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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8部分

小说: 女博士的柴米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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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涵这里放下电话,古里古怪地看了一眼舒简:“你猜,郑大奎叫我干什么。” 
   舒简正在网上找课程论文的资料,头也不回顺嘴答了句:“什么。” 
  汤小涵说:“他要请人吃饭。”舒简说:“哦,他请吃饭不是很正常,一定是给你蹭饭的机会嘿嘿。”“恩,不错是不错,不过,他要我把你也带上,而且是一定带上。”郑大奎请人吃饭,一定要带上的是汤小涵,舒简惊讶,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吃到郑大奎的蹭饭。  
  陈家声和郑大奎的过节无人不知,所以每年的博士论文答辩,陈家声决不会按例请郑大奎做自己弟子的答辩委员会主席,而郑大奎弟子们的专家组成员也不会有陈家声。至于课程的选修也是一样。曾经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学生选了对方导师的课,又不肯每堂必到,一律的重修。学校的网上选课制度不讲人性化的严格,只要你选修了这门课程,而老师也已经给了成绩,哪怕是0分都不能更改和删除,象一个漂亮脸蛋上的胎记,永远跟着成绩单。而要去除这胎记的唯一办法不是另选,而是重修。本来,除了不清楚状况的学生偶尔倒这样的霉,双方的学生并没有多少被导师的矛盾波及的领域,但这几年又开始实施博士论文盲评制度,学生们就倒足了大霉。所谓盲评,就是把导师学生和学校等等信息一概隐去,只剩下论文交给评阅的导师,郑大奎别出心裁地叫这个“裸评”,而陈家声直截了当地称其为“株连制度的遗毒。” 因为学生的论文由若干个本校和外校的教授分别评阅,先是本校,后是外校,只要有一个评阅者不通过,这论文就得打了回票,至少三个月之内不能再送审。三个月,对于那些急于毕业找工作赚钱养家的博士来说,是多么漫长的等待啊。此外还有株连制度,如果有弟子的论文打回票的过多,或者弄到不能毕业,那么导师要担着被取消博导资格的风险。所以,郑大奎心心念念要抓几个研究古典经济学和新经济增长理论的学生,而陈家声对管理系统工程尤其是技术创新方向的盲评论文把关特别严格,学生们只有叫苦的份。   
   汤小涵转述了郑大奎的意思,原来北京某个部的一个副司长家是宁城的,最近回宁城公干,是郑大奎硕士时的同门师兄,郑大奎叨了他的照顾,经常能从他那里拿到些纵向的课题项目。国家部委办局经常要自己给自己出几个题目,对分管的这点事情做一些前瞻性、理论性研究,以表示所有的工作都是有研究的,这种就是纵向课题项目,学术上和不见得有多少意义,实践上除了向更上级汇报或年底写工作总结的时候当做成绩而渲染一下,一般也不会有人去看,但胜在经费都很充足。出题的单位,有那有财的,很乐得弄几个用不着的闲人,成立了研究中心之类的机构,每年研究几个课题,当然,不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什么。现在讲究专业化,课题研究当然更要专业化,充分利用高等院校的智力资源,那几个闲人只要坐等研究报告来而在第二的位置写上自己的大名即可,一个字也不必写,更不必读。而高等院校,教师们从讲师一路辛苦爬到教授,论文发表是必修课,课题更是必修课。有本事为学校和学院拉来课题的教师,好比大公司里跑销售的经理,别人端他的饭碗,是要看他脸色的,端的是风光无限好。所以,这种纵向课题,在高校之间竞争激烈。副司长这一回来,郑大奎是少不得要奉承的。舒简听了半天没听明白,自己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汤小涵说:“大姐,恭喜你,艺不压身啊,司长最大的爱好,是你那些旁门左道的最强项,京剧啊。” 
  原来副司长是国粹的支持者,在北京机关圈子里还颇有些小名气,兼了个京剧票友会的副会长之职,京剧是平生第一大爱好,而且最爱程派青衣。所幸司长只有168的个头,男人中生的也还算纤细,酷爱打扮齐整了,捏个兰花指唱《锁麟囊》,别有一番风韵。郑大奎要奉承他,吃饭是次要的,为他的程派青衣找几个懂行的耳朵是正经事。当然郑大奎没有这么蠢,当真去找几个咿咿呀呀在青衣上侵淫数十载的半老徐娘的票友,估计司长的胃口倒了,不见得赏脸肯唱给她们听,但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喜欢京剧的呢,即便喜欢,又有几个唱的朗朗上口,而说的头头是道的呢,郑大奎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舒简。 
  舒简的京剧演唱和汤小涵的英文金曲曾是研究生院参加全校汇演的必选节目,院领导认为,这两个节目,一个代表对传统精华的继承,一个代表对西方艺术的追求,充分代表研究生院尤其是博士生的时代风采。舒简妈年轻是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程派青衣,后来和舒简爸爸舒云天回了北京,进不了京剧院,只好找了二流高校做行政工作,和程派青衣是风马牛不相及了,舒简的爱好传自母亲柳玉清,程派青衣唱的的确是有功底的,但读博之后,没有这个闲情雅致,也难得找到同道,许久不唱。直到汤小涵一入学做了博士班的文娱委员,面对博士班一盘散沙的状况,每次全校文艺汇演要博士生出节目,汤小涵动员不动那些博士大姐大爷,只好自己披挂上场,作为死党的舒简不得不帮帮场子,所以博士生的节目每次都是这两项,直到新的师弟师妹进来,汤小涵死活卸了这担子,把文艺委员这个光荣任务交给了郑大奎的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弟子,博士生的保留节目才被换做了女生民族舞蹈。  
  舒简本不想去,架不住汤小涵恳求,而且汤小涵说了一个很有道理原因,“这个司长是北京中央国家机关的司长哦,你将来要找工作,认识一下也没坏处。”舒简虽然觉得这个有点功利,但想起人才市场找工作的艰辛,知道不可以掉以轻心,所以决定去,更何况,她心里盘算:“这次郑大奎亲自叫去,等到博士论文送审,他好意思不让我过么。”  
舒简和汤小涵按着地址摸到市中心的那栋灯火辉煌的大楼,郑大奎只留了酒店的地址和包间号,可地址上的这栋大楼并没有这样一个酒店,两个人有点迷糊,汤小涵说,我们先到一楼问问。走进一楼,没有想象中的大厅和总台,只有狭长的过道,一个服务员一样的男孩古里古怪地盯了她们一眼,随手朝里一指,说:“往里走,大厅在里面。”舒简本能的感到这里有点古怪,莫名地有些惶恐。但既然来了,又不好就走,于是对汤小涵说:“你给你导师打个电话不好吗。”汤小涵说:“我的小灵通到这里面就没信号了。先进去问一下,万一就在里面呢,”舒简一看,果然自己的也没有信号。 
  顺着狭长婚暗的通道往里走,转了一个弯,豁然就是一间灯光暧昧的大厅,门口站了个穿制服的门童一样的男孩,看也不看就喊:“欢迎光临。”舒简和汤小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阵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带了一脸招牌一样职业而廉价的笑,笑脸盈盈地迎上来,看到进来的是舒简和汤小涵,这招牌的笑脸立时变了面具,目光呆滞地在她们脸上这么一瞥,一秒也不要,就消失在大厅的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剩下她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处发愣,听到几声窃窃私语的议论:“又有新来的。”舒简扯住汤小涵的手气急败坏地就往外走:“这里不对劲,我们怕是走错了。”汤小涵吓的脸都白了,跟了舒简跌跌撞撞向外走,这么一走,正进来的一个男人闪过了舒简,刚好和汤小涵撞了个满怀,门童又闭了眼睛,凑趣地喊了句:“欢迎光临。”   
  舒简扶住汤小涵气急败坏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那男人穿件皮夹克,戴副金丝边的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有礼貌而又不屑地说了句:“没关系”,对着大厅里迅速聚拢来的廉价香水们迅速地瞥了一眼,又捎带着不屑地望望舒简和汤小涵,来了个原地转身,大跨步地从通道里走了出去。舒简楞了一楞,差点要喊冯宁,亏的转念一想,这人比冯宁矮不少,又带了眼镜,不过真的很象。一时也顾不得多想,拖了汤小涵的手跑出了大楼。  
  正在这时,郑大奎的电话打进来,她们地址没有找错,却走错了入口,丰茂大厦有四个入口各自通向不同的楼层。这大楼本是一家国营厂的厂房,后来工厂合资,将厂房搬到远郊,这里租了给宁城百货业的老二丰茂百货做分店,生意红火了一时,架不住老大宁城百货气不过这油水充足的地盘被老二独霸,在马路对面也开了分店,还联手电器连锁店,连手机都弄了去卖,生意一下子被抢了7成。结果丰茂百货第二年便把二楼三楼转租给小商贩卖流行而廉价的服装和饰品,自此开始自暴自弃,最终是丰茂百货只留的一个名字,大楼还叫丰茂大厦,可从头到脚被KTV、小商铺、特色饭店和夜总会给换了血,丰茂百货的老板变了坐收租子的二房东。大楼的一楼是夜总会,而且是非常红火的夜总会,而顶楼却是带KTV包间的特色饭店。郑大奎选这里,一来这里的饭菜做的地道,二在这里KTV的选歌系统比较完善,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老歌一概全有,最好的是既有专业的KTV又有上点档次的酒店包间,不需要劳动司长大人转战两处,可以纵情歌唱。舒简她们这种呆头呆脑的女博士,哪里来过这种地方,一走,就走去了夜总会。而郑大奎在包间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汤小涵和舒简来到顶楼包间,郑大奎眉开眼笑地把她们介绍给司长,司长姓胡,吃人家的嘴短,郑大奎人前不敢攀师兄弟的交情,只敢献卑职的殷勤。 
  胡司长显然心情大好,仪态万方地坐在首坐,客气地和两个女博士寒暄。汤小涵为迟到道歉,司长就借着小女生的窘态,开了几句风雅的玩笑,:“美女是值得等的。在西方社会,绅士等女士是最上等的礼貌。”他笑眯眯地对郑大奎说:“你看,两位这么优雅的女士,成全我们做绅士,我们要感谢她们了。哈哈。” 
  郑大奎连忙附和:“还是胡司长风趣,你们还不快点给胡司长敬杯酒,来来,倒上倒上。”汤小涵笑嬉嘻地端起酒杯,胡司长一看,居然是白酒,哈哈笑着说:“看不出来啊,郑教授,郑老弟,原来你的弟子藏龙卧虎。” 
  旁边陪坐的一个处长凑趣道:“领导,女士敬酒是不能不喝的,我们没有这么大面子,敢叫你喝三杯,汤小姐这头三杯酒,你非喝不可。”舒简糊涂,一转眼,一杯居然变了三杯酒出来。 
  胡司长做出严格要求的样子:“那舒小姐也要一起啊,怎么你端饮料,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 
  郑大奎一把抓过酒瓶,给舒简满上,“小舒怎么喝这个。领导你可不知道,小简可是我们院博士生里的才女,胡老兄,我们小简京剧唱的好啊,等会喝过酒,她要跟你请教呢。”舒简听到只倒一杯酒的工夫从小舒变做小简,又变做我们小简,她想,郑大奎这院长,不是白当的,陈家声修炼一辈子,这门功夫的门也摸不着。要不人家当院长呢。 
  胡司长听到这酒桌上居然有知音,夸张地惊喜,问舒简:“会唱哪派的”不等舒简答话,又接下去认真地说:“京剧旦角流派每一派都有精华,好比梅派讲究娇媚婉转 而不失圆润, 程派端庄凝重而幽咽起伏跌宕,尚小云的唱腔就高亢清凉,荀派的特点却在一个俏字上,倒是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子的,哈哈,看,一说京剧,我话就多了,我自罚一杯。”喝了酒,他自我解嘲地笑:“ 我是戏迷啊,什么东西只要迷上了就不好,不要学我。”突然想起来前话,转了来问舒简:“小舒会唱什么,等下唱一段我们欣赏。”郑大奎连忙张罗,:“还要等下么,把这酒干了,我们先来欣赏一下司长的程派唱腔。” 
  胡司长开心地笑:“老弟你不要害我,喝了酒还能唱么。”旁边的马处长说:“怎么不能,润润喉咙,嗓子才放的开嘛。” 
  司长正色道:“你们不知道,我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也是那个,有个时髦的词,叫做、骨灰级票友,我们票友一起切磋都有专门的琴师伴奏,跟着碟片唱,感觉不好找啊。” 
  郑大奎听了这话,心里一沉,精心张罗半天,居然不知道司长的业余爱好这般的讲究,后悔没有收个京剧院专门拉胡琴的弟子来凑司长的雅兴。司长笑咪咪地看了一眼舒简,:“不过,今天高兴啊,就给大家献丑一段。”郑大奎这才一口气转了回来,:“可见,叫汤小涵带了舒简来,是大大的英明。” 
  这边音响师已经调好音响,司长半推半就地点了一曲《春秋亭外风雨暴》,锣鼓一响,司长认真地捏了个兰花指,声咽气绝地唱到:“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舒简一听,紧赶慢赶地,司长还是慢了一拍,才知道为何司长喜欢人工的胡琴伴奏,而不喜欢呆头呆脑的碟片伴奏,因为琴师是可以唱到哪跟到哪的,好比当妈的,孩子要上树便跟去树下托着,要下河便跟去岸边等着,细心照料无微不至,总之不能出了大事,但没有琴师的碟片可管不了这么多。再往下听,司长喜欢程派的理由也了然于心,盖因司长年纪不大,底气却明显不足,恰和了程派若断若续的韵味,好比抽象派的绘画和行为艺术家的率性,说它是艺术便是艺术,不需要认真的考证。 
  酒桌上个个伸了脖子好容易待到司长漫长一曲歌毕,哄然叫好,撺掇着再来一曲。司长还未从薛湘灵的新婚之喜和助人为乐中醒来,依旧捏着兰花指,斯斯文文地说:“你们不要起哄,请小舒来一个。” 
  郑大奎极尽帮场子的能事,又要凑司长的趣,便叫舒简,:“小简去陪司长来段智斗怎么样,这个可是司长的保留曲目。” 
  舒简一想,这个可不对,司长似乎专攻青衣,莫非叫我扮刁得一,那郑大奎来胡司令么。 
  司长无可无不可地说:“小舒也会唱样板戏么,年轻人,不容易啊,来来,放音乐。你看,我的刁得一还是有功力的。胡司令也是我,哈哈”舒简这就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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