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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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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关姓助理在遥远的皇城根下,瞬间石化了。
  他这是什么命啊!招谁惹谁了他!啊!为毛一个早上大Boss一个电话都没有的却突然挑了这么个时候打来!为毛啊为毛!
  当他听到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已然觉得不妙,正闭着眼千祈祷万祷告地想着千万别是老板,那人咳了一声。就那一声!他就知道那就是自家老板!于是流着冷汗准备接受教育,结果老板居然就放了一句话,而且丝毫听不出玩笑之意。完了完了,他这个老板向来是说到做到的,老板说回来亲自给他入殓就一定是真的了。
  关敬平静了五分钟后,状似镇定地拿起座机手柄,又状似更加镇定实则机械而僵硬地按着一串数字。
  “有什么事?”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口气不善。
  真要命,关敬咽了咽唾沫,“那个,林总,是我,关敬。”
  “哦?”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关敬?他不是死了么?”
  关敬最怕林拓也这种要笑不笑的腔调,通常他这样的语气一定是有人要倒大霉了,关敬见识过,于是深吸一口气,“我要求负荆请罪!”
  林拓也轻笑一声,“负荆请罪?那么荆条呢?或者您再请关敬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老板回来就给他收尸’?是不是老板一回来,关敬就准备给老板收尸呢?嗯?”
  关敬冷汗流了一层又一层,被打湿的衬衫紧贴在身上,这滋味儿可真不好受。他说那话时可没想到还有这层含义,当下抱着誓死的决心颤声喊道:“一句话,你要我做什么将功补过吧!”
  林拓也笑也笑够了,似乎刻意放低了声音说:“我瞧着南边儿孙家这对兄弟有点不太顺眼……”关敬就等着他开口呢,还没等他说完就兴奋地嚷嚷:“南边儿孙家?孙家兴孙家裕?行行,回头就给你办喽,这事儿简单,我还就怕你不开口……”
  林拓也很平静地指名道姓,“关敬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想我把你发配到你二叔那儿去锻炼锻炼?!”
  他一提起关二来,关敬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他从小就怕他这个二叔,二叔当年不知道为了什么跟家族里闹翻了,十几年来不曾回过家,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爷爷发那样大的火。二叔一直未婚,特别喜欢没事把他招眼前来教训一通,脾气古怪,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行事也独具一格。偏偏他这个英俊邪气的二叔跟在他眼里同样诡异的老板是忘年交,当初是不知道,要不然打死他也不会找林拓也寻求庇护。
  同时他心里也明白,既然林拓也这么明白地放话出来,那么肯定是孙家两兄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太地道了,否则按他老板的脾气,一定会给大家留点面子。
  临时抱佛脚地补习关于孙氏近年来的资料后,关敬还是摸不着头脑。从手头资料上看,孙氏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啊。一眼瞥到前几个月刚刚与孙氏签订合同的公司名字,他半是怀疑半是羞愧地打电话给熟人打探消息。
  搁下电话,关助理就怒了。敢情是为了一个女人啊!靠!为了个女人折腾这么多事!想着想着,又乐起来。丫的,林拓也你也有今天!以前净瞧着你嘲笑别人去了,这次看你不阴沟里翻船!关敬阴阴地坏笑着。
  于是,远在广州的某人,阳光明媚的人间四月天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闷闷的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天蓝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愣神,声音有点闷:“我这是,睡着了?”
  真是奇怪,大概是一夜没合眼的关系吧,竟睡得这样熟。她有些不好意思。
  林拓也一边懊恼着不合时宜的喷嚏,一边不动声色地向窗边挪了挪,免得她觉得现下两人的姿势太过尴尬,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睡醒之后脸色好了不少,看了看窗外,有点迟疑,“刚到?”
  林拓也好像是真的有点感冒了,声音嗡嗡地:“你知道要去见的人是谁吧?”
  看到她一脸迷茫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好心地点拨:“孙家这两兄弟跟你们公司老板倒是有点沾亲带故的。”
  不出所料瞧见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挑了挑眉,笑了笑,司机给天蓝打开车门。她真是有够迟钝,临下车才发现身上盖的衣服,更加觉得尴尬,笑得极不自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林拓也没有下车送她,有些时候还是避嫌得好。
  眼见着窈窕的身影乘上大楼外的观景电梯,他皱着眉头活动一下僵直的臂膀,才缓缓开了口:“走吧。”
  天蓝坐在会客室里等秘书通报的时候静静思考了一下目前双方的形势。幸好刚刚林拓也点拨了她一句,让她彻底否定了原先的谈判计划,如果按照原来的谈判计划一定谈崩了不可。 
  她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踏进孙氏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较为年轻的孙家裕。孙家裕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polo衫,领子要翻不翻的,牛仔质地的喇叭裤,头发推得老高,偏偏他顶着个油亮的大脑门,笑的时候眼角又不自觉地带出许多纵横的鱼尾纹,所以这副痞里痞气大男生的打扮一点也没有使他显得年轻多少,反而给人一种轻佻猥琐的感觉。
  天蓝忍住从一进门就极为刺鼻的发蜡味道,略微僵硬地坐着,诚恳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孙家裕笑了笑,突然向后仰靠在身后的老板椅上,闭上眼睛,极为舒服地笑着低吟了一声。天蓝从来都极为敏感,当然听清了他叫的是什么,当下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欲走。没想到看上去胖胖的孙家裕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桌上。
  天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傻了,愣愣地跌坐在那里。
  孙家裕隔着办公桌握着她的手,极为隐晦地笑着,“小姐这双手这么细,这么白,怎么被派出来干这种活呢。”
  天蓝极力想把手抽出来,奈何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抵得过一个壮年男人的力量呢。孙家裕“嘿嘿”地笑着,眯起的眼睛里沾染了急切的欲望,“难道小姐不晓得要得到合同该怎么做么?嗯?”
  他语毕那个上升语调的尾音让她觉得既恶心又害怕,孙家裕的手像是滑不溜手的蛇,汗腻腻,阴阴凉凉的,时而松时而紧,叫她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刺鼻的发蜡味道一阵阵冲进鼻腔,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顿时占据了她的思维,再也忍不住恶心,下意识地一把拽过被握着的右手,偏巧孙家裕还不放手,于是直接吐在了他胳膊上。
  孙家裕吓了一跳,脸色由红转白,天蓝来不及细究,趁他闪神的这会儿,急急忙忙逃出办公室,大概是声响有点大,有人投来或鄙夷或好奇或同情的眼神,她哪里顾得上,一闪身进了电梯,哆哆嗦嗦地拼命按着那个“1”,“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她又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安全坐在出租车里的时候,她的手脚仍止不住地发抖,大抵是脸色太难看,司机师傅有些担心地问:“小姐,您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送您去医院?”她正发呆,吓了一跳,忙说:“不用不用。”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抬头看见后视镜里的女人竟是一脸泪痕,又连忙伸手擦掉。
  到了酒店付了车资,连找零也没要,匆匆忙忙地跳下车。她走路本来就快,又担着心事,一个不留神竟然跟人撞个满怀。
  林拓也无奈地挑眉笑了,这一下撞得可真结实,也就自己身子骨壮,换成别人一定内伤了。可还没顾得上笑话她,一低头看出她的不对头,“怎么了?”
  天蓝低着头一直急急忙忙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边说边止不住地流眼泪,声音竟变了调。
  他皱皱眉头,扳起她的头,令她不得不与他目光对视,果然是在哭,而且脸色煞白,嘴唇抖着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凑上去才听见她一直小声说对不起,但是她的眼神却一点焦点都没有。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现在看样子却像是被吓着了。大脑里飞快地把事情过了一遍,仍然想不出她到底怎么了,只好用力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轻声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别怕,别怕,有我呢。”
  刚开始时她的手脚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后来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便平静下来。林拓也低头看看她好些了,轻声说:“我送你上去?”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唯恐再惊着她。她倒是难得的听话,点点头,顺从地任由他牵着走。
  回到房间后,她径自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了好久好久,就在林拓也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昏倒的时候,她倒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了。
  林拓也先是把脸别了过去,后来想想又不放心,看着她去接了杯水慢慢喝下,看着她去吹干了头发,又看着她走进睡房,这才打算离开。没想到他刚一转身,就听到她有些迟疑的声音:“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瞬间亮了起来,旋及心里的疑惑加深,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走过去靠着她的床坐在地板上,笑着说:“好,我不走。”
  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败下阵来,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但是我有点害怕。”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开着灯看会儿小说,我包里就有。”其实她在他面前难得这样孩子气,他越发起疑,但仍然不露情绪,只是笑了笑,“好。你放心睡吧,我不走。”
  他真的走过去拿书,又坐在落地灯下,好像是很认真地在读,她看着便安了心。而他的眼睛未曾离开书本,却暗暗数着她的呼吸,听到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后,他伸出手关掉了触控灯。
  天色尚早,借着那一点点透过窗帘微弱的天光,他再次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睡颜。看得出她睡得并不踏实,几缕发丝拂在面上,细若柳叶的眉浅浅地拧着,手脚也不太老实,像是在用力地挣扎什么。他皱皱眉,带上门,出去拨了一个电话。
  后半夜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正迷糊,听到睡房里有些动静。终是不太放心她,轻轻开门一看,她显然是寐着了,被子被踢下了床,手脚乱舞,他不禁失笑,还是个孩子呢,睡相这样差。他摇摇头,走过来想要给她盖上被子,这才看见她的脸红得异样,伸出手背试了试,竟然是惊人的烫,又俯下身听清楚了她嘴里一直说的是什么,登时一张脸变得铁青。
  林拓也先联系了一个医生,亲眼看见天蓝挂上点滴后,他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出来。一个电话打出去,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不用等他们交接完了,我亲自处理。”
  关敬深夜被猛然响起的电话吓了一跳,还没理清头绪,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亲自处理什么?”
  林拓也眼睛盯着病房亮起的灯,俊秀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留下孙家两兄弟,我,要,亲,自,料,理。”
  关敬这回听清楚他的声音之后吓了一跳,这样森然刺骨的声音,这么多年他只听到过一次,是多年前林拓也要他查是谁散布的一个什么谣言。他很清楚这样的林拓也是真正动了怒,也不敢多打听,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两个电话把事情交代下去,便战战兢兢地失眠了整夜。
  同样彻夜难眠的不止他一个人。
  林拓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刚才瞧见她的梦魇,她在梦里都那样痛苦地挣扎求救,并且由于受了惊吓,高烧直逼40°C,要不是他起了疑心刻意睡得浅,发现及时,按照医生的说法,或许,或许她就……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医生说这样突然地高烧只能是因为受了刺激心绪紊乱所致,他甚至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会那样可怕,可怕到令她做出这样本能地生理反应。而他竟然粗心地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并且自以为是地以为她不说他就不必问,结果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承受,那些欺侮过她的人,他不会让他们好过!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清晨林拓也醒了之后才发现天蓝早就醒了,并且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有点尴尬地笑笑,想要打个哈哈骗骗她,结果她先开口,“你的胳膊,怎么了?”大概是由于刚刚退烧,嗓子还有些沙哑。
  他一低头,这才看到右手前臂有一小片青,嘻嘻地笑了,“呦!这么快就不记得啦,昨晚有人做梦做到发烧,嘴里哭着喊着要爸爸,手里还死命抓着我不放呢。”
  而她一反往常,不仅毫无内疚之意,反而一脸镇定,“你感冒了?”顿了顿,“是不是因为送我来医院?”
  他心里一乐,“嘿嘿,被你发现了哈。”
  结果她一扬眉,瘪着嘴说:“得了吧,谁信呢!别以为我发烧就不记得了,你昨天在车里就打喷嚏了。”
  他愣了一下,搔搔头,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真是的,被拆穿了!”
  他演得可真像啊,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但到底是骗过了她,“噗嗤”一声笑起来。他看着她笑起来,也跟着笑了。
  可她变脸比他预料得还快,只是转瞬间,眼神就暗了下来,“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吧?”
  “哎呦,我想想啊,还真不少呢,哦,对了,你还向我表白了呢。”说到这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他停了下来,斜着眼瞧了她一眼,才悠悠地说:“你啊,说喜欢我很久了。”还捏着嗓子学着她的声音,幽幽地说:“林拓也,我啊,喜欢你很久了。”
  她当然听得出他这是在逗她呢,于是很配合地跟着笑笑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还没等到她出院,就接到了林拓南的电话。
  “喂,我是林拓南。”
  “嗯,我知道。”她想趁着这个机会请求他换人来接这个案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唯有沉默。
  “孙氏的那个案子你不用操心了,早点回来吧。”
  她闻言瞥了一眼林拓也,是了,只有他,只可能是他,不会是别人。
  不是不感激的,尽管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她直觉他一定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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