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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女杀手弦+番外 作者:雪脂蜂蜜(晋江2012-06-27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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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陵兰打着哈欠道:“既然是我的人,就替本少做第一件事。你让我打三掌,要是你熬得下来,我便救他。熬不下来,赶紧滚走。”

这小丫头叽叽喳喳,没玩没了。陵兰决定让她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听见这话,秦初弦喜出望外。赶紧站起身,一挺胸膛:“来——”

“吧”字还没出口,陵兰手一扬,一股强劲的掌风重重地撞上了她的胸口,身上所有穴位一齐刺痛,痛得她头晕目眩,踉踉跄跄地在原地转了几圈。

拍完,陵兰打了个哈欠,作势又要趴下睡觉。

秦初弦顾不上疼痛,揉了揉胸口,大声吼道:“再来!”

陵兰一怔,扭头看了她一眼,手又是一扬。

犀利的掌风结结实实地击在胸口,秦初弦只觉得胸膛都快裂开,舌头眼睛一阵乱抽,脚下直晃圈圈。

还剩一掌了。

“再,再,再来。”她又挺了挺胸膛。



陵兰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十分不解。对方分明是一个小女孩,他当然不能用掌直接劈,不然一掌就拍死了。但隔空中了两掌,那女孩怎么没疼跑呢?莫不是他的掌法出纰漏了。

思及至此,陵兰一挥袖,顷刻之间连出三掌。

秦初弦再也站立不住,往后一仰直直栽倒,眼睛里却溢满了喜悦的笑。
终于熬过去了!


看来自己的掌法没问题,但这傻妞为什么不吃疼跑路呢?
陵兰好奇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喂,喂?不会死了吧,”他咽了咽口水,“死了交易作废啊。”

闻言,秦初弦一个激灵坐起身,用力瞪着眼睛盯着他,嘴角扯着僵硬的微笑:“五,五少爷,我没死,您还要打吗?”
一边说,一边口吐白沫。

陵兰嫌弃地蹲着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灵光一闪:“哦,想起来了,你是去年吃臭窝头的女孩。”

去年这个时候,他和师傅去宁州办事,碰巧看到一对小孩同一个彪形大汉扭打。明明是两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却不离不弃,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真是有趣得紧。勾得他一时兴起,帮了两人一把。如今看来,他做得果然没错,这女孩确实挺有意思。

听陵兰这么说,分明是把她忘了。秦初弦干笑:“五少,好,好记性,还记得我。”


陵兰站起身:“打也打了,我救你弟弟去。以后有事再找你办。”

“谢,谢。”秦初弦疼得呼吸困难,简直快晕过去了,但又俱着他说的“死了交易作废”,愣是撑着眼睛不敢闭眼。直到从对方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这才急忙道谢,进入了睁着眼睛的晕厥状态。




被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秦初弦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将她抬回新手堂的。
醒来时正值傍晚,问旁边的小翠,得知地阁主赦了嵇苍罪,她急忙起身,蹒跚地往裂缝那边赶。

她相信,只要没事,嵇苍一定会首先跟她报平安。

天已完全黑透,四周寂静无人,幸好天上挂着一轮玉盘似的大月亮,宁静的银色月光把大地照得一片清透。

远远地就看到了篱笆对面那道瘦削的身影。

“嵇苍。”秦初弦扑过去,双手穿过裂缝,紧张地在他身上摸索着,“你没事吧?”

嵇苍低声道:“进去没多一会儿,没事” 

没事就好,秦初弦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鸡蛋,剥好皮,塞到他手里:“饿了吧,快吃。”

“你怎么不吃?”

秦初弦咽了咽喉咙里的血腥味:“我很饱,被你气饱了。”想起刑堂中那具盖着白布单的身体,她不禁又双脚发软,背靠篱笆坐在了地上。

嵇苍楞了楞,也坐在了地上,和她后背相靠。薄薄的体温透过篱笆传到她身上,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凉意。

“嵇苍,不过是吵嘴,何必下那么重的手?”秦初弦咬咬嘴唇,“我想抽你,真想抽你。”

嵇苍抿抿嘴,转移了话题:“天阁通达天下,进天阁,说不定以后能做官。地阁管杀,那的人以后都是杀手。姐,我不杀做杀手,我想进天阁。”

冷冷的夜风一波一波拂来,将秦初弦的体温一丝一丝慢慢抽走。她可以豁出命护着嵇苍,但有很多事她无能为力,她做不到。
“小苍,要知足。要不是遇到大恩人地阁主和陵兰五少,我们连地阁都进不了。”

嵇苍没接话,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裂缝钻到了秦初弦这边。

秦初弦不解地看着他,抱着膝盖,坐着没动。

北岭村惨剧已过了快两年,他的个子仍是那么瘦瘦的,小小的。除了脸上再无半点笑意,他还是以前的他。

“姐,”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根朴素的桃木簪,“他们想抢我这个我才揍他们的。你十四岁了,我帮你挽发。”

月光下,他淡灰色的眼眸冰凉如水,美得紧,却让秦初弦微微有些茫然。

听不到她的应答,嵇苍自作主张,替她解开了小髻,认真将焦黄却柔软的头发束起,用发簪定好。

秦初弦被她弄得头皮痒痒的,连带着心尖也痒痒的,心绪像游云一般,渐渐的飘到了天上。

束好发,嵇苍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很好看。爹娘说过,等你到十五岁,就,嗯,就……”说着,他左顾右盼地挠起了后脑勺。

秦初弦也尴尬万分,手无意识地捻着耳鬓旁头发,低下了头。眉梢上竟浮起了一抹纯净的娇羞。

嵇苍呆了呆,犹犹豫豫地将脸靠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想干嘛?

秦初弦好像隐约在话本上看到过,又不敢确定,紧张地移开目光,盯着那轮皎洁的月亮。

心脏越跳越快。

咚,咚,咚……。

终于,嵇苍柔软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唇,又飞快离开,很轻,蜻蜓点水似的。

可她的大脑却嗡的一声叫开了,麻酥酥的,眼神也恍惚起来。

嵇苍也有些眩晕,他扭捏着绞着指头,小心翼翼地望着秦初弦:“姐,我回去了。“

“唉。“秦初弦急忙点头。要是嵇苍再不走她就要羞死了。

于是嵇苍钻过裂缝。到了篱笆墙那边,他回头望着秦初弦,又道:“姐,我真回去了。“

“唉。”秦初弦又急忙点点头。

于是嵇苍走远了。

等他走远,秦初弦捂着胸口,迫不及待地喘了一口气。嘴唇仍然麻麻的,像吃了一大堆辣子一样,晚风一吹,说不尽的婉转滋味。心脏依旧浮在嗓子眼,欢快地跳跃着。

月色撩人,真美啊,她无声地傻笑起来。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你们亲亲,羞羞羞。”

秦初弦一惊,脸顿时烫得像个火盆。

循声一看,陵兰坐在高高的假山上,暧昧地笑着。他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头发披散,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鲜红亵衣,一双白皙的赤脚悬在半空中,秋千似的晃动,扰乱了银白的月影。

秦初弦没心思问他为什么深夜坐在这里,只飞快站起身,害羞地央求道:“五少爷,谢谢你救我弟弟,改天我一定带他亲自上门道谢。”

将那名唤嵇苍的男孩从大牢里拎出来时,男孩眸光似冰,眼底深处竟无半点感激之情。魇里面不缺此类冷心冷血的人物,陵兰已对他提不起半点兴趣。倒是这一头稀疏黄毛的女孩,还是那么有趣。
陵兰笑吟吟道:“道谢什么的本少不稀罕,倒是你,你和他亲亲,不怕有小娃娃?”

陵兰虽只比秦初弦大一岁半,但因养得好,已完全是一个少年模样。面对比自己大的少年,秦初弦觉得对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权威性。再加上她对生娃娃的事情一窍不通,听陵兰这么说,顿时身体就僵直了。

“亲亲就会有小娃娃?”她惊恐地问。

“对啊,”陵兰敛住笑,郑重地教授道,“亲亲时,你们的气在嘴里相融,小娃娃顺着气就钻到你肚子里了,你没见只有新婚夫妇才亲亲吗?”

秦初弦吓得咽了一口口水,她和嵇苍都还小,自己都养不活,哪能养小娃娃?

陵兰继续说道:“师傅见那小子根骨好,所以救他,过阵子收你和他为徒,让你们一起练血魔引。要是你们有小娃娃,师父肯定不会要你们了。”

秦初弦急了,几步跑到假山下,仰着头看着他:“五少,亲亲一定会有小娃娃吗?”

看着秦初弦忽闪忽闪的眼神,陵兰憋住笑,应道:“啊,嗯。”

那么容易就有小娃娃吗?
 “那万一两个陌生人摔倒,不小心亲亲了,是不是也会有小娃娃?应该不会吧,是不是有时候亲有小娃娃,有时候亲没小娃娃?”

“啊,可能吧。”

秦初弦更急了,想彻底弄清这事:“什么叫可能?到底什么时候亲有小娃娃,什么时候亲没小娃娃?五少,你有没有准啊?”



“嗯,”见她问得这么细,陵兰吸了一口长气,眼睛一转,“对了,你们亲的时候有没有吃对方的口水?”

“口水?”秦初弦紧张地捏紧了拳头,“没有。”

“哦,”陵兰点点头,“没吃对方的口水不会有小娃娃。”

秦初弦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口水会沾到嘴唇上,干了也看不着啊,碰到干口水会不会有小娃娃?”

什么干口水湿口水,这女孩太能联想了吧?陪这种女孩瞎侃,陵兰忽然觉得自己和对方一样傻。他站起身,毫不迟疑地答:“吃干口水不会有小娃娃。”说完一跃起身,朝远处飞去。

见他还没说完就想走,秦初弦赶紧追了过去:“当真吗?少爷你没骗我吧?”

“当真。”他飞得更快了,一会儿,那抹鲜红的身影就消失在亭台楼阁之后。

吃干口水不会有小娃娃,万一小娃娃不知道那是干口水呢?

有可能,小娃娃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分得清干口水还是湿口水?
越想越慌,秦初弦急得直跺脚。


 



第10章 第10章
一连好多天,她都为小娃娃的事惶惶不可终日,又不敢问别人。可怜嵇苍不明就里,平白无故得了她好多冷言冷语。




很快便到了三阁选徒弟的日子。

当日,众弟子黑压压地在新手堂下站得满满当当,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堂上的三个人。

天阁主坐在正中,一身白衣,慢慢地锊着胡须,儒雅淡然。

地阁主手握虎头仗,一脸傲气地坐在右侧。陵兰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盖碗,守在一侧。

水阁主娟夫人大约五十岁,笑盈盈地打量着堂下的孩子,和蔼可亲。

秦初弦还在为小娃娃的事纠结。对选徒的事她一点不担心,陵兰的保证虽不确定,管事大婶却是个信得着的人。

三阁选徒,首先由最优秀的弟子自由挑师傅,然后按天地水顺序由三阁轮流挑选剩下的弟子。
等一会儿嵇苍拜地阁主为师,她和嵇苍两人都妥了。

时辰未到,台上的三位阁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地阁主今天尤其兴奋,眉毛胡子都禁不住得意地上扬。只听他对天阁主炫耀道:“师兄,地阁一直被你压着,是因为我地阁一向没遇到好徒弟。这回老子在路上捡了个奇才,怕是没多少精力管其他徒弟。今年还请你多多受累,多挑几个好徒弟教养才是。”

天阁主浅笑:“好徒弟也得好师傅教才不糟蹋。”

“哈哈哈,”地阁主仰天大笑,“来日方长,走着瞧。”

水阁主笑着劝解:“两位师弟,省点话,等选徒完毕再聊不迟。”

回答她是地阁主更豪放的笑声。

时辰到。
嵇苍是新手中最优秀的弟子,首先在男师傅的带领下走到了三位阁主面前。

秦初弦自豪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骄傲无比,这个最优秀的男孩可是她未来的相公呢。

台上,男师傅扯长了嗓子喊道:“拜师。”

地阁主挺了挺胸膛,准备接受嵇苍的跪拜。

只见嵇苍一撩衣摆,面对天阁主双膝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拜见师傅,嵇苍愿与媳妇秦初弦一起拜师傅为师。”

终于办妥了一件大事,回去先睡一会儿,然后搬家。秦初弦思量着一会儿的安排,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对,她眼睛没花,嵇苍跪的是天阁主。
怎么回事?嵇苍在干什么?地阁主将他们带进魇,又亲自将他从刑堂救出,救了他一命,他干嘛拜天阁主?

秦初弦愣住了。

形势突变,地阁主气的双目圆瞪,面皮发紫,握着虎头杖的手青筋迸出。要不是陵兰腾出手按住他,他铁定一仗将嵇苍当场拍死。

天阁主也略微有些惊诧,问:“孩子,地阁主不是说你跟他吗?”

嵇苍端着手,一字一句,缓缓道:“天阁主武功盖世,智谋天下无双,我要跟最强的人,学最强的功夫。”

闻言,天阁主慢理丝条地瞥了地阁主一眼,“你想请我收下你和你的谁?”

嵇苍道:“我和我姐姐,也是我的媳妇。”说着,他扭头望向秦初弦,“秦初弦,快来给师傅磕头。”

秦初弦万分不安,也非常害怕。嵇苍这样做分明是忘恩负义。另外,不管是天阁主还是地阁主都不好惹,嵇苍怎敢冒这个险?

可她和嵇苍相依为命,如今嵇苍站在火海边上,她当然要和他同生共死。于是她硬着头皮,走到天阁主面前,拱手就要拜。

天阁主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动作,对嵇苍笑道:“孩子,你根骨好,人也聪明,本座收下你了,现在本座教你第一课。”
魇里不缺狠毒的人,但聪明人却不多。嵇苍不仅想攀高枝,还想带着自己的累赘往上爬,把他和地炎那个笨蛋都当成了踮脚石。他喜欢这个小小年纪就胆敢在他面前玩心计的小男孩,又不得不让小男孩为其自作聪明的行为受些小惩罚。


“师弟,”天阁主扭头望向地阁主,眼里浮满了嘲讽的笑,“这孩子不光是个练武奇才,还挺聪明的,也够胆子。多谢师弟寻徒美意,我收下了。不过师弟不用失望,为兄决定把招开门徒的机会让给师弟,剩下的弟子师弟慢慢挑。我有了师弟捡的奇才,怕是没多少精力管其他徒弟,师弟,今年你们地阁还请受累,多挑几个好徒弟教养才是。”

说完,将秦初弦往地阁主那边一推。

秦初弦努力定住脚步,心脏却因抑制不住的恐惧开始颤抖,无助得像一只失群的孤雁。

嵇苍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抓住天阁主的衣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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