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by 维.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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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盒带子投递出去的时候自己就一定是疯了,到最后,自己还是为了一个男人去伤害他了。
又一次失去了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又一次走到了穷途末路,自己失去你了,对吧,永远失去你了对吧——真矢?
几乎是喘不过气来地奔跑着,想就这样跑到生命的尽头,不用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了,就让自己睡一下吧,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眼前渐渐模糊,快要支撑不起这具身体,可仍然固执的不愿停下脚步。
“砰”重重地跌到坚硬的地面上,终于可以休息了……太好了……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被自己的兄弟从地上扯起来的志贵大咧咧地嚷到,站定后他发现始作俑者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是个纤瘦的男人,“喂,装死啊?”志贵没好气地叫到,妈的,真是倒霉透了,才跟东新宿的铁鹰那帮家伙为了屁大点事干了一架,为了保护个兄弟遭了暗算,腿受了伤,又被这小子撞了,要是平常自己早一脚踹上去了,可今天确实没那个精力了,否则也不会被这个瘦瘦的小子一下就撞在地上。“老大,他好象昏过去了。”什么?!这样就昏过去了,太离谱了吧?志贵就着受伤的腿艰难地蹲下,不信地伸手搬起裕仁的下巴,在看到那张紧闭这双眼流着泪的美丽脸庞的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看着同样美丽的面孔还是会想起现在的场景,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他这辈子想到过的最深奥的词——“宿命”。
裕仁闭着眼睛,感到被温柔地抱住了,是真矢找到自己了吗?像那些到处流浪的时候抱着自己吗?不,不是真矢,真矢身上没有这种阳光般的味道,这种味道太光明,不属于自己和真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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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懂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打开双腿。
可是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因为那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BY SHINYA
收到录像带的时候,明彦刚刚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格里亲手做的,这是他为自己庆祝二十四生日的方式:烤得乳黄的奶油面包,三明治和一杯香浓的Cappuccino,带着西西里的家乡口味。
翻转着没有任何署名的录像带,明彦隐隐感到不安,可最后他还是将它放入了机器。一开始是一片深深的黑暗,接着摇晃的镜头前终于出现了昏暗的光线和少年惊惶表情,再熟悉不过的咬唇动作。他慌乱地想护住单薄的身体,却被两个强壮的男人架了起来,第三个男人上前三两下撕掉了少年身上所有的衣物,接下来的场景明彦希望从不曾看过:被捆绑住的身体由反抗的姿势被人强行打开,男人压在他身上,在分得不能再开的大腿间抽动,扯破喉咙的喊叫渐渐变成沙哑的悲呤,直到最后再也发不任何声音,他慢慢放弃了抵抗,从他眼里流出的仿佛不是眼泪而是生存的意志,一直一直睁大的双眼最终变成了空洞,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令人心惊的艳丽。银屏在这一幕变成了雪花,然后又回到刚才的场景,这一次少年似乎乖顺多了,在他迷离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因为眼睛被人用黑色的布条遮住了,是因为那些残忍的施暴者也不敢看他眼中的巨大空洞吗?他不知所谓地笑着,潮红的脸上是明彦熟悉的因为快感而显露出的妩媚,可是从交合处不断流出的艳红液体让这幅画面看上去诡异又恐怖。这一场凌迟不知经历了多久,少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逼得明彦的心狠狠地痛着,一扯一扯地纠结,眼睛酸涩得不行,每一次想起身关掉机器都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从头到脚的无力。窗外的天气真的很好,阳光灿烂得可以媲美西西里岛上的艳阳,可是为什么会有液体流出眼眶?是眼泪还是血?
英司看到明彦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很差,“怎么了?这么颓废的样子?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生日快乐!”看着英司红润的漂亮脸蛋,明彦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双空洞的眼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来。最后,他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谢谢”。“你今天真的有点不对劲哦。”平时都是他在注意自己的情绪,可是今天的他跟以往差太多,魂不守舍,英司不满地皱起眉头。“真的没什么,我想今天出去过好吗?”勉强自己微笑出来,明彦发现呆在家里透不过气来。“好啊。”英司爽快地答应到。以往明彦的生日都是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所以今天特意没有叫幸子一起,因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英司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一点。
到喜欢的法国餐厅吃饭,开车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兜风,喝酒,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像以往的每次的生日一样只属于两个人的狂欢。累了坐回车里,明彦突然变得好安静,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就干脆放弃,英司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呐。”礼物送到明彦面前,他很平淡地接过,不用打开也知道盒子里装了社么,一定是手表,生日送手表好象是英司的嗜好一样,一年一块的世界名表,自己都可以开个钟表店了。拆开包装,果然,万宝龙的大号自动上链机械计时表,拱形的防反光蓝宝石水晶玻璃表镜下是刻满了表盘的数字,精细而准确,“全球限量哦,喜欢吗?”英司带着自豪的口气说。
“谢谢你英司,可是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做,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在看到英司礼物的那一刻明彦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可是刚刚才喝过酒不能开车啊……”不知道明彦为何变得如此焦躁,英司担心地看着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尽快赶回去才行。”明彦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引擎。看着被明彦顺手放在了车窗台上的礼物,英司觉得心里有些堵,一直以为他的生日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而已。
“他大概不会来了吧……”虚弱的声音飘荡在空空的房间,不知道是问谁的。真矢背靠在床缘坐在地毯上,在黑暗中看着手中点燃的香烟冒出的一缕缕轻烟,嘴里是熟悉的味道,那个人的味道,将身体尽可能地缩小,这样才会在漆黑的夜里感到安全,落地窗外的世界灯光璀璨,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不是从很早以前就一无所有了吗?所以从眼中的液体一定不是因为失去他而流下的,从来不曾得到过,又哪里来的失去呢?
地上不知道集了多少个烟头,很倦很倦却舍不得睡,静静躺在旁边的礼物盒里装着不知道跑了几条街买到的Cailler巧克力,贵得惊人。左腕上的手表时针和分针走到了一齐,真矢动手拆起了包装盒,“生日快乐”他说。
当明彦闯进预先约定好的饭店客房时,看见那个人小心地拆着礼物,因为没有开灯,看不到他表情,发现自己的存在时他拆着包装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扯破了包装纸,动作停滞,房间太安静,安静得只听见自己因为急着赶来而变得紊乱的呼吸,过了好久,他说:“你来了啊……”声音抖得厉害。打开灯的时候他迅速将头埋入手臂中,慢慢走过去取下他手中拆了一半的礼物,将他楼进怀里,“礼物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擅自拆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回搂住自己的背,然后慢慢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静静地抱着他,也让他这么静静地抱着自己,明彦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来了真是太好了,打开灯的那一瞬间,怀里这个人空洞的眼神还是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扎得心里好疼,如果自己没有来,他会缩在这里哭一夜吧,然后在下一次见到自己时又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无所谓的样子,不,他或许会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了吧。想到这里明彦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几分钟以前,真矢以为这个怀抱再也不会为自己敞开了,开始遗忘,遗忘这个人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抚摸和他每一句孩子气的话,遗忘他装出来的冷漠下痛苦的表情,遗忘他让自己痴迷的灰蓝色眼睛……从很早开始,遗忘就是自己生存下来的方式之一,因为它是爱的反义词。然而现在,自己又陷进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原来自己已经是那么依恋它了,到了回不了的境地,这样真的好吗?不去想它,只闭了眼听他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和呼吸,这个人啊,一定是急着赶过来的吧。
看到旁边的礼物盒,明彦突然想到英司送自己的礼物被落在车上了,微微的苦笑,他给的礼物永远都是最贵重的,却从来不是自己最想要的。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明彦将手移上他的脸庞,将它捧在掌心,看见他兔子一样红肿的眼睛,轻轻地吻上去,尝到了咸咸的味道,细细地看这张脸,发现自己当初错得离谱,他的下巴比英司尖一些,眼睛比英司细长一些,嘴唇比英司丰厚一些,笑容没有英司的明亮却更成熟一些,总之,他们长得不像,一点都不像,真的。
明彦的抚摸让原本冰冷的身体有了热度,细密的亲吻落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那样温柔的动作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物品一样,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耐心,原来总是直奔主题的他今天却用了比以往多了一倍的时间来爱抚这具身体,真矢知道的,是那卷令人恶心的录象带的缘故吧。捧起他埋在自己胸前舔弄着已经硬实起来的乳头的脸,真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笑容里有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忧伤,他说:“你不要这样,我没有那么弱,来吧。”边说着边大大地张开了双腿,他仿佛看见了明彦灰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是不等他伸手拂去那层水雾,身体就被强行地进入了,几乎是让呼吸一滞的巨大疼痛,他忍到极限了吧,真矢想,双腿夹紧了那个人的腰身,即使都已经这样了,明彦也没有忘记放缓力道和速度,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脸上微微皱着眉忍耐的样子,真矢觉得鼻子好酸,他抱紧了他的背,主动挺身,感到了下面撕裂的疼痛和湿热的液体润滑了交合的地方,明彦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等他开口,真矢挽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嘴唇覆上自己的,“不要停啊,不痛,一点都不痛……”腹部的肿胀让真矢强烈地意识到明彦在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两颗心在自己体内跳动一般。“真矢……”叫着他的名字明彦开始在他体内抽插,真矢在心里无数遍地叫那个人的名字,可是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破碎的呻呤。明彦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快,看着他在自己身体里高潮时沉迷的脸,真矢觉得心被什么胀得满满的。
静静地抱着身下的人等着高潮后的余韵渐渐过去,身体还在他的双腿间,不想退出他柔软温暖的包裹,于是维持着这样插入的姿势,他没有说什么,还是屈着腿夹着自己的腰身。呼吸渐渐平稳。过了好久,连明彦都以为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真矢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我好像爱上你了,明彦……”一滴眼泪滴落在自己的侧脸上,滚烫,“恩,我知道了。”
真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说“知道了”,那么至少自己是可以爱他的吧——我是不是可以这样以为?
被店长叫去时真矢看到了裕仁憔悴的脸,即使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自己还是心疼他的,还是喜欢看他精神的笑脸。
中川脸上是难得的生气表情,看裕仁低垂着脑袋,是被骂了吧。进去的时候中川店长看自己责备而又夹着心疼的眼神让真矢不敢正视他的脸。裕仁看了自己一眼,又迅速将视线移开投到地面上,就像以前每次做错事一样的表情。不出所料,果然被店长狠狠地骂了,他说:“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像我们这样的人早就失去了恋爱的资格……”是吗?资格啊……可是那个人说“知道了”,算不算给了我爱他的资格?
走出店长室时,真矢看着裕仁削瘦的身影,真怕他一个不稳倒下去,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弱的?平常看似是自己在照顾比自己小的他,可是自己一直知道的,是他在保护着自己。想上前把他抱进怀里,可犹豫了半天的手始终还是没有伸出去,“裕仁……”他叫他,他像被电击了一样停下来,却终究没有转过身来,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好,想说自己并没有讨厌他,可是他做错了什么?这是他爱人的方式而已。沉默在继续蔓延,突然觉得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怎么了?”是山崎前辈,他像平常一样温和地笑着,让本来轮廓很深的脸看起来柔和许多。勉强挤出个微笑,“没什么……”等再转身时,发现裕仁的身影已经走远。
山崎拉住真矢,“陪我喝一杯吧。”他说,然后把真矢拉到了吧台,让调酒师为自己调了一杯水蓝色的鸡尾酒,而给了真矢一杯橙汁,“你的胃不好,就喝这个好了。”在这些细节上他总是那么上心,所以店长才那么放心地依赖着他吧。
“好久没给后辈讲故事了,今天就给你讲一个吧。”山崎前辈笑着,可以看见他眼角隐隐的皱纹。想说自己早过了听故事的年龄,可看山崎前辈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真矢只是沉默着喝了口橙汁。
“从前,西班牙有一位小公主,她长得很美,如同英年早逝的皇后一般有着白皙地近乎透明的皮肤,一头柔软的金发,樱桃般鲜红的嘴唇和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眼。那一天,是她十二岁的生日,举国欢庆,小公主很高兴,因为在那一天她被特别允许跟同龄孩子玩耍,并可以欣赏到大臣们为她准备的精彩节目,她身穿华丽的丝绸蓬蓬裙,即使没有太多的珠宝装饰,她看起来也比周围任何一个人光彩照人,插在她头发上的那天早上盛开得美的白玫瑰也不及她美丽的十分之一,可她毕竟只是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再怎么样的皇室教养和高贵气质也掩盖不了孩子天真活泼的本性。那一天,她尽情地玩耍尽情地笑,特别是在看到一些吉普赛人耍杂耍时,那个长的奇丑;罗圈腿的侏儒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发笑,那是小公主觉得最有趣的节目。表演结束后她学着看过的大人的样子将头上的那朵花扔到了场中。
从小矮子进场看见美丽的小公主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他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他卖力地做各种奇怪的表演,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