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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狼王郡主+番外 作者:蝶香香(晋江2012-08-25完结,女强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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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启淡笑一下,放下手中的紫砂杯应道:“该恨,但却不能这样恨。”
  
  阿月奇了,问道:“难道恨也有很多种解法?”
  
  容启又开始了手中缓慢而温雅的动作:“郡主可知恨能令你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恨可以让你失去判断,遗恨终生。郡主的恨是恨与怒,容易丧失理智,稍不小心就可能掉入敌人的陷阱。心中的恨就好似一片树叶,可以遮住你的眼睛,看不清前路。郡主不要一叶障目才是!”
  
  阿月回头看了看之前自己走过来的那条小径,此时都被园子里春天生出的茂密树叶遮挡住了,辨不清来路。容启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微微一笑:“看来郡主已经明白了在下的意思了,路还在那里,在郡主的心里,从未变过。虽然看不见,但并不能说它就不存在,要拨开那些蒙蔽你眼睛的树叶,就要用心,心有时比眼更诚实。”
  
  阿月失神地凝望许久,端起容启刚沏上的茶若有若无地问道:“先生每天清晨都在这里沏茶的吗?”
  
  容启含笑应道:“如果郡主喜欢这杯茶,我必天天在此恭候郡主大驾。”
  
  阿月静静饮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站起身沉吟一瞬,迈出了石亭,容启依旧淡淡地继续手中的动作,甚至连眉睫都未抬一下。仇恨令人愤怒,愤怒让人失去理智,她的心真能因此静下来吗?若要完成她心里的大志,她必须先放下这可能令她失去理智的仇恨,她能做到吗?心怀天下与复仇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条路啊!
  
  午后府里诸人刚用完午膳,阿月便到了书房,只是她前脚刚踏进书房的门便有人跟了过来,在她身后俯身禀道:“郡主,府外有位姓敖的将军求见。”
  
  阿月停下步子,立刻转身问道:“可是敖夕?”
  
  家奴忙应道:“小人不知,来人只说自己姓敖。”
  
  阿月片刻也没耽误,立马朝府门跑去,刚走到书房前的容启蹙眉望着她兴奋的背影轻轻笑了笑,自己走进了书房。阿月一直将他待若上宾,府里上下也对他尊敬有加,因此他要到哪里都没人阻拦。
  
  容启在书房里翻看书架,这定远王府里的藏书还真不少,有些连他都没见过。没一阵听见一把兴奋的声音嚷嚷着就走了进来,他微微转身望去,却见平日在他面前十分安静的阿月此时却一副欣喜的模样。她身旁多了一个人,来人一身青色锦袍,长得倒有几分俊,魁梧的身材一看就是武将。
  
  容启正暗自猜测,敖夕也看见了书房内那个恬淡优雅的身影,阿月见二人都一副莫名的表情忙介绍道:“敖夕,这位是容启容公子,是皇上派来教我念书和学道理的。”
  
  敖夕眼里闪过一道惊讶的光,忙行礼道:“原来是容启公子啊!末将在西北时便已久闻公子大名了,没想能在这里遇上。”
  
  阿月又介绍道:“容启,这是敖夕,是他将我从森林里带出来的。”
  
  容启眼里露出了然之色,笑道:“想必敖将军就是两年前带着兵马进山,灭掉了乌国近五万大军的那位猎人将军吧?久仰久仰!”
  
  敖夕愣了下问道:“公子知道末将?”
  
  容启淡淡一笑:“只是平时爱打听罢了。既然将军与郡主久别重逢,启也就不打搅二位了,启先告辞了。”
  
  容启经过阿月身旁时,阿月一直在看他的神色,前两次他可都不太高兴的,这次却没有了,难道容启喜欢敖夕?只是这想法很快被阿月否定掉了,因为她从容启的眼里又看见了一丝异样,并不明显。
  
  敖夕转头时见到阿月似乎很认真地看着容启离开的身影,心里微微酸了一下,问道:“郡主,你……很喜欢容启公子吗?”
  
  阿月醒过神来,转头对他笑了下:“他如今可是阿月的先生,阿月在他身上学到一些不懂的道理,尊师重道不应该吗?”
  
  敖夕点了下头,心情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开心多少,他看得出阿月对容启有种莫名的信任,这种信任他曾经也很熟悉,但却没眼前见到的这样深刻。是自己变了吗?或许是吧!当年临行前他许下的诺言恐怕如今也要违背了。即使他不想违背又能怎样?当他在北疆听说定远王的女儿找到了,还认了豫亲王为义父,他才知道自己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居然是定远王的女儿,银狼军团新的统帅。
  
  阿月如今的身份,即使他没与那萧宁白的女儿萧燕怡有什么瓜葛,也是指望不上的了,更何况太子殿下对她有意,他有这个能力去争吗?
  
  离开复安镇那年,阿月甚至连话都还说不明,可如今她身上能见到的岂止是一军之将的风采,还有股他很陌生很陌生的气质正在形成。她已离他很远很远了……
  
  阿月见敖夕看着自己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问道:“你赶路没休息好吗?”
  
  敖夕收起自己的失神笑道:“末将都来了京城好几天了,早缓过来了。”
  
  阿月点了下头:“那你发什么呆?”
  
  敖夕笑了下,问道:“你在郡主府住得还习惯吗?有没去大都走走?”
  
  阿月摇了下头:“大都我都不熟,义父与王兄回京述职忙得很,没空来找我。阿战近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没人带路,所以都没出过郡主府。”
  
  敖夕含笑问道:“要不末将陪你去走走?”
  
  阿月疑惑问道:“你对这里很熟吗?你不是都呆在北疆的吗?”
  
  敖夕愣了下,应道:“末将这几日偶有逛过,还知道点有趣的去处,不知郡主赏脸吗?”
  
  阿月有些生气地看着他说道:“别人叫我郡主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这样叫我?我只当了你是敖夕,以后还是叫我阿月吧!”这是他给她起的名字啊!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是郡主,但却仍希望敖夕象从前一样叫她,她从来也没当敖夕是外人哪!
  
  敖夕心里纠结万分,她还当自己是从前复安镇的那个猎人吗?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从未变过啊!可是……
  
  阿月冲他笑了笑:“等着,我准备下,随你去大都街上转上一阵可好?顺便让你见个人。”
  
  敖夕微楞问道:“谁?”
  
  阿月俏皮地笑了下:“保密。”说完就自己跑出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某战:“哼!饮茶?本王好茶多得很,本王就不信会输给一个文弱的书生!”
某夕:“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某启:“启只不过想帮帮郡主,为何激气了公愤似的?”
某香:“你们就使出浑身解数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某月:“香大人,他们到底想干嘛?我不过想替我父王报仇,谁能助我一臂之力啊?”
鉴于最近妹纸们都在讨论这是个狼女与王子,还是狼女与猎人,或者狼女与书生的故事。
某香只想说,本文估计不久就会转入第二卷《金戈铁马》。
全文总共有三卷吧!粗略算来还不到3/8……
小剧透:这只是一个金戈铁马中生死相随、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故事。
只是一个狼女替父报仇、后来又毁了某人清白的微搞笑故事!至少现在是这样考虑的!
是有许多的感情纠葛,但除了某些人的献媚,还有女主自己的选择!
没有宫斗,没有宅斗,只有一群充满欲望的男人与一个单纯而强大的女人之间的故事,
只有暗藏的真相和女主最终的选择。




☆、情怯

  当余兰出现在敖夕面前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从前在复安镇时虽然二人不熟,但总算是认识的,那个北疆的小镇本来就不大,来来去去就那几十户人家,他乡遇故人自然会勾起许多的回忆。即使那里已经是一片灰烬,残墙碎瓦,但在彼此心中那个地方永远都是存在的。
  
  一时间三人的话题就围绕着北疆曾经存在过的那个小镇拉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到了晚膳时。苏白进来请三人用膳,敖夕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暗。
  
  苏白是个做了一辈子管家的人,方才在门外听上两句已经知道今日来的敖将军原来是自己家郡主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能待薄的。也才明白原来余兰与郡主曾经出生入死,还照顾过什么都不会只懂打猎的郡主不少日子,顿时明白了她在阿月心中的地位,也已吩咐了下人今后不能再让余兰去碰那些粗重功夫了,即使她出身并不高贵,以后也得以小姐相称。阿月平时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经验,一直没说清楚余兰与她的关系,因此连带着苏白也一直糊糊涂涂。这下弄明白了,总算松了口气。
  
  敖夕本欲婉言离去的,却拗不过阿月,只是他从看到天色后就一直脸色凝重。晚膳时苏白自然是要去请来容启一起用膳的,这容公子在郡主心里的地位也蛮高,此前阿月发过话,让容公子一同用膳的。只不过容启公子总是爱吃些素菜,从不沾半点荤食,阿月为此也发下话去特地为他备置些斋菜。这也是阿月第一次知道斋菜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过于清淡,她倒不喜欢。
  
  容启走进厅里见到敖夕,微微愣了下,很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四人一起落座用膳,席间唯有阿月与余兰不停地还在回忆,敖夕不时看向门外,容启则耳里听着两位女子的对话,偶尔看看似乎心不在焉的敖夕,淡然笑着。饭后四人又一起用过茶,容启才起身说要离开,并对阿月请了一晚的假,他欲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说是府上没有的。
  
  容启走后不久,敖夕也告辞了,只是他走出大厅以后就行色匆匆地朝府门而去。刚走出郡主府,见到容启的书童正在替容启摆弄一些东西到马车上,而他家的容公子正站在马车旁悠闲地等待着。
  
  敖夕不好意思视而不见,于是上前打了声招呼:“容公子。”
  
  容启缓缓回头看来,对敖夕淡淡一笑,问道:“敖将军这就赶着回去了?”
  
  敖夕点了下头:“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启用了赶着回去这个词。
  
  容启微微颔首,似乎不想他疑惑:“也对!敖将军怕是耽搁得时间太久了,太子殿下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吧?”
  
  敖夕愣了下问道:“容公子何出此言?”
  
  容启含笑并没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轻声说道:“敖将军,以利交者,利尽则散!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色交者,色衰则疏!以貌交者,久之则腻!以道交者,方才天荒地老!郡主以心与将军相交,望将军珍惜才是。”
  
  敖夕正欲再问,容启已转回头,踏上书童刚替他摆放好的踏脚凳,一声道别的话也没说就让车把式赶着马车离开了。敖夕站在原地,久久地回味着容启的话,他看透了什么吗?此人真的就如此厉害?直到有人将他的马牵来,他才猛然醒悟过来,翻身上马朝萧宁白在京城的府邸飞奔而去。
  
  敖夕回到萧宁白的府邸,下马入内,刚行至花园便见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天井中间,背对着他入内的方向。敖夕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顾延转过身一脸怒气,一巴掌就扇到他脸上,怒吼道:“孤命你去郡主府做什么的?你居然让孤在‘碎语轩’等了你一下午,此时才方知回来?”
  
  两个女子的身影匆匆向这边跑来,其中一个正是太子的萧妃。萧妃忙拉着顾延的手说道:“殿下息怒,来日方长,兴许是那昭月郡主不给敖将军面子呢?”
  
  另一个女子正心痛地揉着敖夕脸上浮现出的清晰掌印,哼了一声说道:“殿下,我姐姐哪里不好了?你就那么喜欢那昭月郡主吗?听说她可是白狼养大的,你若娶了她,我姐姐将来还有好日子过吗?”
  
  顾延怒道:“你以为如此下去你姐姐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昭月是什么人?就算她是恶魔养大的,孤也得娶。且不说她是华国功臣苏铁的嫡女,如今还掌着近五万的兵马,即使是她身后的豫亲王也是父皇心中极其重要之人。豫亲王一句话,孤这太子之位就难保,妇道之人,懂什么?”
  
  那说话的女子正是萧宁白的次女——萧燕怡,她从小跟随她父亲征战北疆,少有留在大都,长期跟军中将士为伍,说话也颇无分寸。此时她正欲再争辩,萧妃微微对她蹙眉摇了下头,这妹妹说话也太没分数了,她面前的可是华国的太子,即使他如今还不是皇上,也是半个君啊!萧燕怡这才心有不甘地不再出声,却心疼地看着敖夕。
  
  敖夕一直低着头,心中很矛盾,今日出门前便一直十分犹豫自己将要做的事,尤其是听了容启一番话后,内心更加的挣扎。那个人是阿月啊!是他从森林里带回来,与自己渡过了不少日子的阿月啊!曾经的一切仍历历在目,但他也心有不甘,那日山顶,烈焰中的那个背影……
  
  他真的要甘于她之后吗?而且那个人若没有他,她甚至可能还是一匹“狼”。可她也是自己心中……
  
  四人沉默一阵,顾延才又说道:“明天不要再坏孤的事了,知道吗?”
  
  敖夕愣了下,应道:“如果末将明天再去,恐惹人生疑,今天郡主府上的容启公子已经对末将心存疑虑了。”
  
  顾延沉思一阵点了下头:“容启!孤是忽略了他。不过他一向对朝廷的事情都不在意的,应该形成不了阻碍吧?”
  
  萧妃蹙眉问道:“可是之前太子想收为己用的那个状元郎?听说他不是尘空法师的入室弟子吗?幼年他父亲巨商容兴请高人替他算命,说他命中带劫,因此本欲送他去尘空法师那里剃度出家,想要化解这个劫,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如愿。他回来后参加朝廷科举,考了个状元,怎么又到昭月郡主府上去了?”
  
  顾延长叹:“据说尘空是个不拘泥于形式、性格怪异的禅师,当年他并不主张容启剃度,因此才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不过他也算佛门带发修行的清净之人,否则孤那皇弟怎会如此放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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