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 >

第20部分

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了想,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这天林拓南一个内线电话要天蓝送些资料上去,她就有些纳闷,他要求的那些资料其实很好找,甚至不需要单独去资料室翻查,就是前些天一个会议的内部资料而已,本来就是人手一份的,怎么会需要她给送过去?尽管觉得奇怪,但是又想了想,林拓南这个马虎急躁的性格可能是把资料弄丢了也说不准,随即摇着头笑着去给他送资料。
  甫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怔了一下,尽量避免自己的目光转往不该看的地方,几乎是一直盯着手里的资料,“林总,这是您要的资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林拓南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几次,表情有些玩味,笑嘻嘻地说:“你也坐下吧,一起谈谈这个企划。”
  她紧张得说话都要有些结巴了:“不,不,不用了,这,这案子不是我……”
  一直背对着她的林拓也这才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叫你坐下就坐下,是过来谈公事又不是要吃了你。”那副口气,活脱脱地拿她当孩子。
  她僵硬地走到沙发边,僵硬地坐下,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就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顾天蓝?顾天蓝?”林拓南不满地叫她。这样的情况在这个极短的商务会议中已经出现三次了,作为上司,他实在有理由不满意她的表现。
  “啊?”她慌慌张张地应着,“什么事?”抬起头,正对上他的一双眼睛,又急忙避开。
  “算了,没事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心不在焉。”林拓南的口气不算轻。
  “呃,啊,我,以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刚刚那样鄙夷的笑声是发自于他么?
  “嗤——”,他的眼神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那样陌生,“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来的吧?顾天蓝,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他的样子很悠闲,穿着休闲的长款风衣,双腿交叠,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甚至是微微笑着——这样的毫无在乎。
  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就让她脊背发冷,但她却不能控制地笑了,尽自己所能地笑,尽可能地笑得美一点,像一朵艳丽的罂粟一样,娇艳,动人,甚至还有些微微地嗔怪,“林总说笑了,我这样的小职员,怎么敢妄想高攀?嗯?”
  想不到就只是这样一句话,便逼得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他一把摔掉手里的合同,大力抓住她的胳膊,“如果我要你想呢?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这样想呢?那么你会怎么做?”他逼得太紧,他们隔得这样近,近到她都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那到底是什么情绪?是委屈?是怒气?是埋怨?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说不清什么原因,她还是特意把脸瞥向一边,不去看他,这才发现林拓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并且特意为他们关上了门。
  她的不专心果然让他更加恼怒,手上又不由地加大了力气,她咬着牙,眉头都不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像是受到极大的打击一样,一下子就放开了手,就那样直愣愣地瞪着她,不可置信地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简单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话,摇着头,笑了又笑,仿佛看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弓起身子,笑个不停,渐渐地双手捧住头,看不见表情。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发了神经,明明是在笑着,可眼睛里溢出的,却是浓浓的绝望,那样悲伤,那样难过,梦里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霎时间布满她的神经百骸。她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过了半天,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低着头,听见自己的声音机械地说:“那个,张洁男朋友的事,谢谢你。”
  “哦?被你发现了啊。真的想谢的话就陪我去西班牙吧。”
  她有点奇怪,最近他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不过才这么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常态,这样油腔滑调的样子,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拓也。
  她无法控制地盯住他的面孔,想要辨别出这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下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想要辨别他眼睛里的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像苏以年那样讲的,别有用心。哪想到被她看得不自在的竟会是他,作势瞪了一眼,“你看住我做什么?”别扭地别过脸去,耳根竟还微微泛红。
  她竟也不惊讶他的反应,反而是有些了然,有些明白,于是也笑了一下,就这样吧,就这样放纵一回吧,她这样想着。
  “好,我跟你去。”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全世界再也没什么事情值得她绷紧神经,再也没有什么能令她疲劳抗拒。就如同学生时代的经历,刚刚还在为毫无准备的考试结果而担心,却突然被告知本次考试作废,那样的轻松,就像是很累很累的时候,睡在一堆棉花糖上一样。她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会冒出这样不相干的念头。
  紧张的那个人,还是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吧,明明是一心想要的结果,明明是一直在等待的答案,当她脱口而出的刹那,他还是如此失神。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只为了纪念这一刻她的回答。门窗明明都是丝密合严的,他却能感觉到有风轻轻拂过他身心最深处,那样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清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暗自转动了一下脖子和手指,感觉不那么僵硬了,才缓缓开口,还是玩笑的语气:“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他的声音哑得可怕,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希望她没有听出来。
  他一直低着头把玩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并没有看到她在那一霎那的表情。
  其实,都知道,她脱口而出的,并不是什么玩笑,而是相当认真的承诺。
  她什么也不答,只是不动声色地瞧着他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这样的开心。
  终于是他被瞧得有些恼了,口气不善:“喂,你该不会是骗我玩玩的吧?”其实他有多了解她,恐怕他自己也不会知道。
  “来来来,伸出手来拉钩。”
  她终于控制不住,大笑起来:“林拓也!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可说归说,还是不由地伸出手去。
  当两个人的小指碰到一起的时候,她瞬间想抽回手——他当然不同意,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并不似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心跳加快,只是觉得令人懒洋洋的温暖与安心,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两人面上又都红了一红,下意识偏转过头——谁知道动作做得太协调一致,天蓝首先想到“默契”一词,然后脸红得越发厉害了。
  林拓也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觉得这样的场面应该是不难应付的,可这样默契的动作,越发觉得尴尬,他夹着烟的手掩住口轻咳了一声,试图恢复自然的神色,可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激动地有些走调了:“呐,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到“一百年”的时候,两个人又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下——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天蓝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嗯,好。”说完她就急急忙忙地收回自己的手。
  他就急了:“哎哎,怎么有你这样儿的啊?就这么敷衍啊,这个不算,再来一遍。”
  她瞧着他那孩子气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什么敷衍啊,我都答应了,就这样得了,你担心什么呢。”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他瞬间失落起来,下一秒就低声说出一句令她心惊的话:“可是,我会害怕。”
  她知道他指什么,但她从未想过他会这样明白讲出,一时间竟不知要接什么,相对两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其实直到刚才,天蓝还是憋着一肚子气。
  谁叫他骗她的?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不过才一转眼功夫,人就不见了,你叫她去哪里找?她左右遍寻不着,又怕走开之后迷路,拉住一个当地人张口就用英语问路,奈何每个人都面带微笑地回一句:“Perdon ?”——听着发音很像,她也猜到应该是“对不起”的意思,可是毕竟不是英语,怎么当时二外就没有选西语呢。于是越找越慌,急得就差掉下眼泪。
  而他呢,好像躲在什么角落观察她有一阵子了,才嬉皮笑脸地不知道从哪里绕出来。见到他那一副腔调,她气不打一处来,板着脸,一路不理他。
  他好声好气地求,没回应,只好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说:“唉,你再不说话,我真的要撞块豆腐死在你面前了。”
  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眼看着有阴转晴的迹象,刚一激动,她又板下脸来。
  偏偏那个时候肚子不争气,“咕噜”一声响,好不突兀丢人。她正尴尬着呢,他却瞅着这个机会笑嘻嘻地说:“哎呦,你听你听,我都要饿死了,赏小的一个机会请您吃饭吧!”她也真的是饿了,晕机晕得厉害,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于是继续木着一张脸,冷冷地学着言情女主的样子下命令:“那好,我要吃最贵的东西。最贵的!”还刻意强调一遍,心想看你回去不心疼钱。
  哪里想到他就带她来到这里。
  马德里最出名的饭店是巴斯克的Zalacain和国际大酒店Fortuny,而他带她去的正是Zalacain。
  酒店的装潢当然是上层的品味,奢华而又低调——犹如锦衣夜行,要的就是你看不懂。天蓝虽然不太清楚设计属于哪种风格,但是从那被擦拭得灿烂剔透的水晶缨络大吊灯,门口那些被打过蜡后擦拭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大理石地砖来看,这地方绝非是凡夫俗子所能消费得起的。
  穿着笔挺的白衬衫黑色燕尾服侍者恭敬地把menu递过来,天蓝一翻开就傻了眼——全是西语,她怎么看得懂?这是个货真价实的销金窟,给女士的那份菜单里根本就没有价格。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感觉脸颊在一丝丝泛红,背上几乎要泛出冷汗,只好装作一本正经地在单子上瞎指:“I’d like this;”又翻了一页,抬起头偷瞄他一眼,对面的那个人正一脸闲情地瞧着她,准是在偷笑!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厚着脸皮,指着倒数第二项不知名的一长串字符说:“and this;”再翻了两页,还是硬着头皮指着倒数第二项说:“and thisThat’s all; thank you。”上大学那会儿,她们有一门国际礼仪课,似乎导师有提到过,倒数第二项通常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会太贵——摆脱暴发户的嫌疑,也不会被人质疑——可能你品位独特。反正西班牙语她是一个字也不认得,希望能靠这一招摆脱窘境。
  英俊的男侍者脸色有些奇怪,那个人向侍者招招手,侍者九十度俯身,面色为难地说了些什么,林拓也微微一笑,不过是简单地说了两句,那侍者却立即面带笑容地准备去了。从头到尾,他的那份menu甚至都没有被翻开过。
  上头盘的时候,她看了看面前的那份餐点,又看了看他的,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这,大概不是我点的东西吧?”
  他笑了笑,只是淡淡地说:“吃吧。”
  酒是红酒,她酒精过敏,虽然好奇,也不太敢碰。好不容易出来见识一回,却一点都不能喝,实在是太浪费了。于是想着礼仪课上教的,端起杯子,先是轻轻摇晃,对着灯光观察颜色,又晃着轻嗅一下,才稍稍抿了一口品一品。
  他才不理,拿起来直接像灌水一样喝光了。
  轮到她发愣了,“喂,你这样喝也太……”想了想,才憋出一个词来,“太没情调了吧。”
  他搁下杯子抬眼瞧她,大概是觉得有点好笑,“情调?我口太干不行么?”又撇撇嘴抱怨了一句:“这酒没醒好。”
  她觉得有点惊奇,他那种喝法都能喝出这酒没醒好,亏得自己还觉得好喝得不得了。又不甘心地问一句:“什么酒啊这是?你那种牛饮都能品出来这酒没醒好?”
  他慢条斯理地分割着盘里的东西,头也没抬:“82年的拉菲。”
  82年的拉菲?!她还记得当年导师在课堂上说起这酒时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那位导师提起这酒来赞不绝口,声称喝过的红酒里就数82年的拉菲最好,那个年份是最好的年份,那个口感是最好的口感。记得当时她和江婷还偷偷打赌导师是不是边讲边咽口水,她们觉得那导师一定是嘴馋了。不然,怎么一瓶红酒就整整讲了一节大课呢?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巧,这可爱的小动作正好被某人“不经心”地瞧见了,笑了笑,问道:“你干嘛冲我直翻白眼啊?”
  “82年的拉菲呢,就被你这样牛饮了,我那是替酒心疼。”
  替酒心疼?这是什么诡异的说法?大概也只有她那种脑袋才能想得出来。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顺手把自己的盘子换给她。
  她正低头笨拙地使用刀叉跟食物奋战呢,不得不承认,被这种“顺手的”换盘动作瞬间秒杀。有一种隐隐的感动在内心流淌。
  其实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只是默默地做,并不出声。
  她忘了说谢谢,他又做得很自然,仿佛理所当然,只是又低头熟练地处理着食物。沉默的气氛一漫延,她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又没话找话地问:“哎,这些到底是不是我刚才点的东西?还是你跟我点了一样的?”
  他这才抬起头,虽然极力忍住笑,但是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刚刚点了两份口味截然不同的奶油蘑菇汤和一份树莓冰激凌。”
  他是很体贴的,并没有真的笑出声,但是她却懊恼极了,低着头小声说:“怪不得刚才那个侍者那么为难的样子……”
  “那倒没有,他只是比较担心你点的这些东西混着吃下去会对肠胃不好——有的食材本身就是相冲的。”
  “这么说,这些都是你后来点的喽?是什么?”
  他笑了笑,“你不是刚才生气说要吃‘最贵的’东西么?所以我点的是巴斯克烹饪,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贵的——在这方面,我也缺乏经验。”说完竟然还貌似无奈地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