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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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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淳也没有忽略这细微的波动,更看到旁边那个阔鼻刺客眼中的担忧和恐惧。
  “我想你不会希望我挑了你的手脚筋脉让马拖着你绕城三圈。”他这话显然带来了震撼,大殿里的抽气声就是证明。那阔鼻刺客惊惧的望着同伙失声叫道:“师。师兄……”
  “住嘴!”高瘦刺客喝止了同伙,傲然仰首,神色决然。
  显淳的手慢慢扶上了刺客右肩。
  “师兄!”阔鼻刺客见状急得大喊,“我跟你们拼了!身体拼了命的向前挣扎。这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往利族长挥舞着弯刀砍向刺客,瞬间削掉了那人的脑袋。大殿里顿时哗然,文官们吓得直往后躲,显淳的近身侍卫们一下子围住显淳和那名高瘦刺客。
  “你做什么!”显淳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手杀了刺客,瞪着往利族长怒吼。
  “此人欲对皇上不利,若让他挣脱了惊吓了皇上怎么办?还跟他废什么话,一刀砍了他痛快!”往利族长挥着弯刀又要砍杀另一名刺客,被显淳伸手夺下弯刀,反手一扭,将他推给侍卫。此时殿上一片吵杂,官员们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早有人瑟瑟发抖,更甚者已然瘫坐在地。显淳一挥手,示意宿鲁平息殿内混乱,安排官员们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  


☆、野利王谋逆

    李元昊已在众侍卫保护下坐定,他威严地扫视了群臣一眼,沉声道:“将刺客关入天牢,野利将军协同太子宁令哥共审此案。”他略带倦意的挥挥手:“朕累了,你们都退了吧。”
  显淳出了祈天殿与宁令哥一起来到天牢,提了人犯。此时那刺客已然没有了当时的决然无谓,眼里含着着怨恨跪在下首。不等显淳发问便道:“你不用费事,我告诉谁是主使便是。雇佣我刺杀皇上的就是杀我师弟的往利族长。”
  “你可知诬陷往利族长的后果?”显淳眯眼质问。早在大殿上往利族长的举动就已经惹来他的怀疑,他这么问无非是让宁令哥听得更清楚。
  “今天在大殿上他不顾一切杀我师弟灭口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虚,何必我来诬陷他。我既然接了这任务就是将命挂在刀口上,但往利族长心虚却不顾道义,杀我师弟,这种小人不配我为他卖命。”
  宁令哥皱眉。“他为何要刺杀皇上?”
  “这其中的深意我想你们官场的人比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更清楚,无非就是权利驱使。”
  显淳的眉蹙得更紧了,刺杀皇上,可是灭族的死罪。“你们如何联络?”
  那刺客道:“我只是组织里的杀手,并不负责接待生意。”
  “组织?什么组织?”
  “苍狼。”
  “苍狼!”又是这个杀手组织。他上前一把扯开那黑衣刺客的衣襟,果然在他左胸上方刺着一个八头狼的图腾。这样的图腾,在“苍狼”组织力级别仅次于帮主了。
  “既然你不负责联络,你又怎知是雇主是谁?”
  那刺客冷笑一声:“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八头狼在组织力代表着什么地位,一般的生意何须我亲自行动,这么大的生意我们组织是绝对得弄清楚底细的。”
  显淳蹙眉,暗暗转了几百个心思。据他所知,这“苍狼”据闻与皇室有关,怎么竟然也暗杀皇上?还有疑点就是如苍狼这样规模庞大且严谨的杀手组织自有一套约束属下的规矩,可这个刺客没用他费一点力气便统统招认了。虽说这刺客说得有道理,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子?”他挑眉征询宁令哥的意见。
  宁令哥俊眸一沉:“来人!带领三百质子军缉拿往利卿雄归案!”
  事情的发展显然是野利显淳没料到的,他这一彻底深查,竟然牵连出三大氏族暗中勾结谋反的铁证。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亲手扯出来主谋竟然是他的父亲——野利玉乞!掌握了详细证据的太子宁令哥带兵抓捕了野利玉乞和往利、细封族长,关押在天牢里等候李元昊发落。
  “野利玉乞联合往利、细封族长密谋造反,行刺皇上,其行可恶,其心可诛,现将往利卿雄与细封炅十日后正法,其男性家人发配充军,女眷终生为奴。野利玉乞之子野利显淳多次御敌有功,乃国之栋梁,特免其死罪。钦此——”祈天殿内传来宣念圣旨的仄平声调,殿下臣子们俱屏息凝气听着圣旨。
  显淳跪在大殿之上领旨谢恩,心情异常沉重。从宫里出来,他一路心绪混乱,思潮滚滚。皇上下旨捉拿往利、细封全家和父亲,却独独对他法外开恩,他自然知道其中因由,但他无法释怀野利玉乞谋反给他带来的震撼。他不否认他也曾经想过统领西夏,但那是他作为党项男人壮志豪情的体现。这江山,他要靠自己的能力来取得,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自从他知道自己是李元昊的儿子之后,混乱、震惊,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抹杀野利玉乞对他二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也不能否认与李元昊之间的血亲。这一切都太突然,在他还未曾整理消化好这种混乱的关系,他就又要面对养父的谋乱被诛杀。这一切都那么迅猛突然,快到让他手足无措。
  回到将军府刚踏进门槛,阿吉塔就已经冲过来,一把拽住他,哭得语气都呜咽嘶哑:“显淳,我大哥他怎么样了?你救救他,救救我全家吧!”
  显淳见阿吉塔平素娇气十足的一张脸上泪痕满布,一双大眼已经肿成了核桃,平日里的骄纵与蛮横此刻无影无踪,此刻的她鬓发散乱,神态慌乱无助。
  “皇上已经下旨捉拿往利、细封九族,男人充军,女眷为奴。”他沉声告诉阿吉塔这个结果,让她明白这事无可转圜。
  “那、那、那可怎么办啊……”阿吉塔刚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自小被家人宠惯了的她何曾经历过这样的打击,但骨肉连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小最疼她的哥哥被处死、母亲被发配为奴啊!“显淳,你是大夏的将军,你手握重兵,又立过那么多战功,你说话皇上肯定听的,你去求求皇上让他开恩放了我哥哥和家人吧!”
  “胡闹!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跟皇上求情?没要我这条命都是皇上法外开恩了。刺杀皇上是诛九族的大罪,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却违背皇上的旨意替主使者求情,除非他也活得不耐烦了。”
  阿吉塔明白显淳说得不错,但她就是无法不问不管啊!她转身就向府外冲,“我自己去求皇上!不然,我就跟我大哥一起死!”
  “你给我回来!”显淳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回来扔给侍卫,“看住她!不许让她出府一步。”
  看着哭喊着的阿吉塔被宿鲁拉进府里,显淳忽然连回房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转身跨出府门,跃上血焰飞驰而去。
  纵马飞驰出城,在郊外放马奔驰了几个时辰,让飞速而过的风带走他心里的烦躁,用疾风般的速度甩开这混乱不堪的繁杂。等血焰与他都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一拉马缰,向皇宫驰去。
  祈天殿东暖阁内。
  “放了细封炅的家人?”李元昊眯起了眼,他端起青瓷莲花盖碗,两指捻盖而起,细细的吹了吹飘在淡黄色茶水上的墨绿细叶。
  “是,求皇上开恩,臣不敢为罪臣开脱,更不敢妄想皇上饶恕谋逆者的性命,但他们的家人不该受其连累,所谓罪不连诛,臣斗胆恳请皇上饶了他们的家人。”
  “你这个细封家的女婿做得很称职啊?”李元昊狭长的眸子里射出寒芒,语气中的讥诮意味甚浓。他恼的是显淳明明知晓与自己的关系,还是一口一个君臣,将他与自己之间隔绝得更加遥远,更甚者他竟然为乱党谋逆的族人不惜违拗自己!
  “皇上,严惩叛逆绝无不妥,但是如若满门抄斩诛其九族,恐会引起国之动荡。今三大族长谋逆叛乱已然震惊全国,若再诛杀其九族,恐会惹来来其他五部族长对皇上的不满。皇上乃开明圣主,自然知晓以德服人,宽宏辅政的道理。暴政并不能服人心,仁政才可夺人心。臣只是不愿皇上被一时的愤怒所扰,激怒之下的决断恐事后后悔,损了皇上原本爱民如子的贤名啊!”显淳自然听得出李元昊言语中的讥讽,但他既然决定了替那些无辜的族人求情,自然是知晓皇上发怒的后果的。其实他的私心里不光是想为阿吉塔的家人求情,也想借此探探李元昊对此事的态度是否有回旋余地。虽明知这样或许会惹怒李元昊,但是他顾不得了,他总得想办法救出野利玉乞,不然他难以面对自己的良心。
  “别以为朕忽略了你的夫人是细封炅的妹妹,我是顾及你才没有提及阿吉塔,她反到要你来为叛逆之人求情。看来,阿吉塔她并非安守本分做个将军夫人,她对于其兄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了。”李元昊出口的语调已然如冰刀霜剑般冷厉。
  作者有话要说:  


☆、求情

    “皇上!”显淳忙道:“阿吉塔近一年都在兴庆府内,安守本分,谨遵妇德,根本没有回过族里,她绝不可能有参与此事的时间和机会。她平日虽骄纵了些,但决没胆子参与刺杀谋反。”显淳急忙辩驳;心中懊悔自己这样莽撞的前来求情,不但没有让皇上赦免细封炅,反倒连阿吉塔也要搭进去。
  李元昊啜了一口碧螺春,让茶水在口喉间转了几转才咽入腹中,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好,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阿吉塔。”
  “那其他人……”既然已经摊开来,显淳还是想尽力求情。
  “啪!”的一声,李元昊将青瓷盖碗墩在桌上,那青瓷质地极细腻,素以轻薄著称,如何经得起这样大力的摔掼,瞬间碎裂两半,碗里的水泼溅出来,滴滴答答的顺着桌沿流下来:“别以为朕会大发善心,饶了细封炅的妹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其余人等,明日依法论处!今日我若放过那些罪臣的家人,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该为野利玉乞求情了?”李元昊深知显淳看重野利玉乞的父子之情,更是一点也不意外他来的目的。
  桌上的青瓷茶碗微微的摇摆着挂在桌沿,要坠不坠的,杯腹里还有一些茶叶及茶水,滴滴答答的淌下来。显淳看着那黄褐色的茶水顺着叶尖淌下来,滴答——滴答——一颗颗的竟是那样的透明如水晶。他盯着这些水晶珠子,后背上已是汗水涔涔了。不用抬眼观看,也知道皇上有多么的震怒,如今他是铁了心要严惩叛逆,任谁也无法改变了。他大着胆子开口为细封一族求情,就是想试探皇上的反应,结果……可他没办法眼看着野利玉乞被诛而不做努力。显淳望着李元昊严肃冷峻的眼睛,心里沉重之极。
  显淳的沉默让坐在暖榻上的李元昊摇头叹息:“你的弱点就是重情心软,日后怎能担起重任。”
  “他是我的父亲。”显淳依旧看着那水滴一滴滴的落下,然后顺着那一片水渍流淌至桌沿再继续滴落,落入青砖地上,迅速的被青砖吸了进去,只余下一片潮湿的深色痕迹。
  元昊大怒:“你是我嵬名兀卒的儿子!你听懂了吗?你是我拓跋族的子孙!以后将是我大夏国的国君,是党项人的领袖!你可知道为罪臣求情的后果吗?”
  “臣不敢。”显淳跪倒:“臣一直未忘自己姓野利。”
  这句话彻彻底底的惹怒了李元昊,他怒气勃发,掀案而起:“难道你还想为了野利玉乞反了我不成?别以为你仗着你我的血缘就可以妄想质疑我的决定!朕告诉你,朕不但要杀了谋反野利玉乞,连野利旺容也要一并除了!”外面的侍卫和宫人听到里间的动静,以为有什么事情,急忙跑进来查看,被李元昊暴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吓得再也不敢近前。
  “皇上,野利家为大夏鞠躬尽瘁,对皇上忠心耿耿,如今虽说我父亲野利玉乞罪该万死,但大伯父他对皇上可是绝无二心。请皇上三思!”显淳急了,自己父亲还没有救出来,再把大伯父搭进去就更麻烦了。
  “绝无二心?”李元昊冷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那汉人派来的法崧和尚禁不起严刑已经招了供,野利旺容早与宋将勾结已久,这次他送和尚给我是想借此换取我的信任,结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把自己扯了出来。”
  野利显淳难以置信,一向忠心耿耿的大伯父怎会对宋投诚?“这不可能!”
  “不可能?证据确凿,我已经从那和尚的衣襟里找出一封书信,便是宋将写给野利旺容的归降书信,信中还提到野利玉乞。而且我早有密探在汉将钟世衡那里见到了我赐给野利玉乞的宝刀,野利玉乞竟然用我赐给他的宝刀为信物以证明他降汉的信物!”
  显淳闻听这些顿时心头大乱,怎么也不肯相信野利玉乞兄弟会私通敌国。“皇上,野利家上上下下全都为了大夏出生入死,其忠心天地可鉴,皇上,您不能只听信一个细作没有根据的言语!”
  李元昊再也听不下去,倏然起身,一把将身边的桌子掀倒,那胡杨木桌子“哐当!”一声在显淳身旁砸倒,显淳挺身跪地岿然不动。李元昊恼怒的声音夹杂着微颤:“来人!将野利显淳拿下!”
  野利玉乞联合细封、费听族长谋乱被俘关入天牢,已经让没藏彩云伤心万分,何曾想仅仅一天的功夫,自己的儿子野利显淳惹恼了皇上被囚禁宫中的消息又传来,使得没藏彩云闻讯后跌坐在椅子上,许久才回过神来。丈夫与其他两族族长是否真有谋逆行为她不清楚,但是从最近野利玉乞与细封往利之间的联系来看,肯定不会是无中生有,怪不得他们总是一见面就关在书房里不知谈论什么,怪不得玉乞总是不让她过问,他的野心也太大了!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这罪名一旦坐实,野利家无人能幸免。目前显淳也被囚禁宫中,难道也参与了谋乱?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玉乞怎么这样糊涂!现下燕儿失踪,或许是逃了条生路,野利家仅剩下自己一人。她死不要紧,可是显淳怎么办?皇上只将显淳囚禁而未打入天牢,这说明皇上还是念及骨肉亲情。就凭这点,她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救显淳和玉乞。
  整理了混乱情绪的没藏彩云决定进宫一趟。她打起精神回房梳洗一番,换了件宝蓝色的外袍,乌丝高束,发上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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