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茗春系列1天下无双(古代 虐心 帝王)作者:想.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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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镣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午夜里格外刺耳,让听的人头皮阵阵发麻。
看著两个狱卒有点狼狈地跑掉,风无双收回空荡荡的双手,脸上表情变得和刚才一样平静,好象什麽事也不曾发生过。
“皇上驾到!”
宦官那把尖尖细细的嗓音还没抑止,风桀便踏入牢房,一身的锦衣更衬托出这里的寒酸无比。
“罪臣风无双拜见皇上。”风无双下跪低头。
风桀并不开口,只是在简陋的牢房里绕了一圈,四处打量著,过了许久才把目光放回风无双身上。
“这里环境还不错,瑞王爷可住得习惯?”他随意地问著。
“回皇上,罪臣习惯了。”风无双答道。
原本纯白的衣服上已经沾了尘,乌黑的发丝有点凌乱地垂在脸旁上,此时风无双看起来虽然落魄,但仍有种让人无法轻视的感觉。
风桀一时心里有点感慨,五年前的他,也是一身白衣带著镣铐跪在宗人府的堂上,仿佛时光不曾流逝,只是两人之间换了位置而已。
如今跪在眼前的风无双,曾在那时笑得灿烂无比,让堂下的他难堪到极点。
这种耻辱的感觉,一直在风桀心徘徊不去,即使他已经登上万人之上的皇位,但只要看见风无双,总有种在他一人之下的感觉。
於是他要报复,要把这根刺彻底地拔掉,彻底地抹去他人生的污点。
“出去,把门关起来。”风桀吩咐著身後的宦官。
宦官有点好奇地看了风无双一眼,然後恭敬地倒退著出去,厚实的铁门徐徐合上。
“朕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风桀残忍地笑著说:“骑兵营刚才发生火灾,所有人无一生还。”
跪在地上的风无双猛然抬起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迅速失去血色的唇微微抽搐著。
风桀翘起双手,准备欣赏眼前这个男人崩溃的样子。
可时间慢慢地流走,风桀失望了,原以为会看到风无双大哭大笑,歇斯底里地模样。可他只是一直瞪著,凤眼渐渐暗了下去,最後剩下的只有死寂一片。
风无双此时是真的想到了死,哪怕是风桀大婚的那一日,或者是从在战场上尸横遍野的时候,他从没感觉到这麽的绝望。
将士们在丛林里围著火堆歌酒的画面,张堰喝醉了酒哭红鼻子的时候,被敌人突袭时士兵把他团团围起保护著的场面,最後胜利时大家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痛哭的那一刻。
太多太多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风无双空洞的眼睛干涩得连泪也流不出来,他从此再也无法原谅自己。
看著风无双呆若木鸡的样子,风桀抬起了他的脸,想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找出更多伤痛。可惜里面除了空洞和绝望,连悲伤也没有一分。
“你就没什麽要说的吗?”风桀又点不甘心地问。
“杀了我…”风无双的声音沙哑无比。
他是个罪人,千古的罪人,不该再活下去的罪人。他犯下了万死也不能赎的罪孽,多活著一刻都是罪过,他已经看到士兵们在火海里呼唤他的声音,哭喊著要他偿命。
见到风无双了无生气的样子,他的心莫名一颤,陌生的感觉让他改变了主意。
“放心,死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风桀玩味地说:“朕要看到你饱受痛苦,然後才能慢慢地死去。”
衣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风无双被抛到石床上,额头狠狠地撞到墙壁上,可除了昏眩他连痛也感觉不到。
漠然的看著风桀压上来,狠狠地贯穿他,整个世界随著他的动作摇晃起来。
身下的人像木偶一般呆滞著,鲜红的血沿著额头流到眼角,苍白的脸看起来有种病态的美感。
风桀更疯狂地冲刺起来,想要驱散胸口发闷的感觉。扯住那把丝绸般的秀发,迫使风无双的头昂了起来,紧紧地盯著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
他想看到风无双哭喊求饶的表情,想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可除了身体在颤抖和双唇被自己咬破,其他之外什麽也没有。
仿佛是一个死人。
想到这个形容词,风桀吓了一跳停止了所有的粗暴,他愤恨地抽起身来,拍了拍风无双的脸。
“别以为这样朕就会放过你,日子还长著呢,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风桀咬牙切齿著。
“谢…谢皇上恩典…”风无双气弱游丝地说。
风桀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後冷哼了声扬长而去,铁门重重地合上後,还了一室的寂静。
“处理掉刚才那两个衙役。”风桀顿住脚步低声向身後一直跟著他的王福说。
“是,皇上。”连问的必要也没有,领命的宦官连表情也不曾变动。
风无双吃力地坐起身,揭开石床角落的稻草,一把精致的匕首静静躺在角。他伸出手顿了许久,最後才落到匕首上,掌心传来的冰冷一直蔓延到心脏里。
当初在战场上他已经匕首丢掉,却在後来独自返回黑山岭找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时因为跌倒才摸到了它。那一刻的喜悦心情他到现在还记得,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宝贝般紧紧捧在心口。
风无双盯紧泛著寒光的利刃,在想是什麽能驱使他对风桀如魔似幻地向往著,从第一眼看到了他便爱上了,甚至连思考的过程也没有。
就算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无法去恨,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当他拿起匕首时,心中还是有留恋的感觉。
毕竟这是风桀唯一,唯一送过他的东西啊。
他毫不犹豫地把刀尖对著心脏的位置,用力地刺了进去,然後闭上眼享受著阵阵尖锐的刺痛。
风无双感觉到力气随著血液一起流失著,身体仿佛很轻又很沈重,於是他笑了。
当风桀感到不对劲而往回赶的时候,推开铁门就看到这眼前一幕。
风无双胸口插著匕首,浑身是血地躺在石床上,嘴角挂著来不及凋零的笑靥,美得如此苍凉。
“来人!传太医!”风桀的语气并没有多大起伏。
简单地下完命令,他才一步一步地靠近石床,除了感觉到脚格外地沈重以外,他看起来仍平静如常。
风无双睁开眼,仰视著他的君王,他原以为风桀会发怒或者咆哮,至少会生气的咒骂。可风桀什麽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冷淡地看著他。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每吸一口气都感觉到疼痛,风无双吃力地睁著眼睛,想要把他冷漠的表情记住。
记住他是如此的残酷,记住下辈子不要再爱上他,如果可以,他宁愿忘了这个人。他曾自己以为到死也不会忘了眼前的男人,可现在却为了忘记他而宁愿去死。
他真的只想忘记他。
风无双想嘲讽地大笑,可他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缓缓地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沈溺黑暗中。
听到门外凌乱的脚步声,风桀解下披风覆盖在他衣衫不整的身体上,然後才转过身等著。一大群人冲进了牢房,还来不及跪下就被风桀用手势阻止。
“救他。”风桀只说了两个字,然後退开身让御医救治。
白发苍苍的御医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拔了出来,再用棉布压住伤口,很快鲜血就迅速把棉布染成红色。
风桀看著一条条的红色的棉布丢在地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胸口却越来越剧烈地起伏著。
“皇上,伤口太深血止不住。”御医用袖口抹了把冷汗回过头去禀报。
老御医说完後,牢里寂静一片,许久都听不到风桀的呼吸声,仿佛他已经窒息。
“一定要救活他。”风桀冷冷地吩咐。
御医怔了下,再认真看去风桀却是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
“是。”御医应了声便开始忙活起来。
“你留下,有什麽情况立即去御书房回报。”风桀对著宦官说完就先行离开。
风桀离去时很匆忙,脚步也是急促的,眼前都是那深红色的血,仿佛漫天盖地涌过来,想要腐蚀他吞噬他。
於是他逃了,落荒而逃。
“皇上,右丞相非要闯进宫里来,现在正和侍卫在纠缠呢。”宦官进到御书房里禀告。
“啪!”风桀把酒壶砸到地上大吼:“叫他回去,朕谁也不想见!”
“可…”宦官有点为难地看著,当看清风桀血红的双眼时,他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难道要朕亲自去叫吗?”风桀瞪著他问。
“皇上息怒,小的这就去…”宦官连忙爬了起来。
“等下。”风桀把手放在额头上,借著冰冷的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让他进来吧。”
拓拔月心急如焚地冲进御书房,见到风桀连礼都忘了行:“皇上,无双他怎麽样了?”
见到他著急的样子,风桀不禁冷笑了声:“他已是死囚,怎麽样也与你无关。”
拓拔月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握紧双拳。
“风无双的生死朕自有定夺,这次你擅闯御书房朕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记住,别再有下一次。”风桀下令逐人。
“皇上,请告诉我无双他的情况如何?”拓拔月再次追问。
他早派人注意著地牢里的一切,当打听到风无双情况危急的时候,他便无法再冷静下来。
“放肆!”风桀动怒地拍著桌案:“你这是用什麽态度跟朕说话,为了风无双你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拓拔月张了张嘴,最後却只能妥协地跪到地上:“臣不敢,臣只是一时焦急失了礼数,请皇上不要见怪。”
“你不敢?你还有什麽不敢做的?上次为了风无双连朕你都敢要挟!”风桀眯起眼睛继续说:“别以为朕会一直纵容你,风无双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再有下次朕绝对会问你的罪。”
风桀阴鸷地看著拓拔月,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以往他总是怨恨风无双能让拓拔月如此在乎,可这次他恼怒的却是拓拔月多管闲事。
知道不管如何都问不到风无双的消息,拓拔月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後沈重地说:“皇上,如果风无双有什麽不测的话,冰国必亡呀!”
“你…反了!反了!”风桀气得连手指都发抖起来:“来人!送丞相大人回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让他踏出府一步!”
门外的侍卫进来押住拓拔月,准备奉命把他带回府软禁。
“皇上!”拓拔月挣脱侍卫冲上去抱住他的脚:“风无双的命连著冰国的国脉,所以他绝对不能有事。”
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风桀一脚踢开了他:“荒唐!你为了让朕不敢动他,连这样的谎话也说得出来!”
刚倒在地上的拓拔月还挣扎想起身,却被侍卫紧紧地压住,於是只能悲泣地喊:“臣说的是真话,五年前他为了助皇上登基,扰乱国命惹恼了朱雀之神,所以诅咒降临到他的身上。”
这下不禁风桀楞住,连侍卫和宦官都惊讶了,整个御书房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还不快把他押回府!”风桀最先反应过来。
“是。”其他人立刻应了声把拓拔月从地上拉起来。
尽管拓拔月一直苦苦挣扎,还想再说些什麽,最後却只能被强行带离御书房。
所有的纷扰告一段落,总算暂时的平静下来,风桀深思了片刻便喊了声:“出来!”
五道黑影一眨眼之间已经跪在眼前,恭敬地等待著命令。
“除了拓拔月,把刚才御书房里外的人全都…”风桀没有说下去,只是比了个消灭的手势:“要快,在他们还没接触到其他人之前下手。”
“遵命。”五道人影立刻起身行动。
折腾了一整晚,风桀打开窗看了看已经泛白的天,突然感到疲惫不堪。
他暂时不去想拓拔月说的话有几分是真,但不管真假,这番话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绝对,不能。他无比笃定的想。
第七章
“皇上,该上早朝了。”宦官轻推开御书房的门,手上还端著明黄色的龙袍。
却见风桀一脸倦容,趴在桌案上睡著了,风桀向来都是精神抖擞,稳重冷毅的帝王,宦官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样子,
“皇上。”宦官走近点又唤了声。
风桀清醒过来,看到宦官正俯身看著他,再看看窗外,太阳已经露出了半张脸。
他便站起身来说:“嗯,该上朝了。”
“皇上,太医差人来回报,瑞王爷恐怕是撑不住了。”宦官边帮他扣上腰带边说。
风桀听完怔了怔,也不管皇袍还没穿好,抬脚就往御书房门口走去。
“皇上,您这是去哪?还要上朝呢。”宦官紧跟在他身後大喊。
“你去宣布,今日休朝。”风桀头也没回。
宦官一脸纳闷地看著风桀急匆匆的背影,自从登基以来将近五年,即使是身体抱恙也坚持早朝的皇上,在今天看来真的很反常。
风桀赶到地牢後,一进囚室就看到风无双依然趟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情况怎麽样?”风桀紧锁著眉头问。
老御医扑一声跪到了地上:“回皇上,微臣真的是有心无力,瑞王爷因为失血过多气体虚弱,本来喝下百年人参汤可以暂时稳住心脉,可微臣喂了好几次,就是无法让他咽下去。”
“那就灌下去。”风桀说。
“这…”御医感到有点为难,怎麽说风无双也是堂堂的王爷,他一个小小的御医哪敢无礼,强行给他灌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