌,东西却不便宜。舒简和汤小涵这两个女博士在收入这个幸福指数上是一样水平,都是每个月领660块吉祥数字的人民币,没有三险的阶层,所以她们认为,打个八折应该是起码的礼貌,打个五折原是本分,要三折以下才勉强可以叫做打折。因此,从那专卖店出来,汤小涵大大不满,说这满大街的打折真是没有诚意。舒简对汤小涵的抱怨表示支持,她也认为刚才那连衣裙从价格和打折的幅度都很没有礼貌。   
  这么一转就转到了下午,两个人一无所获,这时汤小涵的导师打电话来,说掌门的大师兄今晚要请客。这传说中的师兄虽然没有舒简那8年还不愿离开导师教诲的师兄那么过分,也挨了几年,偶尔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来上课,居然也给他修满了学分,这其中的奥妙实在妙不可言。奥妙之一就是他一入学就给郑大奎带来了3个项目,各个项目都在30万经费以上,汤小涵就在其中的一个项目里做牛,而且做头牛,导师很欣赏,今晚这饭就是为犒赏三军的,说好了不许请假。 
   汤小涵挂了电话,义愤填膺地骂了句粗话:“他NN的,我们做项目,他一个字都没有写过,项目报告里他还排我前面。我虽然没吃过饭,还真不稀罕他这饭。” 
   舒简笑她,“你又不是第一次当苦力,怎么这么大火气呢,读博吗,给导师干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可以抱怨,再说,郑大奎对你不错了, 给你银子,项目报告里还有你的名字,将来答辩的时候都算数的。多少人当了苦力还挣不到个名字呢。” 
   汤小涵说,“这个俺懂,俺就是不服气,辛辛苦苦地干大半年,银子是人家拿剩的零头不说了,结果名字还排最后,要导师排第一我也认了,凭什么那师兄一个字不写也排我前头。” 
   舒简奇怪地看着她说:“你白读博了啊,外星来的啊,那马克思要发表共产党宣言还的把恩格斯他老人家捎上呢,两个人还得共同当革命导师呢,你师兄人家也是有贡献的。人家不带项目,哪有你做长工的机会。” 
   汤小涵恨恨地说:“你就一长工的命” 
   舒简说,“我还真没长工的命,陈家生什么时候有30万经费的项目给我做长工啊。上次我叫我爸想办法给他才弄了个省级课题,才3万,给他高兴的什么似的,唉。你还是惜福点吧” 
大抵做教授做到得意时,是非要弄个校长、院长、系主任之类的头衔傍身的,最不器的也要做学科带头人,教研室主任就不大好写到名片上了,因为那是副教授的资本,抢晚生后辈的饭碗是没有义气的。 
  但高校改革之后,名字越叫越大了,大凡有几所教学楼,名正言顺地在每年高考中招生的高等院校,都叫了UNIVERSERTY,COLLEGE久被嫌弃,除了还没有做好上级主管部门沟通工作不得已正在反省和大兴土木中的,都不大肯还停留在学院的层次。还好国外没有类似的改革,不然麻省理工学院这种“省办院校”,必难逃一死,不是给合并了,就是走综合化发展道路了,改名做麻省理工大学,搞不好就有中国文学系的学生从这里毕业出来,可不是笑话。 
  于是有个后遗症,除了211之类的老大,校长或可挂个副省级,下面那些校长、院长能挂什么级别还真不好说。往往任职的文件和工资条上的待遇上会是,括号正处级,下面的虾兵蟹将如一定要套,只好套科级。所以便教授,有副省级的教授,恐怕也有科级的教授,可怜好好一个教授,竟被个括号里的内容给弄的没了品。 
  即便如此,教授们还是非走了这没品的路,才算的得意。没有这个括号,好比武林人士行走江湖没了名号,磨剑十年,若不得杀几个人立威扬名,江湖上说话便没人理会,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所以行走江湖,名号是第一要紧的,武艺倒是不妨,因为杀人保命的法子很多,不一定非要硬来。所以端教授的饭碗,括号也是第一要紧的,学术成果倒是不妨,因为形成成果的法子也多,不一定非要硬来。 
  若真要硬来,只怕还未必有武林人士幸运,行走江湖没了名号,还有武艺,武艺不济,大不了退出江湖,逍遥世外。但教授们若不曾弄上个括号,却是衣食悠关,政治上的后果包括外出考察、做学术报告,开各种年会的机会小于50%,经济上的后果包括拿不到油水充足项目、做学术报告的报酬少若干百分点、各级各类的奖金发放时所乘的系数变小,如此等等。高校里的规则和官场的规则大同小异,官场有个领导职务,非领导职务,高校就有有括号的教授和没有括号的教授。好比古董瓷器中的官窑与民窑,价值不可比拟,自然官窑要金贵的多,民窑总是买不起价钱的。所以不带括号的教授,任你本事比天大,只好安守教授的本分,教授学生。 
  在工商学院,得意的教授,莫过郑大奎,本分的教授,也只有陈家声。郑大奎的得意门生是汤小涵,陈家声的不肖弟子是舒简。两个徒弟虽是死党,两个导师却谨守君子之交的古礼,文人相轻,本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闲话少叙,汤小涵既然晚上有了饭,就想起来答应了师兄替他捉刀的那论文要带去,要不然,去了怎么都觉得自己好象是蹭饭似的,带了论文,这个饭就吃的比较理直气壮一点 ,所以两个人就各走各的了。 
  舒简看约的时间还早,就慢慢走进一家书店,去看看有什么新书出来,这是她闲时比较喜欢的消遣,但只看不买。她的那点生活补助除了吃饭穿衣,不够买书的,书实在太贵了,但看看是不要钱的。其实大多数的书,有价值的只有那么几页,甚至是几行字。所以看书就象淘金,看着一大堆的金砂,也许淘出来的金子只有万分之一的体积,也许什么也没有。可金条都是这么淘出来的,知识也都是这么累积的,因此说读书是十年寒窗,真读书的人知道,这远远不够,不但时间不够,而且金钱不够。  
  穷学生自有穷学生的法子,这法子是效法两个名人,一个是诸葛孔明,想当年卧龙先生读书之时,人家都是精读,惟独他不,史书上这么写:“亮独观其大略。”所以卧龙先生读的书多人数倍,见识也高人一筹,被舒简奉为典范。观其大略,舒简用来解决淘金的时间问题。另一个没有名字,但故事出名,说有个外国老太太为了给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打一朵金玫瑰,于是天天将金器铺子中的尘土收集起来,经年累月,竟然真给她打成了一朵金玫瑰。这个故事对舒简之流的启发到不是人家的决心与毅力,而是半文不花也能打成金玫瑰这个高明点子。对于舒简来说,书店就是金铺子,所以有事没事就爱往那泡,这也是女博士的一个另类消遣。为了淘那几行字的金子,原来舒简习惯带笔记本,后来发现自己速记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记回去那字自己都要猜半天,为了提高效率,把自己一个学期的带课课时费拿出来买了个数码相机,天天揣着,看到好的文字,就跟作贼似的掏出来拍。拍成习惯了,脸皮厚的多,就大拍而特拍。这个,舒简就用来解决成本问题。经济学的博士要没这点能耐,还混什么呢。   
  在书店这么一混,时间就快,很快到了晚上,舒简要买淑女裙而没有得逞,只好原样穿着破牛仔裤去约会。冯宁早早已等在那里,可是令舒简大大吃惊的事,海龟也在。海龟的名字叫丁松,丁松是冯宁的表哥,是舒简的相亲对象,舒简昨天回来,还没回话给人家呢。这下舒简就有点懵了,不知道这个状况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好象和她想象的状况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这么一尴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到是冯宁跟媒婆似的先说话,张罗着叫表哥请舒简坐下来,还好桌子是圆的而不是方的,要是那种小小的方桌,一边摆了两张椅子的那种,舒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坐。海龟说,今天正好父母来宁城所以就一起来了,正好看看舒简,那意思,已经把舒简当成女朋友来看看了。舒简正不知道怎么答话,海龟郑重其事地托了个精致的礼品盒出来,说:“这个是我从日本带给你的,小礼物,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舒简惶恐,连说不用了不用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是不能要的,冯宁在旁边圆场说,你收下吧,这个是我表哥特意带的。海龟连忙说,是的是的,小礼物,请你一定收下 。这是日本的香皂,很好用的。舒简打开一看,果然是香皂,心里就笑日本人的矫情,这么点几块小香皂,包装搞的吓死个人,岂有此理。 
  但收了香皂,舒简想这事情要糟,海龟肯定以为这是对相亲肯定的态度,这不用说了,冯宁难不成根本对自己没有那意思,整个一个自做多情么,想到这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冯宁。而冯宁还了她一个无辜的笑。 
  冯宁在生煎包子店看着舒简狼吞虎咽那一刻起,生平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一见钟情这么回事,好象突然之间对爱情有了激情澎湃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感情从何而来,但唐玫在他心中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唐玫是柔弱的、楚楚可人的,让人禁不住怕碰伤了她;唐玫也是斯文的、安静的,让人禁不住怕打扰了她;唐玫还是清冷的,矜贵的,让人禁不住怕唐突了她;唐玫还是灵秀的,聪慧的,让人禁不住怕亵渎了她,所以冯宁和唐玫在一起,好象捧了一件名贵而精致的瓷器般紧张到无暇欣赏的地步。显然,舒简不是这样,尽管她是博士。 
晚餐在丁松的喋喋不休中持续,这期间舒简从海龟的咀嚼声中大体分辨出了他的家庭背景和奋斗历史,原来丁松倒真不是吹牛,他那桌子真是80万,因为他的家族生意就是一间“实力雄厚”的红木家具厂。这个桌子是摆到家具城里不打折的价码。所以舒简认为海龟是很诚实的,但忍不住想问问打过折是多少钱,顺便换算一下自己要上多少节课才可以以打折的价格拥有这桌子,但终于忍住不问。而冯宁好象自动地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自得其乐地吃的津津有味,仿佛今晚这餐饭和自己没有关系,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邀客的主人。那被邀的客人,虎视眈眈地瞪了他若干次,他只偶尔安慰地做个苦笑,好在海龟一直沉浸在自己成功而幸福的未来生活中,无暇顾及他们两人在底下弄鬼。 
  在舒简第N次瞪住冯宁,丁松的一句话正如雷惯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父母想见见你。”舒简把瞪住冯宁的眼睛直接转到了丁松脸上,面目狰狞地说:“不,我想不合适。”丁松笑呵呵地说:“我知道有点快了,但是我很快要会日本,他们想快点把事情定下来。另外,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日本,这个博士不要读了,国内的博士没有什么竞争力的。”舒简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尽可能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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