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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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前奏已经响起来,胡司长立刻变做刁得一老谋深算的摸样,郑大奎连忙打着打火机,凑着给司长点了烟,舒简看了好笑,看来这郑大奎伺候司长这段戏文的功力非浅,点烟都点的恰到时候,感叹现在做院长也要先做足了功课,不容易的。就听胡司长一扳一眼地望着自己唱:“这个女人不寻(呀)常。”舒简连忙接上:“刁得一有什么贵心肠”这一句唱的婉转而高亢,胡司长大大惊讶,立刻变做胡司令:“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讲。”舒简想都没想,就接下去大声地唱到:“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唱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对着司长唱起“草包”来了,司长到是毫不在意,全身心入戏,直到胡司令荡气回肠地“哈哈哈哈”这么一笑。大家又是一阵掌声。胡司长意犹未尽,也不待郑大奎张罗,自己兴致勃勃:“来来,小舒,嗓子不错,你会唱五家坡吗”
音响师手脚麻利,又开始放前奏,舒简只得“手指着西凉高声骂”,胡司令转眼换做了薛平贵,做个按住马刀手捋须髯的造型,一递一搭地唱去,唱到:“我与你少年的夫妻做几年。”郑大奎凑趣地起哄叫好,司长也得意地笑,这么一起哄舒简觉得郑大奎不怀好意,给他讨了口头的便宜去,不甘心,原本要改词,就不改了,咬牙切齿声情并茂地唱:“这锭银子三两三,与你娘做个安家的钱,买绫漯做衣衫,买白纸糊白番,打首饰,做簪环,落一个孝子的名儿在那下传。”这叫心里一个痛快。薛平贵用胡司令的嗓音最后收尾:“一马双跨奔西凉哪”全桌人哄然鼓掌,掌声未落,包间门口走进一伙人,跟了凑趣地鼓掌,领头的这个说:“胡叔叔,功力见长啊”
舒简一看,这个叫胡叔叔的,赫然就是在一楼夜总会门口碰上的那金丝眼镜。郑大奎亲热地迎上去:“你来了,胡司长,还记得小冯吗”舒简想,原来他也姓冯。胡司长受了小冯的恭维,十分受用,连连招手:“怎么不记得,我和你岳父也有两年不见了吧。他身体好吗,只怕现在在家里带孙子,想不起来我们这些晚辈了。”小冯必恭必敬地答到:“哪里的话,我岳父经常念起您呢。这不是,我也才来出差,听郑院长说您也到了宁城,赶着来见您呢。岳父说了,您要有空,到家里坐坐。”胡司长呵呵笑,:“谢谢老领导啊,我明天开个会,后天一大早就要回北京了,唉没办法啊,实在脱不开身,还要请老领导原谅,下次我专程去滨海 看望老领导。”小冯就端了酒杯过来:“胡叔叔,我运气不好,只听到最后一句精华的,遗憾的很啊,敬了这杯酒,还请胡叔叔再来一曲给我们欣赏一下啊。”这句话正搔到胡叔叔的痒处,胡司长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慈祥地眯起眼睛一指舒简:“真正的精华是舒小姐啊,我不是谬赞,舒小姐若是加入我们票友会,我看,稍加琢磨完全可以登台吗。”舒简暗笑:“若经司长稍加琢磨,这台不登倒也罢了。”小冯用眼角瞥了一下舒简,附和到:“那这杯酒还要先敬两位小姐。”酒杯微微朝舒简的方向举了一下,然后在唇边一抹,也不管舒简有没有回应,便算敬过。舒简和汤小涵连称不敢。小冯便转过头来一门心思奉承司长。司长对旁边陪坐的马处长,钱秘书一干人说:“你们看,这个小冯,是我老领导的女婿,哈哈,还是我做的媒人,年轻有为啊,已经是滨海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了,可见,我这个媒人,眼光是不错的,这件事,我还是跟老领导交的了差的”小冯说:“所以每次看见冯叔叔,特别亲切啊。”实际上,这每次的间隔,大约是2年,算来这次小冯倒有3年工夫没见到媒人了。司长心情上佳,又即兴唱了清闺梦和亡蜀鉴,最后兴致勃勃,居然清唱江姐。结果郑大奎、小冯一干人等,着实的普及了一番国粹的男旦艺术,个个说好,人人兴味盎然。直到酒足饭饱,司长的嗓音接近沙哑,郑大奎便说:“司长辛苦了,明天还要开会,要不咱们就杯中酒,团圆了吧。”大家齐声道好,司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尽欢而散。
转天,冯宁请好了假回宁城,舒简对他说:“我想回一趟北京了,很快就6月份了,我现在没什么课,正好回去看看那边的人才市场什么情况。”每年的3月后到7月份,是学生们找工作的黄金时间。舒简的学校硕士是每年4月毕业一批,博士是一年两批。基本上到了最后一年,学生们都没什么时间顾的上搭理导师的闲话,全副身心都去找工作。
舒简时常教育低一级的汤小涵要站的高望的远,未雨绸缪。想象一下女博士的下场,无非是嫁人、当教师和出国,还能有什么。嫁做全职太太的好运气不是没有,但既然是运气,总归是要碰的,舒简和汤小涵抽奖都从来只有纪念奖,这样的好运气,是轮不上的。而且汤小涵说,自己或者还有机会,舒简现在整一个非君不嫁的劲头,看看冯宁确实没有让她做全职太太的实力,还是不要妄想。
剩下的路,出国是没有指望,一把年纪的女人,在国内做了博士还嫌不够,还要去国外浪费几年做博士后么。但汤小涵也曾听说,出了国的女博士反倒好嫁海归,而且嫁的不错。因为:“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很稀有。”左右想来想去,这个险还是不能冒的。
那只有一门心思混迹进高校去误人子弟。因为,企业是不要博士的,企业要的是牛,不是人,况且,舒简他们这种工商管理的博士,文凭一拿出来,好比明白告诉人家,我是一要价很高的骗子。而机关事业单位虽然不要牛,但也不想要一个来了就要定主任科员的博士,还是女的。现的主任科员职位还不够抢的,还架的住博士再来砸场子么,主任科员做什么的,不就是写写稿子跑跑腿开开会么,用的着博士么,所以机关事业单位只要要人,一律写本科以上,硕士以上,不能给博士留什么想头,虽然博士也包括在这所有的以上里面。
这样,顺理成章必然要博士的,也只有高校。高校也龌龊,不论什么样的高校,一律地写博士以上学历,稍有名气的高校,办公室打字的搞不好都已换做博士了,差一点的二流院校,好歹辅导员就不能不是博士。所以到了高校,拼的不是博士学位,而是谁家的博士。舒简的博士学位,只是穷门小户的招牌,见了北大、清华、复旦这等豪门大户,只好绕行。
这样,顺理成章必然要博士的,也只有高校和科研机构。科研机构应该是不错的,可惜路太窄,除了科研,没什么好干。高校搞不了科研,还好去尽尽教书的本分, 科研机构搞不了科研,只好失业。但高校也龌龊,不论什么样的高校,一律地写博士以上学历,稍有名气的高校,办公室打字的搞不好都已换做博士了,差一点的二流院校,好歹辅导员就不能不是博士。所以到了高校,拼的不是博士学位,而是谁家的博士。舒简的博士学位,只是穷门小户的招牌,见了北大、清华、复旦这等豪门大户,只好绕行。
所以工商学院的女博士生,做CEO的职业规划是没有的,诺贝尔奖的梦是不敢发的,官场春秋的宏愿也是不可想象的,最可靠的还是———做高校教师。要做高校教师,就有两样东西一定要准备,要在象样的杂志发象样的论文,要参加过一些重头项目的课题研究,要是能叨导师的光,在自己打工的书上最后的位置署上名字,就更妙,这些都是可以写到简历上的资本。
舒简提醒汤小涵的就是这个。舒简自己的简历上,这种东西极大的不丰富。
冯宁听说舒简要回北京找工作,有点踌躇,他觉得,去北京,太遥远了,他问舒简:“你将来毕业打算回北京去吗。”舒简想都不想就回答:“当然啊,我家在北京,不回去去哪里。”答完了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问题。冯宁很认真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两个将来的问题。”舒简装做不知道:“什么问题?”冯宁当了真,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去了北京,我怎么办”舒简抿着嘴笑 :“你说怎么办?”冯宁抓住她的胳膊,:“你叫我说,我就说了。”舒简存心逗逗他:“你说啊,说什么呢?”冯宁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玫瑰型的小盒子,:“你打开看看,我早就买好了, 现在就正式送给你。”舒简一看心想:“这个,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戒指”暗叫惭愧:“原来,我也有今天。” 偏偏还要摆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出来;“哼,是什么,我可不要。”冯宁嘿嘿笑:“你不要,我就跟你跟到北京,当你爸爸妈妈的面送你。”舒简大笑;“你有本事,你去。”
冯宁这话,果然算数。结果,第二个周末,就跟舒简去了北京,他跟营长请假的理由是:“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营长苦口婆心地跟他说:“下次就请婚假吧,你不烦,我也烦了。”
舒简妈对冯宁明确表示不满意,因为如果你到饭店点菜,想吃是的是蟹黄豆腐,结果端上来的是麻婆豆腐,虽然一样是豆腐,总是不会太满意的。当然如果麻婆豆腐真做的地道,而你又吃的惯川菜,也不妨试试,也说不定就能喜欢这口味。但显然舒简喜欢了麻婆豆腐,一心想找个留洋博士女婿的舒简妈似乎就不怎么受用,所以她不满意。
但这麻婆豆腐的胆子到是舒简妈没有想到的,当冯宁鼓足了勇气,郑重其事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求婚的要求,舒简妈没有思想准备,被这麻婆豆腐着实辣出了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暗地里骂自己的女儿不懂事,八字没一撇,就把人给带回来了,这才认识多久啊。三个月。
舒简妈问舒简;“三个月,你就确定了解他了吗。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我看,他就是长的还想个男孩样子,别的,你了解吗。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学历和经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他往家领。”舒简低头想了半天:“妈,我就觉得,我挺喜欢他。”舒简妈快晕过去了,这不争气的女儿,熬到一把年纪,博士都要读出来了,碰到这种事情,还玩小女生的单纯。:“你连舒韵都不如,舒韵跟田小亮谈了4年,4年了,都没答应跟他结婚,你才三个月。田小亮条件不比这个冯宁好。”舒简一嘟嘴,:“妈,你怎么说话偏心呢,舒韵比我小四岁呢,我眼看就30了。”舒简妈说:“30怎么了,现在北京,30岁姑娘多了去了。终身大事啊,一辈子就这一次,你不考虑清楚。妈不是不同意你们交往,可马上就求婚,还要马上就结婚,有这么快的吗。”
这个问题,冯宁是这样回答的:“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们结婚是快了一点,但我对舒简是真心的。我觉得表达真心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她结婚。另外,舒简一个人在宁城读书,我们结了婚,也更方便我和我的家人照顾她。”他真心诚意地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一直挺感谢舒简能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军人,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可是她很体谅我。我非常感谢她,希望你们能够同意我们的婚事。”
舒简爸爸到底是做了几年领导,随机应变的本事要大的多,这时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你们能够情投意合当然很好,我和舒简妈妈也不是老古董吗,哈哈。这次你能来,足以见得你对舒简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很高兴。但是,”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现在讨论结婚事情,我觉得还是有点仓促。你们还年轻,舒简也没有毕业,还是进一步了解一段时间,再来考虑这个问题,才是负责任的态度。”
冯宁听出了舒简爸爸的意思,想了一下:“叔叔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和舒简在年龄上和阅历上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的交往也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至于互相了解,其实我的家庭很简单,我呢,经历也很简单,舒简不用说了,她的人品和条件是没话说的,这些基本条件我们都是合适的,了解吗,是一个很长的过程,现在要了解,将来也可以慢慢了解 ,叔叔,您说呢。”
舒简爸爸点点头,不置可否:“我看,了解还是要更加充分一点的好。当然,我们是不反对你们交往的。你看,你这么远的来了,我们很高兴,你还这么破费地带礼物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样,这几天叫舒简陪你到处玩玩。”
冯宁看了一眼舒简,固执地说:“叔叔阿姨,我这次来就是郑重地向舒简求婚的,所以还是请你们能够考虑我的请求。”
舒简爸爸勉强答到:“这个问题,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这样,冯宁觉得,他说了他想要说的话,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他想,反正回头再做舒简的工作,愿不愿意结婚,还不是她自己起决定因素吗,而舒简爸好不容易招架了过去,也想,回头好好说说舒简,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矜持呢。两个男人各怀心事,都觉得,只要搞定了舒简,事情就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舒简陪冯宁在北京玩了三天,这三天每天都听见冯宁在耳朵边说:“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说着说着,耳朵就软了。这个爬上野长城,非要逞强,拼命朝前跑,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冯宁一把抱住她,看了她累得红扑扑的小脸,突然深深地吻下去,他说:“跟我结婚吧,求你了。”舒简的心象一颗慢慢融化的糖,一点一点的化在他的亲吻里。这当口,汤小涵不识时务地电话打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告诉你,我有孩子了。”
舒简陪冯宁在北京玩了三天,这三天每天都听见冯宁在耳朵边说:“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说着说着,耳朵就软了。这天爬上野长城,舒简非要逞强,拼命朝前跑,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冯宁一把抱住她,看着红扑扑的小脸,突然深深地吻下去,他说:“跟我结婚吧,求你了。”舒简的心象一颗慢慢融化的糖,一点一点的化在他的亲吻里。这当口,汤小涵不识时务地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