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 作者:七月的七(晋江2013.11.02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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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昊把温洛送到墨圳的公寓楼下的时候墨圳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温洛的情绪还有些低落,下了车就自动把谭昊忽视掉,抱着墨圳的腰埋头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墨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刚刚温洛打电话的语气有些低落,很轻易的猜出回梁家是发生了些什么。他一手搂着温洛,一手伸出去礼貌地和谭昊握握手。
温洛突然想抽烟,手伸进墨圳的口袋里找到了烟和火机,可是突然想到领证出来后自己说了要戒烟,刚想把烟盒放回去,才想起谭昊在旁边,她从墨圳的怀里出来,把烟递给谭昊和墨圳,替他们点了烟,才把东西收回去。
“借了你的面子,平时就算是巳徵,洛洛都没替他点过烟。”谭昊笑。
墨圳笑笑不说话,温洛放完东西后就自顾自地进了楼,谭昊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说:“巳徵的事你大概知道一些吧?”
得到墨圳肯定的回答后,谭昊才继续说:“老爷子挺生气的,洛洛今天又提起了她妈妈,老爷子打了她一巴掌。她没说你们结婚的事,估计说了老爷子就进医院了。”
“你们的事先暂时保密吧,再说,你家那边一时也接受不了,对吧?”
墨圳莞尔。
“现在有巳徵顶着,老爷子注意力还不会放到洛洛身上,不过他今天可说了,要替洛洛找良人的啊,”谭昊拍拍墨圳的肩,叹着气说:“你们的路还长着呢,打起精神了。哎,有个方法你倒可以试试。”
“什么?”
“让自己儿子去劝!”
墨圳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三遍才理解出来是什么意思,对上谭昊带着笑意的眼,他也笑了。9——4
墨圳开门的时候温洛正扑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小笼包乖巧的趴在她的脚边。小笼包见着墨圳进来的,连忙摇头摆尾地过去迎接他。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温洛羽绒服都没脱,头发也散乱的撒在沙发上。
墨圳坐到她旁边,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她憋得通红的脸颊就显现了出来。她眼睛的红肿要明显得更多,很显然刚刚又哭过了,伸出手碰了下,果真眼睑周围是湿润的。
对于家庭之间的矛盾,即使是再亲密无话不谈的朋友,也都无法从善如流的帮忙解决。因为我们始终无法感同身受,所谓的设身处地也就变成空谈。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安慰和劝导不要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谭昊刚刚说的话,加上温洛对自己说过的一些,他大概能猜出温洛在梁家听到了什么以及可能说出的话。如果是他家知道了他结婚的事,他想估计也会有一番恶战在前面等着他。梁巳徵是梁家的长子,又是继承人,这样公然地忤逆梁国安必然会让梁国安震怒,如果温洛再说了他们俩的事无异于火上浇油。
温洛感觉到墨圳坐到了她旁边,她抬起身来把头靠在墨圳的大腿上,两只手环抱住他的腰。
墨圳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可是等了很久她一直沉默着。等待的时候他已经打好腹稿,他叹了口气,说:“洛洛,你如果没什么想说的话,那可以听我说吗?”
“听你说。”温洛闷声闷气地开口。
“首先,不管你外公说了什么,你都不该朝他大吼,他是长辈,你要注意你的语气,基本的礼貌要有。”
温洛没答话,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腰表示自己听见了。
“其次,对于你妈妈的事,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不能那么直接的指责你外公,那么多年,他也一定很难过很后悔,你冲动的后果并不仅仅是抒发你内心的不满,而是让你们家人都很难过。”
温洛仰起头看向墨圳,两只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她从他怀里起来,他抬手扶住她,她顺势横坐到他腿上,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他两只手顺势把她拦在怀里,身体向后倒去斜靠在沙发上。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鼻尖微微蹭着他的脖子,他感到有些轻微的痒意。他一侧头嘴唇就能隔着刘海触碰到她的额头,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嘴唇轻微嘟起来,加上粉嫩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在邀请人去采撷一般。
见她闷声不响的样子他觉得有些有趣,伸手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她不解地望着他。
“给我点反应?”
“哦。”
他好气又好笑,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微用了些力,“这叫什么反应?我说的你听清楚了没?”
她咬咬唇,垂下眼眸,说:“听到了。”
“最后,如果今天换成是我,我妹妹要是来说那一番话,我不会感激她,只会觉得她冲动而莽撞,甚至是无礼的,你懂吗?”
墨圳最后这段话只是想告诉温洛她太过于莽撞,只顾一味地表达自己的立场而不顾场合不分对象地说话,不但不一定会得到他人的感谢,甚至有可能是相反的反应。
而到了温洛这里,因为性别而造成的理解差异让她在脑海中自然的把墨圳的话给理解到了更深层的意思。
“如果是你家人知道我们结婚了逼我们离婚,你也会一声不吭是吗?”温洛凉凉地问。
墨圳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理解了更多他没有表达的意思,甚至还算是有些曲解了。
“不是一声不吭,是首先要给予家人应有的尊重和尊敬,可以心平气和解决的事情,最好不要争吵和冷战,那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明明就是外公老顽固。”她瘪瘪嘴。
“梁总先斩后奏在先,确实是有些不尊重长辈,你外公罚他也是应该的,等你外公的气消了,他们会好好解决的。”他柔声地说。
先斩后奏……
温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似乎她今天刚刚和墨圳领了结婚证,也是先斩后奏。就算她能够保证以后梁国安知道了不会逼她离婚,那么墨圳呢?侯门深似海,他家人知道后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呢?或者仅仅是……怎么对她?
为了寻找一时的安全感而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了他,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突然发觉了自己的荒唐。这样的冲动能维持多久呢?他们能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吗?
“你家会逼我们结婚吗?”她眨着眼睛望着他,满脸的委屈和担心。
墨圳抿唇,她果真还是在想这个。从墓地回来之后她接了个电话,匆匆的解释了下大概的原因之后便风急火燎地开车回了梁家。他当时就在担心她会否因此联想到他们两个人,毕竟他们也是刚刚领了结婚证不久,况且同样是没有告知父母家人。
他自己很清楚,如果家人知道后会有一番腥风血雨在前面等着他们,可是毕竟他在家里的身份算是比较特殊,他们不一定会逼着他离婚,只不过一开始的日子不太好过罢了。
她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他几乎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两人正式确立关系不过二十天,一路关系改善得风驰电掣般迅速,现在都已经是合法夫妻。她很粘人,很会撒娇,但是也很固执和别扭,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豁达和豪爽。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年龄差距,他才会在现在用一种类似兄长的语气和她说这些话,像是在教导小孩子一般。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会有些刁难我们,但是结局永远不会改变,我们永远在一起。”
在一起……
这三个字远远比“我爱你”来得更加感人,我们需要用语言和行为来寻找爱存在的蛛丝马迹,但是只要伸手还能触碰到同样温暖的指尖,我们就能清晰地知道,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多么温暖的三个字。
“我第一次那么冲动的做一件事,第一次做可能会违逆外公的事,你要是让我失望了,我……”她忿忿地说,却突然停住了。
“会怎样?”长久没有得到下半句话,墨圳出声询问。
“我咬死你!”说完她还用鼻子哼了一声,扑上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完全是和他玩闹,那力度估计连挠痒痒都不够,在他看来完全是在挑…逗。
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有些好笑地说:“你咬死我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咬死,把你变成吸血鬼,”她笑嘻嘻地眨眼睛,“来吧阿墨宝宝,现在来开始你的初拥!”
他自然是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初拥是什么意思,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她有意或者无意中说出的那个昵称上。
阿墨宝宝。
他心里一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她皱着眉毛往后躲,他故意装作生气地说:“我说,你躲什么?”
“就不告诉你!”
“温洛,我觉得你今年一定是十二岁不是二十岁。”不然怎么会那么爱撒娇。
“叔叔!”她故意放软了声音甜甜地喊了一声,眼睛弯得像天上的月亮。
他抬手就拍了下她的屁股,用了挺大的力气,突然的声音把小笼包都给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寻找了了一会儿,看见是从两人方向传来又舔了舔牙齿趴了回去。
“疼!”她是真的疼,眼里都闪出了泪花。
“来,亲亲,亲亲就不疼了。”他学着她的语调哄她。
她低叫着擂起粉拳砸在他的胸口,最后害羞地把头埋在他胸口不停地摇晃,他被她这一可爱的举动逗笑了,整个胸膛都跟着在轻轻颤动。
“不亲啊?”他拖长了声音,“是谁昨晚哭啼啼地说,我很久没有认真的亲她了?”
被提起昨晚的窘事,温洛伸手卡在他的脖子上,握住他的脖子根摇他,“不许说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继续逗她。
“啊!你坏死了!昨晚你让我哭了!”
他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顿了一下,说:“我记得你误会我被气得跑下楼的时候哭了,后来你又疼得哭了,你是说哪一次?”
温洛居然还认真的想了下,她之后确实是被疼哭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就像被人用刀子硬生生的划开一个口子。
她当时两手不停地拍打墨圳,哭喊着控诉:“你坏死了!你欺负我!你弄得我好疼!”
他当时还处于酒醉和轻微的内疚中,完全没有心思来调侃她,只是不停地吻着她,从嘴唇到耳后,再到额头,经过鼻梁又回到唇上,轻声哄她:“宝贝,乖,不哭。”
霎时间温洛从脖子到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她睁大了眼睛无辜地望着墨圳,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说:“我以前觉得你挺正经的,怎么现在觉得你跟宋之臣没什么两样,油嘴滑舌的。”
听她说到宋之臣,他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他问:“阿臣?他怎么油嘴滑舌了?”
她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用时光机回到刚才把自己的嘴给捂起来,她讨好道:“以后说好不好?”
“不好。”他笑。
“那怎么办?”
“亲亲,亲亲就答应你。”他继续笑,但是眼睛里的柔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说:“亲吧。”
她撅起小嘴,眼睛望着他,无声地邀请。他没有被她迷惑到,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唇,说:“你亲我。”
她愣了一下,好像除了露营那晚之后自己都没有再主动吻过他,每次都是享受着他如羽毛般轻柔温暖的触碰。
他的嘴唇真的很漂亮,两片有些薄,嘴角有些天生上扬的弧度。笑起来的时候那个角度扬得更高,加上脸颊上那个可爱的梨涡,这对于她才是真正无声的邀请。
她有些失神地凑上前去,眼睛对上他的,像是被他那两粒黑曜石般的双眸吸引过去的一样。
她的唇碰到他的,她辗转摩擦了几下,伸出舌头顺着他的唇瓣细细描绘着,在她企图用舌头撬开他的唇时,他笑着向后退了一些,说:“小宝贝,你打算一直盯着我吗?”
后知后觉的她才惊觉自己一直在看着墨圳,两人四目相对的接吻,看起来是多么含情脉脉的一番景象,她觉得脸颊都要烧红了,血气上涌整个面部都十分的烫人,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刚挪开一些便被他捞回去箍在怀里。
“小宝贝,闭眼。”他在她耳边说到。
“为什么?”她脑子像是突然短路了一般,呆呆地问。
“啰嗦。”尾音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的口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烟草味,有些苦涩,这样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向他更凑近了一些,舌头也主动的伸了出去,想去汲取他口中薄弱的尼古丁的味道。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原本贴在她腰上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领滑了进去,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在上面一圈一圈的徘徊。
在他的手又下滑一些的时候她突然按住他的手,柔柔地说:“我还疼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大笑着放开她向后仰躺在沙发上,“洛洛,我一开始怎么会认为你是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呢?”
被嘲笑的温洛跨坐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我哪里不可爱了?”
“我的小宝贝当然可爱,可是你知道我强调的不是这个。”
“我又没说过我是好人,我是白雪公主的恶毒母后!”她故作龇牙咧嘴状。
“好,王后陛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