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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侍妾生涯-第3部分

小说: 侍妾生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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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紫绡看都懒得看她:“猪大肠,提起来又掉下去,提来干嘛?”

  红绫扁嘴,悲戚地承受着同性的评价,柔情似水的双目饱含泪水。

  虽然我也有点儿怪她太过懦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看她的可怜相,多少有些不忍:“也不全怪她啊。”

  “我要是像她这样,早被人踩到地底下去了。强盗拿刀砍你,这不怪你,可你不躲,就是猪大肠啊。”

  红绫红唇颤动,一包泪水滚落。

  “你看她那猪大肠样儿!”紫绡无奈而愤然。

  红绫哽咽着:“我哪有不躲,只是别人太厉害。”

  “遇强则强,适者生存。”紫绡道:“你以为李式那帮女人都是弱角儿?老娘还不是暗渡成仓,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终得光明。”

  我大出一口气,听她形容就够累的,换了我早送了半条命,哪有这样的神采奕奕。

  紫绡拍了拍红绫瘦弱的肩:“妮子,男人靠不住,钱是救命佛。跟你说再多也没用,想尽办法多弄点儿钱罢。我借你点本钱,用来放贷。不是可怜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赚了还我便是。从前一起抚琴吹萧的姐妹,谁也别跟谁客气。”

  三个女人又叹了一回。

 
 
 




第 6 章



  紫绡送我的衣服,实在让人很不好意思,料子薄透不说,该遮的地方根丝也无,倒是无关紧要之处象征性地有所遮掩,可那还不如不掩,内衣不像内衣,纱衣不丝纱衣,不伦不类。

  别说穿上身,光看着足让人脸红,鼓起勇气穿上,去镜子跟前一照,妈呀!恨不能钻了地缝。

  几番思量,也不知他看了以后作何反应,惊讶?不悦?还是淡淡地没什么表示?

  穿还是不穿,这是个问题。

  眼看日落西山,到了他回来的时候,犹犹豫豫不是办法,一咬牙,穿!

  十分勇气里倒有七分好奇,看了之后,他究竟是何态度。

  脚步声由远及近,刚换上衣服他就回来了,眉头皱着,走得飞快,这是心情不佳的表现。

  我从屏风后头出来:“回来了?”

  他坐下,不做声。

  通常这种时候我是很知趣的,吩咐上酒菜,并不主动招惹他,因为我知道,只要没人理他,他便会主动招惹别人,果然独坐不到一会,他看我一眼:“今天出去了?”

  我应了一声,欲言又止,他没往下问,我也就不好叽里呱啦地讲述经过。

  他按了按太阳穴,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我绕到他身后,用我半生不熟的手法揉揉捏捏,他渐渐闭了眼。

  “朝堂上遇着烦心事?”

  “哪天没有烦心事。”

  他的谈兴不高,我也就不再多言。酒菜已齐,我们对坐着,有些沉闷地吃着晚饭。

  忽然他问:“凌帝幸过你几次?”

  我一愣,这问题太过尖锐且不合时宜,缓缓咽下食物,偷看他一眼:“一次。”

  他注视着我,我心底坦荡,便由他看,也不知这人哪根筋不对,唉。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我见他酒杯空了,便为他续上,他摇了摇手。

  不是不尴尬,气氛直到就寝,一直诡异。

  看他的样子,今晚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兴致,我也就随便躺下,快睡着了,他却来解我衣衫,本来我也随着他弄,忽而想起里面的穿戴,下意识挡着,没弄几下,他急了,喝道:“放手!”越喝我越急,越急就越怕,直把上身捂得紧紧的,他一扯,薄软的衣衫再禁不住两个人的折腾,大大地裂了道口子,露出贴身穿戴,我忙低了头,脸上烧得厉害。

  “好手段。”须臾,他在我头顶冷笑:“少卿夫人教你的罢。”

  我从羞涩的盛夏跌进寒冷的严冬,抬起头,只见他满面寒霜,本能地否认:“不……不是。”

  他的寒意只增不减:“那就是自己琢磨的?更能耐了。”

  我摇头:“爷……我不是……”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的,居然跟我耍起心眼,难道想飞上枝头?!凤凰,就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贱货!”

  五雷轰顶,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骤然将我按在床头,冷冷与我对视,眼中满是鄙夷:“听好了,我最恨被人算计,你若以为自己有些小聪明,就能玩我于鼓掌之间,那就大错特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玩的鬼心眼?”

  我的肩膀被他压得巨痛,怎么也挣脱不开,眼泪不知不觉涌了出来:“放开我……呜,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呜,我没算计你……呜。”

  “死鸭子嘴硬。”他又是一声冷笑:“老实点,我也许还多留你些时日。”

  “谁要你多留,谁稀罕!你眼里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就只这么看我的,呜……你以为你了不起么,不就是个破太子么,我就能给你随便作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按住我两肩的手在加力,仿佛听得见骨头“咯哒咯哒”的声音。豺狼似的眼睛狠狠盯着我,一字字地:“贱人!”

  “不就是一死么,呜……我不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瞪着他,眼前的嘴脸和那日的凶残何其相似:“宣娘娘说的对,那恐怕是你最在意的事吧?可你最终也做不成皇帝,更别说做得稳不稳……”

  我看见他手扬,然后脸颊上多了一种尖利的痛楚,我的火“腾”地窜到头顶,再迅速蔓延周身:“哈哈,说中了!可怜虫,你为什么不撒泡尿照照?成天狗一样讨好你的父皇,惟恐煮熟的皇位飞了。你恨你的兄弟,却只能做你的好兄长。唯唯诺诺,如履薄冰,回来就拿女人撒气的哈巴狗,可怜虫!”

  他大喝一声,掐住我的脖子,我想躲,可躲不开,手脚拼命挥舞,可没什么用,痛苦的窒息和眼前的星光闪烁,令人恐惧到无以复加,我想我快死了,倒没觉得冤,只是满心悲哀,我想起我才二十岁,我本有三个二十岁,可马上就全没了,我听见自己在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强烈的窒息感觉居然渐渐减轻,铺天盖地的晕眩袭来,地面的坚硬质感摩擦着肌肤,朦胧中有个寒冷的声音:“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发生了?头克制不住地一沉,一切感官凝固。

 
 
 




第 7 章



  女人,究竟怎样活才是不错的人生呢?

  我凝视镜中那些青紫印记,十多天,依然清晰,只是颜色稍有改观,周围变成淡淡的黄,真像一块块泥巴团。

  以前,他曾将我的手摊放于掌心,笑着说,真小,才有我的一半大,你这个小小的人。

  他的手真大,掐出的印子也几乎爬满了脖子,真讽刺。

  有人推门进来,除了侍女,也不可能是别人,我将镜子塞入枕下:“天凉了,关窗睡吧。”

  没回音,反而一股酒气,我回头,安朝醉醺醺地站着,像在寻找什么,见我看着他,一笑:“在这里,你这个小小的坏东西。”说完,一摇三晃,眼看就要摔倒。

  估计走错房间了,我忙下床扶住,叫人:“送爷回去。”

  “去哪?”他打了一个嗝,握住我的胳膊:“我就是来找你的。”

  当然不可能,他恨得要掐死我,即使当真找我,也是继续掐死我,见他醉得七荤八素,我存心戏弄他:“爷,奴家好感激哦!”

  “青绢。”他嗅上我的脸,微微的胡碴刺得人又疼又痒:“小小人。”

  我转过脸,躲开熟悉的气味,声音不觉有些哽咽:“我不是贱货吗?”

  “谁这么说你?”他摇撼了我两下:“我去帮你出气!”

  我绝倒,此人醉酒居然白痴至此。我发誓今后滴酒不沾。

  “青绢。”他趁我出神,开始解我衣衫,一面奇怪地:“咦,你没穿那个?”

  我没好气地:“什么?”

  “那个啊。”他比划着:“宝蓝色,这样的……细细的带子,前胸露着,唔,真好看,你穿宝蓝色可美了。”

  我差点气疯了:“你到底醉没醉,还是故意来羞辱我?”

  他朦胧地看我半晌,小孩儿般梦呓:“我爱你还来不及……”

  我冷笑:“但愿你什么也没说。”

  “青绢。”他捧起我的脸,对视中,混沌的眼神忽然无比清明,说话舌头也不大了:“青绢快跑!他要杀你,快跑!”

  “谁要杀我?”我恨得牙痒痒,除了阁下还有谁,我非得亲耳听到你说出自己的名字。

  “谁?”他茫然地看着我,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父皇,对,是父皇。”

  切,我还说玉皇大帝嫉妒我法力无边要杀我灭口呢。

  “父皇……”他哼唧着,扶着桌沿,一副欲呕之态。“要吐?”我忙扶他去窗前。

  天气转凉,夜风有些湿寒,他扒在窗台上,醉得连吐的力气都没了,乱七八糟地说着胡话:“父皇,父皇儿臣遵旨,唔……旧宫人不能留,嗯……堵嘴,堵那帮老东西的嘴,哼……女人不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似乎有点不对劲?可这毕竟是胡话,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我有关又听不出始末。

  他半睁着眼,没说几句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豪迈又嬉皮笑脸:“江山,美人,天下,我的,都是我的。”

  总不能把这位爷就这么晾在这儿吧,我叹了口气,叫来两个人扶他回去,两人刚碰上他,他就杀猪般嚷起来:“你们干嘛?你们为什么都要挤我走?!青绢,青绢你不要我了?”

  我一身几皮疙瘩没十斤也有八斤,为了不再让他做惊人之语,只得将他安置在床上,为他脱靴时,这家伙还大言不惭:“你们都怕我,哼,我长大要你们都怕我!”

  “小宝宝,快睡吧。”

  “你呢?”

  善哉善哉,这家伙这时倒关心他人,我随口说:“我陪你。”刚说完,手腕就被攥住,我欲掰,可这死人劲真大,非我所能征服,正埋头苦干,他猛一使力,我整个人倒在他怀里,他两手将人箍得紧紧的:“别走,别骗我。”

  曾经我是多么迷恋他坚实的胸膛与浓烈的男子气息,可那胸膛的主人亲口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何等狠心何等绝情,当初的他与面前的他,是一个人吗?如果是,哪个是真?

  寒冷冰冷与胸膛温暖,如何选择?

  女人要怎么活,才算不错的人生呢?

 



第 8 章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只听一个冰冷而愤然的声音:“我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人在我的头顶,我抬头,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眼神,是啊,他酒醒了,他又变成他了,那我变成了什么?

  他叫人:“几时了?”

  “爷,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

  他转头看了看我,似乎有话要说,命人退了,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愈发佩服你的手段?”

  他冷静时像只猎鹰,无论是否占理,气势总是十足,我这些日子的怨恨在强烈,也不敢不顾死活横冲直撞:“爷,昨爷你醉了。”

  “站起来。”

  我下床,鞋没来得及穿,手腕便被他一提,脱臼似的痛,他扬了扬嘴角,阴森森地:“让你反省,你似乎并没有听话。”

  “昨晚你自己来的。”我直吸冷气。

  “哦?”他凑进我:“你的意思是,我像你一样贱?”

  我瞪着他:“除了侮辱我,你没别的爱好吗?”

  “闲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尊容,有没有飞上枝头的可能,有个答案,你会省不少力气,轻松许多。”他放开我,淡淡地:“还有,你这种自以为柔弱无依又充满不平的眼神很恶心,以后别用了。”

  我的脑袋里“轰隆隆”地滚过惊雷,这就是我的男人,我托付终身的男人,我曾以为我运气很好,也曾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虽然我目的不纯,可已准备用一生弥补:“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你突然就看我不顺眼……”

  “厌了。”他漫不经心地。

  好理由,这几乎是爱情绝症,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抵不过简单的两个字。

  “那你也不用作践我呀。”我抬头,注视他:“放我条生路,不行吗?”

  “如果你不自不量力,痴心妄想,倒是可以。”他踱到窗前,负手。

  呵,直到现在他还认定昨晚我使了手段将他骗来,以求咸鱼翻身,我可以争辩,那些下人是人证,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太子千金之躯,尊贵无比,贱妾不敢近身,以后也不会近身,唐突圣体。”

  “忘了你还有张利口。”他缓缓道:“到现在还咬定你没错,真是死不悔改。”

  “难道你就全对么?”

  他骤然回头,目光凶狠,换作平时,我必磕头如捣蒜,后悔不迭,可如今我万念俱灰,一个所有希望都幻灭的人,还在乎什么:“当初恩也是你,爱也是你,如今弃之如履也是你,这本没有什么,可明明玩腻了,还找种种借口,还是你怕说真话?自诩顶天立地是你,胆小如鼠也是你,大丈夫我不知是谁,反正不是你。”

  “这张嘴迟早会给你惹祸。”他凶狠的目光出奇地淡去,再度回头,一副不屑与我计较之态。

  “小心翼翼又有何用,还不是落到今日下场。”我苦笑:“只怪自己太蠢。”

  “说起来,女人并不比男人笨,只是太傻。”他蔑笑几声:“天下之大,那么多东西,要什么不好,偏要那些最不切实际可有可无的,到头来,不过一场空,实属活该。”

  活该,胜利者的口头禅,所有不幸,一句活该通通抹杀,够绝情够炫耀。

  话说通了,就没有迷惑挣扎,哪怕是伤人的话,现实一边破碎,一边拯救着人。我披上衣服,结束了,愚蠢不可救药,愚蠢产生的幻想却可一并消失,痛苦而轻松。

  这世界,永远是强者的王国,男人比女人强,所以女人一生下来就不属于自己,她弱,她活该。她弱小,这没什么,只要她努力,只要她不追求所谓真爱,可她软弱,她满足现状,她觉得只要有爱,被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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