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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一罪十年 作者:盛舒(晋江2013.12.25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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觯谡业讲≡钗恢煤笪∪饲谐税┍涞奈恢谩2⒍韵嘤ξ恢贸鱿值囊豢�3×4cm脏层胸膜破口进行了清除和修补。手术程序和操作有条不紊,处理得当。
  
  纪卓珩的手术是精准,细致加速度,技术没得说。同样今天这台手术,温西月看了冯善尧的手术,一样让她没话说。
  
  同时对手术满意的还有副院长,邓国远。因为今天是冯善尧进院后的第一例手术,作为引进人才的负责人,副院长旁观了整个手术过程。手术结束时,邓国远不住地点头,看着冯善尧满是赞叹和期许。
  
  而另一边的多媒体影像室里,院长和几位主任也通过摄录镜头观看了整个手术过程。院长也表示冯善尧是个难得的人才,手术处理得很成功。纪卓珩坐在后排,等人都散尽,院长跟他说道:“我没看错,你还是那么仁义。其实今天这个事,医院有责任,现在病人多医院硬件设备跟不上。不过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今天看了冯医生的手术,我还是那句话,一个科室要齐心协力。另外,这个误诊的事也的确是咱们疏忽,好在补救及时,这也多亏了你深明大义。”
  
  “医生本来就是治病救人,如果能多挽救一个当然要尽力。”
  
  院长对于纪卓珩的为人很欣慰,临走又回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手术室,冯善尧在做最后的外伤口处理,院长对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钟,却没再说什么。
  
  出了手术室,方娟有些奇怪,问温西月,“不是安排了纪医生的手术吗,怎么换了?”
  
  “病人需要,就换了。”
  
  方娟无所谓一笑,说道:“你们科还真是人才济济,这个冯医生也是深藏不露。”
  
  温西月却停住脚步,方娟奇怪地看着她,听她幽幽道:“我一直以为深藏不露说的是那种不骄不躁的人。”
  
  方娟道:“纪医生?”
  
  温西月扭头看向方娟,反问道:“你好像特别看好他。”
  
  “跟你一样。”方娟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是看好他的技术。手术室是个生死存亡的地儿,不管手术大小,都存在很大危险。所以,看着一个有能力的人在上面做手术,你心里承受的恐惧压力就会小很多。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医生因为工作压力大而猝死吗,现在医生也是个高危职业。”
  
  “那我可以理解成跟纪医生一起做手术猝死的可能性小。”
  
  方娟接着温西月的玩笑话说:“不仅是一起做手术,任何时候,至少他可以及时出手相救。”
  
  分开时,方娟换了稍显严肃的神情问她,“这个病人送来得有三个月了吧?”
  
  “是。”
  
  “虽然误诊在哪家医院都会有,治疗中也允许存在一定的误诊率,像国内医院误诊率就更别说了,尤其是临床诊治这一块。可如果后果很恶劣,这个解释在家属那根本行不通。好在这次挽救的还算及时,就看术后效果怎么样了。不过提醒你,当心家属事后算账。就怕院里会拿这件事说事,医院评级马上就要开始了,正是容易出是非的时候,也关系到你的前途。”
  
  温西月苦笑一声,说道:“病人刚送来的时候因为是轻微擦伤,没有引起重视。又是他自己一直喊着不舒服要住院,说实话,当时真以为他是故意赖着不走要讹钱。我承认,这是个人的主观感情倾向造成的。后来给他做了检查,整个肺压缩90%,陈主任就按一般的气胸诊治的。在这个时候,我们的感情倾向仍然没有转变过来。直到这几天,检查到他胸腔内有血性积液而且效果也在恶化。”
  
  “陈为民知道吗?”
  
  温西月唇角轻轻扯起一个弧度,低声道:“你知道,陈主任没那么多时间。”说完温西月笑了一声,眼神却暗了下去,说道,“所幸,还有一个冯医生。”
  
  方娟以为温西月是在为误诊的事而情绪低落,劝道:“先别担心,要是陈为民找你,什么都别说也别应承他。看他怎么办。”
  
  后来被方娟说中了,陈为民真的因为这次的事而找了温西月。手术陈为民在多媒体影像室跟院长他们一起看的,病历也被投影仪投放到大屏幕上。陈为民依然能感觉到当时的紧张,不知道院长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谈话是在办公室进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关着门,陈为民坐在桌旁看着温西月一副深思状。
  
  良久,陈为民才开口,“西月,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数了?”
  
  “几天前跟您说过。”
  
  陈为民当然知道这回事,可还是说道:“你既然知道可能是误诊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而且还把病人交给冯医生,就算是我误诊,这个手术也该我来做。”
  
  “陈主任,手术已经做完了,而且手术很成功。病人家属现在也没什么反应,不是挺好吗?”温西月看着陈为民,假装不知道陈为民的心思,他自负又好妒忌,而且虚伪。
  
  陈为民看着安静的温西月忽然笑了,笑得很有深意,他对温西月说:“西月,你是个聪明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器重你,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无辜跟单纯了。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你看不上我的为人,但又不能越过我。这次的事,完全是因为你没有独立的诊治资格,下不了医嘱。不然,也不会拖到让冯医生来做手术。听说你们还因为这个闹了矛盾。”
  
  温西月平静的脸上因陈为民的话而有了轻微的松动,的确是,如果她有独立的诊治资格一早就做这个手术了,可他提到冯善尧是在挑拨还是什么?温西月抬眼去看陈为民假笑的嘴脸,她这人其实挺简单的,除了藏着心事不说,但起码的是非黑白她分得很清。只是人心太复杂,她不能不管不顾地去横冲直撞,总会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可眼前这人,真让她没办法再沉默。
  
  “陈主任,我以为手术做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是谁做的手术在家属那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要人还活着,就算院里要追究,人还在就不是大问题。你担心的,也不只是谁做手术的问题,而是你自己的前途以及你在科室里的地位。”
  
  温西月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跟表情把陈为民心里想的事叙述了出来,不带任何感j□j彩,却让陈为民脸上尴尬了起来,还没有人这么直白地说过他。
  
  温西月像是舒散了忍了许久的郁气,心里轻松,起身说道:“陈主任,不管这件事最后是什么处理结果,我都接受。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无私的纪医生和冷硬的冯医生。。。。




☆、13

  温西月起身推门出去,看见纪卓珩站在门口,惊了一下,“纪医生?”
  
  纪卓珩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听你们说话,只是想进来拿份东西。”
  
  听到纪卓珩的声音,陈为民走去了门口,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他,而纪卓珩仍是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
  
  温西月侧了侧身体,纪卓珩进去在桌上拿了份化验结果,陈为民复杂地望了温西月一眼离开了。
  
  温西月暗自呼了口气,心里一半轻松一半累。纪卓珩找到化验结果转身看见温西月还站在门口发呆,门被她挡住了一半,走过去推开另一边的门,问道:“你还留在这里?”
  
  温西月回过神又被他吓了一下,抬头瞅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地就又说了声“谢谢。”
  
  纪卓珩难得的笑了一声,说道:“手术室的事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温西月像是找回了点思路,说道:“不一样。”
  
  纪卓珩理解到温西月话里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瞅了她一眼,没做声。
  
  温西月又问道:“你那个病人解释通了吗?”
  
  “明天手术。”纪卓珩说完又是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纪卓珩这人,礼貌随时随处带到,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多一分的亲近也没有少一分的疏离。轻轻淡淡的一个人,总像是置身事外,却把所有的关系都能处理融洽。那一双眼睛总能装进去很多人很多事却不露情绪,跟他对视能感觉到自己的矮小,从视觉到心理的矮小。
  
  温西月顿时被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充斥,她刚刚是不是想着澄清或是证明什么?可别人似乎并不在意。温西月有些失落,她太想和陈为民划清界限了。
  
  情绪大起大落地度过一天,温西月不想再呆在办公室里,准点下班去食堂买饭,然后拿去了温灿的病房。冯善尧下楼时从另一侧的扶梯上看见温西月向内科病房的方向走去,知道她要去看孩子,心里莫名地紧涩了一下。昨天听到她有孩子的时候就震惊了下,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下了扶梯,冯善尧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迈步去了温西月刚才上去的那一层扶梯。转进走廊,冯善尧脚下的步子却猛然停住了,他不知道是哪间病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可温西月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是让他昨天失眠了的。
  
  原本已成为陌路的两个人突然相遇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对方的一切都呈现,倘若不是中间断开的这十年,现在的这一切摆在眼前也不会让人惊讶跟意外。
  
  看到又怎么样,早已物是人非,现在的他也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了,她过得好或是不好都与他没有关系了。冯善尧漠然转回身,眉宇间的那抹冷淡孤傲又加重了几分,紧抿的薄唇像是锁住了过去的记忆。
  
  温灿睡着后温西月从病床上挪了下来,医院有规定陪床的家属是不能在病房留宿的。温西月坐在床边守着温灿,手指轻轻地抚摸温灿脸上的红疹,心里慢慢静下去,现在孩子就是她的全部跟寄托。他们都说看着温灿就能想到温西月小时候,因为母女两个长得实在太像了,出门时经常被当成是姐妹。
  
  温西月想自己才二十七岁,能有多老,她跟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不但未婚生育,而且孩子都已经九岁了。周围人大多误会她,也是因为她未婚生育的年龄太早。十七岁就怀孕了,任谁都会乱想。
  
  可乱想归乱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温西月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冯善尧回来了。
  
  温西月忽然垂了手指,心里腾漫起浓浓的酸痛,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个误诊的病人手术后送去了重症监护室,虽然手术成功,但情况并不乐观,癌症已到了中晚期,术后持续发烧。几天后病人情况加重,而家属在守候过程中不停哭诉是由误诊导致的病情加剧。
  
  病例转接到了潘育那,由冯善尧继续跟进治疗。病j□j子叫邱玉珍,从病人送进监护室就一直在哭,潘育跟护士劝过几次,可惜邱玉珍性格柔弱看着昏迷不醒的丈夫仍是不停地哭。
  
  冯善尧这几天一直在监护室,听到邱玉珍又在哭皱了皱眉,潘育及时制止了冯善尧的情绪。小声说道:“她也挺可怜的,这个男的是他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伤心也正常。”
  
  “我没有怪她哭,只是她这么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冯善尧说完话要走,潘育叫住他,问道:“她这么哭影响是不好,而且手术费治疗费什么的到现在都还没交,要是这个病人最后真的挺不过去,她会不会把责任怪到医院头上?”
  
  冯善尧打量着潘育的神色,心里明白她想问的并非是医院,直接责任人是陈为民,当然,还有温西月。
  
  “不知道。”冯善尧收回眼神,神色平淡道。
  
  潘育小心观察着冯善尧的神情,说道:“我知道那天你因为手术的事跟她闹矛盾,也知道你不是故意为难她,如果家属找医院的责任,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冯善尧沉眸看着潘育小心的表情,说道:“给病人看病没有错,指出治疗中的错误也没有错。如果我问心无愧,她也问心无愧,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可是……”
  
  “潘育,”冯善尧止住她,说道,“你不需要有那么多担心。”
  
  冯善尧的语气表情都很坚决,潘育知道不该再说下去,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住医院宿舍?”
  
  “因为方便,而且,我不想回家。我先回办公室。”
  
  冯善尧走后,潘育依然落落寡欢,尽管冯善尧一再澄清他和温西月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可她知道,冯善尧心里对过去的事始终介意。冯善尧的这份介意让潘育没有任何安全感,她抓不住冯善尧的心,她并不想回国,可还是跟着冯善尧回来了。没想到,一回国,就遇见了温西月,潘育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梦,而这个梦里到处都是温西月的影子。
  
  这十年,她过得并不轻松。重逢的这几天,她更是紧张害怕到了极点。
  
  回到办公室,冯善尧看到办公桌对面的桌子上坐了别人,而其他的办公桌并没人,眼神不由得变沉。
  
  温西月回办公室查资料,看到已经有人在用办公桌,跟那人让了几句就去了别的办公桌。
  
  冯善尧向对面看了一眼,然后才去整理病例。
  
  剩下的时间温西月都在翻资料,临近中午阳光照进来刺眼,温西月换了个方向,冯善尧看了她一眼,只看到了背影。黑眸微沉,眉间聚起了一抹郁色,自从这件事后温西月对他更冷淡了。
  
  纪卓珩做完手术回到办公室,罗青跟在他身后,纪卓珩让罗青把这次的手术要点整理出来。都交代完才坐下,无意间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觉得办公室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他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原来门口位置坐的是温西月,今天换了别人。
  
  纪卓珩收回眼神,发现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人也换了,坐的竟然是温西月。办公室每天人都不齐,座位换来换去的很正常,纪卓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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