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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乌鸦儿-第15部分

小说: 乌鸦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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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赞这样傻,太子又那样冷酷,没有人保护,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若是他真的在这路上死了,太子怕才是真正的放心了吧。
  谁会真的在乎这个傻子呢?
  **
  乌鸦儿和宝瓶儿正要下楼,苏赞停了下来,嘱咐他们先下去。
  乌鸦儿疑惑的看着他,宝瓶儿凑到她耳边:“王爷要摆造型,咱先下去吧。”
  乌鸦儿郁闷,苏赞从未出过远门,此次离京,专门带了许多套应景的衣裳,说是在京城皇帝爹的眼皮底子下面,不敢穿得太过潮流和有个性,现在离开了,终于可以张扬自己的个性了。
  可怜他品味实在太俗,穿一身艳红的长袍,头上戴着巨大的金冠,旁边还插了一朵菊花。折扇一抖,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驿馆里的客人看到他,好奇的问身边人:“今天到重阳节了吗?”
  身边人答道:“没有,那位是鼎鼎大名的歧王爷,穿什么都不稀奇。”
  “这样啊。”
  苏赞见别人看到他后都不住交头接耳,只当是旁人赞他漂亮。十分得意的坐在了桌前。
  早就饿了的众人忙不迭的举起筷子要吃饭。
  阿绫看见面前的面条,沮丧道:“嗨,怎么又是面条啊?”
  宝瓶儿和气的说:“王爷最爱吃的就是面条了,阿绫姑娘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阿绫偷瞄了一眼在那边卖弄风情的苏赞,心想这人扮拙能扮成这样,真是不简单啊,心中恐惧,不说话了。
  陈昀忙将自己碗中的鸡腿夹到阿绫碗中:“吃这个吧,这个好吃。不爱吃面就不吃嘛!”
  阿绫看见他好欺负,越发的耍起小性子来:“谁说我爱吃肉了?你少烦我。”
  乌鸦儿看了她一眼:“不吃就滚你妈的。”
  阿绫索性站起来,怒视乌鸦儿,一拧腰,一跺脚,跑了。
  陈昀扫了乌鸦儿一眼,小声絮絮叨叨的抱怨:“……干嘛要骂人啊……还王妃呢……什么素质……”捧着鸡腿就追了出去,嘴里喊着:“不要饿坏了身子啊!”
  这是什么人啊!
  众侍卫都低头吃饭,好像没看见一般。
  苏赞吸溜了一口碗里的鸡丝面,心满意足的问着宝瓶儿:“宝瓶儿,下一站是哪里啊?”
  宝瓶儿回到:“脚程快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到皖直了。”
  苏赞拍拍手中的扇子:“好极好极,都说皖直出美女,嘿嘿嘿嘿,去了那里可不想要住驿馆了了,有没有安排人接待啊!”
  宝瓶儿心想,你倒是想得美啊,找地方大员接待你,又可以白逛窑子又可以白吃饭,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好。“这个,因为此行主要是为了陪同陈大人赴任,陈大人说巡史主要是体察民情,不必张扬,他在京城的时候就给他的老师赵正俨写了信,所以,到了皖直,我们恐怕会住在赵大人府上。”
  “赵正俨?”苏赞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那个出了名的腐儒,提倡“行天道、灭人欲”的老学究,太子的理学师父,从小时候起就看自己不爽,这些年弹劾自己有伤风化的折子无数本的赵正俨,自己今天竟然要亲自送到他门上去了?
  苏赞的头,痛了起来。

  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

  如果想要尽快了解一个人,结伴而行应该是个好办法。
  陈昀第一次见到乌鸦儿的时候,觉得这女孩子生得这么粗糙,性格粗鲁,又是蛮族,苏赞虽然打扮得怪里怪气的,无论长相身份却都胜过她,太子给自己弟弟找了个这么样的女人,到底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一路行来,却发现那乌鸦儿皮相不好,内里却还不错,起码神智清楚,蛮是蛮了点,却也是讲道理的。
  那歧王爷,几乎等同于神志不清了。
  每日里除了胡搅蛮缠,就是像娘们儿一样的臭美,臭美起来除了那令人不敢恭维的品味之外,还连带着怪招百出。
  因为已是秋凉时节,车窗外总会徐徐有风吹来。风轻轻掠过,苏赞的长发也跟着被风撩起,苏赞很享受这种感觉,摆了两个自以为很美的姿势,问坐在对面的宝瓶儿道:“你看,本王这样美不美?”
  那宝瓶儿是一等一的马屁精一个,还能说出什么来,笑得那叫一个不要脸:“美,美呆了,王爷真真万中无一,人中龙凤。”
  本来在吃橘子的阿绫,几乎要吐了出来。
  苏赞很满意宝瓶儿的回答,叫一声:“好!那么本王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所谓的任务就是找一面小巧的铜镜挂在车窗旁边,这样的话,每逢风吹来的时候,苏赞都可以在镜子中欣赏到自己绝世的风采。
  好嘛!本来大家以为有了这面镜子,苏王爷可以消停一点了,计几跟计几玩儿了,没想到的是,这一路上这王爷就啥也不干了,就是撩着车窗脸儿对着小铜镜儿不住的搔首弄姿,摆出各种变态的造型。
  一车人胃口都被他倒尽,恨不得自插双目。
  阿绫焦躁的说:“哎呀,怎么还不到皖直啊。”
  陈昀连忙道:“快到了,快到了,皖直可是个好地方啊!”
  阿绫烦躁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怎么好啊?你们天朝一点都不好玩,不像西昭,这里连酸汤都没有得吃,女人都不出门,无聊透了。”
  酸汤是一种米汤发酵而成的汤料,西昭人在里面放上豆芽、青菜、鱼肉、鸡肉,随便什么,都是很美味的一餐,当然,还有红艳艳的辣子,阿绫一想起来口水都要滴答出来了。
  陈昀想了想:“原来你喜欢吃酸的啊,我以前在皖直游学的时候,因为喜欢听赵先生讲学,常常在他家一坐就是几天,听得如痴如醉,师母是个很慈祥的人,做得一手极好的糖醋鱼,虽然不富裕,但是总是很热心的招待我们这些穷学生,你这次去皖直,算是有口福了。”
  “他讲什么你那么爱听啊!不就是蹭他们家的鱼吃吗?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家穷吗?出去游学就是为了到处骗吃骗喝吧!”阿绫睁着一双俏丽的大眼睛,没心没肺的自以为聪明狡黠的笑着。一副欠揍的样子。
  陈昀不仅不生气,还一往情深的看着阿绫,柔声道:“阿绫小姐的思维方式真真纯洁得如幼童一般啊,这世界太残酷,像你这么纯洁美好的事物已经不多了。所以,放心吧,我一定会永远的守护住你这份纯真的。”
  阿绫看他一副呆子模样,翻了个白眼,闭眼睡了。
  陈昀一手托腮,继续深情的注视着阿绫那美好的睡颜。
  这位陈大人也不知道是被喂了什么迷药,对待别人的时候,都是一副愤青的模样,到了阿绫这里就跟乖孙子一样,没了脾气。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乌鸦儿感叹。
  **
  到了黄昏时候,车外景物由荒凉到繁华,众人知道是到了皖直了。
  路过一处华丽建筑,只见其红幔轻摇,少女倚门卖笑,不用说,一定是座青楼。
  苏赞捂着肚子道:“哎呦喂,本王肚子好疼啊!”
  宝瓶儿大惊失色:“王爷,你怎么了?”
  苏赞脸都皱到一块儿了:“本王闹肚子了,估计白日里喝风喝多了,凉着了,现在要去找一个地方方便,本王看这地方不错,就去这里了,宝瓶儿啊,随本王一起下车,你记得多带点银子啊,至于其他各位,先行一步去赵先生府上吧,顺便帮本王道一声好……那个,停车停车停车……”
  乌鸦儿看着他:“我也要去。”
  苏赞囧:“我去茅厕,你也跟着吗?”
  乌鸦儿侧头:“我要去。”
  阿绫笑起来:“他在你这里不快乐,自己去找快乐,你还要跟着去看他有多快乐不成?”
  乌鸦儿懒得理她。
  苏赞犹豫了一下:“行行,一起去吧。”拉着乌鸦儿一起下了车。
  陈昀沉着脸道:“王爷,你知道老师最恨别人逛窑子,你这样……”
  苏赞笑话陈昀蠢:“你不告诉那老东西不就成了。”转身走了。
  车上一下下空了,只剩下陈昀和阿绫两个人,陈昀瞬间又不自在了。
  **
  苏赞大摇大摆向妓院走去,等待着姑娘上前跟他搭讪。
  一个鹅黄衣衫,香肩半露的姑娘抖着手绢儿扭了过来,却错开了苏赞,扶着宝瓶儿的臂膀:“哟,好个清秀的小爷,可有相熟的姑娘啊?”
  因是出门,宝瓶儿自然穿得是男装,有女人把他当男孩看待,他心里不是不开心的,咳了咳,对那姑娘道:“这个,姑娘,您搞错了,正主儿在这里呢!”
  那姑娘看到苏赞脸有些臭,不由得尴尬得干笑两声:“对不住了,我眼神不好,爷穿得如此花俏,头上还攒花儿,又是晚上,也没有仔细看,还以为是隔壁的姑娘前来抢生意呢!”
  宝瓶儿忍笑都要忍到内伤了。
  那姑娘柔若无骨的向苏赞贴上来,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妓院里面传来惊呼声,众人一齐向里面看去,只见两个差人架着一个女子向门口快步走来,那女子虽然形状狼狈,却也无损于她国色天香的容貌,二十出头年纪,穿着素绢纱衣,峨眉紧锁,却没有什么惶恐之色。
  一个中年艳妇在后面紧追:“差大哥,香雪这是哪里犯了错啊,你们这样是为了什么?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有话好好说嘛……”
  那差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架势:“有话自到衙门里面去说。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那艳妇拽着一个差人的袖子不让他走。脸上现出狠色来:“她可是我们胭脂楼的招牌啊,这一大家子都靠她吃饭呢,再说了,这皖直府,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谁不知道我们香雪姑娘大名,你们这样无缘无故的把人带走,实在是莫名其妙,你就不怕白大人问罪下来?”
  那差人冷笑一声:“白大人?白大人恐怕自身难保吧!你要再啰嗦,可不要怪我们不给你脸面,有什么话你自己跟赵正俨赵大人说去吧!他可和那风流多情的白大人不一样,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做皮肉生意的了!”
  那白衣女子抬头看那艳妇,神色淡淡:“妈妈不必忧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两个差人不待她把话说完,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那白衣美人儿扔上了官车,扬长而去。
  鸨母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这可怎么得了啊,她可是我的头牌啊头牌啊……这要是把她折磨得有了个三长两短,可怎么的好啊……”
  苏赞好奇的问身边的黄衣女子:“这位可是你们的花魁娘子吗?”
  那女子也一脸愁色:“可不是吗?香雪姐姐人极好的,这回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了,怕和那白大人脱不了干系。”
  “白大人?”
  “就是皖直府的前府尹白如海,他三十来岁年纪,为人风流能诗文,香雪姐姐也是个极有才的,白大人怜惜她,这些年都对她多有照顾,连带着我们胭脂楼也受些恩泽。可是咱们这皖直城里住了一位赵老夫子,素来看这白大人不顺眼,说他私生活不检点,有辱读书人斯文。最近,听说皇上身体不适,太子监国,这赵老夫子是那太子的师父,现如今好了,白大人五年任期满了,太子要让自己师父来做着新府尹,新官上任三把火,这赵大人又是个老刺儿头,视我们这一行为人间污秽,这回看来我们是要倒大霉了……”
  苏赞好心安慰她:“放心吧,姑娘,自有人类以来,这妓/女这一行就没有消停过,可以称得上世界最古老的职业,哪个地方没有妓/女啊,放心吧,那老东西一个人是抵挡不了整个世界的力量的!”
  乌鸦儿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敢情咱歧王爷的脑筋都用来思考这些东西了啊!

  瞎了眼的采花贼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生意不能不做,老鸨子擦擦眼泪,复又换上一副笑脸,出来迎客。她可比那眼神儿不好的黄衣姑娘识货多了,眼风一扫便知道苏赞身上半件便宜货都没有。
  笑嘻嘻的走过来:“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我们皖直最出名的就是美女,那美中之美呢,都在我们胭脂楼,客官可真是个聪明人呀!”带满戒指的肥手娇俏的一戳苏赞额头,真真风情万种。
  她挽着苏赞的手臂正要往里面走,看到一边的乌鸦儿,咂咂嘴道:“我说大爷啊,我们这儿可不兴带女仆啊,这位姑娘请回吧!”说着拿袖子扫乌鸦儿。
  宝瓶儿赶紧说:“老板,这可是我家主母,她脾气不好,轻易得罪不起的。”
  那老鸨笑起来:“哟,这可新鲜了。那就更要不得了。这样的生意我茜姨可不敢接啊,待会儿……”
  众人还在争执,突然听得远远传来悠扬的乐声。
  依稀像是梦中传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乐器,似乎又有萧瑟又有锣鼓,曲调很怪异,和在一起说不出的悠扬婉转却华丽妖冶让人身上阵阵发着痒。
  宝瓶儿傻傻的听着:“这是什么奏的曲子啊,怎么让人浑身无力……”
  乌鸦儿侧耳倾听了半晌,也觉得四肢发软,大喊:“不好,这是内功化出来的乐声,快快捂住双耳,不然会乱了心智。”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的眼神都开始散乱了。
  突然天空降下片片桃花,繁花四散,美不胜收,乐声渐渐由远及近。
  乌鸦儿捂着耳朵想要大喊:“快快进屋,关门关窗。”只是勉强张开了嘴,喷出一口血来。
  已是夜晚,暮色四合,药玉色的天空却泛出一抹异样的殷红,殷红越来越近,竟然是一个身着桃花色衣衫的人徐徐从天空降落下来。看不清是男是女,身形修长,身上的衣衫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真真灿若桃花,绚如烟霞。众人只当是天仙下凡,可是却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气让人心里忐忑不安。
  那人白色的靴尖轻轻点地,乐声这才消失。
  他身上衣服分明是半透明的,几乎看得到他胸前的两点艳红。这是个男人。
  他生得一张粉面,一双水汪汪桃花眼,漆黑茂密的长发打着小卷儿,用桃花色的丝带慵懒的系在脑后。
  他五官无可挑剔却有一种狐媚而油腻的气质,让人看了难免心生厌恶。
  他甜甜一笑:“冒昧相问,西昭国九公主可在此?”
  无人回应。
  他幽幽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天大的伤心事情一般,随即道:“那在下只有勉为其难了。”随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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