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那男子又不问了,沉默了好半天,才低低出声,嗓音极为干涩,似是压抑着哭音:“他,他好么?”
“谁?”吴砚抬起头来,却被这男子的模样一惊。除却懊悔,那复杂的表情与李之檀简直如出一辙。
吴砚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问的就是李之檀!
而自他袖口飘出的淡淡香味就是李之檀身上挥之不去的白檀香气。
仿佛又听到之檀午夜梦回之时,独自伫立在帘前,望着那并不真切的凉月,鬼魅一般,凄楚而滞涩的低喃声:“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
凄楚之余,吴砚警觉起来,这一切似乎太奇怪了,便问道:“你是说之檀?——你是什么人?”
十年前,李之檀自美国来到杭州休养,后来结交了一帮文艺社的朋友,之后加入了这个文化交流组织,从一名普通的志愿者,成为一名正式的昆曲演员。
李之檀没有其他工作,却享受着优渥的生活。第一次去李之檀的宅邸是夏天。一行人由佣人领着九曲十八弯,等见了便傻了眼。如盖树阴下,李之檀着了纱袍躺在凉榻上,摇着折扇,吃着车厘子,不知道有多惬意,活脱脱一个晚清遗少的模样。惊讶自是惊讶,不过大家只当他是年轻有为的归国华侨,大约是因为祖上早在清朝时期便漂洋过海,便成了现在这副崇古的模样。
后来,吴砚家里一场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就剩吴砚孤家寡人一个。李之檀热心冷面,便立即收留了他。当吴砚知道李之檀顽疾缠身,心思郁结之时,便主动承担起照顾之檀起居的工作。两人一来一往,又是心地良善之人,也便成了好朋友。
如今算来,也有六个年头了。可是,现在竟忽然冒出一个人来,真是奇之又奇。
“我姓傅,是,是他的……他的哥哥。”傅易辰如释重负,突然有些感激他的父亲,他们终究是兄弟,尽管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终究是有关系的。
“什么!?”吴砚惊得猛地站起身来,不巧撞到了脑袋,疼得“嘶”了一声,杯中的茶水也洒了。刘子嘉便递了手帕过来,吴砚讪讪接过,耳尖羞得通红。
“对不起……”傅易辰捂住面孔,压抑地哭出声来,而这句道歉却不知是对吴砚,还是咫尺天涯的徐笙。
吴砚一听,立即想到之檀这几年莫名的苦楚怕是和这好哥哥脱不了干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破口道:“你算是哪门子哥哥,之檀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你也不来看看,如今他好些了,你又来惹他烦!”
“他现在……”傅易辰泪眼猩红,哀哀欲绝。
吴砚气极含泪,截言道:“你知不知道之檀这几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为舟曲、伊春祈福********
********************************
最后一章Chapter14 圆驾
番外《曾经沧海难为水》,不妨留意。
好吧,可能还有潘子琛和许容颦的番
外《一片冰心在玉壶》,不知道还有
没有人记得容容……
********************************
Chapter13 还魂 下【已修】
作者有话要说:********************************
***********为舟曲祈福***********
********************************
还有最后一章Chapter14 圆驾
番外《曾经沧海难为水》,不妨留意。
可能还有潘子琛和许容颦的番外《一
片冰心在玉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记得容容……
********************************
吴砚也是志愿者之一,出身书香门第,写得一手的好字,倒与李之檀十分投趣。虽说李之檀性情是有些古怪,但实际上是极热心的人,再说吴砚神经大条,断断不会因为李之檀几句冷情的胡闹话就生气。而李之檀见吴砚一派赤诚之心,一点性子也没有,不论说什么,总是一副温存和气的模样,倒也让李之檀不好意思起来,日子久了,每每见了吴砚来了,总要给几分喜色的。
李之檀顽疾在身,心思敏感,且诸多怪癖,的确难伺候,不过,吴砚刚到宅子里的几年也还算安逸。可怜后来管家股市投资失败,趁着吴砚不在,一夜之间把李之檀收藏的字画统统卷走,人又不知所踪。李之檀空闲时候的唯一寄托便没了,整个人不思饮食,郁郁不知所为,忽忽若有所亡。等吴砚返回宅中,当时李之檀已经以酒代餐数日,早已昏死在廊下。
如此场面,宅子里管家和佣人却都不在,吴砚心下只觉奇怪。而李之檀只是呆呆望着前方,笨拙地用手去接那咳出来的一朵朵鲜血,兀自喃喃:“咦,原来人竟有许多血……”
后匆忙送入诊所,经李怀生诊断,是急性酒精中毒和胃出血。自诊所醒来,李之檀视力严重下降,形成永久性视力障碍。既然目不识物,李之檀索性将宅子里的古董玩物一股脑儿地都捐了出去,连好不容易搜罗到的《易牙遗意》和《素食说略》都没留下,就留着一张《牡丹亭》的碟子,常年在留声机里转悠。
……
笙笙的身体再无完好,已经是终生受累。
然而眼盲之后,孤身一人踯躅永夜,老天,你于心何忍!
傅易辰听得酸苦无极,哀伤欲绝,真恨不得时间倒转,若是当初放徐笙和李怀亦同去,也不至如此。
吴砚见傅易辰血泪纵横,不像是冷心冷面的人,不禁动容道:“他要是肯随你回去,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傅易辰欲语泪先流,过了良久,只颤声道:“他,他恐怕不愿……”
吴砚左思右想,还是自己作主替李之檀留下了傅易辰的联系方式。
交谈结束,吴砚又被蒙上双目,送回原处。
吴砚买了藕粉桂花糕便驱车赶回诊所。
可惜为时已晚,鸽子肉粥已经半凉,而今日李之檀演出本就疲倦至极,已然入睡良久。
吴砚只好拎着一大堆食物,跑到李怀生的办公室,与他一同瓜分。李怀生正奇怪吴砚去了那么久,吴砚思忖了半晌,便将碰到李之檀兄长的事情同他和盘托出。
李怀生自知此事非同一般,恐怕此人就是四洲会的傅易辰。
“对了,我还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说着,吴砚将证据拿出来。
李怀生一看,着实吓了一跳,真是没想到傅易辰竟真有本事找了李之檀,也就是徐笙整整十年,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掳走了吴砚,好在吴砚粗神经,也不觉有什么蹊跷,只是一心为了徐笙好。
思来想去,重重疑虑之后,二人决定告诉李之檀,也就是十年前人人都以为葬身大海的徐笙。
当徐笙得知傅易辰已经找上门来过,也只是瞬间恍惚了一下,手还是伸向了Go diva巧克力的盒子。亏得吴砚拦住他。
李怀生望着紧闭双目的徐笙:“你打算怎么办?”
口中的巧克力悠悠化开,花香余口,像极了十多年前的那一枚小小却隽永的“吻”,只是前尘隔海,沧海变迁,纵使余香满口,却早已甜不到心里。
“我已经是个废人,没有利用之处,他大概就想看看是否有布施的必要吧。”徐笙低叹。
李怀生颔首赞同:“的确不必见他,省得又似公堂对簿苦费一番心思。”
吴砚虽不知到底二人究竟有何瓜葛,但思及昨夜光景心生悱恻,倒替傅易辰说起好话来:“何必做得这么绝,人家毕竟是兄弟。”
“旧日宫廷里自相残杀的,也不过是骨肉同胞。”李怀生冷笑。
“好了好了,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们的。”吴砚讪讪,可心下极为同情,但又不知说什么好,看着嫉恶如仇的李怀生,忍不住暗叹。
吴砚瞅了李之檀一眼,见他眉目恬淡,但那眼皮下的眼珠子忙不迭地转动,知他心下动摇,便小声嘀咕道:“你又何必骗自己……”
闻言,李之檀脸色一白,如堆霜砌雪,竟兀然开了眼。
艳阳隔了红黄橙褐的树影直直洒落,落在李之檀空茫无物的眸子里,寡淡寒潭,秋水望穿……触目既是昏盲黑暗,区区一个傅易辰又有何惧,无论爱恨,总该有个了断。
李之檀轻笑,如壮士断腕:“因果轮回皆有定数,他事出有因,我却欠他一个结果,十年了,也该还予他。——小砚,你说得对,我又何必骗自己……”
。
三日后,傅易辰被请入徐笙家门。
“你进去吧。”吴砚为傅易辰打开通往内室的门。
傅易辰颔首,因踌躇满志、愁肠百结,脚步格外慎重。
“等一下,”吴砚又叫住他,善意地嘱咐道,“之檀小孩子心性,脾气不好,你……”
傅易辰充满感激地望了吴砚一眼,道了一声谢谢,便步了进去。
天青垂纱,如烟如雾,花窗纹格漏下半室秋阳。
那魂牵梦萦之人便在那咫尺可及的凉榻上,那如梦如幻、若即若离的半室秋色之中。
一如旧日,傅易辰悄无声息地褪了鞋,小心翼翼地踏在寸寸白绒之上,慢慢步上前去。
傅易辰轻轻撩开重纱,只见那玉似的人儿拥着蚕丝薄被,呼吸平稳,侧身俯卧,裸足如常露在外头,一派天真风流气度,令人心动。傅易辰双眉深锁,哀怜无比,深情凝视,不忍伸手触碰,生怕惊扰了一时的好梦。
只是十年不见,徐笙却如昨日一般,虽是清减许多,却依旧如珠如玉,似堆霜砌雪,一身冰肌玉骨,绝艳风流。
尽管,如傅易辰所知,徐笙已然心死。
然而,如若能这样看着徐笙,傅易辰也心满意足,别无奢求。
只听几声细细的咳嗽,徐笙醒转了过来,犹是皱了修眉,双唇紧抿,极为不适的情态。身子一倾,手向小茶几上一伸,颤巍巍地端了茶水来喝。喝完茶,便支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对着暖阳,又似闲闲观赏着墙上的一副字。可那眼神茫然空洞,似有眼无珠,视一切如无物,自然包括千里朝圣的傅易辰。
望着徐笙的脸庞,那双原本顾盼神飞的眸子竟真如玻璃珠子一般,死气沉沉,再无光彩。胸腔之中回荡起那山崩地裂似的心跳声,仿佛强烈、炙热、有力的控诉,一颗心就要被逼得冲破胸膛而出,傅易辰眼中猩红,已然恨极!
傅易辰怎能不恨极!
扑簌簌流下泪来,傅易辰猛然掩住口,生怕徐笙听到万一。
眼盲之人,听力犹佳。徐笙自醒来便觉得屋内有些怪异,起先以为是在一边练字的吴砚,可是何必这样小心翼翼的。转念一想,吴砚早就去客厅同李怀生看电视去了。呆坐了良久,才发觉自己竟忘了今日与傅易辰有约。这时,耳边便捕捉到了几丝压抑的抽噎声,如遭雷击一般,心下悚然一惊。
蜜意柔情犹在身旁耳际,可那冰冷残酷的现实亦在背后长长狞笑。旋即之间,前生往事一并袭来,酸甜苦辣咸团成一团堵在胸口,吓得徐笙汗出如浆,久久不敢动弹。双腿亦狠狠发起痛来,犹如针刺一般,痛不欲生,不可断绝。
刚刚结痂的伤口,在辗转之中,难免再次骨肉支离,热血溅地。
徐笙不动,摊开手掌,一脸柔柔笑意:“有此相者,命途多舛,体弱,少孤,福薄,命短;且,永世孤鸾。”
徐笙不愿再计较谁对谁错,徐笙已经认命。
是的,二人注定是一场孽缘,唯有一枚苦果。已经尝了一半,为何还如斯执着?
地,依旧是伤心地。天,依旧是奈何天。
而那赏心乐事,在别家院。
徐笙闭目仰首,缠绵哀痛,柔肠百折,万般焦灼无处可遣,仅化了一滴清泪,自那凤尾似的眼角,划入如云乌发之中。
傅易辰泪如泉涌,甜蜜酸楚一一自心头掠过,为之神夺魂销,亦是百感交集……而到了嘴边,千言万语只化了一声低柔喑哑的低唤:“笙笙……笙笙……”
徐笙一惊,转身面向那声音的方向,凄凄一笑,“你回来了。”又侧过脸轻声道,“暗忆欢期真似梦,梦也须留。 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
傅易辰目光狂痛痴缠,心如刀绞,身加白刃,痛得忘了呼吸。
见傅易辰再不出声,竟如梦幻一般,一点气息也无,徐笙又以耳为目逡巡了半晌,却不得半点异样声响,以为梦境。顿时,长长疯笑起来,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惊得傅易辰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觉万箭诛心,凌迟在身。
清冽却刺耳的笑声久久不觉,傅易辰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自身后将徐笙紧紧搂住,那么紧,没命地吻他,失而复得,苍天眷顾。
笑声戛然而止,徐笙如梦初醒,双目圆睁地望向昏盲的前方,只觉掣痛难敌,已欲哭无泪。
“辰……辰……”徐笙自心底喑哑低唤,可理智却觉得这仿佛是上个世纪的名字,理应尘封。
暗忆欢期真似梦,梦也须留。
世间何物似情浓?整一片断魂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为舟曲祈福***********
********************************
还有最后一章Chapter14 圆驾
番外《曾经沧海难为水》,不妨留意。
可能还有潘子琛和许容颦的番外《一
片冰心在玉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记得容容……
********************************
番外 曾经沧海难为水 上【已修】
作者有话要说:********************************
********为舟曲、伊春祈福********
********************************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