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by 维.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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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分下一块巧克力递给真矢。r
“你不喜欢吃巧克力?”看真矢没有接,明彦问道。
“倒不是,只不过怎么突然……”
“哦,我最喜欢巧克力了,每次感觉不好就会想吃这个,刚才看了那么恐怖的东西……”
“噗~~~”
“有那么好笑吗?小时侯我妈都是用这个摆平不吃药或哭闹的我啊。”
“没有……不是‘很’好笑……”对这样的明彦真矢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个人就这样吃着巧克力并肩走在六本木繁华的街道上,不远处的东京铁塔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更加明艳动人,树上星星点点的彩灯闪耀着。今天的行人好像特别多,可真矢第一次觉得走在这喧闹的人流中被吞噬的感觉没有了。
“喂,圣诞快乐。“明彦突然开口对真矢说。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自己向来对这些节日不大关心,也不会特别庆祝,难道这是他今天约自己出来的原因?隐约地觉得高兴,真矢小小声地回答道:“圣诞快乐。”
明彦停下脚步摸出了口袋里的香烟和银色打火机,看着他一手挡住风一手点燃嘴上的香烟,那被周围五彩的灯光照亮的侧脸竟让真矢感到了几分落寞。为什么?明明才说过“圣诞快乐”啊。
正陪着客人聊天的真矢被山崎前辈叫了起来,山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径直坐到客人身边补了真矢的位置。顺着前辈指示的方向走过去,真矢发现了大厅角落里的纤细身影,在看到那双黑水晶般的眸子时,挂在他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怎么是你?”真矢皱了皱眉,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棉布裙的她跟“夜色”这种地方还真是不搭调。听到真矢不悦的声音,女孩缩了缩肩膀,怕怕的样子。真矢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径直坐到了她的对面,也许是因为他连累自己被打的缘故,真矢觉得不舒服,以为她是来找牛郎的,口气越发冷了,“要喝什么?”
“那个,上次英司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很抱歉,你为我挡了酒又把我安全地送去了旅馆,真的是很感激。”说着幸子向真矢鞠了一躬。出乎意料的行为令真矢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善良。回了幸子一礼,真矢迟疑地问:“你就是为了这个专程跑来店里的吗?”幸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想亲自跟你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她温柔地笑着,看起来就像纯白的山茶花。有点了解那个暴躁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她了。
“可以送我出去吗?”跟幸子聊天是件很轻松很愉快的事,让真矢差点忘了时间,直到幸子开口,真矢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站起身帮幸子穿好外套,将她送到门口,“谢谢你能够原谅英司,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佐滕君你是个好人呢。”真矢觉得有趣地笑了,“怎么,我看起来那么面善?”她甜甜地笑,“因为你长得有些像英司呢,又很温柔,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放下了戒心……”
幸子后面说的话真矢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想起那个人温柔的声音说“你的手不会痛吗?”
原来是这样。
真矢笑了,声音有些干涩,幸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来往的人潮中,而真矢却站在“夜色”门口迟迟没有移动,想起了那个人点烟时落寞的侧脸,想要一起度过圣诞节的人并不是自己,对吧?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一而再地指名自己,对吧?还真是托了这张脸的福才能钓到这么阔绰的客人。咬紧了下唇,真矢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寒风刺骨,今年的冬东京特别冷呢。
店打烊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好一阵子没跟裕仁打过照面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是外宿,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虽然已经在店里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但大量的酒精还是让胃感到强烈的不适,脚步很沉重,要是裕仁在身边就好了。几只“呱呱”叫的黑鸦在路旁的垃圾堆里找食物,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平时那么繁华的新宿街区,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几只饿极了的乌鸦陪着自己而已,曲终人散的冷清。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老人拉开了那家又小又脏的香烟店的卷链门,人们该工作了吧,想快点回家休息,这样想着,真矢捂着腹部加快了步伐,可是刚走过那家烟店他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去问那老人有没有“KENT”牌的香烟,老人斜着眼看了看真矢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到了小店里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手里拿着包香烟出来。看着老人满脸的皱纹,真矢没由来地觉得一阵烦躁,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买什么烟?
已经走到公寓楼下的真矢看着手里的烟,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KENT”,那个人一贯抽的牌子。终于他还是拆开了香烟盒取出其中一支,用刚刚一齐买的塑料打火机点燃了它。并没有想象中的呛人,熟悉的味道是那个人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胃好象没那么难受了,只是烟熏得眼睛好痛,眼泪来得措手不及,用手去抹,发现越抹越多,于是无力地靠着公寓楼的墙缓缓地蹲下来,将脸埋进了放在膝上的双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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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也会因为悲伤而流泪?
——BY SHINYA
再次接到明彦的指名,真矢拒绝了,这大概是他入行这么久以来这么明显的拒绝客人吧,虽然想说服自己不要因为情绪影响了工作,但他一点都不想那个人成为自己的客人,真的。
在第二次拒绝明彦的指名时,店长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说:“这不是你的风格,真矢。”没有看中川的脸,真矢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只有他,不行……”拉开店长室的门准备离开,听到中川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顿了一顿,真矢露出一个苦笑,关上门走了。
“凌小姐,要看我变魔术吗?”真矢笑着看面前妆化得相当精致的女人说到,取悦客人是他的工作,所以不管做什么,只要客人满意就好。
“好啊。”女人充满兴味的点点头,真矢带着爱恋的眼神让她有些飘飘然。
将几张纸牌夹在手上,“请您随便选一张。”真矢定定地看她,她脸上泛起了红晕,“红桃A。”“恩……看好罗。”手指灵活地动作,纸牌在真矢手中翻飞,“好,可以了。”将牌从新展开,“诶?红桃A不见了,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真矢轻松地笑笑,“在您身上哦。”
“诶~~~我根本没动过嘛!”
“不信哦?那要是我把它找出来会有什么奖励?”
这次凌小姐也笑了,“为你点一瓶李察•;轩尼诗怎么样?”
“诶?就只有这样而已啊?”e
真矢露出失望的表情,凌小姐突然觉得好不舍,就像自己刚才做错了似的赶紧改口,“那真矢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失望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的是温柔的笑脸,“您说的哦?”真矢凑到凌小姐耳边吹着气,“那不如我们外宿怎么样?”说的时候手探入女人的胸衣,抽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红桃A。凌小姐被真矢弄的又惊又羞,但嫣红的脸却带上了明显的兴奋表情,“你好坏哦……”真矢魅惑地笑,“那我们出去吧……”
“好像玩地很高兴的样子啊。”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让真矢浑身一震,他吃惊地看向这个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仍然吸烟,脸上带着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笑,永远都不懂那笑的含义,只是看着这样的他身体里某个部位隐隐地痛着。
本来突然被人打断很不愉快的凌小姐在看到明彦一身的优雅时,要骂人的话也不禁收了回去。店长及时过来解围,“对不起凌小姐,可否把真矢让出来,我会让店里NO。1的佐藤裕仁来陪您。”
无视被店长领走的客人,真矢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这个表情是不欢迎的意思吗?”明彦径直坐到真矢身边。
缓缓露出笑意,真矢靠在了明彦身上,“怎么会?”
吐了个烟圈,明彦低头看了看真矢,他说,“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还是同样的房间,原来自己始终逃不掉的啊。这样想着的真矢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虽然从很早以前就发现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今天这种感觉却刺得自己这么地痛。被明彦一把拉进怀里,炙热的吻夺去了真矢的呼吸,嘴里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烟草涩涩的味道,算了,就这样吧。
赤裸着被明彦压在身下,身体的每个敏感部位都被他一一挑弄过,可是心沉在深深的地方。“喂,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究竟怎么回事?”明彦不满地抱怨,真矢看见他眼里微微的愠色,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在他耳边喃喃地说:“快点进来,我要你……”伸出舌尖舔他的耳垂,细细地亲吻。
感到双腿被大大地分开,明彦涂了润滑油的手指探入身体,真矢全身紧绷,明明没有那么痛的为什么眼泪流了出来?把他当成一般的客人,自己做得到的,真矢在心里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亲吻着那个人的嘴,把舌头伸入他的口腔纠缠,不让他发现自己眼角的泪痕。
当明彦一个挺身进入真矢身体时,真矢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好痛,随着每一寸的深入,身体里的某个部位就像是被人捏碎一样疼痛,有种快要死掉的错觉,为什么会那么痛?是胃病又犯了吗?
眼泪浸湿了枕巾,刷白的脸让明彦停下了动作,“那么痛吗?”自己并没有太粗暴啊。摇摇头,真矢将明彦抱紧,“不要停……”那张泪流满面强忍痛楚的脸激发起了明彦体内人类本身嗜虐的心理,几乎令他丧失了理智,大力的抽插痛得真矢在他背上抓出几道长长的血印。
你想要的是可以顺从地被你抚摸和拥抱的英司对吧?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来满足你,毕竟我是你买来的商品,这样想着,真矢咬紧了下唇忍受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疼痛。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糟了,真矢在心里暗暗叫到,明彦不在房间,自己睡到这么晚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知觉。穿好衣服要离开,打开门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做在沙发上的明彦。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矢就这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卧房的门边,他为什么还在?
“怎么每次见我都一副惊诧的表情?我有什么令你感到不满的?”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明彦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可能感到不满?”真矢看向窗外,天空很蓝,一片云也没有。
“那为什么两次拒绝我的指名?”
真矢皱起了他的眉,“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房间里一时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再继续指名你……”过了好一会儿明彦才缓缓地说。
像受到惊吓似的转过头来看着明彦的眼睛,真矢显得有些急躁,“不会,请继续指名我,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我保证。”
看着真矢的脸,明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到一阵难受,那个人一脸满满的忧伤就像要哭出来一样,“不用勉强自己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真矢打断,“我没有勉强自己,请继续指名我!”明彦从真矢的眼中看到了恳求,真的搞不懂拒绝了自己两次的他现在为什么这么坚持,“好吧……”
得到明彦肯定的回答,真矢好象安了心一样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那么,今天我先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明彦一个人的时候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对同一个人重复指名三次以上的自己,从来不进出牛郎俱乐部的自己,从来不把拒绝指名当回事的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那张长得有点像英司的面孔?可自己从来没有把他跟英司重叠起来过。
为什么看到他悲伤的表情会难过?为什么看到他忍奈时咬紧的嘴唇会不舍?为什么被他拒绝的自己会感到恼火?为什么心情低落时想看到他的脸?越想越烦躁,明彦摸出烟点着,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今天还有自己全权接管东京产业以来第一年的年度结算会议,该让格里接自己去公司了。
关系似乎回到了从前,自己甚至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指名。半夜醒来看着明彦安静的睡颜,真矢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因为没有防备,平常看起来冷峻的线条也放柔和了,那双闭起来的眼睛看着自己时总是亮亮的,想着就忍不住用手轻轻触摸起来。
“摸够没有?”明彦睁开眼正好看见慌张地将手缩回去的真矢。
“我……我……”又是习惯性地地咬唇,“我只是在想明彦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呢?”
明彦笑了,“你至于半夜起来思考这个问题吗?”已经是三月了,夜晚的空气还是有些冰冷,坐起来让真矢靠过来一些,将他搂进怀里,果然如自己想象的一样冰冷的身体。明彦把下巴搁在真矢头顶,没想到都已经三个多月了,自己指名一个人三个多月简直就跟奇迹一样。“我父亲是意大利人。”
明彦的身体总是很暖和,真矢的嘴角不由微扬,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竟是这么贪恋这个人的体温。就这样在睡不着的夜里被这个人圈在怀里听他喃喃地说话,感觉他的心跳跟自己的重叠在一起——这样就好,即使把我当成英司也没有关系。
“那个时候母亲还是个调皮得像小孩子一样的女孩,十七岁就一个人跑到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去玩,”明彦微微笑着,下巴触到真矢柔软的头发,“父亲是西西里岛上一个世代都是贵族的家庭唯一的儿子,他在赌场上见到我的母亲,他说当时母亲就像是一只误闯进来的东方小鸟一样,不知畏惧为何物。父亲故意输给了母亲,然后成功地请到了她共进晚餐。母亲说过,就是父亲的绅士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虽然都有复杂的家庭背景,虽然两个人相差了八岁,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好象很幸福的样子,真好。”真矢感叹,心想原来这个人的绅士是跟父亲学来的。
“你的父母呢?他们也这样幸福吗?”
“……”e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发现真矢的沉默,明彦隐隐感到不安。
摇摇头,真矢轻轻地说:“他们曾经也那样幸福过,可是父亲去世以后母亲为了还清父亲生病时欠下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