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神 作者:雪脂蜂蜜(晋江2012-10-05完结,女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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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诗达步陵昊经常在红粉们送来的书画手绢上看到,却料不到沈圆月送他的东西上也会出现这几个字。他敛眸,沉默半晌,将玉佩握紧,小心翼翼地放进袖中,微微一笑:“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这是一对的。”沈圆月道,“你一个我一个。”
达步陵昊笑盈盈地拿出白玉兰花簪,替她插在头上,“这簪子和你很配。”笑容灿烂,方才眼中那抹失神已荡然无存。
沈圆月摸摸头上的簪子,淡淡道:“多谢。”没有继续刚才的话。
找了个茶饭铺吃了碗混沌,日头已升到正空。庙会上人更多了,两人和人流一起往山上的庙宇走去。从山脚往山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沈圆月埋头爬了几步,一只手伸过来牵她的,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跟着我。”达步陵昊没有看她,只顾拉着她往上爬。
沈圆月脸上腾起了一股红晕,终是没有挣脱。
几间朱红色的大庙散布在山中,庙前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人从一间间庙前慢慢走过,沈圆月都不进去。达步陵昊笑道:“难不成你想拜财神,谢谢他将我送到你身边?”
沈圆月淡然道:“我杀戮太多,进这些庙不好。”
“傻瓜。”达步陵昊将她冰凉的手握得更紧。
走到半山腰便到了月老祠,达步陵昊露齿一笑:“这间庙不管别的事,就管你我。”说罢拉着沈圆月走了进去。
祠里摩肩接踵,人手一炷香火,香炉都快插不下。青烟缭绕,熏得人不敢睁大眼睛。许愿钟和解签的地方都围着一大堆人,月老塑像前也挤挤挨挨的。一个个青年男女凝着脸专心求月老赐一段好姻缘,跪拜后,庙祝便送他们一张红布条。在红布条上写上心上人的名字,系在祠外的许愿树上就能愿望成真,觅得佳偶。
达步陵昊拉着沈圆月挤进人群看热闹,不想一批跪拜的人站起来,众人纷纷挤上前抢位置,竟将沈圆月推到了蒲团上。两人的手还紧扣着,达步陵昊也只得跟着跪了。
庙祝敲响福钟,蒲团上的几人跟着钟声跪拜。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达步陵昊觉得好笑,只顾着扭头欣赏沈圆月恬静的容颜。
拜完起身,庙祝递过来两张布条,又递过两只笔。拿着布条,听耳边一对痴男怨女小声耳语:“拜三下,像不像成亲?”达步陵昊更想笑,觉得自己变成了傻瓜,竟和这些人挤在一起。但见沈圆月紧锁眉头,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在布条上写名字。他也只得收起笑容,匆忙在布条上写了“沈圆月”。 达步陵昊自认为对所有美人都是专情的,即是同沈圆月同来,名字自然要写她。
写罢两人出门走到许愿树前。树上的叶子都已落光,但那一树的鲜红的布条缠遍了枝桠。衬着冬天蓝的像冰的天空,远远看去放佛一树熊熊烈火。
达步陵昊找了根低的树枝将自己的布条系好,回头一看,沈圆月刚好缩回手,手里的布条已不见踪影。他走过去,抬头看着那片鲜红,好奇地问:“哪张是你的?”
“不告诉你。”
“你写的是谁?”达步陵昊低头看着她,兴致勃勃。
沈圆月瞥了一眼,道:“与你何干?”
说完一语不发地往前走。
又害羞了,达步陵昊朗声大笑,引得纷纷诧异地看着他。笑够了,他快步追上去,这才发觉人流涌动,脚下竟快不起来。而沈圆月那披着脱毛狐毛裘的身影却轻盈飘逸,眼看着就走了好远,混进了下山的人流。
收起扇子紧握在手中,一股寒意涌上后背,随着呼吸窜遍全身。笑意还僵在脸上,墨黑的眸光却化成凌冽寒冰,认真追随着那抹越行越远的红色背影。
太阳渐渐落下,天空暗了下来,云彩一片血红。
沈圆月拉紧火红色狐毛裘,漫无目的地走上一座桥。桥上人来人往,都是面容陌生的人。花市上的花灯燃起来了,红红绿绿,星星点点,沿着街道蜿蜒向前,恍若灿烂的星河。不一会儿,脚下的水面上也飘来了点点红光,是一盏盏红莲模样的河灯,中央亮着一小截红蜡烛。
旁边有位姑娘对恋人道:“真漂亮,我们也放一盏?”
“别,这是庙里放的安魂灯。传说开庙会,对人间有留恋的亡魂也会来凑热闹,放红莲灯就是把他们送回去,以防他们作乱,每一盏灯上都附着一个魂灵。”
安魂灯?闻言,沈圆月目不转睛地看着脚下的灯,如痴如醉。天色越来越暗,河中的灯越来越亮。不知何时,天下飘起了萧萧小雪,不一会儿便在她的头发上,身上落了一层白霜。可她置若罔闻,依旧静静地盯着河面,白皙的脸庞被暗红的莲花灯染上了一缕妖艳的嫣红。
“无言。”忽然,河面上传来了一道飘渺的声音。
她心脏一滞,缓缓地眨了眨眼,只见飘着白雾的水面下出现了一抹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沉在水底。渐渐,那人影越发清晰,从水底浮了上来。
终于,那人浮到了水面,猛地睁开了眼睛,唇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无言,”他慢慢地伸出手,声音妖异得如同清歌,“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凌羽。”沈圆月怔怔地盯着那张脸,双腿发软,中邪似的向下栽去。
不远处的达步陵昊见状,撒开双腿用尽全力跑过来,飞快地揪住了她的披风:“别跳。”
沈圆月猛地清醒,察觉到有人扣着她的肩膀,多年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让她本能地揪住对方的腰往前一扔。
☆、第10章
达步陵昊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被撞得生疼,死死抱着手里的披风不撒手。等状起胆子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紧抱披风,悬挂在石拱桥外。不由抬头大喊:“快拉我上来。”
周围隐藏的侍卫们赶紧从暗处冲过来救人。
沈圆月的脖子虽然被披风勒得喘不过气,可脑子还没乱。她定住两腿,努力支撑着达步陵昊的重量,将右手伸了出去:“抓住我。”
没等指尖碰到达步陵昊,“嗤啦”一声,脖子处的衣袋断裂,达步陵昊抱着她的狐毛披风坠进了黑黝黝的河水,还砸翻了几盏莲花灯。侍卫们片刻就把达步陵昊从河里捞了上来,初冬的河水冰冷刺骨,冻得达步陵昊蜷缩着身体直哆嗦,牙齿也不停地打架。
众人急忙脱下衣服给他裹上,送上马车火速运往东山山庄。临上车前,达步陵昊钻出重重棉被,用青紫的手指着一脸呆滞的沈圆月,用嘶哑的声音抖抖地说道:“看,看好她。若跑,若跑了,你你们提头,见,见我。”
听到这话,沈圆月知道他还担心自己要寻死,干脆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头,替他取暖。
“嘿嘿。”即使全身冰冷发麻,美人在抱,达步陵昊还是笑了出来。
到了东山山庄,小厮们急忙将达步陵昊送进了澡盆。并没有在河水里呆多久,身体又好,达步陵昊在热水里浸了一会儿便完全恢复了知觉。
洗完澡,达步陵昊披着件轻薄的黑色长衫回到寝殿。沈圆月坐在卧塌上,静静地看着身旁的莹莹烛火发呆。面容恬静,温婉贤淑,放佛已在那等了千年万年。
达步陵昊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目无表情地盯着她那双清冷的灰色眸子:“喂我。”
闻言,沈圆月从托盘上取过暖身酒倒入杯中,再拿着杯子送到达步陵昊嘴边。达步陵昊懒懒地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将酒一饮而尽,然后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陶醉地嗅着她脖子上淡淡的暖香:“想死?”
“不是。”
“那是为何?”
沈圆月瞥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冷冷的眼神水一般流进胸口,同暖身的酒融合在一起,酿出了股股莫名的怒气。搅得达步陵昊两眼发黑,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恨不得咬破眼前这个女人的喉咙,吸干她的血,再把她吃下去,让她永远凉不起来才好。
“我还要喝。”他低声道。
于是沈圆月又倒了一杯酒,凑到他嘴边。
他接过酒杯,仰头喝下,接着将酒杯往后一扔,捧住女人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辛辣的酒被他的舌头沿沿不断用力顶进口腔,灌进喉咙。沈圆月兀地睁大了双眼,等对方放开她,她捂住嘴大声咳嗽起来。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达步陵昊越发兴奋。他扣住沈圆月的双肩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塌,覆上去,再次堵住了她的唇。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似水,这一次达步陵昊吻得很凶悍。游走的舌头在沈圆月口中肆意掠夺,将所有的地方都用力扫过,最后紧紧缠住沈圆月的舌尖任意玩弄。双手向下,抓住领口一路撕下去,露出一片白皙柔软的风光。
听见裂帛声,沈圆月得了一惊,猛地推开他,挣扎着爬起身:“不要做得这样凶。”
窥视这么久,哪能让她再度逃掉。达步陵昊再次翻身而上,顺着她的动作将她脸朝下按在卧榻边。一手抱着她的胸,一手伸进了她的私密处用力扯下里面的屏障。气喘嘘嘘道:“好,我们来温柔的。”说着重重地刺了进去。
久未沾过云雨,私密的地方又干又紧,被火热的利器涨得生疼。沈圆月吃痛,咬着唇,身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见状,达步陵昊放慢了速度,舌尖温柔地卷着她的耳垂,又顺着脖颈往下,缓缓□。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紧绷的后背,用力摩擦安抚。
沈圆月的身体颤抖起来,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渐渐湿润不堪。
等她完全放松,达步陵昊身上的火焰早已燎原成一片火海,加快了挺动的速度:“布条上的名字,是谁?”
沈圆月扶着卧榻边沿,不愿回答:“是人。”
当然是人,难道还能是鬼?达步陵昊弯下腰,凑到沈圆月耳畔轻轻笑道:“竟敢戏弄本王,好嚣张。今晚还长着呐,我的煞神。”
一夜的销|魂彻骨才刚刚开始。
连着三天两人都黏在一起。东城看大戏,西城看杂耍,登山观日出,翠湖钓鱼,街上听相声,把那天京所有好玩的玩遍了。又到处寻觅有名的美食,喜欢的尝一口,甩下银子直奔下家。不喜欢的也尝一口直奔下家。达步陵昊好久没这么疯过,也想不到沈圆月会随他一起疯。
每日的美景美食并不新鲜,只是怀里拥着沈圆月,一切也都新奇有趣起来。
第四天,沈圆月惦记着沈开,执意回了沈家。吃过晚饭,达步陵昊正在院里散步消食,小厮欢喜端着紫砂茶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这时,乾王府的小厮四喜找来了,说有要事觐见。
达步陵昊叼着牙签走到门外,四喜急忙迎过来:“爷,临北赵老爷来了,给您送了一朵万年雪莲,还有一个身飘异香的西域美女。小的斗胆,已将美女送到您的寝殿去了。”
四喜是达步陵昊最得宠的小厮之一,宰相门前四品官,经常有人通过他跟达步陵昊套近乎。这次达步陵昊三天没回府,求他办事的人心里着急,加大了酬金。他便仗着宠爱,先去东山山庄找了达步陵昊一趟,没找着,又追到了沈家。
“西域美女?”达步陵昊懒洋洋地吐掉嘴里牙签,并不十分兴奋。这几天和沈圆月醉生梦死,无比餍足,对美人的需求也就淡了。
四喜挤眉弄眼:“是,西域美女,金发碧眼,十分美丽……”
还想往下说,达步陵昊抬起手给了他一个暴栗。
四喜一惊,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圆月,便识趣地不做声了。
“既然王爷有事就请回吧,恕不远送。”沈圆月的眼眸里一片冰冷,面上无喜无悲。说完话,她拉着院门就关。
达步陵昊忙冲过去,终是晚了一步,院门“梆”的一声合上,还险些碰到他的鼻子。
欢喜和四喜赶紧过去查看伤情:“王爷,没碰着吧?”
“王爷,不疼吧?”
他推开两人,对里面的人说道:“将军,开门。”
里面的人没回答,将他的雪狐裘隔着院墙扔了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只得对里面的人喊:“那我明天再来。”
“好。”院里的沈圆月云淡风轻地答。
见自家主子被扫地出门,四喜愤愤不平,他一面替达步陵昊披狐毛裘,一面对欢喜道:“不过被爷宠幸几天架子就大起来,上次那个江南女子被爷宠个把月后也是如此。女人都一样,待咱们爷晾她几天,还不是巴巴地跑回来。”
达步陵昊微微一笑:“四喜,你不用回府了,去东山山庄扫地吧。”
四喜大骇,慌忙跪下:“爷,四喜犯了什么错爷尽管打尽管骂,爷别赶四喜走啊。”
达步陵昊看也不看,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船了,嘿嘿,评呢?
☆、第11章
说着“明天”再来,这一去却好几个月不见踪影。不久,达步陵昊浪荡公子的名号再次传遍天京。因为祭天大典上,他带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女子美得惊人,眉目深邃,一双湛蓝的眼睛夺人心魄。如此庄严的场合,其他男人都带着自己的夫人。达步陵昊却带着这个女子出席大典,还当众与她又啃又亲,女子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个消息当然传到了禁卫军中。虽然大家不敢明说,但谁人不知他们的副统领是乾王殿下的相好?被一个女人统领,大家本就不服气,平时要不是沈圆月煞神的名头镇着,谁肯听沈圆月调遣?如今沈圆月和达步陵昊闹掰,众人更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